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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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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士敦刚认识何仲平那会儿,他的眼睛还没有瞎。那一晚他因为猜拳输给了司徒法宝,不得已陪同苏珊一起出席晚宴,暗中监视他们的目标嫌疑人。但苏珊长什么样大家都知道,整晚待在她身边还要和她装恩爱,真是不先把自己灌到七分醉都没办法继续完成任务。

然而喝醉又有喝醉的问题。庄士敦本就酒量一般,上头之后又容易失去控制,结果竟胡来到擅自靠近目标人物,硬拉着不会跳舞的苏珊走进了舞池,把台前幕后都吓了个半死。

但是一个八拍过后,他却把自己转到了目标人面前。霎时监控车内空气凝结,舞池内的目标也好像被突然出现的庄士敦惊得愣住了半秒。但很快,庄士敦的腰上就多了一只戴着婚戒的手,身体被带动起舞,两步追回落下的拍子后继续随乐而动。

监控后的各位这才松一口气,而被抛下的苏珊也佯怒推开了新的舞伴,借机离场以免引起怀疑。

“你的舞伴好像走了喔,不去追她?”正好看到这一幕的目标人物好心提醒了庄士敦一句,牵着他的手却是一个收力将人带回圈在怀里,丝毫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跑了才好!”庄士敦发自内心地回道,“你也看到她长什么样啦,哪有男人顶得住啊,女人都顶不住啦!”

“既然受不了,你为什么要做她的舞伴?”

“她有钱嘛!不傍上她,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混得进这种高级地方,你说是吧。”庄士敦说着挑眉狡黠一笑,灵动的坦率似乎引得目标心情不错,一直紧绷的嘴角总算扬起了些许松懈的弧度。

“对了——”于是趁热打铁的庄士敦紧跟着追问了一句,想要借机再拉进一些自己和目标的距离,“跳了这么久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呀?”

目标闻言挑眉,看向庄士敦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玩味的刺探。“你连我都不认识?今晚这个派对我开的喔。”

“噢!原来是何董!失敬失敬。小人庄士敦。”庄士敦打诨着笑道,那略显天然的小聪明腔调勾得何仲平眼色渐深。

“名字不错。”

“一般般啦。”庄士敦应酬式笑道,正想趁音乐停下的时候拉开距离离开,不料何仲平一把将他拽了回去,手掌贴在他的腰臀间,过分暧昧地按在他的尾椎上。

“那么着急走?不想再多跳一支舞吗?”高出半个头的何仲平似笑非笑地看着庄士敦,会场仿佛安静了下来,像是陪同着等待他的答案一般,于无声中给他施加着压力。

隐隐意识到自己撩了火的庄士敦本能赔笑两声,但从不轻易屈服的他还是拨下了何仲平的胳膊同时后退一步。

“下次再跳吧,我现在比较口渴,想去喝点东西。失陪。”庄士敦礼貌地笑道,转身后立即离开舞池走向吧台,见何仲平没有跟上来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然而,仍在舞池中央的何仲平依然留意着庄士敦的动向,见人在吧台要了杯酒便勾手叫来了酒店经理,仿佛计划着什么地暗示:“他喜欢喝酒就让他喝个开心。”

“是。”瞬间明白的经理马上派人吩咐下去。不久,正要付钱的庄士敦便被告知他今晚的酒水费用都被何董包了下来。闻言挑眉的庄士敦默默收回夹在指间的钞票,装作吊儿郎当地朝酒保笑了一笑,便不客气地再要了一杯顺便把酒保暂时支开。随后他转过身去小声联系监控车里的同事,一边暗中观察着会场,一边报告:

“不是他。我刚摸得很清楚,他身上没有东西。而且他旁边也没有人在盯梢,不像是见不得光的样子。”

但车内的同事似乎不那么认为。“你就跟他跳了一支舞,能百分百确定吗?”

“信不过我你们就自己查呗,总之我今晚的工作到此结束,拜了。”可惜庄士敦没那个心思继续帮他们打白工,因而挂断得十分干脆。再说这忙他原本就不那么乐意帮,这类案子的侦破也不在他的专业范畴以内,要不是他还吃着皇家饭,这活他才不会揽上身。

“先生,你的酒。”

“谢了。”

摘除耳机清净后,庄士敦彻底投入到这场盛大的晚宴当中。反正有人乐意替他买单,他自然要把握机会好好逍遥一把。于是不到片刻,吧台旁的空位几乎都被年轻的模特占满,而乐在其中的庄士敦则显而易见地越喝越上头。不经意看到这幕的何仲平眼里暗色一笑,等应酬完身边的客人再看时,男人已经快要不行地开始红着脸傻乐。何仲平见状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示意助理准备送客人回家。随后他到台上致结束发言,又亲自跟几位重要贵宾在宴厅门口一一道别。等他处理好一切回头时,吧台前的庄士敦已经快不省人事地趴在了桌子上,整个人由额头红到脖根,都无需走近就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味。

不过懂事的酒店员工都没有上前去打扰。直到何仲平亲自上前来动手,半眠的人才从梦里被叫醒。但由于正醉着,醒了也还是迷糊的。一双蒙着雾的眼睛糊涂涂地望向何仲平,柔得一点棱角都没有,可跌进男人的心里却惊起大片水花激荡,使他不得不屏息自制。

“派对结束了。你醉成这样,我送你回家?”何仲平轻抚着庄士敦的侧脸问。喝醉的男人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尔后憨憨地勾起了嘴角,如小猫撒娇般搂住他的脖子趴上他的胸口。

“好啊。”

何仲平暗笑着带走男人,勾住他的腰半搂半抱地把人带到车上。

“你住在哪里?”难得耐心的何仲平低头问道,手指轻抚着男人的短发,好像真在逗猫。但眼神迷离的庄士敦只低吟了一声,不解风情地扭蹭着身子,说车里好闷,他想吐。

何仲平于是打开了车窗,又让司机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风力加大一些,然后抱着庄士敦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他饱胀的肚子不会被身体压到。

“舒服点没?”

这回小醉猫总算给了个让人满意的回答,滚烫的身子懒洋洋地靠在何仲平怀里,一双眼舒服极地眯成了细缝,像是快睡过去般,不管何仲平再跟他说什么都只会发出“嗯嗯”的无意义音节。没办法,何仲平只能让司机直接开车回家。

等车子进了大院门口,迷糊的庄士敦好像才捡回来一点脑子,疑惑地伸着脖子四处张望,不解道:“这里不是我家喔。”

“这里是我家。下车吧,我带你进房间休息。”

“哦……”仍感觉晕乎的庄士敦小声回了一句,在何仲平的搀扶下跌撞地从车里来到院子里,却不想这么不经意的一晃就晃到了胃里的东西,随即一股酸苦涌上喉头,叫他一下没忍住直接吐在了何仲平的身上。

霎时现场的空气凝结,紧张的司机无声静立一旁,仿佛很怕自己被无辜牵连。好在,沉默的何仲平看来并没有太生气,把司机打发下去休息后便带着不稳的庄士敦进了屋。然而一走小醉猫就又觉得胃里不舒服,前脚刚踏进浴室,后脚就扑在马桶旁吐得天昏地暗。无奈叹气的何仲平替他脱下脏透的衣服,又抱着吐完的他走进浴池,冲干净身上的秽物后再带他坐进半满的浴缸歇息。

这时又恢复了一点神智的庄士敦似乎不解地摸了摸自己赤裸的身体,再次疑惑地朝何仲平询问:“为什么我没穿衣服?”

“穿着衣服怎么洗澡?”何仲平漫不经心地回道。视线随着小猫自摸的动作缓慢扫过紧实的肉体,一只手拿着莲蓬头自他身后绕过,半搂着他替他浇下温水。

小醉猫似乎有点被烫到,肩膀随之缩了一下,等过了半秒才适应地放松身体,歪着脑袋迷糊呢喃:“也对……”

何仲平闻言浅笑,用手捏住小醉猫的下巴示意他把嘴张开,然后将莲蓬头凑近他的嘴唇让他接水漱口。有点不习惯的庄士敦皱眉咕噜咕噜了几声,没多久就闹脾气般拨开何仲平的手说已经好了。但男人不信,硬是勾着他的脖子说要再来一次。有点生气的小猫便要咬人般骂着张开嘴让男人看仔细。却不想,何仲平刚凑近看了一眼就压着吻了上来,舌头随即趁虚而入,粗暴又霸道地缠着他反复吮弄,像要吃人般吻得他不住震颤。

一时缺氧的庄士敦忙扭过头去呼吸新鲜空气,可不到片刻就又被抓着封住了双唇。因而渐起反应的身体本能夹住男人的腰,敏感的部位在摩擦中燃起汹涌情欲,酥麻的快感随即压倒理智,如同烈火一般迅速席卷了他的神经。

继而勃起的庄士敦不禁呻吟了一声,被何仲平握住套弄的时候更是不住喘气战栗。男人干热的掌心带着岁月磨砺的痕迹,粗糙而又坚硬的茧痂反复摩擦柔嫩的私处,每一下动作都如同惩罚般带给他微痛的酸苦,却又如催情般愈发加剧激烈的快感。

当冰冷的婚戒刮过冠状沟时,那背德而生硬的刺激几乎叫庄士敦哑着渐近了高潮。不平的雕刻摩擦着敏感脆弱的血管,边缘刮蹭着沟隙,疼痛便伴随着快感如火烧般融化了他的清醒。而此时坚硬的指甲突然刮上马眼,锐利的快感便叫他如突然触电般绷紧着抽痛起来。随着男人不断加剧玩弄的动作,针刺的快感就像一条停不住的火药线般,自鼠蹊部一路烧上天灵盖,烧得庄士敦浑身紧颤,虚汗不止。

然而,何仲平仍粗暴地压着他的唇掠夺着他的声音,让他想叫叫不出来,想喘喘不过气,只能无助涨红着脸,震颤着喉,呜咽溢流着唾液,直至被他逼上绝境。

终于可以呼吸的瞬间庄士敦失控地射出了精液。身体被快感洗刷的冲击使他不由感到一阵晕眩。然而身上的男人仍未满足地持续撩拨着他,湿热的舌头用力舔过他颈侧的动脉,如同狩猎一般尖锐地压迫着他的生命线,在那处脆弱的地方残暴留下了标记的痕迹。

而与此同时,沾了润滑的手指也强硬挤入了身体。指节曲折拓展着穴道,指腹不断刺激敏感的穴肉。触到腺体的一刻更是毫不犹豫地追击蹂躏起来,快感如潮涌般源源不断地翻滚,时而冲撞着尾椎,时而冲撞着腹心,时而又击向他的鼠蹊部引起他的阵阵颤栗,就连心跳和呼吸都跟着被男人掌控了一般,再无法自如地随他的意志而叫停。

知道庄士敦已经沦陷的何仲平奖励般轻吻了他的嘴唇。他爱抚着身下人的脸庞,示意他凝望着自己。又折起他漂亮的双腿,缓慢而坚定地推进他的身体。

起初不适的猫儿难免露出痛苦的神情,但随着节奏的逐渐加快,那从深处弥漫开来的酥痒又叫他忍不住呻吟了出声。因而受到撩拨的何仲平不由加大了挺动的力度,粗长的阴茎激烈抽插着肉穴,不消片刻就把人干得酥软湿热,内里像通电了一般吸得他舒爽不已。

瞬间变得舒服的小猫不禁长吟了一声,湿软的肉穴颤缩着咬紧了肉柱,酸麻的腰却难耐地扭弄蹭动,引得穴肉在周遭擦出阵阵欲潮,如软蛇在其上盘缠着爬行。快感陡增的男人不免迎合着蹭插起来,凸起的血管多番摩擦皱褶的穴肉,龟头顶弄柔韧的腺体。

专攻一处的挺动很快就让小猫受不了地发出哑腔,身体失控震颤,就连双乳都跟着充血而挺立。嗜肉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张嘴咬上,双手紧握着身下人的手腕,完全不容他反抗地吮吃着肉粒。瞬间失声的庄士敦无助喘息着试图平复过激的快感,却被男人变本加厉地肏入穴心,吸疼乳粒。一霎攻入心脏的激烈刺激几近使他尖叫,泛红的身体跟着起伏不停,饱满的肌肉吸引着男人的唇舌与指腹,在干净无暇的画布留下淫糜疯狂的爱迹。

终于被肏射的时候,庄士敦身上已经不剩多少干净的地方。但何仲平显然没打算就此完事,将他带到床上后又抱着他自身后来了一发,阴茎深入穴心粗暴顶弄,凸起刮蹭着淫糜的软肉,仿佛将他当成了玩具般肆意攻掠着直至他哑声求饶。

终于快要结束的时候,庄士敦已被肏得几近昏睡。软热的穴肉喝饱了男人的精液,双眼哭得湿红,被压着激烈挺插的时候抖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酥软的身体无法反抗地顺从迎合着男人的阴茎,穴道时时紧缩着,如同榨精咬得男人通体舒爽,终究还是又一次肏射在他穴里。

酣畅睡过一晚后,翌日醒来的庄士敦只感到浑身酸软无力。他呻吟着摸来手机查看时间,随后翻身想下床更衣,可身旁的何仲平却勾手将他搂了回去,下巴抵着他额头低语:“现在还早,再多睡会儿吧。”

“别了。”但庄士敦很坚持地拿开了何仲平的手,一边下床寻找衣服一边道:“我跟你可不一样,你是董事长,不用上班都有钱拿,我只是个打工仔而已,迟到可是要扣薪水的。喂,我的衣服呢?”

“你昨晚吐成那样,衣服还能要吗,我都给你扔了。”

“扔了?那你让我穿什么?你的衣服我可穿不下。”

“放心吧,给你买了套新的,挂在架子上那套就是。”

“哇,GUCCI喔,这套衣服我可买不起。”一看见防潮袋上那几个大写的英文字母,庄士敦便连连摆手婉拒。

“不收你钱,拿着吧。”

“那就不一样了,你早说嘛!”闻言开心乐笑的庄士敦立即拆掉外包装准备上身,却在瞥见桌上警察证的时候猛地停下,一脸警惕地回头问道:“喂,你不会转头就去ICAC举报我吧?”

何仲平闻言挑眉,抱着胸反问一句:“怎么,在你眼里我原来是那样的人吗?”

“倒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中国有句老话,无商不奸嘛,更何况干我们这行的多少有点疑心病不是。”庄士敦笑着把话应付了过去,随后穿好衣服拿齐东西,正转身要告别离开,却被突然靠近的何仲平吓得靠上了镜子。

“电话也不留一个,你真打算就这么走了?”

“昨晚大家都喝多了——”

“是你喝多了。”

“行,我喝多了。那人喝多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嘛,就当玩玩呗。我这人没有当人家小三的习惯,更何况小四呢,你说对吧。”

何仲平勾唇浅笑,半真半假地夸道:“警察就是警察,知道的总比别人多。”

“你放心,我嘴巴很严实的,从来不乱说话。”庄士敦调皮地眨眼笑道,又装作与何仲平很熟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将人推开一些,好从他的包围圈里解脱出来。

“多谢你送我的西装,以后我如果还有飞黄腾达的机会一定回送你一套。我走啦,没什么事希望不要再见了,拜。”庄士敦说着朝何仲平挥了挥手,强忍住身上的酸痛快步离开他家,小跑着到外面拦截计程车,直至车门关上之后才敢松一口气地抹了把冷汗。

然而说是不要再见,在之后的几年里,庄士敦仍断续遇见过何仲平几回。有时他是独自一人,有时身边跟着一个被其他人称作何太太的女人,还有一次他见到了男人回国度假的女儿,不过那一次他没再听到任何人管之前的那个女人叫何太太,而是十分客气地称呼她为张总。

但要说何仲平渣,他又渣得挺专一,起码庄士敦从来没见他和张总以外的女人有过那方面来往。只是他若真的专一,就不会每次都来截他堵他,然后带他去开房。庄士敦年纪不小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身体游戏上,他承认何仲平身上有吸引自己的魅力,但比起激情和欲望,他现在更想要安定。

尤其在他失明之后。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他度过了一段完全黑暗的时期,不仅眼睛盲了,连心也盲了。他变得脾气暴躁,易怒,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帮助,只一心想换回双眼的光明。他为此几乎花光了积蓄,得罪了所有的朋友,解雇他的上司甚至试图将他关进精神病院强制接受心理治疗。他失去了一切。

当他终于被抬出丢在酒吧门口,几乎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庄士敦就知道自己玩完了。他没救了。他什么也不是了。他过去熟悉乃至擅长的一切都再容不下他的存在,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可是他不甘心,他委屈,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他,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不想衰给别人看,也不愿一直自暴自弃下去,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是谁!?”突然被触碰的惊吓几乎让庄士敦整个跳起地往后缩去,可被酒精麻醉了的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因而何仲平看到的只是他跌倒阶梯上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一瞬认出何仲平声音的庄士敦忙直起身坐好。“不关你的事。”他自卑地转过头去抓着自己的头发,逃避般撑着台阶试图起身逃跑,可何仲平一下抓住了他。

“别碰我!”瞬间爆发的情绪推得何仲平后退了一步,却也让庄士敦踉跄了几步。眼看男人马上就要踩空从楼梯上滚落下来,何仲平忙推开身后搀扶的司机大步上前抱住了他。然而挣扎间男人还是踩空了一级台阶扭伤了脚踝,剧烈的疼痛让他顿时大叫着跌在了何仲平怀里,后者便赶紧趁机将他抱走塞到车上,不顾他溺水般的挣扎硬让司机开车回家。

“你放我下车!你这是绑架你知不知道!”

“你以为我会怕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生是死还有人在乎吗!”

“那你管我干嘛啊!”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被人管?你是不是真的情愿自己在街头被饿死被车撞死被人打死!如果是你现在就给我滚下车!你滚啊!”

庄士敦无助地抱紧脑袋,不甘却又害怕着,愤怒却又委屈着,翻涌的情绪就像打翻的调料瓶一样,酸苦咸辣得让他失控崩溃。

何仲平叹气地看他,安抚地把人抱进怀里。庄士敦起先仍在挣扎,但终究还是在男人的禁锢中渐渐安分了下来。车上一时静得出奇,在无声无光的黑暗中,时间就像被放慢了无数倍,让人焦躁又让人不安。

“你要带我去哪啊。”渐渐开始坐不住的庄士敦不禁四处张望着问。何仲平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吻了吻他的额头道:“带你回家。”

“回谁的家啊。”可庄士敦还是觉得不安心。

“你说呢?别着急,就到了,已经进院子了。”

“你别骗我啊!我最恨别人骗我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到了,下车吧,小心啊。”先行下车的何仲平始终一手紧握着庄士敦的手,在站稳之后更是立刻转身用另一只手扶住失明的他。还没习惯在黑暗中行动的庄士敦一边用脚试探着车子到地面的距离,一边用手摸索车门的高度,但即便落地站稳后他仍然无法放松地抓紧了何仲平的胳膊。好在男人的家够大,尽管他进屋的一路都走得歪歪扭扭,但路上确实没碰到什么会让他感到惊吓的东西。

“先洗个澡吧,我已经让人备好热水了。”何仲平说着把人领进浴室,扶着他在马桶上坐下后再去脱他身上的衣服。期间,庄士敦一直睁着眼睛无神地左右顾盼,两侧的耳朵轻微抖动着,应是在试图聆听他手上的动作。不过从他的表情看来,他该是什么也听不出来。何仲平担心他又会因此不安,所以主动跟他说话聊天,顺便告诉他自己将要做什么。

“你看看你啊,把自己弄得邋邋遢遢,跟只花脸猫似的。手举起来,我帮你把背心脱了。”

“你嫌脏就别管我啊,洗澡而已,我一个人也能洗。”

“得了吧,我可不想背负一个过失杀人的罪名。给你脱裤子了啊。”

“有那么夸张吗,不就洗个澡,最多摔两跤。”

“你以为摔跤就事小啊,把脑子摔坏了怎么办。起来吧,我带你去冲身。”

“摔坏了不更好,什么烦恼都没了。”

“你别这么消沉好不好。现代医学那么发达,总有办法能让你重新看到的。”

“切,说的倒是轻易,你知道动这种手术要花多少钱吗,我根本就付不起。”

“你没钱而已,我有啊。”

“我说过我不会当小三的。”

“没人要你当小三。只要你答应我,以后我身边就只有你一个。”

“你真当我傻了啊。姓张那个是可以分手,可躺在医院里的那个呢?她可是你老婆,你女儿的亲生母亲,你能丢下她不管吗?”

“她身体向来不好,生完琪琪之后就一直躺在医院里。二十多年了,她一次也没醒过,而我呢,不离不弃地照顾了她二十多年,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最近她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医生跟我说过,她不剩多少日子了。我不想在她离开之后还是只能一个人对着这间空屋子,我希望能有个人,陪在我身边和我说说话。张威现在眼里就只剩我的公司和我的钱,我是不可能再留着她了。但你不一样,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很纯粹的,喜欢、激情和欲望,透明得就好像玻璃一样,一眼就能看穿。只有这种简单的感情能够走得长远,更可况你现在需要我。所以不管你觉得我狡猾也好,阴险也好,总之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关起来,关一辈子。”

“你这叫非法拘留,是要坐牢的。”

“你要是觉得我在开玩笑大可以一试,你看我怕不怕。”

“……你这又何必呢。我是盲的啊,你留一个盲人在身边有什么意思?”

“谁说的。盲人除了视觉其他感官都要比正常人敏感数倍。我光是玩你就足够有意思了,”何仲平说着一把勾住庄士敦的脖子低头吻上了他的唇。毫无防备的人一下侵入口中攻城掠池,丝丝的快感自舌根一路颤进心脏,让许久没做的身体很快燃起反应,还一下就被男人抓了个正着。

瞬间站不稳的庄士敦于是被顺势带进了浴缸。落水的一刻,失重的惊慌让他本能抱紧了男人,导致像是投怀送抱一般,转眼就被翻身压住,拉开双腿揉上了臀。顿时紧张的人忙抓住何仲平的手阻止他乱动,然而不断深入的手指到底激发了他的欲望,让他无奈妥协。

终于被进入的那刻,酥痒的快感如虫咬般紧紧攀附在他的神经上,随着男人逐渐加重的顶弄,穴肉充血而肿胀,触电般的酸痒自深处不断涌向四周,刺激着穴道反复收紧吞吐。激烈的快感随即涌向小腹,又如电击般尖锐戳刺着前方。那痛爽的刺激叫庄士敦无法忍耐地低吟安抚,五指紧握着分身,掌心粗暴揉弄,粗糙的虎口反复磨蹭凹陷的冠状沟,拇指蹂躏敏感凸起的粗壮青筋。

在身体因此紧绷的一瞬,肚脐仿佛遭遇了戳刺,身体最敏感的地方顿时变得痒痛难耐,叫他极度渴望摆脱地不住扭动起来。而这时男人突然抓着他挺进了深处,龟头直顶穴心地肏得他几经全身痉挛,就连脚趾都不住绷紧着蜷缩了起来。然而越发湿热的穴道非但没有减弱他的攻势反而助长了他的肆虐,接二连三的用力挺干肏得庄士敦颤吟失声,不仅阴茎流出了淫糜前液,就连双眼也都蒙上了湿润水汽。

深知他快到的何仲平立即接手握住了他的阴茎,不顾男人一瞬沙哑的哭吟,硬是刮蹭他的前端抠弄敏感的马眼,以近乎粗暴的方式干得男人射精,全身肌肉就像过度兴奋着一般,不断抽搐着冒出勾人热汗。为此暗笑的何仲平低头吻上男人的颈项,嘴唇包覆着他颤抖滚动的喉结,下身持续深入顶弄。已濒临极限的庄士敦战栗抓紧着何仲平的头发,失明的双眼无焦地四望着,虽能感觉到流泪的刺痛,却依然只能在一片黑暗中孤独无助。

终于高潮的一刻他的神智几乎溃散了数秒,全身细胞过度兴奋着,高压的神经电流不断引起痉挛与震颤。他彻底无力地瘫软了下去,如同放下一切般大脑一片空白。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被何仲平带上床后只想休息地蜷缩窝进他的怀抱。他从来没有这样累过,在他失明之后,也是第一次睡得这样安稳。

后来他在男人家里住了一段时间。男人给他买了新的可折叠盲杖,还请了老师来训练他在黑暗中独自行动的能力。庄士敦很感谢他的帮助,但始终没有接受男人想要包养他的好意。

在终于出师的那天,他趁何仲平出门后悄然离开了别墅。路上他换了新的手机和号码,找到司徒法宝后顺带搬进了新的住处。之后的日子里,他一直独自生活。没办法继续干警察,他便改行干起了私家侦探。虽然这年头的悬红没有早些年多了,但存着存着,希望总还是有的。

再后来,他认识了一个女警,差点就和她走到了一起。可最后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条件选择了放弃,又独自搬回单身公寓中去。只是在进门的那一瞬,庄士敦便感到这屋子十分不对劲。他皱眉拿出乒乓球想要测量下客厅的大小,结果球刚滚出去不久就没了声音,随即熟悉的脚步声迎面靠近,吓得庄士敦转身就跑。

然而四肢修长的何仲平一伸手就逮住了男人的衣领,眼神示意司徒法宝把门关上后直接把人丢上沙发,还一脚踢开了他赖以生存的宝贝盲杖。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跑了。这一次,是你逼我动手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