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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是魔女的婚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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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喜剧的婚礼

“干杯!!!”
卡拉OK厅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红火,三楼转交的包厢内似乎是有哪支小乐队又在开庆功宴了,歌声、欢呼声、说话声混成一块,吵吵嚷嚷,沸反盈天,门外走来走去的服务员都疑心会不会喝着喝着打起来——地下乐队,庆功宴打起来也不是没看过。
“哇哦!”
伴随着起哄声,平日不爱说话的队长抱起鼓手,Kami大笑起来,两个人的头发长得可以去迪士尼扮演长发公主,他做了一个飞吻动作,Mana面不改色地抱着比他还高上一截的结实队友,绕场一圈。
在场所有人都鼓起掌来。Roadie们笑得欢,Mana被捉弄了耶!
“哇!Mana酱再来一次!!!”喊得最大声的是Kozi。
“太厉害了!”
Yu~ki笑得拍桌:“Mana酱,不要摔到Kami!”
“Mana酱!”Tetsu把空了的啤酒瓶递过去,“可不要继续转到自己哦。”
Kami坐回去,熟练地给自己和队长倒酒:“刚才吓到我了,Mana酱一下子——抱起来!”
五人又碰杯,Mana拿起酒瓶:“我要转了。”
啤酒瓶旋转几圈,最后指向了刚才幸灾乐祸得最厉害的人,Kozi跳起来:“还是我??今天晚上我已经试过去隔壁要一瓶酒、和Tetsu酱吃Pocky、问女孩子要电话号码了!”
“得感谢你没撞上来啊!”Tetsu比了个拒绝的姿势。
“那你可以说一些秘密啊。”Yu~ki指指Mana,示意,“不止你的秘密。”
“——那没办法,我只好说出生命里最大的秘密了,赌上一生的秘密。”这个语气,八成就是随口扯的谎话,Yu~ki刚才把自己的来历:一个来自神秘的特兰西凡尼亚的老吸血鬼,说的像真的一样。不过没人买账,最好只好喝了两杯。
Kozi放下酒杯,煞有介事地叹气:“从来没有跟人说起过,我啊,是恶魔之子。不要笑,这是真的。”
四个人忍着没有笑,Mana扬起下巴:“继续。”
“Yu~ki酱刚才也坦白了吧,现在是世纪末啊,九十年代什么奇怪的生物也有的,我的父亲是恶魔,母亲是魔女,爱情的产物啊,但是天知道他们是怎么看上眼的,这段婚姻只持续了七年。”
Kami喝了一大口啤酒:“恶魔和魔女也有七年之痒吗?”
“七年之痒只好离婚了,”Kozi耸耸肩,“我跟着母亲来人间生活,遇到了现在的爸爸妈妈,他们刚好失去了第二个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母亲让爸爸妈妈忘记了孩子去世的事,让我代替他们的第二个孩子生活,啊,其实她只是不想让我继续打扰她的生活,不过算了,爸爸妈妈都很好呢。”
他抬起手臂,纤细的手腕上系着黑色的织物手链,上面绑着三颗黑色的珠子:“因为是恶魔之子,所以会给离我很近的人带来灾厄呢,母亲离开之前给了我这个,你们看,都裂开了,母亲说,‘要是都裂开了,那就要离开’,我十六岁那年只好离开爸爸妈妈到东京了。”
“那跟着呢?”Mana好奇地戳戳布满裂纹的珠子。
“还好我找到了母亲啊,不然我会给你们带来灾厄的,”Kozi继续大声叹气,“她又给了我这个,”中指上带着一个眼球戒指,红色的眼珠子用黑色的树枝缠绕,“她说她的魔力有了进步,可以做出封印戒指了。”
“——这个不是我和你上周在二手店买到的吗?300元!”
包厢内再次爆发出热烈的笑声,Kozi也跟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歹让我都说完啊!”
酒过三巡,大家闹腾劲散得差不多了,连Kami都有点喝不动,喊着最后一次最后一次,酒瓶对向了Mana。
“不要找我!”Kami笑得捂着脸。
“Mana酱,要不要把衣服脱了然后去便利店买东西?”Tetsu坏心眼地提议。
Mana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也要说一个秘密,”他靠在Kozi身上,找个最舒服的姿势,“也是大秘密。”他清清嗓子:“这个世界上,是存在恶魔的。
“我的经历呢……以前只是普普通通的想成为杰尼斯一员,但是在我9岁还是10岁那一年,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因为社团活动好久才回家,但走着走着,发现回家的路完全不同了,太阳很快就沉下去,泥土逐渐散发出腥臭味,没有平时能听到的鸟鸣,非常安静,现在想想,就是那个时候误入了魔界,地狱吧?我越来越害怕,跑了起来,天一下子就黑了,跟着,被什么绊倒了,我摔倒了,就掉到……还有温度的尸体上。
恶魔的血,真的很难喝,溅到了嘴巴里,脑子当即就麻木了,跟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操控身体的行动,像疯子一样吃起那些又臭又酸的肉,已经记不清是怎么回到家的了……”
他摇摇头:“想起来总算是捡回一条命,回到家后大病了一场,当脑子能开始思考的时候,我发现……知道了另外的语言,能听懂元素的流动,能看得懂扭曲奇异的文字,所以,其实是吃了他的血肉后,成为了恶魔,继承了他的能力,你们面前的,是恶魔。Kozi说的恶魔,是存在的哦。”
“哇——!”
“到处散发气味的人啊。”Tetsu嫌弃地吐槽,“真。是。的。”
“该现场表演啊?!”
“拿给我!”Mana拿起吉他,他在上面用蓝色的油漆写了法语‘恶魔是魔女的婚约者’,“要听什么——”(注1)
 
东京夜未眠,哪怕是深夜,沿路的街灯把人影拉得很长,两个人醉了七八分,几乎连路都走不稳,走着走着靠在了一起,偶尔经过的路人并无注目,他们悄悄把手交握到一起。临近住处,绑着头发的男人拍拍靠在他肩上的同伴的额头。
Mana低声问:“还清醒吗?”
“Mana~酱~”Kozi的眼睛亮如星辰,“还能喝~”
一个吻飞快地落在沾着汗的头上,瞬间再度拉开距离。
“喂喂喂!”Kozi握紧了手。
“……不还是没那么醉吗?”
——因为我不是人类啊。
拉着的手到便利店前分开了,留下汗湿的触感,Kozi把头发也系起来,露出戴满了银色圈圈的耳朵,人类的酒精,从来不太管用,七八分的醉意现在连三分都没有了。
Mana很快就出来。
“你也没醉是吧?Mana酱?好会骗人。”
“我得留神善后一下。”
“买了什么?”
“回去就知道了。”
一开门Kozi马上扑到床上:“好——累——啊——”
把在便利店买到的东西放到床边的柜子上,Mana进了浴室,Kozi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原来是草莓蛋糕。”
“临期草莓蛋糕。”热毛巾盖到情人脸上,“你妆都卸掉了吧?”
“把毛巾都扔我脸上了再问不觉得迟了吗?”Kozi把汗擦干,“谢谢あなた。”
Mana把毛巾收回来:“这可不是称职的妻子。”
“谢谢あなた的体贴。”把蛋糕拆开,居然还附带了蜡烛,Kozi笑起来,蛋糕在夏天的晚上一会儿就开始融化了,红色的草莓酱看上去就像半凝固的血液,他把蜡烛插上,点燃蜡烛那一刻默契地熄灯。
两个人吹熄蜡烛,开灯。
“明天就是八月了。”Mana靠过来,两个人贴得很紧,温热的肌肤上残留着今晚狂欢的汗味,“整月都有巡演。”
“我有个礼物哦。”Kozi把项链拉出来,挂着一个银色的装饰戒指,“银质的,有点粗糙,”拧开项链的扣子,银戒指上蔷薇与荆棘环绕,他拉起恋人的手,与女性截然不同的手,粗糙温暖,银蔷薇落到无名指指根。
“虽然是在二手店看到的啦。”我找到母亲,她教我如何制作一个可以抵挡灾厄的戒指,“两周年快乐。”
“我很喜欢,”Mana仔细盯着戒指,刚刚带上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元素的波动,一个小小的旋风,要是二手店残留不知道何方力量的饰物,被恶魔所掌握了,自然会被恶魔吞噬,他问,“你上周就是挑这个?”
“那可是准备了相当久啊。”
“我买了一个耳钉。”
Kozi瞪大眼睛:“你别跟我说是钻石耳钉。”
“那我应该先不用担心巡演的钱,”不过是用了一些恶魔的血来制作。Mana笑,他把放在床头柜子第一层的小袋子拿出来,倒出耳钉,“你看。”
黑色的逆十字架耳钉,Kozi指指耳垂:“帮我戴上!”
帮恋人带上耳钉那一刻,Mana轻叹:“两周年快乐。”但愿我不会为你带来不幸。
 
塑料刀切开半融化的蛋糕,吃下草莓酱血液和奶油,奶油有些甜腻,蛋糕的部分因为临期不够松软。我们分食名为爱情的血肉,Kozi哼起歌来,问:“你相信恶魔和人类能生下孩子吗?”
Mana笑着摇头:“我们肯定没办法。”即使是恶魔也有做不到的事。
And here we are in hell, for you are mine at last.(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