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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杉】狩猎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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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一个人?”

杉元佐一转过身,看向说话的人。那人留了个铲青,头顶蓄长的发丝被发胶压着,有一绺不听话地垂在眼旁。他肤色很浅,眉目漆黑,如果忽略掉他两边面颊上各一道醒目的缝合疤痕,可以说是个很招小姑娘喜欢的盐系帅哥。

“......今天不是。”

搭话的男人脸上挂着懒散的笑,但他的眼神,杉元想,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行的通病,直勾勾的,盯得他不太舒服。

那人抬起手,摩挲了一下头发,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右脸上的疤:“老板,就当帮个忙。你看,我这样的,几乎揽不到什么客,再这样下去我这个月就得交不上房租啦。”

他的声线低沉,含着些微似乎是烟草导致的嘶哑,那嘶哑中仿佛藏了把弯钩,要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杉元压了压帽檐,他也禁欲有段时间了,身体有些蠢蠢欲动,但想起那道眼神,他又踟蹰起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目光里别有深意,不像是娼妓看嫖客的眼神。再者,以任何一个人的眼光来看,这男妓脸上的疤也一点不损他的容貌,倒不如说,那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危险的魅力。

他刚想开口拒绝,男人却贴了上来。他的嘴唇若即若离地挨着杉元的耳畔,向其轻柔地吐气:“别拒绝,我知道今晚你只有你自己。我也很久没做了,就当是男人之间泻泻火,嗯?”

最后上扬的语调伴着一枚湿润的吻,蛇一样钻进杉元的耳廓,令他后背一麻。他忽地想起诱惑亚当吃下禁果的撒旦,只觉得自己便如那被魔鬼蛊惑的男人一般,再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他们还没到房间就缠在了一起。

那个叫尾形的男妓扣着杉元的手腕,把他压在电梯的轿壁上粗暴地接吻。这甚至不能被称作一个吻。尾形凶狠地撕咬着杉元的嘴唇,舌头毫不留情地在对方柔软的口腔黏膜上戳刺,杉元则用一个更黏腻色情的舔吻回击。

比起性交易对象,他们更像两头角斗的雄兽,想靠唇舌间的攻伐一决高下。

待到杉元摸索着刷开了房门,两人均已衣发散乱,但比起杉元已经蔓延到衣领之下的红潮,尾形除了有些微喘和发汗,面色却冷静地丝毫不像是个刚刚经历过一番激吻的人。

杉元靠着走廊,眼神氤氲地看着这个无法无天的男妓,喘着气笑道:“你还真是不把客人放在眼里,还是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尾形发出一声低哑的嗤笑,他半合着眼睑,杉元只能看到他漆黑的睫毛。

“难道不是正合你意?你看上去可不像是喜欢猫咪撒娇的人。”

杉元勾了勾嘴角,一把拉过尾形的衣襟,唇瓣压在他下巴蓄着的胡须上摩擦,“......Bingo。”

他琥珀色的瞳孔紧紧锁住对方的眼睛,企图从中再看出一点侵略性,但他失望了。尾形的眼睛像两汪深潭,黑色藏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如果不是杉元一向对自己的第六感有自信,他差点就要怀疑一开始那道眼神是他的错觉。

尾形这时候倒像是一只收起了爪子的猫,由着他的豢养者揉弄皮毛。他苍白的手掌按压在杉元的背上,半是享受半是鼓励地抬起下巴,任由对方舔舐着他的脖子。

杉元柔软的舌头划过尾形脖子上凸起的青筋,像头公狼一样为自己的猎物标记着味道,但他的猎物到底不是软弱好捏的小猫。

尾形忽地拎起他后颈的衣领,一把将他推进浴室,也不顾两人还穿着衣服,抬手打开了花洒。水幕倾盆而下,瞬间打湿了杉元的T恤,薄薄一层布料紧贴在他炽热的肉体上,将这副精悍诱人的躯体勾勒地淋漓尽致。

杉元也不恼,他玩味地勾起衣角,朝尾形挑衅一笑:“是因为自己没有,所以想看别人的?”不等尾形回答,他已经一把脱下了湿透的上衣。

尾形发出一道梦呓一般的感叹,他好像说了什么,但被倾泻的水幕掩盖住了声音,杉元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

“你在说什么?”

“......在说,你这幅身体,天生适合被肏。”

杉元紧紧咬住了嘴唇,不仅是因为对方直白的荤话,更因为那人话音刚落便俯下身,吻上了他疤痕遍布的胸膛。

尾形的唇舌火烫,在他柔韧的胸肌上带起一串足以燎原的火星。他仿佛偏爱那些疤痕,从一开始的舔吻到最后的啃噬,齿印和红痕逐渐覆盖住了陈年旧疤的深色。

杉元口中溢出低哑的呻吟,随着尾形唇舌的向下,他越发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渴望。那灼人的温度最终停在他腰间一处新伤,杉元深深喘着气,喉咙被烧得干渴难耐,他的手扣在尾形头顶,拉扯着对方的发丝。

被一股莫名的情绪驱使着,他松开了被自己咬得通红的嘴唇:

“做你想做的。”

一阵刺痛伴随着他情难自已的呻吟降临在他腰侧。那道伤痕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血红的吻痕。

尾形松开嘴,舌头眷恋地扫过自己崭新的作品,将上面残留的甘甜尽数卷入口中。

“果然,你喜欢疼痛。”

杉元笑了。不再是什么慵懒而促狭的笑,他第一次咧开嘴,露出狼一样尖利的犬齿,“疼痛让我记得我还活着,尾形......百之助。”

靠在他下腹的人顿了顿,慢慢抬起头,杉元终于看到了他一直试图看清的——那是来自雄性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纵使死亡与轮回也无法使其彻底消减的——征服欲。

北原的冰雪裹挟着血腥气,落在了21世纪的东京。

杉元被男人压在床上,他们甚至来不及擦干身体。有着一双猫眼的男人如同挣开了枷锁的野兽,终于不再掩饰他浑身的锋芒。

尾形的吻带着令人发疯的痛感和快感,像烙铁一般不断印上杉元的肉体,血红的罂粟花从他的脖子一路开到了大腿根。

杉元大口喘着气,他已经分不清让自己窒息的究竟是浴室的蒸汽还是荷尔蒙的热力。尾形埋首于他腿根,新鲜的印记渗出的鲜血被他一口一口舔净,他散落的发丝擦过大腿内侧柔腻的肌肤,让杉元浑身颤抖。

他们都知道,这还不够。

杉元发出一声濒临崩溃的哭叫,他的腰猛地向上挺起——尾形,那个冷淡又孤傲的尾形百之助,将他勃发的欲望纳入了口中。与此同时,一根修长的手指也钻入了隐藏在他臀间的蜜穴之中。

最私密处被开发的耻辱和最敏感处被爱抚的快感像浪潮一般吞噬了他,但凌驾于其上的,是铺天盖地袭来的心理快感。尾形百之助在给他口交,光是想到这一点,杉元那两条长腿就犹如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夹紧了。

尾形是个疯子,他可以抛开体力在远东的寒风中和俄罗斯狙击手玩上一整晚的心理战,更可以不顾自己是第一次给人做口活就放肆深喉。杉元的性器直直插入了他的咽喉,剧烈的摩擦让他忍不住想干呕,但杉元那快被逼疯了的叫床声实在令人上瘾,他忍不住就想吞得更深,让那个男人叫得更放肆。

“嗯啊......尾形......后面......不行......”

男人沙哑的嗓音提醒了他,他的手指刁钻地一弯,精准无比地让杉元崩溃了。

“唔啊啊——噫——不要——”

杉元带着哭腔的叫声击打在尾形的鼓膜上,他从未想象过这个倔强的男人可以发出如此动听的声音。被解放的野兽再也不用隐藏天性,他翻过杉元的身体,性器狠狠没入已经被玩弄得柔软的后穴,同时俯下身,如同雄兽标记雌兽一般咬住那人的后颈,将利齿深深嵌入了对方的身体。

杉元控制不住地发起了抖。他不是没有性经验的处男,但没有哪一次的性爱可以让他如此战栗。尾形给了他最粗暴、最原始的快感,他甚至觉得这快感激烈到会直接带给他死亡。被尾形咬破的皮肤和粗糙的床单摩擦在一起,痛,却让他热血沸腾。对方的性器深深埋在他最脆弱的地方,像一柄锋利无匹的匕首,只要尾形愿意,他随时可以用这柄匕首撕碎他的防线,让他溃不成军。

尾形的手指插入了杉元的口腔,后者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干到发不出声。他的指尖冲着杉元的喉管,而阴茎则插在对方最柔软的黏膜内,至此,杉元佐一最脆弱的两处都已暴露在他眼下。现在要杀他,比拿枪口对准他太阳穴开火都要容易得多。

尾形百之助选择以另一种方式杀死他。

他提起杉元的腰,半跪在他身后,阴茎整根拔出又狠狠一插到底。

“哈啊——太深了......”

杉元恍惚地眯着眼,他被尾形那激烈的进入撞得大腿根直发抖,眼泪和口水顺着身后的冲击不住地洒落在床单上。他觉得自己应该让尾形停下,但情欲就像野火,烧尽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兽类的交媾是最为原始粗暴的,更不用说是两头同样凶悍的雄性。

尾形激烈地挺动着下身,他刚刚完成一道新鲜的咬痕,嘴里还满是杉元血液的甘甜气息。与这血液同样甜蜜诱人的,还有对方湿软滚烫的后穴。那里又紧又烫,有着尾形从未在杉元身上体会过的热情。

杉元曾经是一头刀尖舔血的狼,而如今,这头野兽正无意识摆着腰,用下面那张嘴殷勤地伺候着另一头雄兽的肉棒。尾形撩了撩散乱的头发,随手将一记毫不留情的掌掴赏在了杉元结实挺翘的臀部。

“杉元一等兵,把你的穴再给我夹紧点儿。”

“呜呜——不要——”

杉元被那一巴掌扇得屁股直晃,后穴控制不住地收缩起来。他头一次体会到尾形足以致命的危险,对方淫猥的命令几乎快要杀了他。他的长官那根硬热的鸡巴正凶狠地插在他的肠道里,龟头抵在最让他崩溃的那处来回碾压,他的性器被这恐怖的快感刺激地直直挺立。他刚想自己动手抚慰,尾形苍白的手就已将它握在手中粗鲁地撸动了起来。

尾形咂了下舌,一只手毫无章法地挤压着杉元的性器,另一只手摸到他前胸,捏住一颗乳头狠狠揪扯起来。他无视了杉元羞耻的躲避,下身更加野蛮地钉进身下人的后穴,以一种快要将对方击碎的力道凶猛地进行着最后的冲刺。

杉元面色通红,脸上挂满了不知是汗水、泪水还是涎液的不明液体,他被干得眼睛翻白,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嘶哑地不成声调的呻吟。最后的高潮到来之际,他情不自禁地绞紧了后穴,在被尾形撸动着射精的同时用那口蜜穴将尾形的种子贪婪地吃了个一干二净。

尾形插在他体内的凶器在交出最后一发子弹后终于偃旗息鼓,只插在他软绵绵的甬道内,将射入的精液一滴不漏地牢牢堵住。

餍足的大猫压在杉元背上,两人体液与荷尔蒙的气味交织在一起,酝酿出一股淫靡的后调。他伸出舌,沿着杉元的颈部线条舔掉上面的汗水,将最后一枚印记烙上他的喉结——

在你最脆弱的地方打上我的标记,你是只属于我的猎物。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