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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枪·ABO·夜鸣】蜇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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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为了翻旧衣服,虞仲夜大概很难走进一次客房。

两根手指攀着木衣柜的门把手,倏地拉开柜门。墙边窜出的灰影从手边掠过,缩在台灯的阴影里。半只手掌大,是个纤腰细腿的美人,在男人的目光中又缩了缩身子,露出顶上的一段白痕——原来是个白额高脚蛛。

这些小家伙的影子好像真的许久未见了呢,开春以来,天气似乎转暖了不少,于是重出江湖,不知是不是去年的旧识。易感期的临近让自己更加敏感了,除了体温的略微升高,触觉的灵敏度增加,还有更为阴晴不定的情绪。他给家政人员放了几天假,所以今天早晨只好自己打理了床铺,所幸还算整洁。早餐惯用的咖啡喝完了,新咖啡的气味酸涩,也不知是谁拿回来的,他扬手把杯底倒进了水槽,把瓷杯重重搁在料理台上。数着台阶下楼作画,展纸运笔,山石画成了,色料里却独独少了藤黄和石青。放下笔,只见笔搁上落了一团深重的墨迹。

虞仲夜立在窗前,一阵沉默无语,伸出手指拭去隔夜干涸的雨迹,与静默的榕树遥遥对望。鸟鸣声听上去挺像那么回事,因为成双成对的,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不过欢快和热闹跟他貌似没什么关联,听着听着倒是从中听出几分凄迷的意思。双宿双飞,总不可能立刻飞到大陆另一端把那个人一月未见的眉目刻到视网膜上。

那人……估摸着也该回来了?总不能赖在那里。不知道连轴转一个月是不是累的够呛。小兔崽子,没了管教工作起来一定是废寝忘食,就差住在办公室了。而且出去一个月身上味儿该淡了吧……嗯……

风口上站着的虞仲夜还在仔细计算着信息素散逸的天数,春日的风吹着尚有些凉意,他的内里热感却逐渐升起来。一个人在家,所以也没注意抑制信息素散发,直到风吹也散不去浓烈的信息素味,虞仲夜终于从被热意搅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透出几分清醒。

他好像是,易感期提前来了。

他的手抚在额角,皱着眉收敛一部份信息素的气味。房间里的水暖透着幽微的热意,虞仲夜手指抚上高领毛衣的领口,轻轻拉扯似乎想要释放发烫的脖颈皮肤,体温似乎隔着羊绒都能蒸出来。顺着领口抚摸到前胸,指腹轻轻揉按着双乳,虞仲夜昂起头,发觉方才肺里的空气挤压出来,自己的喉咙像是发出了一声被取悦到的轻叹。

他终于无法忍受站在窗边吹风冷却体温,身体像个开关一样略碰一碰就控制不住地触发汹涌的欲望——哪怕是一个念头都不行。五斗橱的最上面一层放着半个月前领的新药,Alpha一年两次的发情期并不总是如期而至,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变得不规律,直到停息。他的疾病史使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合继续使用抑制剂控制易感期了。不过,什么药都没有伴侣的陪伴管用。

回流的一缕血丝也被推进了血管,虞仲夜拔出销毁了针头,仰躺在沙发上,他可以相对平静地度过接下来的8小时。

当然,如果8小时之后他没有更好的措施,大概会不太平静地度过一个夜晚,或许会找到他的私人医生,哪怕是一个中年人,他也不想为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而烦恼。

没有藤黄和石青,他也能完成一幅画作。

难得的周末,难得在午餐之后泛上困意,兴许是药物的作用,柔软的睡衣被薄被压在敏感的肌肤上,摩擦出温柔的瘙痒。这瘙痒渐渐从皮肤渗进肌骨,挑动了沉静下来的神经。新药的药效并不强劲,他能感受到药效逐渐褪去,终于他像是耐不住了,更衣走进客房。

他盯着小蜘蛛瞧了一阵,小家伙也回敬着,他挥一挥衣袖吓跑了它,推开了厚重的柜门。

哪怕走之前三天跟他闹不快要求分床睡,鸣鸣也没有忘记隔上几天睡前视频一下报个平安,小狐狸的时间掐得很准,总是在自己穿着睡袍坐在卧室窗前时拨过来,不出意外对面总是有不绝的键盘声。

美中不足的是键盘声占大多数,毕竟他们名义上还在冷战呢。

不过窃喜的是这个冷战还是太热情了些。

直到打开主卧衣柜,虞仲夜终于有了一种他们在冷战的自觉。翻翻找找连一件旧衣服都没有,他突然想起那家伙出发前夜把所有穿过的衣服交给家政抱进洗衣房去了。Beta的信息素极淡,洗涤之后绝对一点影子都抓不着,哪里还有什么安抚作用?

小白眼狼。他忿忿地想。绝对是故意的。不然就自己对他的娇惯十天半月都不亲自动手洗澡(必然是自己帮忙洗的)怎么心血来潮主动洗衣服。

所以可怜的主动找到客卧来翻找鸣鸣的旧衣。毛衣和衬衣还是有些许眼熟(当然是因为自己常常亲手脱下来),至于年份……大概是他们交往未久的时候。挑出来的西装有些皱了,经典的款式永远衬他的高挑身材与无与伦比的气质。

他沉默地把西装收回去,带走了一件白色暗竖条纹的衬衫,这件经常穿上节目,从前晚间,自己在后台见到才卸妆的刑鸣时,他常常一手解了西装扣,走过来和他拥抱——几乎成为电视台的惯例了。

回到主卧,他急急脱去高领毛衣,捧起那件衬衫埋进绵软的布料,几乎是贪婪地吸了一口,穿上身去。

他没忘了跟私人医生约好了午夜的诊疗,毕竟刑鸣可没有告诉他今天返程。调暗灯光,他沉默地开始阅读。

 

“不必客气。”刑鸣帮忙合上后备箱,“请开去机场,他们是十一点的飞机,似乎快要下雨了,晚间请注意安全。”

将李梦圆一行几位同学送上专车,刑鸣仔细吩咐了司机,这才拎起行李踏上归程。

他刚登机就收到了大学同学的来信,非说要他去参加一个小型聚会,聚会里有一对新人。刑鸣见推脱不掉,少不得一落地就跟去了市中心江边的一家西餐厅。索性也就没有告诉虞仲夜他今天回家的消息,这个惊喜看来只能推后几个小时了。怎么说,走了个把月,虽然冷战期间还是保持着固定视频通话的频率,怎么依旧有辜负之后的罪恶感。

揭过矛盾不提,单说他两天跟老狐狸视频一次,期间还记得给他预订新药叫人送货上门,不过跟老同学稍稍叙旧,哪有什么顾忌的。倒是老狐狸,自上次自己被人下了绊子之后颇不乐见自己参加什么复杂的活动,仿佛自己是天鹅绒盒子里的小瓷人。而且出差住单间几乎成了死命令,之前少艾那小子说漏了嘴(存心更有可能),那老狐狸面色未改,虞少艾急得直做口型“我爸居然放过你?”不,这种事情关起门来他会更加得心应手,他于是名正言顺把自己按在床上结结实实办了两晚加一个早晨,不用说用上了皮带和那条该死的尾巴,自己只好推掉了两天之后同事的火锅局。那条尾巴,因为染上了难以消除的血迹进了垃圾桶。

那次之后,老狐狸晚上回家,刑鸣都谨慎地不跟他发生肢体接触,毕竟撩起火受害的都是自己。而老狐狸忍不了几天又打破了刑鸣的单方面禁欲,生生把缩在床角敲键盘的刑鸣拖进芙蓉帐下,在枕头上摆好姿势,于是,刑鸣在第二天几乎错过的会议上如坐针毡,他那天再也没有让臀部和凳子有任何亲密接触。

刑鸣在彻底恢复之前只好绕着老狐狸走了,碰巧得到了去欧洲的项目,为期半个月,他向老狐狸提起此事时,老狐狸为着这些天刑鸣在床笫之事上的冷漠狠狠报复了一把。

“欧洲疫情如此严重,你不许去。哪怕换一趟国内的差事。”虞仲夜手指划过平板,几乎有点漫不经心,但话里的否决态度不容置疑。他在家里做主惯了,身居高位的习惯让他在大小事的决断中总有不由分说的威严。他似乎浏览完了报告,微微转身侧对着檀木书桌,双手交叠支在胸前,手肘稳稳地搁在桌上。

谈判的架势,如此做派无非是逼迫自己让步而已,就像他偶尔在性事之后掐着脖子告诉刑鸣别跟某人走近,或是要他承诺在下次易感期穿上什么特别的内衣一样。刑鸣立在书柜前,目光从虞仲夜脸上扫过,停在微阖的窗帘上,他松开攥紧的拳头,鼻腔极轻地呼出一口气。

“也好,我会订好三天之后的机票,云南那趟差事,我还是带着助理他们去更合适,”刑鸣转身阖上窗帘,掐掉泄进屋内的一缕冬阳,理了理袖口,“这次是一个月,不必劳烦亲自开车或者指派谁送我去机场,我自己能去。”

他说着扭头向屋外走去,拧开门锁又停了一瞬,“我这几天需要赶一份总结报告,可能会到很晚,你的睡眠……”他说着兀自哼一声,“我会让人把客房收拾出来铺好床的。”他在话音落后合上门,把虞仲夜他自己和那声“鸣鸣”彻底关在房间里。

于是他们分床三天,三天之后一早就飞到祖国西南度过所剩无几的冬天,直到如今初春方才归来。至于何时到家,他并不打算告诉老狐狸。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毕竟,隔一两天在视频里看着老狐狸睡前阅读实在太不过瘾,好像隔着块屏幕他就说不出话似的,不知道老狐狸心底还有没有一丝怨气,怎么看都像是赌气跟自己少说话。不过又好像不是,好几次是晨间老狐狸主动打过来叫醒了赖床的人,肯定是打听好了时间表。他偶尔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他似乎最近又爱下厨了,令刑鸣不禁开始抱怨起自己的伙食,毕竟还是比不上老狐狸无双的手艺。

他们正式在一起后好长一段时间老狐狸都只是偶尔下厨,直到老狐狸的工作前途逐渐定下来,年纪渐长他好像变得更居家了,下厨渐渐成了他常常享受的爱好,尤其是他们俩都在家的时候,时有叫刑鸣帮厨,饭后散步、在书房阅读或者在月光下喝茶。

他已经近到可以看见他们庭院边上栽植的辛夷花了,暖融融的路灯下,在极稀疏的黄绿芽尖之中盛放的辛夷花,淡紫涂上澄明的色泽。泥土湿润的气味越发浓郁,预示着将要到来的大雨。他恍然才觉自己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不知道一路上都想什么去了。

门厅亮着灯,客厅静悄悄,他放下行李,走到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这时间不算太晚,老狐狸也许还没睡下,大约还在书房。冷冽的凉水入口,刑鸣恢复平静,这才发觉客厅里若有若无的一缕茶香。醇厚的带些雨后熟果的气息,但是很稀疏,并不浓郁,也不算新鲜。

刑鸣当然不会认为这是老狐狸又在客厅摆弄了什么新茶,这般醇熟带有一丝果香樟木味的,只有一种可能了。

刑鸣跑上了楼梯,一边拽掉了西装,松开了领带,气息逐渐浓郁起来,直到他打开了卧室门,普洱茶香几乎将他的鼻腔淹没。老狐狸的易感期提前了一个月。

刑鸣是一位Beta,以Beta的钝感在平时是难以闻到Alpha或是Omega的信息素的,更罔论受到影响,只有在他人进入深度发情或信息素极度浓郁的情况下才能分辨出信息素的气味,他们自身的气味也极淡,存在于血液中的信息素浓度只有在他们的伴侣进入发情状态才能品尝到。

床旁的窗帘遮住了一侧月光,床头灯还开着,映照着熟睡之人的一半面庞,另一半隐藏在衣柜投下的阴影里,月光则洒在床脚。他的头与肩靠在枕上,一本《烹饪大词典》在胸前翻开着**。

在他身边落座,刑鸣把盖在他身上的大衣向上掖了掖,这才发现老狐狸穿着的是刑鸣自己的衬衣。肩部显得紧了些,所以散开了顶上三粒纽扣,微红的脖颈和锁骨大喇喇露在外面,茂盛的胸毛也能瞥见一角。

今天没出门,老狐狸显然没有打理头发,失去了发胶的固定,柔软的发丝从前额垂落,竟露出几分难得的温存可亲之感。他看着就出了神。

啧啧,老狐狸闻起来,就像是一个喷着蒸汽的普洱茶壶。

“你醒了,我知道。”虞仲夜听见刑鸣的话音在自己头顶徘徊,“你睡着时的呼吸频率可不是现在这样。”

“易感期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刑鸣的呼吸逐渐从额头转向耳畔,吹拂在耳廓上,“万一我今天不回来怎么办。”

虞仲夜微眯着眼,没有接这茬。他的头微微偏向刑鸣,虽然Beta没有可以闻到的信息素,但是伴侣的气息很有效地安抚了内心的躁动。他的身体肯定在刑鸣进屋之后就感受到伴侣的靠近,进而调整到了更加平稳的节律。他的手指悄悄从大衣下探出来。

淬不及防地,刑鸣被勾住了手腕,向下一带,停在虞仲夜脸颊旁的呼吸瞬时就落在了唇上,连带那声惊喘被稳稳地含在嘴里。

老狐狸的另一只手扶着刑鸣的后颈,把怀中人一个又一个无力的挣动控制在掌下。他专心勾勒着刑鸣的唇形,一面抵住后脑试图舔舐甜美的齿龈。

直到刑鸣的鼻尖在他的鼻梁上挤出凹痕,他终于放开了手,小狐狸对上他的目光,抽出空余的手撑在枕边,逐渐抚上温热的耳廓。他的目光含着一团火,呼吸间把热意倾洒在自己的脸庞。

虞仲夜呼吸一窒,感受到咽喉处逐渐紧迫的压力,刑鸣的手指对脖颈突如其来的进犯挤压出Alpha的哼鸣。他攥紧了床单,为了抑制住本能的反击,缩紧的肌肉不断颤抖。

胜利的火焰在刑鸣眼中闪烁,他启唇在虞仲夜上唇游移,似乎在犹豫何处开始,最终他舔湿那人的鼻尖,轻轻含在了口中。

血液在头部汹涌奔走,撞击在耳膜上发出轰鸣,鼻尖上吮吻的痛痒与信息素的灼烧几乎让他滑向疯狂,持续阻断呼吸使他视界边缘逐渐发黑。他握住刑鸣的手腕,没有推开他的意思,只是紧紧握着,直到指节发白。

桎梏骤然松开了,刑鸣的双手捧起他的脸,他们对视,确信在对方眼中看见赤裸的欲望。“还不去洗澡。”虞仲夜嗓音低沉而嘶哑,不理会刑鸣的嬉笑,用手抚摸脖颈舒缓疼痛。

 

刑鸣的头发还泛着湿气,全身只有一条浴巾围在腰上。他不怕这模样出门就天雷勾动地火,他无比地渴求如此,他已经无法抑制与Alpha的融合欲了。花洒的水珠落在身上就已经让他胃部发紧,下腹泛红。关于今日归家之后的绮念早在三日之前就开始了。

通向阳台的门一开一合,风声夹杂隐约的雷声被关在屋外, 老狐狸一面解了睡袍一面不疾不徐向他走来。他方才一定去阳台吹风排解欲望了,现在身上就剩下一条四角短裤。温热的手从腋下穿过,惊得刑鸣一阵瑟缩,他被掐着肩胛骨抵在墙上。手臂硌着他腋下的软肉,他不适地晃了晃,却被掐紧了背肌。疼痛把他固定在虞仲夜臂弯下,他们离得够近了,老狐狸的唇吻就在他鼻尖下面,他仰头,他的唇瓣温热而濡湿,他伸长脖颈试图与另一双柔软相接。刑鸣闭上了双眼,这是一个只需要用唇部丰富神经的感受的时候,甚至微微张开了唇,把粉红的舌尖露出一点,作为一个邀请。

灼热的呼吸掠过他的唇瓣,他本来应该碰到那双柔软,直到老狐狸突然倾身避过,把他压在墙上,穿过腋下的手臂抚摸他的肩膀。落在脖颈左侧舔舐的瘙痒使他偏头,他埋怨地闭眼,努力一动不动。

“小狐狸,想要了?”虞仲夜话里笑意可观。

“别废话,快给我。”刑鸣一口咬在虞仲夜的侧颈,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虞仲夜由着他咬,轻柔地握着他通红柔软的双耳把头扶正,偏头俯下身去。

吻得恣意而激烈,没有人会收敛。虞仲夜的舌尖扬长而入,划过敏感的上颚,在齿龈表面蹭触,他们的舌交缠,刑鸣跟随着他的节奏,让虞仲夜的舌头进到深处,呼吸逐渐急促,积累的唾液滑进咽喉引发细小的呛咳。虞仲夜退出来,抚摸着刑鸣的双颊,晶亮的液体从下巴滑落。

刑鸣的目光无法从虞仲夜因沾满自己唾液而濡湿发亮的唇瓣上移开,骤然的分离让他周身一凉,他的双手覆上虞仲夜滚烫的胸膛,柔褐色乳晕上挺立的乳头昭示着主人的欲望,在掌心划过有些许痒意。刑鸣让挺立的乳尖蹭触指间的皮肤,揉捏的刺激成功逼出虞仲夜压抑的呻吟。

刑鸣见势将他推坐在床上,自己解了腰间的浴巾,他现在一丝不挂了。没了浴巾遮掩,他情动的痕迹暴露无遗,在激吻时就开始鼓胀的阴茎已经通红,老狐狸无疑闻到了缓渗的前液的味道,只见他侧过头,喉头不断上下移动着。

分开他的双腿,刑鸣跪在他的腿间,隔着布料抚上他的勃起。他能感受到灼热的跳动,在有节奏的揉按之下变得坚挺。从他解开睡袍以来这里就鼓胀着,刑鸣有些不敢想象这样过了多久。

Alpha本应将他钳制住猛烈交媾,可他还能忍耐着,迟迟未有发作迹象,这是情热期未得到抚慰的身体自我保护的机制,这样的燥热的侵袭,少说也有大半天了。

刑鸣停止推揉,双手拢在上面,仰起脸对视上虞仲夜的双眸。“什么时候开始的。”

“早上的时候,有些发热迹象,我也没有料想到。”虞仲夜手指拢了拢刑鸣的发,“午后我试了一针阻隔剂,感觉好了许多,就渐渐入睡了。确实没料到你会回家。”

那这一天,岂不是靠他自己熬过了没有抑制剂的易感期。阻隔剂的疗效微弱他都知道,他还记得订下新药的时候医生的叮嘱,阻隔剂只能使信息素减少扩散,缓解发情的功能很少,既然伴侣无法再使用抑制剂,他就应该陪伴伴侣度过,为他纾解欲望。虽然是一位没有发情期的Beta,他也知道伴侣不在身边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团队里那位年轻的Alpha在伴侣服药期间独自度过发情期,却因为把自己抓伤被迫住院观察了。刑鸣垂下目光。他紊乱的易感期加上进一步的药物治疗,不知道会对他的睡眠产生怎样恶劣的影响。

睡眠。他回想起这是他愤然出走前拒绝跟老狐狸共寝的理由,为老狐狸着想。他忆及他们冷战时的视频电话,多少个晚上他整理着稿件,他们并无什么交谈,有一两句闲聊与互道晚安。累了他直接放下电脑,另一头虞仲夜还清醒着继续阅读,他会要自己把视频电话留下。刑鸣不太能记得对方何时关掉了视频,正如他的确忘记药物让虞仲夜产生了轻微睡眠障碍。

他的鸣鸣转开了目光。眉骨使刑鸣的双目留在阴影里,遮住他外溢的情绪。他是在心疼,虞仲夜察觉到,或许还有后悔。一丝愧疚升上来,他扶着双耳捧起刑鸣的头,亲吻落在他的发旋,他不该那么说的,就像是一句抱怨,抱怨伴侣的情绪,抱怨一个月的冷落。

伴侣轻柔的触碰使刑鸣回过神,发觉自己冷落了虞仲夜的灼热勃起。他终于忍不住拽下那层布料,释放他设想多日的伴侣的阴茎。虞仲夜望见他微微湿润的双眼,他在寻求首肯。由他去吧。刑鸣感受到放在脑后的双手,是个肯定的回答。于是他急急地握住柱体,让湿润的头部对准嘴唇,缓慢含进一个头。敏感的头部在脸颊上轻轻撞击,刑鸣努力缩起两腮让Alpha进到更里面,虞仲夜的喘息明显更加急促了,手指攥住自己的发尾,却不似平常,没有按着他的后脑顶进深处,他完完全全交出了节奏。

当舌头抚过敏感的冠状沟,前液的腥涩落在了舌根,混合着普洱芳香的信息素与沐浴露的残余令刑鸣止不住愉悦地急喘。他往前将阴茎含得更深了,呼吸骤然阻断使他发出失控的呜咽,他抓住虞仲夜壮实的腿肌,那里绷得很紧。他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喉部肌肉,头顶上的急喘登时变作低沉的呻吟。

呻吟使刑鸣硬得发疼。不断渗出的前液使干涩的喉咙逐渐湿滑,挺动变得顺利。老狐狸开始有力地揉按刑鸣的后颈,刑鸣锁住他失神的目光将弹跳的阴茎一吞到底。

长驱直入顶开了某一块软骨,刑鸣疼得乱了呼吸,急喘变成了呛咳,呼吸倾吐在根部的毛发上,吹出湿润的疼痛喉音。虞仲夜见状赶紧退出一些,伴侣的体温似乎离得更远了,刑鸣双臂锁住虞仲夜的大腿,不让他退得更远。

他开始渗出泪水。

“嘘······嘘······”虞仲夜轻轻揉按着他的耳朵,手指拂过通红的眼尾拭去泪水,发出安慰的呼唤。缓过疼痛,刑鸣含着阴茎两腮发酸,他们目光相撞,将老狐狸的双手重新放在自己脑后,等待着。

这是一个许可,他想让虞仲夜来掌控,像从前一样。他看见虞仲夜开始前后移动,缓缓进出,他感受到喉部逐渐撑大又缩小,他听见老狐狸的呻吟再也无法压抑。他缓过一阵吞咽反射,他的泪水再一次流出,淌下眼尾。

他的情动是那样美丽,不论是泛红的眼尾还是细小的呜咽,或是他硬挺的通红的阴茎,他本就是一个令他深爱的存在。虞仲夜长叹一声,加快了速度。快感一波一波涌进。

“等等。”他听见自己说。

他快要到了,他开始完全不受控地向前深顶,再猛地抽出,他唯一留存的理智只能让他锁住自己不能成结。他开始担忧这样如果伤到他会像一个多月前那样收场。他深呼吸渐渐停止挺动,将性器拔出。刑鸣像是感受到他的抽离,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抽泣。

“不,”他含混道,“你忘了你在易感期,不应期很短的。”无处安放的唾液正从他唇角滴落,他重新含住虞仲夜,径直吞到深处。

虞仲夜攥着他的耳朵,闭上眼,止不住喉咙里的呼喊,达到了高潮。他射在刑鸣喉里,抽出时溅洒在唇边,被他一一吻去。

 

窗外渐渐有了雨声。刑鸣的肚子垫着一片濡湿,他仍然坚挺着,面色潮红缩在Alpha怀里,敏感的下腹感受到Alpha性器的苏醒,脖颈都落下他激烈的吮吻。Alpha的手指滑向臀缝之间,揉按着皱褶。

“哈啊。”他软下身子,露出柔软,向Alpha索求。

“快······多来一点······”刑鸣向后撞去。

虞仲夜却缩回手指。“嘘······安静,今天你自己来。”

“老狐狸你倒是忍得住呢······”

“忍了这么久再忍一会又何妨。你总怨我不给你扩张充分,那么这次自己来。”

罪名还是归在他身上了。罢了,就当老狐狸易感期烧迷糊了。

“难得主动一次,你就这么······”刑鸣忽然想起什么,“说,是不是约好了见私人医生。”

“好你个老狐狸,宁愿住院天天见医生也不愿意打电话告诉我。”刑鸣仰起头,他们耻毛相抵,“莫非是我去了这一月越发不待见我了······”

“还是说,医生生得俊美……”

刑鸣的话音霎时断掉,虞仲夜抬手用一个玻璃瓶堵住他的嘴,钳住他的下巴,“莫要多话,”他慢条斯理,“我认为你并不想我直接从后面进入你。”

小狐狸一点没有磨蹭,直起身吐出玻璃瓶,咬开盖子倒出透明的润滑液,就势向后庭送去。

“老流氓?老狐狸?精虫上脑?色欲熏心?”虞仲夜揪住他的头发迫使嘟嘟囔囔的小兔崽子抬头,“没错我都是,我还要你转过身去。你要记得你不只是为自己准备,也是为我在扩张自己。现在,我要欣赏你的表演。”

疼痛的头皮让刑鸣找回了熟悉的老狐狸一贯的控制欲,他身体已经熟练地遵从了命令,转身塌腰撅臀。他把两根湿漉的手指慢悠悠地伸进去,他只想拖延整个进程,让老狐狸硬得发疼也只能干等着。

我要享受了,您请便吧。

刑鸣极少按摩自己的前列腺,也不会作为自慰的辅助手段。但是这真是一个享受的过程,温暖的肠道紧紧地吸附。缓过最初的不适,湿软之下发硬的敏感简直把他抛上天空。他不敢用力,这会使他全身瘫软。他一次次蹭过向深处送去,对被充盈的渴望让他不断地添加手指。

虞仲夜觉得自己等得够久了。因为眼看刑鸣几乎要把整只手塞进身体里----四只手指进出带出晶亮的液体在深红的穴口糊成一片,勾勒出湿润的泉眼。湿漉漉泛红的脊背上下起伏,下腹与阴茎把丝绸床单蹭出一片深色的褶皱。喘息早就变成了梗在喉咙的呜咽。虞仲夜闭了闭眼。

“鸣鸣。”强有力的手拽住他的手臂,生生将手指从穴口拖出,欲液从会阴向下滴落,刑鸣不由得一声哭喘。

“进来……进来……求您……”

他不相信虞仲夜还能把持得住。事实上虞仲夜扼住他的脖颈掐灭他的哭求,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迫使转头向窗外。

“下雨了,鸣鸣,我们出去吧。”

他被拦腰抱起,虞仲夜一脚踹开门,将怀中Beta放在阳台的躺椅上。雷鸣雨声近在咫尺,在鼓膜旁锤击,他瑟缩一下,却被无情地展开身体,被分开双腿向前顶入,双手撞在落地窗上。狂风卷走身上的薄汗,他感到寒冷向身后温暖的Alpha靠去,却被狠狠的一掌掴在臀瓣。虞仲夜拉开阳台灯,向前深顶。

“手放在玻璃上,不允许拿下来,你不会想体验拿下来的后果,”他冷冷道,漆黑的卧室使得阳台灯在落地窗上映照出两人的模糊映像,“不允许低头,看着你自己。”

“老师······老师······”

他在呼唤他。温暖湿软引他不断向深处开拓,久违的包裹紧附似乎要挤榨出他的灵魂,让他几欲堕泪。他的手指无法控制地抚摸过柔软的臀瓣,精瘦的侧腰,下垂的小腹硬挺的阴茎——不用说,那里抽搐着不断流下前液,混着汗液将身下变得光滑,小狐狸正僵直了背双腿止不住向两边滑去。虞仲夜摸到腿间的一手粘腻,红润的色泽在臀部蔓延,湿滑使他难以抓住,这个笨拙的角度让他不能尽兴。他温柔地环抱刑鸣的腰际将他卷折,挺进了深处。

他感受到那块紧闭的谷地微微向他敞开,溪流从中缓缓流出,他探进去,身下的人瞬间绷紧了。发育不全的Beta生殖腔纳入更加艰难,他不得不揉按Beta的下腹安慰着他的不适。来回的抽插使他缩紧了甬道,敏感的腔口一次一次撑开,直到Beta只能发出有气无力的低吟。

自从虞仲夜将他的腰几乎折成直角,他就再也无法磨蹭到下腹了。他的手被迫放在玻璃窗上,强有力的冲撞碾过后穴,直到体内深处。被固定的双腿已经麻木,火热滚烫从双腿之间将他劈开,撞上雨夜的寒冷,他似乎执炬行走在寒风中,身体被冷雨浸湿。虞仲夜进得太深了,生殖腔传来的疼痛让他想要逃离。泪水止不住淌下。昏黄的灯光映照出情欲的神采,齐根没入被清晰地纳入眼中。他把泪水挤出来,模糊掉这一切。哭喘尽数喷在玻璃上,生殖腔的快感追逐着他在雨夜奔跑,直到满脸泪与汗将水雾蹭出光洁,反射着睫毛上忽闪的泪滴。

他开始不顾一切地垂下头,蜷缩起来,试图用手抚慰自己——他敏感到极点,却痛苦地无法登顶。在这风雨飘摇的夜晚他像攥紧船桨一般攥住自己的阴茎,在欲海浮沉,愉悦的迸发让他发出溺水者窒息的呻吟。

他的手被无情地拍开,重新按在玻璃上。他不满地呼喊,在Alpha身下抗拒地扭动,直到Alpha拽住他微微长长的头发,是吃痛的力道。臀上火热的两掌彻底消停了抵抗意志,绞紧了甬道柔顺地伏在身下,啜泣应和着不绝的雨声与云层间滚滚的雷鸣。

狂风将雨吹落在两人身上,虞仲夜抱紧Beta颤抖的身躯开始最后的冲刺,他捣入泥泞的后穴,Beta的软肉亲吻他的齿间。闪亮的蓝光划破天际,落地窗上二人的虚影一片雪白,投射着沉沦与疯狂。

受到惊吓的刑鸣猛地挣动,贴紧虞仲夜的胸腹。虞仲夜舔舐他的耳垂,缓缓道,“鸣鸣不怕。”

“老师······”

“再等等。”

再等等,等着雷鸣将至,等着他们一起去。

再等几个心跳,几个来回,几声喘息。他仿佛重新置身雷雨降临的海上孤舟,这次他把舵交给了身后的人。

他们相逐着走进谷地深处,他被彻底契入,而他的齿间落下血液的甜香。

惊雷在耳边炸响之时,白浊尽数落在胸腹和下颚,生殖腔的疼痛让他抽搐着向后软倒在虞仲夜怀里。Alpha展开的结堵在生殖腔口,Beta信息素冰冷清冽的柑橘香掩盖了血液的气息充盈着他的官觉。

冷雨淌过刑鸣满是泪痕的脸颊。太棒了。如果不是痛吟堵在喉咙里,他一定会大声喊出来,他们的契合是如此完美。他扶着虞仲夜的下颚,转头忘情地亲吻。

 

Alpha的结尚未收去,他们艰难地转身面对面。不消说,卡住生殖腔的疼痛很是让刑鸣吃了苦头。虞仲夜只好爱怜地吻遍他的面颊,直到刑鸣餍足地呻吟。

他们肌肤相贴,交流显得太近了些,只好交颈而卧。

“你给我咬了好大的口子。”刑鸣忿忿,“老狐狸你狗变的吧。”

“多亲亲就好了。你出去这个月,身上都没有我的信息素标记了,给你留个大的。”

一个月了,自由的时光过得真快。不过这话刑鸣当然没敢说出口,他只报复地咬在虞仲夜肩膀上。

三月之初,春雷始鸣,蛰虫萌动,转眼就是初春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