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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 you love zombie?

Chapter Text

 

  看著眼前的巨大長形箱子,黑子有些困擾。

  「火神君也真是的……」想到好友打電話囑咐自己下班別立刻走,就為了送這東西過來時,黑子不由得重重嘆氣。雖然有些覺得麻煩,但眼前這個東西,不得不說確實吸引住他的目光。

  聽說是從火災現場的地下室被找出來的呢。想著火神的描述,黑子的心漸漸活泛起來。連大火也無法殃及的地下室,據友人的說法,那處甚至濕度、空調、溫度都被控制得超乎想像,顯然放在其中的東西是十分重要的。

  這種長寬高的比例……還真像以前看過的「那個」呢。回憶起那段有點遙遠卻又色彩分明的過去,黑子搖搖頭,趕緊回過神來,不願再深入下去。

  趕緊起身也調整了房間內的氣溫濕度,黑子是政府機關下負責走私物鑑識的專員,也慶幸火神把東西送到這裡,不然實在沒辦法進行處理。

  東西都暴露在外那麼久了,能救多少是多少吧。相當清楚有些東西一離開特殊環境就會開始毀壞,黑子沒有猶豫,輕輕敲開了眼前物品的上蓋。

  這是一個巨大的長形木箱,封口處被白石膏密密覆蓋。黑子慢慢卸除石膏,掀開第一層蓋子,發現其中竟然還有一層內盒,而兩層中間填滿木炭時,他的心中頓時一涼。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黑子立刻加快手上的動作,這種保存的方式、簡直就像是他以前經手過的那種東西──

  克制著雙手的顫抖,黑子終於揭開最後一層內蓋。

  他幾乎屏住了呼吸。

  映入眼前的是一張人臉。完美無瑕的人臉。

  不應該這麼完美無瑕的人臉。

  「黃瀨涼太……」看著躺在木箱中的男人,黑子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好一陣子才慢慢爬起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人顯得十分蒼白的臉頰。

  竟然是軟的……黑子的手滑過黃瀨的臉,細小的金屬碰撞聲閃過。

  「啊……」看著對方的耳環鬆脫落地,黑子一時竟呆楞地不知如何是好。

  「哪,我說。」一陣聲音突然傳出,黑子猛然抽了口氣,慢慢轉過眼神的樣子顯得有些可笑。

  「你為什麼要把手放在我的臉上?」嘗試皺皺眉,黃瀨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僵硬,但現在更令他疑惑的,是眼前這個看來在騷擾自己的傢伙。

  「你……會說話?」

  「當然會。」有些生氣地翻了翻白眼,黃瀨沒好氣地回答,想著這沒禮貌的男人什麼時候要把手拿開。

  「你……眼珠子可以轉動。」

  「難道你不行?」終於受不了地坐起身子,黃瀨一把拍開黑子的手:「這位不知道名字的先生,我還可以扮鬼臉給你看──如果你想看的話啦。」

  「你剛剛拍掉我的手時……」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黑子慢慢恢復了平靜的表情,眼神中的波瀾萬丈卻無法被壓抑:「有痛覺嗎?」

  「喂喂你夠囉──咦?」正想狠狠反駁對方時,黃瀨突然停下了語句:「好像……欸?沒有?」

  「當然不會有。」慢慢地滑坐在地,黑子心想,這個世界已經瘋了。

  「因為你……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

 

  「所以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人已在車內,黃瀨的記憶卻還停留黑子在剛才那句令人震驚的話語,尚且無法靈活使用的雙手想要拉出安全帶卻一直失敗,他只得無奈放棄,看著對方俐落地替自己把安全帶繫上。

  「我也不是非常清楚。」發動引擎,黑子想了想,將車內的冷氣又往下調了五度:「但結果是確定的。黃瀨君,你現在是個會說話的屍體。」

  雖然經過這三十分鐘的相處,黑子發現黃瀨不如以前自己經手過的東西脆弱,但還是某種程度地保有了那些東西的特性──例如怕高溫、怕濕氣等等。

  小心為妙吧……雖然已經覺得有點過寒,黑子還是再將溫度往下調整到冷氣能負擔的最低溫。

  「哇、黑子先生,拜託請別講這種噁心的話……」已經從剛才那段驚險的過程知道了對方的全名是黑子哲也,黃瀨卻對現在這種不得不依附對方的狀態有些不喜:「我真的變成殭屍了嗎……」

  「法定上的你已經死亡。否則剛才不需要這麼急迫掩飾黃瀨君的存在。」想起適才在鑑識室內兩人相看無言時,冰室學長在外面的問話讓他總算回過神來。

  「哲也、你還好嗎?」冰室搞不懂已經下班的黑子怎麼突然間又關上門、還啟動了那些調溫設備,疑惑地在外頭問著:「是大我送來的東西有問題嗎?」

  「不……不是的。」看著眼前的黃瀨也露出了驚惶的眼神,黑子在此時反而鎮定了下來。

  不能慌、不能慌。越急越錯。黑子吞了吞口水,盡可能穩住聲音地回答:「沒有,只是發現有血液樣本沒有處理好,所以想弄完才下班。」

  憑著毫無破綻的回答讓冰室放心地離去。黑子看著搖搖晃晃從箱中站起想要跨出卻一個踉蹌的黃瀨,他立刻上前扶住了對方,明知黃瀨沒有感覺,抓住他的手卻握得死緊:

  「我明白黃瀨君還有很多疑惑的地方,但現在先進行地點轉移好嗎?這裡不太方便。」

  大概是那個表情太過嚴肅和認真了,不然我應該是不會聽這種人的話行動的……在腦中想著有的沒的,試圖轉移對自身狀態恐慌的黃瀨,慢慢在黑子的扶持下回到了對方的住處。

  不僅僅是討厭自己的無力,也討厭和不喜歡的人肢體接觸的黃瀨,才剛抓到了一點行走的方法,就立刻甩開了對方的攙扶。

  「……我自己可以的。」看著黑子有呆楞的臉,黃瀨不由自主地拉起表面的微笑,滿意地看見對方轉開視線。

  沒有再說什麼,黑子只是先讓黃瀨坐到沙發上,將除濕機與冷氣開啟後,才準備檢查起一些因為急迫而沒來得及搞清楚的地方:「請你張開嘴一下。」

  「什麼?」

  「我要檢查黃瀨君食道萎縮的程度。」

  「──別講這種話!」被發言給嚇了一大跳,黃瀨幾乎是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

  「是黃瀨君問我的。」還是堅持地撥開對方的手,黑子仔細將黃瀨全身都檢查了遍,才肯定似地點點頭:「和我想的一樣。」

  「雖然不理解運作的能量從何而來,但黃瀨君的確不能進食、因此同樣沒有排泄問題。」在自己的喉嚨上比劃著示意,黑子不用太難的字彙對黃瀨解釋:「剛才也試過了,沒有血液循環,痛、壓、冷、熱看來也都沒有知覺。」

  發現黃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黑子突然驚覺自己這樣的發言是否有點打擊一個自我認知還停留在人的對象上,只得趕緊補救:

  「但黃瀨君的水腫並不明顯,關節有點僵硬但還是可以活動,皮膚的狀況也算正常。看起來……大致上還是跟一般人相同。」

  「……一般人會不能吃飯嗎。」有些陰沉地望向黑子,黃瀨確實是被這一連串的檢測結果給刺激到了:「……我本來還在想晚餐要吃什麼轉移注意力呢。現在都被你搞砸啦。」

  「絕對不能吃,你沒辦法消化的。」沒有理會黃瀨的胡亂遷怒,黑子只是有點緊張地趨身向前,表情非常嚴肅:「黃瀨君,只有這方面的事你必須相信我。」

  又、又是這種臉!黃瀨在心中不甘不願地嘖了聲,才微不可見地晃動頭部表示答應。

  「那就好……說到晚餐,明天是火神君來做飯的日子。」想起連自己的生活起居都照顧妥貼的朋友,黑子忍不住提起嘴角:「可惜黃瀨君沒有辦法享受……啊,火神君是我的朋友,也是發現你的人。」

  「哼……你似乎不怕他知道?」從對方的表情讀出了信任的訊息,黃瀨只是撇撇嘴、說出從「醒來」後就一直在意的事情:「可以開始搞清楚狀況了吧。我為什麼會在那個箱子裡?」

  開始簡單地把事情經過告訴黃瀨,黑子最後也只能搖搖頭:「火神君在發現你時,你就已經被放在那裡了。」

  「這樣子嗎。」有些煩躁地抓抓頭髮,卻又想起搞不好自己的頭髮已經不會再變長,黃瀨趕緊放輕了手腳:「那……再一個問題。」

  「黑子先生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直勾勾地看向黑子,黃瀨的眼神充滿尖銳與質疑:「我一醒來,就聽見你在喊我。」

  「但……我可不認識你啊。」黃瀨沒打算放過這個微小的線索,畢竟他以前就曾經因為這樣而招惹到不少麻煩。

  本來以為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會對自己露出像是癡漢一樣的表情,沒想到對方卻只是稍微張大了眼,有些疑惑地回問:「黃瀨君……已經不記得去世前的事情了?」

  「什麼?」下意識想要排拒自己死亡的事實,卻還是被對方給這樣點醒,黃瀨有些咬牙切齒地回想著:「我早上去攝影棚工作,下午有課但不想去上,然後……嗯?然後?」

  此時才發現自己的記憶似乎有所缺失,黃瀨絞盡腦汁地回憶,卻沒有任何頭緒:「我好像、忘了?」

  「我想也是。否則黃瀨君現在不會這麼平淡。」黑子深深地吐了口氣,說出自己為何會知道對方的理由:「我是在電視上看過你的。」

  「我可沒拍過電視廣告啊。」

  「不是因為這樣。」頓了頓,黑子還是直說出口:「黃瀨君的父母在你十六歲那年去世了……而你也是。」

  「三個人都被關在房間內,一氧化碳中毒而死。詳情我不記得了……那時候我才六歲。」揉了揉眉心,黑子經歷了一整天宛若科幻小說的劇情,已經有些疲憊:

  「因為黃瀨君是模特兒,你的照片與姓名有出現在電視上……記者也有訪問你的同學們,所以我印象相當深刻。」

  

  同時得知了自己死亡的真相以及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年的事實,黃瀨連一點反應也無法給出,只能楞楞地呆坐在原地,任由黑子將自己扶進房間,換上衣服,平躺在床上。

  收起對方顯然不會需要的棉被,黑子打開空調,看見黃瀨仍然呆呆傻傻的神情,只能嘆氣,退出門外。

 

  ※

 

  聽著對方在隔壁反反覆覆翻身而整夜沒睡好的黑子,才剛帶著茫然離開房間,就被莫非定律的神準驚醒。

  土司掉下來時,總是果醬那面朝下……發現客房已經空無一人,黑子有些心慌地想著因應對策。他並不瞭解黃瀨,對他的消息也只是來自於幼時在電視上的驚鴻一瞥、以及有些影迷心態回頭蒐集的老舊剪報與雜誌。

  黃瀨涼太這個人,真正的模樣、熟悉的朋友、常去的地方,他完全不知道。

  他只擁有過那個人對著不特定大眾的笑容,可就連那個笑容,他也只來得及擁有褪色的版本。

  但現在怎麼辦?看著窗外漸漸陰沉的天色,黑子的心臟幾乎被送上了處刑台。

  那樣的身體能夠忍受多少水汽?可以淋雨嗎?皮膚會潰爛嗎?聽見外頭的雨聲時,黑子簡直要發瘋──

  ──然後他發現,放在玄關旁矮櫃上的鑰匙、皮夾和手機不見了。

  沒有再多作猶豫,他拿起電話,顫抖的手按下自己的手機號碼,撥號聲許久沒有人接,轉入語音信箱,他再次撥出、還是如此。

  從沒想過死心,黑子再次撥出號碼,終於等到了那邊一聲要讓他感謝老天的「喂?」。

  「是黃瀨君嗎?我是黑子哲也。」

  (是你啊?這電話到底要怎麼接啊,有夠難用──)

  「你現在在哪裡?」沒空理會黃瀨不會使用智慧型手機的抱怨,黑子直接單刀直入的詢問,手邊已經開始拿起雨衣雨傘,準備出門:「馬上告訴我。」

  (欸?你也管太多了吧。)黃瀨的聲音,此時聽起來竟有些委屈:(我出去逛逛而已嘛,都過了二十年──)

  「立刻告訴我你在哪裡!」因為對方的毫不在乎而被激起怒氣,黑子少見地大聲斥責出口:

  「黃瀨君是否還記得自己是具屍體?你到底在哪?室內還是室外?給我名字然後馬上去躲雨。你知道你泡水以後搞不好就會變得腫腫爛爛的整個軟掉嗎?」

  像是被黑子的敘述給嚇到,黃瀨支支吾吾地說了自己因為沒帶傘,正在附近的咖啡店躲雨,獲得關鍵資訊的黑子立刻掛斷電話,連電梯也不想等地一路奔跑下樓。

  生平第一次這樣的胡亂駕駛,連車也來不及停在停車格內,黑子直接衝進咖啡店內,隨意扔下紙鈔後,立刻用雨衣將黃瀨包得緊緊,撐著傘拉著對方進入副駕駛座。

  沒有理會黃瀨對雨衣很醜的抱怨,黑子只是趕緊開車返家──縱使黃瀨的說明是一下雨就立刻躲進了室內,但今天的雨勢相當大,行走的過程終究還是有碰到水的。更何況是與積水地面直接接觸的雙腳。

  有穿鞋也可能出事。一回到家把空調開到最強,立刻將對方扔在椅上,黑子明明面無表情,卻讓黃瀨感覺到某種危機,只能乖乖地正襟危坐。

  他哪知道事情這麼嚴重。他只是對於昨天那番驚人的事實感到有些衝擊,想要用自己的雙眼確認看看罷了。

  雖然沒有實感,但光是自己死於一氧化碳中毒就很可怕了。更何況現在的他,就像是一覺醒來已過二十年的睡美人一樣,想想都不寒而慄。看著那些自己不熟悉的街景,沒有見過的藝人海報,還有完全不知道怎麼使用的手機……

  ……他真的明白了。即使他根本不想接受自己已經變成奇怪的怪物,這卻是事實。

  世界已經和他熟悉的世界不一樣了。

  此時情況關鍵,黑子哪還有心思顧慮黃瀨的感受。他的踟躕只有一秒,立刻轉身進入走廊深處的倉庫間,提出大包小包的工具。

  「黑、黑子先生……?」看著黑子拿出的大罐玻璃瓶,黃瀨的心中敲起鏗鏗的警鐘。

  「消毒殺菌。」開始在罐子裡倒入大量的福馬林,黑子沒有猶豫:「把褲子捲起來,兩腳泡進來。」

  「喂、等、等等……」

  「請相信專業。屍體防腐就是這麼作。」

  「啊夠了!不要那樣叫我!」自暴自棄地阻止了對方,黃瀨立刻手腳快速地捲起褲管,像是泡腳一樣深進了大瓶內。

  拿起乾淨消毒過的棉布,黑子臉覆口罩與護目鏡、雙手戴上橡膠手套,直接以布沾濕福馬林,開始擦拭起黃瀨的身體。

  「你、你……」覺得噁心卻也多少知道對方是為自己好,黃瀨忍氣吞聲地閉上嘴,任由黑子為所欲為。

  「請忍耐一下。和一般屍體相比,黃瀨君的防腐能力其實很好。但還是小心為妙。」

  對於這種說法,黃瀨嘲笑似地哼笑了聲,回答的聲音不大不小:「別說得你好像看過很多屍體似的。」

  手中的動作一頓,黑子只是沉默了下才接話:「無論如何,在這方面,我的確比黃瀨君知道得多。」

  沒有聽見對方的回應,黑子也就保持安靜地繼續動作下去,頂多是在看見對方的手肘時,皺起了眉頭:「雖然很抱歉,但黃瀨君今晚恐怕只能保持這樣了。」

  「你是要我睡沙發?就算我很亂來,這也太欺負人了吧……」有點不可置信地想要指指自己,黃瀨的動作還沒開始,就被黑子阻擋下來。

  指指對方的手肘,黑子只是拿起吸滿福馬林的棉布,蓋上了已經有些裂開的關節皮膚,以免感染:「手肘屬於常動關節。不但沒有衣物保護、又淋了雨。黃瀨君如果不希望手肘的皮膚整個被撕裂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就請保持姿勢。」

  這才知道茲事體大,黃瀨眨眨眼睛表示理解,終於不再亂動。黑子欣慰對方總算聽進自己的勸告,對黃瀨露出了放鬆的表情,才退開去收拾工具。

  這個人剛才是不是……笑啦?胡亂猜測對方口罩下的表情,不能移動的黃瀨只好看著黑子打發時間,此時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黑子為了保護自己而淋濕的衣物,到現在都還沒換下來過。

  「那個……黑子先生。」有些尷尬自己的遲鈍,黃瀨不懂平常明明就很擅長察言觀色,怎麼這一兩天來都處於忽略對方的狀態:「你、換個衣服吧?」

  「福馬林對人體有害,我要先把東西整理好。」驚訝於黃瀨對自己的關心,黑子立刻感受到對方有點彆扭的視線,才點點頭,表示接受到對方的好意。

  「那就先把空調關掉吧!」看著牆上顯示為15度的冷氣,黃瀨霎時還以為黑子是個在北極圈住慣受不了日本氣候的移民。

  「屍體防腐必須在低溫乾燥的環境。」把工具整齊地放回箱內收好,黑子抬頭對黃瀨露出揶揄的神情:「關掉了黃瀨君就會臭掉的,這可不行。」

  原本還以為是黑子自己怕熱才會車上屋內都開著強力空調,對於器官防腐一點概念也沒有的黃瀨,此時才知道對方都是因為自己才那麼作。

  使勁地將器具放回倉庫間內,只留下一罐密封福馬林與乾淨的棉布備用。黑子想了想,還是嘗試對黃瀨露出安撫的表情:「沒有問題的。明天我會聯絡一個朋友,他修補身體的手藝很好,嘴巴也很嚴。」

  發現對方明明話題很少卻還要一直待在自己旁邊扯東扯西,黃瀨總算明白這個男人是不想自己一個人在客廳不能動又睡不著,才會在此作陪。

  他……有病啊。

  心裡雖然這樣認為,但黃瀨已經決定,才不管這傢伙比自己大了十歲,明天起就要叫對方「小黑子」。

  小黑子。唸起來還滿順的嘛。

  黃瀨在心中洋洋自得的想。

 

  ※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