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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科】牙印是标记还是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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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科已经发了整夜的烧,他滚烫的额头贴着胡茂涛的颈窝,吵着喊冷。茂涛睁开眼,反复确认电扇的扇叶处于停工状态,并给他换上新的退烧贴。
“睡一觉就好了,发发汗。”
胡茂涛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发烧。十七岁了,十七岁又两个月,仁科已经到了分化的年纪。
他们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胡茂涛是beta,闻不见信息素的味道。仁科搂着他脖子,腿环在他腰上央阿茂抱着自己,说,那我也要当个beta,陪你。
茂涛问,omega不好吗?他一直以为仁科会分化成一个omega。瘦瘦小小的身子,发丝又黑又粗,十分茂密。肉肉的大腿连着圆而紧致的臀,像一对鲜嫩的桃。
不好。仁科说。你闻不到信息素,那不如不要。

胡茂涛察觉事情不对是从早起闻到一股浅淡的威士忌麦香开始的。他和仁科租住的小房间里常年备着啤酒和廉价葡萄酒,但威士忌不是天天有。贵,如果打口碟生意好的话,他们会在街角酒吧里点上一杯,然后欣赏一会儿台上的爵士鼓。或者在旅行归来的时候开一瓶,和走鬼朋友们愉快分掉。总之不是在家里。
很快,这气味就消失了。
茂涛起身拉开窗帘,透过窗栏看见对面卤菜馆开张了兼职的早餐生意,清晨阳光不太客气地投进来,把床上一团鼓包照得亮亮的。
“我操!”
仁科突地坐起来,顶着鸡窝头看向床边的胡茂涛。退烧贴从他额上滑下来,落在松垮垮的白背心上。
胡茂涛问,“头还疼吗?”仁科没理他,趿拉着拖鞋跑到公用卫生间,扭着头看镜子里自己的脖子。胡茂涛跟在他屁股后面,追到厕所。“怎么了?”
“你你……你来看看!”仁科有些着急,撩起头发,把后颈暴露在茂涛眼里。
没有腺体,茂涛松了口气。“那很好啊……是beta。”
“不太好啊,茂。”下一秒仁科“啪”地关上门,短裤一脱,下半身全露在茂涛眼里。
“别捂眼睛。”仁科拉住茂涛的手,往自己阴茎根部摸。“完了完了,阿茂,真的,真的长了结。”
结,蝴蝶骨,出乎两人意料的alpha性征。
胡茂涛曾经想过,等仁科分化成了omega,就在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标记他,当然戒指是不能少的。但是现在,嗯。
所以被搞的人该是自己吗。
他一瞬间有点恍惚。不对劲。

生活还是一如往常,毕竟不管你是alpha还是omega,都得挣钱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稍稍不一样的是,仁科力气比之前大了不少,肩上可以扛更多的盗版书,也可以在城管追过来的时候背上自己的货,顺便帮胡茂涛拎一箱打口。
仁科还是每天嘻嘻哈哈,跟在胡茂涛屁股后面讨生活,喝酒,唱歌,弹吉他,坐他的自行车后座(甚至前杠)。除了旅行。好吧,除了旅行。
茂涛的小金库里有一笔小小的存款,本来要买戒指,但他一想到这小孩发情期都没了,还标记啥。
最后他去订了一架新手风琴,骚包的大红色光面,打算作为仁科的成年礼物。体积比戒指大很多诶,茂涛不再郁闷,他想,这很划算。

事实证明发情期并不是发情的充要条件。对于仁科来说,他发情的充分条件只有迷人的胡茂涛同志。dvd里电影放到了尾声,字幕里的陌生字母对他们来说已经没用,正是亲吻的好时候。
还是白天,仁科脱了T恤,条纹短裤衬得他腿型十分纤长。茂涛经常夸他的屁股和大腿,原本还有些害羞的他,终于也学会在茂涛说“我喜欢看”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扭臀。
老鼠都在休息,它们只对食物感兴趣,而对人类的性爱毫无窥探欲。
“茂……”仁科喘着气,低低地说,“你把我当成omega搞,一样的,没关系。”他的腰还是那么细,握在掌中好似快要断掉。
润滑剂在床头柜里已经躺了不少日子,今天终于打卡上班了。指头试探性地伸入后穴,仁科咬住下唇嗯了一声,茂涛亲亲他的脸颊,嘱咐道,“呼气”。
他吐出一口气,肋骨内收,身体随之下沉,将两个指节吞了进去。异物的侵入感难以用单纯的疼痛来形容,他眼前发黑,夹杂着闪烁的白光,勾勒出奇奇怪怪的动物,荧光的羊,无毛的狗,倒立的马,煎牛排的兔子,倒垃圾的野鸡。
仁科畅想过自己趴在茂涛身下的场景,数次。有时候是幻觉,有时候是梦,他与阿茂结合,他令阿茂分心,他时而化作蒲松龄笔下的狐妖,时而变成南斯拉夫牧场里的大白鹅。发情期的时候需要拒绝工作,锁上门拿唱机放最躁的歌,室友们嘲笑去吧,喝酒去吧,对着镜子发泄去吧,他仁科要做重金属的爱,在浮浪里撑船,在血管里蹦极。永久性标记会比较疼,听说。他做过很多次心理准备,但从没思考过一个年轻的alpha被操的时候应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见血总会令人刺激。仁科阿茂弹琴最疯狂的时候,不是没有把手指弄伤过。有时候,吉他的弦倏地断掉,钢弦抽打在光裸的小臂上留下肿胀的细痕。打架也会流血,被揍脸的话,和门牙一起落下的可能还有鼻血。很腥的味道。
胡茂涛已经尽量温柔,但alpha的甬道过于紧窄,仁科还是流了血。一点点,并不多,从他肉缝的褶皱里滴落,挂在茂涛的蜷曲的耻毛上。仁科不喊痛,反而催他快些,于是阿茂并不客气地长驱直入。润滑无济于事,密接之处擦得快要起火,辣得发疼。
“还要。”仁科说,“再重一点,好不好?”
仁科已经头脑发昏,他第一次闻到自己的信息素,是极其浓烈醇厚的威士忌,他从没闻过这么香的烈酒,弥散在空气里香得醉人。以后不用去买酒了,外面的酒都没有我的好,他想。
迷迷糊糊地,他转过念头,那我是不是很贵价?
他被弄得欲仙欲死,茂涛却受尽煎熬。重了,怕伤着仁科。轻了,这小孩又要闹。咳咳,真是好一难做。
茂涛白净的胸膛泛起薄红,汗水从额头滴进眼睛。仁科抬腕帮他擦去汗液。他自觉勾引已经足够到位,要求也足够直接,因此很不满茂涛此刻的冷静。仁科这才突然意识到,茂涛闻不到他的信息素。

茂涛的温柔探索在落在仁科眼里成了为难。自己缠着要,好听点是情趣,难听了就是不知好歹,不识时务,送上门求人怜爱,跟条狗一样。
仁科伸腿踢阿茂的腰,脚踝被他捉住,按在一侧。茂涛俯身下来亲他的喉结,胸膛,肚脐,一路流连,然后将他乳头衔了进去。心脏砰砰地跳,隔着一层皮肉,仁科那坚实有力的节奏落进茂涛的耳朵里。
仁科脊骨一节一节麻下去,从肩胛酥到了尾椎,腰软得没法撑起身体。将欲出口的埋怨被统统吞了回去。妈的,狗就狗吧。
至少是条有人疼的狗。
茂涛见仁科眉头紧皱,猜他许是疼得狠了,赶紧抽身而退。仁科疑惑地看着阿茂,不待他开口,张开的双腿就被阿茂合拢,两条大腿贴在一起,露出一条细缝。茂涛将他伸直交叠的双腿往肩头扛,只听仁科一声惊呼,两人距离陡然近了不少。茂涛挺腰一耸,把还硬着的阴茎送入他股间,滚烫的触感灼烧着柔嫩的腿间肌肤,烧得那处快腾起火来。身量纤细的男孩,陡然遭这一作弄,后腰难免腾空,血液往大脑倒流,闷得仁科愈发晕眩。
真喝酒也不带这么醉的。

茂涛没戴套,反正他射进去仁科也不会怀孕。他们抱在一起,觉得这的确是仁科分化成alpha的好处之一。
“茂,我想标记你。”刚刚恢复了正常激素水平的仁科,舔了舔自己的尖牙,像小狼崽一样盯着胡茂涛。
“可以哦,没问题。”茂涛偏了下脖子,把后颈露给他。和仁科一样,茂涛的后颈平滑光生,没有腺体带来的突起。仁科耐心地挑了会儿地方,选了最中心的位置,留下一圈小小的牙印。
“只能临时标记。”仁科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佳作,“不过,这是艺术品。”
茂涛道,“所以你要多标记几次。”
“疼吗?”仁科问。
“有点。”阿茂非常坦白,“但你多咬几次,让我习惯,应该就不疼了。”
仁科明白,不必再问茂涛幼稚的问题,比如你会不会更喜欢omega,你会不会不再爱我,你会不会因为闻不到我的信息素而难过。反正他是我的,我的!仁科想。
“那你也多搞我几次,习惯就不疼了。”
茂涛突然想起他给仁科预备的成年礼物,手风琴的确不错,但现在看来,原以为不再需要的戒指还是个必需品。
他把这事给仁科说了一遍,逗得他哈哈大笑。
仁科说,不要戒指,我有牙。
说完,他拉着茂涛的手指,将它含进口腔,在无名指指根处留下一圈红色的咬痕。

茂涛从没问过仁科,他的信息素是什么气味,没有必要,平白给人添堵。仁科也从来不提,一如既往大手大脚地花钱。只是钱的去处可能有了些不同,茂涛细心地发现家里有了越来越多的威士忌。
他想起仁科分化那天自己闻到的一闪而过的酒香,默契地想到了什么。
至于以后再能不能闻到呢,茂涛取出冰块倒了一杯来喝,默默地想,反正一辈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