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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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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川临年关染了风寒。

早晨起时便有点咳,白天又四处走动吹了风,晚上一下松了神,于是齐齐发作。他许久不曾生病,这次显得格外严重。御医和侍奉的人都急得满头大汗,沈泽川倒嫌他们夸张,草草用过膳便不要人伺候了,将旁人都屏退了去,自己窝在榻上看折子。

萧驰野早上走前同他碰了碰额头,又盯着他把药喝了,看沈泽川精神还好,也没以为会这么厉害。年前事儿多,朝堂宫阙上上下下没有闲人,就是萧驰野也得在外边奔波一天不着家。晨阳下午报了他沈泽川的病状,偏生这天事务分外繁冗,萧驰野抽不开身,半天都阴着脸。待到心急火燎跑回去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数九寒冬月里,萧驰野跑得浑身热气,推开门见沈泽川还在看折子,“啧”了一声,大步上前把折子抽出来搁在桌上,在床榻边站定,又把兰舟扶起来坐正,给盖好被子。

沈泽川见了萧驰野就娇得很,这会儿强忍着的难受劲儿都上来了,黏黏糊糊地要往萧驰野身上蹭。萧驰野攥住沈泽川乱摸的手,就这么摸了摸他脸颊,沈泽川正烧得厉害,两颊都泛着潮红,灼热的气息随着浅浅的呼吸打在萧驰野手背上。他一双含情眼里盈着水光,望着萧驰野的眼神满是依赖。沈泽川指尖搭在萧驰野腕上轻轻点着,每一下都像是挠在萧驰野心上,每一下都是他哪儿哪儿都难受,是他要他抱。

萧驰野哑声问沈泽川:“晚上不好好吃饭。”

沈泽川靠在他身上,小声说:“没胃口。”哼了一声,又说:“难受死我了。”他对着萧驰野说话喜欢挑口气儿,又因为生病带着鼻音,落到萧驰野耳里怎么听都是在撒娇。萧驰野看兰舟实在可爱,又疼他病痛,觉得自己也快被沈泽川烧没了,他俯身揉了揉沈泽川的发,学着他的口气:“可怜死我了。”

萧驰野真觉得快没了,沈泽川一生病,他萧策安自己先没头没脑气个半天,稍微病得严重点他先把自个儿疼死了。他当然知道人不可能总不生病,偶尔染个风寒实属正常,但他就不想让兰舟生病,他想见沈泽川难过蔫儿了的样子就心疼死了。

萧驰野蹬了靴子要去沐浴,沈泽川不让,抬手探去萧驰野后颈揪他小辫儿,萧驰野亲他,他又朝后仰着躲,还可怜巴巴地望着萧驰野,一脸无辜。萧驰野给他气笑了,半蹲下身平视沈泽川。

沈泽川被他盯得发怵,松了手。萧驰野解着袖扣,转身时抬手刮了下兰舟的鼻尖,去了浴室。沈泽川有点迷糊,指尖还沾着萧驰野颈侧的汗。

都是萧驰野的味道。

 

萧驰野出来时头发还半干着,乱糟糟地披着,丰神俊朗。他从后面捞住沈泽川抱在怀里,蹭着他的脸颊,温柔又危险:“亲一下。”

沈泽川偏头靠在他怀里,半阖着眼,像是乏了。他光发热不出汗,长发被萧驰野蹭乱了,他负气般地把头埋在萧驰野胸前,好久才闷声说:“怕给你过了病气。”

萧驰野在家里时穿的随意,这会儿刚从浴室出来,上身只披了件袍子,露出健壮的胸膛。沈泽川靠着他,能听见萧驰野笑时胸口的颤动,渗到自己的骨骼里去。萧驰野扣着沈泽川的腰把他抱起来,好让两人能面对面。

沈泽川还撑在他胸前,仗着萧驰野的疼爱,连一点痛都挨不得。他放弃了水岸,任自己陷在情潮里,在萧驰野胸前腹上乱摸一气,萧驰野被他摸得腰眼一阵阵发麻,在兰舟要探向更下方时捉住了他的手,不等沈泽川回答,就掐着下巴吻住了他。

沈泽川一晚上都昏昏沉沉的,接吻时都不懂得换气,萧驰野只会欺负他,含着他的舌,吻得他几近窒息才饶过他,还继续欺负他愈发红的脸颊。萧驰野埋下头,沈泽川靠在他肩上喘气,又被咬住了胸口。他方才与萧驰野闹时扯松了衣裳,萧驰野借着这点旖旎衔着他不放。沈泽川胸前颈侧尽是齿痕,萧驰野还不放过他,哄着兰舟站起身,再一次堵住沈泽川的喘息。沈泽川直跪在榻上,被他带得仰起来,很快就失去了着力点,只好挂在萧驰野身上。萧驰野手稳稳护在沈泽川腰上,咬着兰舟的唇,沈泽川怕疼,一边偷吸气一边推萧驰野,激得萧驰野咬他更狠。

沈泽川被放回榻上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自己咬着半边红肿的下唇在那眯着眼哼哼,萧驰野侧耳听了半晌才听见他在叫萧策安,挠得他又要咬沈泽川。

沈泽川彻底睡着了。

他被折腾了半天终于出了层薄汗,萧驰野拿帕子擦了擦他鬓角,又摸了摸额头。最后熄了灯,抱着兰舟,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