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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追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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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一出差我的伙食质量就会急剧下降,每次都是这样。我看着面前的两碗泡面和旁边又在纸上演算些我看不懂的内容的父亲,再次在心里肯定了这一真理。

父亲从纸上抬起头来,看着我面无表情地端着泡面,揉了揉我的头,笑得算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意味:“委屈你了,妈妈明天就回来了,我是真的不会做饭。”

毕竟也没有那么在意吃什么,我冲他笑笑,开始扒拉泡面。

那是一个雷雨夜。

空气变得十分潮湿,水汽像汗一样黏住了我的衣服,我嗅到一种奇怪的气味,后来才知道那是臭氧的味道。窗外雷声轰响,我辗转半夜才得以入眠。

这也许会成为我这辈子睡得最后悔的一觉。

沉重的眼皮终于合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我一个人走在漆黑的、空无一人的街上,前方是一朵诡异地悬空着的玫瑰。我向它走去,每前进一步,它就变得透明了一些,我朝它奔跑,眼睛盯着那朵正在消逝的玫瑰,像追逐着黑暗中唯一的光。

它消失了。

一个散发着半透明的橘红色光芒的球体取而代之,如同一个微型太阳。它以我刚才成倍的速度朝我冲来,带着赤裸裸的吞噬我的意志。

我从床上惊醒。后背的睡衣彻底被我的冷汗和雨夜的水汽浸湿,窗外的一声雷鸣让我瑟缩了一下。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本能地想要找到父亲,稳重的父亲总能在这时给我安慰,而仍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脏使我不得不用力地呼吸。

我推开了父亲的房门。

他不在床上。

闪电撕裂了夜空,带着百万伏特的电压照亮了房间,雷声紧随而来。我看见父亲的床上是一层白灰,枕上落了一个玉印章,压着一页烧焦了一半的A4纸。它完整的上端只写着两个字母——

B.L.

那年我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