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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仲夏夜之梦(CP:荣方,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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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石躺在上铺烙煎饼,左边捂热了换右边,右边也热了再摊平,正面不行换背面,翻来覆去折腾了十多分钟。

北京的夏日即便是夜晚也像蒸笼,警校里为了省下点电费把暑假里所剩无几的住宿生都赶到一处去,晚上集中开空调,虽然搬来搬去有些麻烦,但不得不说方法还挺有成效。

荣石假期里有特训,由不得他不住宿舍,好在大老爷们儿也不在乎许多,反正照吃照睡,只是换张床躺着罢了。

——安排总是妥帖的,直到空调机芯烧坏为止。

没人愿意在三伏天里练耐力,同宿舍的七个人听说空调当机,早早搭了各自的神仙路子作鸟兽散,剩下荣石一个人,想想就一个晚上,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敞开的窗户外面蝉声大得让人耳鸣,荣石光着膀子坐起来,他白天能忍受烈日当头不代表晚上也能枕着潮湿酷暑睡觉。月亮在霾里朦朦胧胧,淡色的光芒照在他床边,可惜没有夜凉如水,否则荣石也许还能体会到几分地上霜的诗意。

他吹着热风叹了口气,正想着干脆起来熬一晚上算了,却听见有人拧门把。动静非常小,但抵不过荣石感觉敏锐。

熄灯已经半个小时,宿舍也早就关了大门,舍友回不来,假期也没有舍管查房,没有任何一种说得通的推断会导致现在这个情况。

小偷都偷到警校来了?怀着有点好笑的疑问,荣石轻轻下了地,站在门边等着。

他惊讶地发现门外的人在开锁。宿舍并不是需要保密的地方,所以门锁一概是最普通的,江湖上用发夹就能挑开的那一种——不过一般人会有那种技能吗?

门锁上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最后发出咔的一声,开了。

虽然夜色里谁也看不清谁,但半夜悄咪咪来撬门的能是什么正人君子,荣石在门扉打开的一瞬间一脚蹬出去,想着先制服了再说。

没想到对方发出一声轻呼,反应很快,抱住他的小腿急急往后退出去,卸了一半力道,反倒把他拖倒在地,直接侧身压上。

“孟韦?!”尽管只是一个短促的音节,荣石还是认出来了。

“荣石?”

荣石被松开,两人从地上爬起来,借着隐隐的月色总算认清了彼此。

荣石把方孟韦让进屋,顺手接了他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桌上,“你这是在干嘛?”

方孟韦发现屋子里只有荣石一人,咧嘴一笑,放心大胆地坐下来,“我为了见你一面可是翻山越岭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了,不容易啊。”

荣石无奈摇头,“你是真有兴致,大晚上跑来撬门,吓得我还以为警校出内鬼了。”

“听说你们空调坏了,我特意来参观的啊。”方孟韦借着月光打量荣石,后者只穿了一条平角裤,上身全裸,就刚刚贴身过招那两下他已经摸了一手的汗。

这样的荣石很少见,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整整齐齐的精英模样,哪怕刚刚从泥地里训练回来也能强行气场两米八,现在却半湿着头发穿着裤衩坐在凳子上用湿毛巾擦汗,全然没了往日的衣冠楚楚。

腱子肉倒是很好看……

……手感也不错。

方孟韦拿过毛巾,帮荣石擦掉背后在地上滚出的灰,然后麻利地搓洗干净晾到床栏上。

“参观了要写一万字的观后感。”

方孟韦闷笑,“好啊,我就仔细描述一下你怎么光着身子像个皇城根底下纳凉的北京大爷,再拍个照片一起贴到校公告栏,让大家都认识一下传说中那个荣石学长的真面目。”

“哦?那你可千万别忘了写你是怎么知道的。”荣石穿上一件短袖衬衣在他旁边坐下,很是自然地拉过保温饭盒打开,里面隐约像是透明的龟苓膏泡在深色的汁水里,还反着光,“这是什么?”

“哦,我家里来了客人,送的南方的吃食,叫木瓜水,重庆叫冰粉,还挺好吃的。就是要趁鲜吃,放久了口感不好,我猜你肯定没吃过,就想着给你尝尝……”方孟韦边说边找出把金属勺递到荣石手里。

“有心了。”荣石舀了一勺递进嘴里,冰沁的红糖水蔓延开,合着木瓜冻尚带凉意的滋味瞬间驱散了一半暑气。

他长长地叹出一口凉气,看见方孟韦在夜色里用手撑着下巴,晶亮的眼睛正对着他,安安静静地等着。方孟韦属于基因里写着晒不黑的那类人,他在警校摸爬滚打小半年,区区两个月暑假还没过完就已经白得像是瓷瓶。

荣石递了一勺到方孟韦嘴边,后者探头吃了一口,咽下去又说,“我吃过了。”

荣石不理他,就这么你一勺我一勺地摸黑分掉了木瓜水,在饭盒里倒上清水推到一边。

方孟韦拿出纸巾递过去,没想到荣石没接,拉着他伸过来的手腕把人拽起来,两人隔着桌子分享了一个亲昵的吻。

红糖带来的甜腻在唇齿间扩散,呼吸仿佛能够灼伤皮肤,高温侵袭了神经。

然后荣石从方孟韦手里抽了纸巾,端端正正擦干了嘴,留下对面的人满嘴糖渍。

对于这种小孩子气的恶作剧行为方孟韦一贯是觉得幼稚的,良好的家教让他做不出实际行动,但也不妨碍他在内心以白眼相对。

荣石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摸了一手的汗。

方孟韦乱着发型,用纸把汗和糖渍都擦了,“我今晚上就跟你睡,懒得再回家了。”

“你确定你能睡着?”

“嗯……睡不着再说吧。”

说话算话,方孟韦三两下脱了衣服裤子,也和荣石一样只穿着平角裤,利落地翻上了荣石的卧铺。剩下荣石在下头站着,觉得这个晚上可能各种意义地彻底不要睡了。

“等什么呢?”方孟韦等了几秒不见动静,又伸头出来看,荣石扯了毛巾沾上凉水重新擦一遍身子,搓洗干净丢给方孟韦。后者也照样擦一遍,即便是热风吹来也多少还有些凉意。

荣石双手一撑翻上床,方孟韦后背贴墙给他让出一半铺位,两人面对面躺好了。

“这墙还不错。”方孟韦说。

荣石伸手摸摸不太冰冷的墙,笑道:“方二少满意就好。”

模糊的夜色衬着方孟韦白净的脸,他含着星光的眼睛近在咫尺,荣石伸手去触碰小小的碎光,星海的主人闭上一只眼,任湿热的指尖停在眼睑。

那手指顺着眉心划下来,逗留在鼻尖,然后路过人中,轻抚唇瓣,接着是下巴,然后是颈项和锁骨……

每一寸皮肤都蕴含着生命力。

再往下荣石就看不清了,方孟韦握住他的手,重新吻在指尖上,尝到了淡淡的咸味。

大概是夜色带来了绝好的掩护,黑暗中的人也抛掉了白日里的矜持,荣石有些血脉喷张地感觉到指尖的热气,方孟韦舔了他的手指,氤氲又暧昧。

“孟韦……”他听见自己情动里带着嘶哑的声音。

方孟韦其实紧张得很,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引似的事,舌头收回去就屏住呼吸不敢动了。

荣石伸手去摸方孟韦的脖子,看见黑暗之中唯独那一双招子亮得发光,立刻接收到对方紧张的气息,他有点想笑。

荣石往前拱了拱,拉着方孟韦的手一路往下探,直按在自己的下身,已经半硬了。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脱了衣服躺在一张床上肩腹相贴,还被恋人那样诱惑了一把,没点反应才怪。

方孟韦睁大眼睛,下意识地舔了嘴唇,露出一个笑来,居然还有些腼腆。

荣石一把掀翻了方孟韦欺身压上,狠狠地吻过去,把他按进了枕头里。手底下效率奇高,等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荣石一手挂着两条内裤甩在一边了。

“不想睡觉是吧?”他贴着方孟韦的嘴唇发出气声,“那就交公粮吧。”

方孟韦伸出一只胳膊揽着荣石的背,摸了一手湿乎乎的水渍也不在意,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拽出个四四方方的小袋子塞进荣石手里。

入手的一瞬间荣石就知道了原委,他抬起头来看看方孟韦,对方像只鸵鸟似的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死活不肯和他对视。

“什么款式的呀?”实在看不清那上头的小字,荣石凑过去咬耳朵。

“……”方孟韦咕哝了什么,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嗯?”

“超薄的……”声音细如蚊呐。

方二少自己送到嘴边还把配套餐具都准备妥当,荣石再没什么可犹豫,三两下撸得他欲火焚身。

两人还没进正题就汗如雨下,湿漉漉的两具肉体贴在一处,下身剑拔弩张摆开阵势,荣石一边抚慰着要害,一边撕开了安全套的包装。

润滑液顺着袋子流出来,沥在荣石指尖,很快又被抹进更加隐秘的地方。

他低着头极尽温柔之能事,细细观察方孟韦的表情,估计着差不多了才摸上熟悉的角度,就着怀里人微微皱眉的样子轻轻一按——

方孟韦闷哼一声,在他手臂上抠出三个月牙印子来。

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会阴通往四肢百骸,方孟韦甩了甩已经湿透的短发,不自觉地挺身磨蹭荣石。他被荣石罩在身下,好像闻见属于夏日的汗味混杂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荣石见准备得差不多了,把手指抽出来,摸索着给自家小兄弟穿好雨衣,伏到方孟韦身上,“我进去了。”

“唔……”

他们紧紧缠绕在一起,方孟韦感觉到荣石一寸一寸地进入自己,缓慢有力又迫不及待,他抱着荣石的背,顾不得满身黏滑的汗水,直到身体被切实地填满。

荣石停下来,用手去抹方孟韦额头的汗珠,撩开他黏在额头的刘海,凝视黑暗中含着光的眼睛。

他觉得夏日也不是那么不可忍耐了,因为身体里的火烧得更旺,那种火山喷发似的感觉几乎燃尽他的理智。

“疼吗?”他问。

方孟韦闭着眼睛摇头,含含糊糊地漏出呻吟,用修长的手指去描摹他的脊背,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滴在肩头和腰侧……

荣石把自己深深埋进青年的身体,又研磨出来。

“爽吗?”他又问。

方孟韦还是含混地摇头,“……嗯……热……”

荣石吻他,把那点呢喃都含在嘴里,化成唇边溢出的津液和一下一下的冲击。

热风潜进窗户来,带着知了的沸反盈天和树叶的窃窃私语,还有更远地方传来的一点点车水马龙,可是方孟韦搂着荣石的肩膀和颈项,只能听见两颗心如擂鼓,此起彼伏。

他们在黑暗中纠结着,融合着,抵死缠绵着,有那么一刻仿佛要把灵魂也渡给对方。

荣石抬起头,看见怀里的人也看着他。他凑过去吻那双盛满水光的眸子,尝到了不知是汗还是泪的咸味。

方孟韦抖着嘴唇发出了不成调的音节,可荣石轻易就能分辨出他唇瓣上含着的是自己的名字。

“孟韦……孟韦……”

铁架子的双层床终于经不住他们的折腾,不知道哪个关节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通透的巨响,两人顿时惊得停了动作。

“你是要杀了我……”荣石突然被夹得一窒,闷声在方孟韦耳边吹气,伸手把人捞起来按在墙上,就着跪姿继续动作。

方孟韦没地方跪,索性大腿一抬,缠到了荣石腰上,滑不溜手的皮肤不好着力,他只能紧紧贴在墙上。那墙再不凉也总归是刷了漆的砖,他身后是渗着凉意的墙,身前贴着荣石热汗淋漓的胸膛,没两下就被捣弄得神魂颠倒。

荣石一边卖着力气一边不忘扶着怀里的人,心里已经顾不上更多,勾着方孟韦的舌头来回翻搅,仿佛直要把人逼死在巫山的云雨里。

挂在方孟韦眼角的那一点泪水终于溢出来,他顺着荣石的起伏艰难地伸手抚慰自己,又服服帖帖地把全部的自己都拱手交给对方,感受着荣石的手在自己身前来回搓弄,分享彼此的极乐。

方孟韦硬得不成样子,他知道荣石比他更甚,将来未来的高潮逼得他们大汗淋漓,几乎在烧坏了脑子的高温里失去意识。他用上了仅存的理智来压抑脱口的呼喊,只感觉到荣石最后的挺动和深入,仿佛看见焚尽灵魂的烈火燎原。

荣石慢慢把方孟韦放回床上,两人气喘吁吁地躺作一堆,烧心的感觉半晌也未退去。

他探头吻着方孟韦的额头和鼻尖,一手随意游移在对方充满生命力的腰背上,脉脉不语。

大抵躺了十多分钟方孟韦才觉得多少缓过劲来,他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腹部,黏黏糊糊不知混了多少种不明液体,想要爬起来擦一擦,却腰下一软又趴了回去。

“……”

他们两厢对视,方孟韦恨不能钻到床单下头。

荣石也有些脸红,虽然他们早不是第一回办事,但做得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起不来床这么孟浪也实在少有。

荣石定了定又要荡漾起来的心神,清了清嗓子翻下床,又是打水又是搓毛巾,难得殷勤伺候了一番,好不容易把方孟韦里里外外都收拾妥帖了。

方孟韦皱着眉头看了看床铺,干脆长臂一掀,把床单连着床垫一起抽了,还不忘单独把床单摘出来卷好扔掉,最后直挺挺地躺在了床板上。

荣石站在下面想了半天,最后从不知道哪个室友的床上扯下一条看着挺新的床单来递上去,“铺上吧。”

方孟韦接到手里没动,“我们荣石学长还有偷别人床单的一天啊。”

“事急从权,我这是不小心打翻了咖啡,弄脏了室友的床单,回头赔他一条新的。”

方孟韦一边铺床一边听着荣石顺口编瞎话,连连点头道:“难免的,荣石学长还是很厚道的,赔人家的床单记得要上档次,要贵一点。”

两个人借着那点月光一对视,噗哧笑出来。

等到差不多收拾妥当,荣石再次爬上床挨着方孟韦躺平了,东边的天都已经快要泛白。

热还是那么热,闷也还是那么闷,可他心里又不像之前那么燥了。他伸手摸了一把隔壁已经半睡的小鲜肉,神志不清地觉得北京的夏天也还是很爽快的。

-END-

2016年9月6日星期二 14: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