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夜班医生

Work Text:

“均朔——28床说她肚子胀,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护士站那边传来呼喊声。

徐均朔从科室的电脑屏幕上抬起头,脚一蹬借力让椅子连人滑到办公室门边,刚想跟对方说自己去看过病人了,就看见那个大他没几岁的年轻护士鬼鬼祟祟地冲他招手。

“咋了,姐?我给她下上两支开塞露了呀。”徐均朔走到护士站的吧台边有点摸不着头脑。

“哎,”小护士压低声音,把手护在唇边一副神秘的模样,示意徐均朔凑近,“郑主任今天晚上是不打算回去了吗?”

青年闻言,也回头往医师办公室里面看去。夜晚本该空荡荡的大房间最里面,坐了个出现在此处极违和的人。平时除了查房和有特殊情况鲜少来病房的男人,正托着腮滚动鼠标翻看电脑。

“我也不知道啊......”徐均朔有点想笑,又把上翘的嘴角压下去,“老师不是刚出差回来嘛,可能想了解一下这几天病房的情况。他明天下午好像有个会,要讨论一个病例,得做准备吧。”

“嗯......”姑娘的眉毛纠结地拧了一下,“值夜班有个主任在这儿,总感觉怪怪的。”

“哈哈哈,我懂我懂。”

正说笑着,办公室里的郑棋元忽然起身,端着自己的笔记本走出来,一声不吭地转身进了隔壁的夜班休息室。护士姐姐挑眉冲徐均朔使了个眼色,“你去看看啥情况呀,外边先不用管了,反正这个时间病号都睡了,估计没什么事。”

 

郑棋元在休息室的桌子旁检查学生刚分析完的一部分数据,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单手撑着下巴,整个人懒洋洋的。他每次长时间盯着电子屏幕时,都会戴上副黑框眼镜以保护眼睛。大概下午在手术室洗过澡,乌黑的头发软软搭下来,显得他像个才入职的年轻学生,脸蛋也因为病房过于暖和的温度而红扑扑的。白大褂的袖口出露出一点纹身的线条,那是他年轻时反骨的痕迹。

“棋元老师,你还不下班啊?”虽说两人关系不一般,但毕竟是在工作场所,一门之隔就是几十个病号和夜班护士,晚上的病区又格外安静,徐均朔还是下意识用了老师的称呼。

郑棋元抬眸看他一眼,视线又迅速挪回屏幕上,仿佛懒得搭理他。“怎么,不乐意我在这儿陪你?碍着你值夜班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徐均朔挠挠头,在男人对面坐下,小心地观察导师兼恋人的表情,随即敏锐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太好,出差期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有什么可心情不好的。”郑棋元干巴巴地回复,嘴巴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徐均朔清楚郑棋元这个人有多么的犟,就是这股犟劲儿,让他年纪轻轻做到了现在的成就。但也是因为犟,让他温柔外表下的骨子绝不肯服软。郑棋元在闹情绪时就会这样,别扭得什么都不肯说,又无法接受单纯安抚的敷衍。

“棋元,”他小声地唤,“我错了。”

郑棋元气笑了,肩膀一颤,“你又错哪了?我啥都没说呢,自己瞎认领什么。”

“我...我的数据分析得不好。”徐均朔脑子里灵光一现。

“是弄得不咋地。”像是故意的,郑棋元操起他平时完美掩藏的东北口音,仿佛就是想刺激徐均朔。说完,他快速瞥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我看你跟护士聊的挺开心的。”

“我哪有......”徐均朔反驳得挺心虚,科室里其他同事都尤其偏爱他事实,他的性格本就容易让人亲近,连病号都对他评价甚佳,年轻漂亮的护士们更是对他一口一个均朔喊得熟络。“不是,人家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你吃她的醋何必呢?而且护士姐姐们不是也很喜欢郑主任嘛~”意识到是恋人兼导师不满自己和女生聊天,徐均朔稍放下心来,伸手想去触摸对方,却被郑棋元躲开。

“咱们能一样吗?”郑棋元忽然抬起头,直勾勾瞪着他,一句话问得徐均朔哑然。

确实不一样。郑棋元的取向是男性,已经是科室的医生护士们心照不宣的事实,但徐均朔却仍是大家眼中正值青春讨姑娘喜欢的受欢迎大男孩。本就是被禁忌的师生恋,又是两个男人,他们的交往抠抠索索,就算心里坦荡,也实在无法拿到明面上公开。其实年轻气盛的那个反而不太在意,他清楚师生恋暴露的后果,也不想郑棋元遭别人非议,更担心他事业受影响,便想着毕业了再说就好。可郑棋元四十岁了,不再是受感情驱使的小孩了,他变得越来越现实,顾虑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信任别人,也最害怕自己因过度陷入而失去理智。每当徐均朔想象二人的未来,计划要从哪里买房子,养几只狗时,郑棋元总会别开视线,沉默不语。

对视许久,郑棋元先收回了目光,徐均朔则沉默了更久。就在男人以为这场对话已经聊崩了的时候,徐均朔开口了,“棋元,能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或者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什么吗?”

听了这话,郑棋元终于把手从鼠标挪开,挺直了后背正视年轻人。“我在想,你这么年轻,原本就是两边都可以,现在正是该好好找个女孩子准备谈婚论嫁的时候,现在咱俩的关系对你真的有好处吗?而且我忍不住琢磨,琢磨咱俩认识的方式,琢磨你走进我办公室让我收你当学生那天。如果我们没有先约过,或者,我不是一个给你上课的导师人选,那很可能我们就不会是现在的关系吧。”

“你是在怀疑,我是为了当你学生图以后方便才跟你在一起的吗?”徐均朔有些震惊,更多的是委屈,“虽然当时去你办公室时说了类似要挟的话是我不对,但我也解释过很多次了,我是又喜欢又崇拜你,才说了傻话开玩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郑棋元摇了摇头站起来转到身后的柜子另一面,“我就是太累了,所以知道你更累,又得在医院规培,又得忙课题,还要应付我这个老家伙。我今天晚上还是回去睡吧,要是病人没什么事,你也早点休息。”

徐均朔顿时感到火大,唰得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握住郑棋元正解白大褂扣子的手腕,推着他肩膀把他按在后面上下铺床的梯子上。肩胛骨猛地撞上金属杆,虽然不算痛,却吓得郑棋元一抖。

“每回都这样,话一旦聊不开你就想逃避。咱们都在一起一年多了,那你得想了这些事情多久?”徐均朔的双手死死扣住对方纤薄的肩窝,让他无法挣脱,“郑棋元,我不管你是不是主任是不是我老师,我现在就跟你说明白了。就算咱俩没约过炮,就算我没选生殖,只要你那年拿着课本走进了教室,只要我有机会认识你,我还是会喜欢你,还是会追你。选你做导师,是因为你,我对这个专业更有兴趣,我对你不但有恋爱的爱情,还有知识上的敬仰,你是我的男朋友,也是学业跟精神的导师,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能不能别再说这种话了?你一点都不老,我也压根不觉得累,跟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特别幸福。”

年长者的双眸一刹那溢出了些泪光,又被他硬憋了回去,黑色瞳仁微颤着确认徐均朔眼中的坦诚。

片刻后,郑棋元紧绷的身子忽的放松了下来,青年压在他肩头的手也跟着卸了力道,顺着纯白的衣袖滑下。年长者低垂的眸子里是夹杂了星点悲伤的心安,他的双臂缓缓抬起环抱住徐均朔的脖子,搂紧,像个情窦初开的容易不安的孩子,又像只粘人的猫咪,脸埋进徐均朔的颈窝磨蹭。“其实我都知道......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

“不闹别扭啦?”徐均朔偷笑,真像哄小孩一样抚摸恋人的头发。

“闹,只跟你闹,不喜欢啊?”郑棋元的声音闷闷的。

 

 

青年哼哼两声,捧住郑棋元的脸拉开些距离,仔细打量了对方片刻,然后用力吻上去。他吻得很深,又很缓慢,舌尖撬开男人的牙关,卷住他的软舌吮吸,搅动着唾液的水声,亲得郑棋元难以呼吸。徐均朔品尝出了烟草的涩味,这个人,又不听话了。他狠狠咬了唇间脆弱的软肉,年长者吃痛发出幼兽似的轻喘,抓着他白大褂的手却绞得更紧。

一星期不见,欲望燃烧得极快,再加上湿吻的催情,徐均朔的下身迅速精神起来,硬邦邦顶在郑棋元身上。四瓣唇像粘在一起似的分不开,变换角度交融,徐均朔还非要逮着郑棋元饱满的下唇嘬吸,将那处咬得肿了起来,一边亲还一边缓缓动着腰用下面的帐篷蹭郑棋元的大腿。每回男人想喘口气或者换个方向,都会被徐均朔下意识以为他想躲而抱得更紧。

“唔!”上颚突然被舔过的酥痒过电一般蹿向全身,郑棋元腿一软,身子不禁往旁边歪,顺势坐到了下铺的床上。徐均朔也闭着眼睛弯下腰去,左腿膝盖跟着压上床沿,金属床杆吱呀惨叫了一声,惊得他忽然恢复了理智,张开眼直起身来。

“啧。”他低头看看腿间,皱起眉来,手还流连在郑棋元的脸颊上,拇指抚摩他红肿的唇,“好想现在上你......”

郑棋元没说话,安静地仰视他,脸因漫长的吻而晕开红潮,双唇微启,舌尖带着水光若隐若现。

“但是不行。”徐均朔说完这句话,长呼了一口气,把半跪在床上的腿撤回来。“这里是医院,在医院胡来,有风险。我不想让你受伤害。”

他整了整领口,用衣服下摆遮住下身的变化,嘟囔了一句我还是去看看病房有没有事情吧,转身想离开休息室冷静冷静,却被郑棋元一把抓住了手腕。

“都这个点了,今天也没有刚做完手术的病号,能有什么事?再说了,护士既然知道我在这里,除非有急事否则不会找你的。”

徐均朔抿着嘴,跟他对视良久,接着把休息室的门反锁,转回来捏住郑棋元的下巴。“老师,你这可是在教我玩忽职守啊。”

“整得就跟你平时工作多认真似的。啊...轻点,狗贼......”郑棋元轻吟着疼,却还是露出脖子放任小孩在血管上方的啃咬。

“没带套来,怎么办?”徐均朔舔着他的耳垂,声音含含糊糊。

“无所谓,反正你在家也不怎么戴。”

眼前的画面真是荒唐到不真实,外面就是病房的走廊,时不时有夜间散步的病人经过,从门上那面长方形磨砂玻璃晃过去个人影,这面的徐均朔却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为他做口活的郑棋元。

男人的技术好到让他来气,平日里藏在口罩后的嘴巴将整个性器吞吃下去,龟头顶到喉间,再用力地吮吸,颊肉都凹陷下去,又快速吐出到只剩前端留在嘴里,在柱身留下层湿淋淋的水迹。火热的口腔模拟着抽插的动作,勾人的猫眼还要挂着雾气注视他,手指娴熟地揉搓垂在下面的囊袋。两瓣粉色的唇被肉刃磨得泛红,他却还是卖力地吞吐着,故意留下些间隙发出淫靡的水声,咽到最深处,鼻尖都蹭上徐均朔的皮肤,下颌处几乎被顶起了形状,舌根还在用力舔弄伞部的冠沟。快感噼里啪啦冲上头顶,徐均朔的后背一瞬间烧着了一样,腿根仿佛要抽筋,他闷哼一声,钳紧郑棋元的下巴将险些释放的阴茎抢救出来。

“靠!”徐均朔一手撑在头顶的上铺床沿,一手扶着涨得紫红的下身。郑棋元的嘴还张着,被操得合不拢似的,不知是涎水还是别的什么从下唇淌出条淫靡的水渍。

男人从刚刚接吻、被年轻人火热的性器抵上下腹时,就觉得屁股里面发痒了。他太清楚那根东西捅进来是什么感觉了,又粗又硬,挤开括约肌那瞬间火辣的胀满,让人忍不住尖叫。他揪住对方的白衣下摆,小声唤着“徐均朔...徐均朔”,借力站起来,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挺翘的后臀上。

他上班时穿的都是系腰带的卡其裤,布料比较紧,脱到一半卡在臀下,就被徐均朔猴急地翻过去背对自己。休息室的床太响,时间又紧,他们只能站着。青年找来做床旁超声用的凝胶,噗嗤挤了一坨在郑棋元股沟。冰凉的触感激得郑棋元唔哼呻吟一声,扶着储物柜向后翘起屁股露出那个等候多时的洞口。

“好凉啊......”没等郑棋元抱怨完,那股冰凉就顺着徐均朔的手指刺入体内。

郑棋元一直觉得,徐均朔的手是他长得最好看的部位之一。指节修长,骨骼不算粗大,却仍充满了男性的生命力,即使在手术台上隔着无菌手套,也透着种冷淡的性感。如果体温高的话,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会鼓起来,叫人看了眼馋。现在那两根手指正埋在体内剪刀状撑开,绵软的肠肉被迫变形,火热的内壁蠕动着,仿佛因灌进来的空气而颤抖。

“嗯...哈......”男人把呻吟强压下去,变成了黏糊糊的鼻音,小心翼翼用手捂住嘴巴,唯恐这个房间的下流事泄露。

“老师,知道吗?现在你扶着的,可是超政师兄的柜子。”徐均朔恶意地说着,三指在湿软的穴肉里进出,找到前列腺的位置抠挖,折腾得对方直哆嗦。

“什么?”尾椎层叠爬上来的快感让郑棋元的耳朵里好像隔了层绵滑,什么也没听清,刚努力张开眼,后面就被滚烫的龟头顶上,骤然插了进来,猛然撑开的满胀让他呜咽一声扑向前去,额头磕在柜门上,哐的一声。

“没事吧?嘘——”徐均朔一手将恋人撞红的额头护在掌心,另一手则掐住他的腰不容拒绝地继续挺腰深入,直到全根没入肠道,柱身把肉壁撑到极限,才咬住郑棋元红透的耳尖,热气都呼进他耳孔里,“等洗漱的时候,还可以偷偷用他的水乳呢~”

“闭嘴!”想到面前的柜子属于熟识的本院大夫,郑棋元一下子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反而使得被侵入的感觉更加鲜明。

火热、跳动,穴口被撑到几乎有撕裂的痛感,却又无比满足。他狼狈地吸着气,身后的人却没留给他适应的时间,扣住锻炼紧实的窄腰顶弄起来。阴茎撞得凶狠,好似要把囊袋也一并操进来。快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在眼前炸开,虫噬般的刺麻让郑棋元大腿发软,身子无力地随之颠簸,喉间甜腻的呻吟逐渐压抑不住,夹在喘息中近似啜泣的声音让逼仄的空间升温。

“棋元...怎么了?嗯?”徐均朔总喜欢做爱时哄骗着郑棋元说羞耻的话,此时却要捂着他的嘴堵住呻吟,舌尖在他耳廓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舒服吗?”

“......你别说了。”郑棋元差点被逼出泪来。肉壁里剧烈的摩擦感让他承受不住,可同时还觉得不够,塌下腰去将屁股翘得更高,迎合徐均朔的操弄。润滑用的凝胶和流出来的淫水糊在穴口,撞击时不断发出清脆的肉体拍打声,虽然动静不算大,但在这种环境下还是让郑棋元烧红了脸。

徐均朔低喘着端详他晃动的恋人,半眯的眼睛已经失了神,偶尔从喘息间漏出的破碎呻吟甜蜜又绵长,像是委屈的啜泣。肉穴已经被操得艳红,湿哒哒的洞口就是徐均朔全部欲望的源头,引得人不禁往更深处插。

郑棋元的腰忽然开始挣动,撑在柜门上的小臂绷得发白,夹紧着腿像是想躲,蓄在眼里的泪也掉了下来。太爽了,爽得他发慌,四肢百骸都乱套了似的。年轻恋人的低喘是最佳的催情剂,被抵在敏感点操干的蛮横则是他最真实的占有欲。郑棋元的脑子一片浆糊,思维和言语功能都变得断断续续,“轻...你轻点,啊啊——”

“嘘,叫这么大声会被听见的......”

“我、忍不住......”郑棋元委屈巴巴地说,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那你亲亲我,就不会叫出声了。”徐均朔蹭着他脖子小声诱哄,像只讨饭的大狗,边耸动下身边把鼻尖凑到郑棋元后颈,一小下一小下地啄吻。

爽到眼睛都快睁不开的人痒得缩起脖子,迷茫地转过头来含住徐均朔的嘴唇,呻吟全部随在对方同样炙热的唇舌。绯红从他的双颊爬到了脖子,可上衣却还正正经经系到最上面的扣子。直冲前列腺的捣弄让他后背抽搐似的发麻,四肢随着操干一下下过电。随着突然被从背后搂紧,埋进深处的一阵激烈的小幅度抽插,郑棋元呜咽着被操到了干性高潮。体内像是被射满了一样濡湿,但他知道里面全都是自己的淫水,精液不是射出来,而是滴滴答答流下来的,从小巧性器的前端渗出来,珍珠似的可爱。他的大腿内侧随着高潮不停痉挛,后腰到脚尖都没了力气,腿软地靠进徐均朔怀里,被人抱着又是一顿胡乱的抽插。徐均朔也快到了,他临近射精的时候总会口欲爆发,死死叼住郑棋元的脖子,像只制服猎物的野狼。

“不行、你...别...别弄了......”高潮中被继续入侵的滋味酸胀又难受,郑棋元抓着箍在腰间的小臂哑了嗓子挣扎,体内的巨物总算放过了他,从操得透红的穴肉中拔出,在沾满滑液的臀缝中蹭了几下,射到郑棋元的屁股上。

被干得失神的人还靠在柜子上恍惚,徐均朔喘着粗气绕到桌子旁抽了几张纸巾,帮郑棋元擦身上地上的体液。收拾干净刚直起身,年长恋人就掐住他一边脸颊的肉,咬牙切齿地说:“你啊,真的是狗吧?落下印子你给我解释啊?”

“错了错了,棋元,我一不小心没忍住嘛~”吃饱了的青年谄笑着,手指却细致地为对方拨开粘在脸上汗湿的头发。“舒服吗?”

郑棋元翻了个白眼看向别处,“你就非得问吗?”

“那就是舒服。”徐均朔满意地笑,把对方性事后软绵绵的身子抱紧,脸也埋进他侧颈嗅着郑棋元领口的香气。“今晚留下来吧,棋元,我想让你陪我值夜班。”

 

虽说病区外面的会议室隔壁就有郑棋元单独的主任办公室,里面的皮沙发又干净又舒服,但他还是留在了值班休息室里,躺在下铺的一次性中单上若有所思。“上午交班的时候,我听何亮辰说,你前天手术的时候晕台了?”

“啊......嗐!没啥事,我就是那天刚下夜班,又连续扶了两台腹腔镜,再加上早饭没吃饱,有点恍惚而已。”徐均朔差点就睡了过去,一个激灵睁开眼,回答得有点心虚。

“......”郑棋元盯着床板,表情有些凝重,像是在隔着上铺的床审视他,“徐均朔,你最近这段时间,每天能睡几个小时?”

“呃......”徐均朔为难地蹭了蹭小腿,“四...五个小时吧。”

“你啊——”郑棋元叹了口气,想责备他,最终还是换了个说法,“我知道,你想做课题出成果,可是你才研二,毕业文章也都已经发出来了,这么着急干什么呢?”

“因为我想读你的博士,也想以后公开跟你的关系。我怕别人知道了,会说我是靠着跟你谈恋爱走后门。你三十多岁就当上博导了,可我现在连篇拿得出手的文章都没有,怎么配得上你啊。”

“朔朔。我读书的时候,研究生殖方向的人很少,许多知识是未知的,很多课题是新的,所以我容易出成果。但是现在这个行业内卷严重,研究起来苦难特别正常。你已经很优秀了,真的,别人也都看在眼里。”郑棋元点了点床板,“我当时可没有你这么努力,所以绝对没有配不上这种事。均朔啊,我不愿看你这么拼命,你还太年轻了,现在的过劳是会消耗未来的精力的。我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不要生病,也不要因为这些事而焦虑。”

“嗯,我明白,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好歹我也比你大了16岁,还是你导师,你能不能服服小,多依赖我一点?我既然会跟你在一起,就不需要你为我变得成熟。累了,遇到困难了,就告诉我,跟我撒撒娇,好吗?”

徐均朔没说话,过了半分钟,从上铺窸窸窣窣翻了个身,一条胳膊垂了下来。郑棋元也躺在床上抬起手,指尖轻轻相触,然后弯曲勾住彼此,不需要言语,他就懂了徐均朔的答案。

休息室关了灯之后,只剩门上那块玻璃透进来一丝走廊昏暗的光。郑棋元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隔壁机房室的嗡鸣,无法入睡。他突然发现这里是他所不了解的,徐均朔的领地。这个小孩在他还没注意的时候,已经成长为独立值班,工作干练的像样的大夫了。

“......朔朔?”郑棋元很小声很小声地唤,上铺没有动静,只能从杂音中分辨出均匀缓慢的呼吸。拜托,郑棋元盯着床板,慢一点,再慢一点,不要着急与他齐肩,让他再多做一段时间任性的大人吧。郑棋元这样想着,把双手放在胸口,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