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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菊】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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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菊田特務曹長。」

 

一聲簡單的問候,讓菊田抬起頭,凝視朝著他面帶微笑的高大男人,看著這抹神情,他有些恍神,但下秒就恢復過來,讓自己安靜回應。

 

「早安,有古一等兵。」

 

這副模樣看似跟面對其他軍人時無異,他卻心知肚明,唯有面對有古,才能讓自己連說出極為平凡的話語,心底也產生強烈波動。

 

個性單純的有古笑容頓時更燦爛,正當菊田試圖思考如何脫身時,有古抽動嘴唇,開始講述預定要報告給菊田的事情,後者瞇起眼睛,仔細聽著對方要傳達的內容。

 

他把有古傳遞過來的消息記在腦海,卻也把一部分保留給銘記對方外表、神情,有古擁有相當黝黑的皮膚,由於長年鍛鍊,肌肉線條非常明顯,即便身穿藍色軍服,還是能輕易看出身材多好,菊田忍不住吞嚥唾液,坐在椅子上的臀部往後挪些許,就怕在有古面前出糗,當年輕一等兵告個段落,菊田總算能鬆口氣。

 

「很好,有古一等兵,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另一名男子隨即轉身,逐步走遠,看著有古背影,菊田再度感受到敲擊著心臟的強烈情感,他只得試圖壓抑,強迫自己把視線別開,避免繼續觀察。

 

縱然他清楚自己辦不到。

 

當天夜晚,菊田嚴重失眠,他在床鋪上翻來覆去,腦中盡是關於有古的畫面,這些片段夾雜濃烈情愫,瘋狂衝擊著菊田全身,最終他直接坐起身,無奈地伸手摀住臉。

 

「振作點,你這沒用的男人。」他的聲音飽含憤怒與憂傷,說話同時,他還把右手握拳,用力往牆壁捶下去,但除了痛楚,心底對於有古的感受並未消褪,情緒還更為沮喪,菊田緩緩把手放下,要自己躺回去,睡意開始浮現,讓他慢慢睡著同時,菊田夢到了至今對他而言,仍舊彌足珍貴的過往。

 

記憶中的有古尚未受傷,那張俊俏臉龐讓菊田打從看見對方第一眼起,就忍不住把目光往對方身上帶,他曾以為那只是想太多,直到戰爭真正爆發,他們跟隨鶴見參與日俄戰爭,雙雙在奉天受傷,才猛然發現這絕非錯覺,即便早就經過將近一年,他仍然清楚在那過於黯淡的新月之夜,自己倚靠著過於狹窄的壕溝,與有古藉由談話保持清醒。

 

這方法如願奏效,卻導致他進入難以回頭的境地,菊田嘗試在有古面前維持鎮靜,他比誰都還心知肚明,這是在自欺欺人,他們看似還是普通的長官下屬,對於菊田本身而言,這層關係早就因為長久相處逐漸改變,那道無法橫跨的牆壁,化為一張紙,只要他們之中有那個人願意率先伸手去戳,就能真正把關係扭轉。

 

菊田因此感到害怕。

 

就在他感受到胸膛那道在奉天會戰造成的傷口在隱隱作痛,強迫他抽離夢境時,有人在敲門,菊田隨即張開眼,還謹慎坐起身,扯開喉嚨試圖回應站在外面的人。

 

「是誰?」

 

「菊田,你……阿,對不起,是菊田特務曹長,我可以——」從對方開口說出第一個字的瞬間,菊田就馬上得知那是誰,他忍不住在對方試著修改措辭時插嘴。

 

「不用特地改了,你現在就能拉開門進房間,」他稍微猶豫,耗費幾秒鐘才喊著對方名字: 「有古。」

 

不過幾分鐘前重複迴響的畫面,重新浮現在菊田腦海,他保持沉默,望著謹慎拉開紙門,往房裡踏進來的一等兵。

 

有古動作很輕,彷彿深怕一個不小心,導致自己釀下無可挽回的錯,他緩緩把腳跨過堅硬地面,用極慢的速度抵達菊田面前,縱然他們在幾分鐘後已經距離很緊,有古也沒有太快說話,他眨眨眼,仔細凝視自己長官的雙眸,終於在後者想別開頭,拒絕雙方四目相交時開口了。

 

「我在外面聽見你的呼喊,菊田特務曹長,你是不是作惡夢了?」

 

菊田立刻把腦袋完全撇開,拒絕跟對方對上眼睛,他猜想是自己在睡夢中碰撞到床鋪,發出過於響亮的聲音,這導致今晚負責巡邏的有古驚覺異狀,但他不敢告知正確答案,除了低下頭,保持靜默外,他沒能做出任何反應。

 

依稀中,菊田能感受到有古正在接近自己,當肩膀感受到手指的溫度,他雙頰瞬間浮現清晰紅暈,耳邊則是聽見屬於對方的好聽嗓音,此外,這還令稍早盤旋在局田胸膛的疼痛消散。

 

「我在外面經過時聽見你在用力敲牆壁,還有一些喊叫,菊田特務曹長,如果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請——」他沒能講完,有古的話語被主動轉過頭,安靜凝視他的菊田從中打斷。

 

「不,有古,你幫不上忙。」他的喉嚨相當乾澀,菊田並不想這樣做,但基於現實,他只能強迫自己發表違心之論。

 

站在他面前的高大男人卻沒有轉身離去,反倒將身軀往前傾,更加靠近自己長官,他端詳起菊田的臉孔,後者有種想逃跑的衝動,卻又在面對另一名男子的專注神色後逐漸放鬆,留意到他態度軟化的有古,總算開口講話了。

 

「我——我想來確認一件事——」有古臉頰浮現起相當明顯的紅暈,菊田的好奇心就這樣被激起。

 

「是什麼?」他柔聲詢問,看著將身體往前挪,更加湊近自己的一等兵,他深吸口氣,等待對方答覆。

 

「打從上個月起,我就會趁你睡著時過來確認情況,我——」他稍作停頓,一滴汗水從額頭被擠壓出來,顯現出本人多緊張,而他對面的菊田,也被這份情緒感染,他們有些懼怕地注視彼此,有古在數秒後才用更小的聲音接續:「我經常聽見你在睡夢中喊我的名字,菊田特務曹長,你真的沒事?」

 

菊田無法坦言自己夢到些什麼,僅能回味得知美好又虛幻的畫面,那往往能令他維持良好睡眠,他只得吞嚥唾液,朝著溫柔神色試圖給予回應。

 

「你真的想聽?」

 

有古用點頭代替言語表示著自身立場,菊田無奈地搖頭,柔聲呢喃著:「我愛上一個不可能與對方發展戀情的對象。」

 

在說完話的瞬間,他感受到寂靜,氣氛在此時化為僵硬,菊田瞬間感到懊悔,他想把方才自己親口提及的言論收回,但覆水難收,他盯著有古,面對高大男子的紅暈,目睹對方嘴唇抽動,講述一段話。

 

「我也是。」

 

這反而引起菊田詫異,他難以置信自己聽到什麼,比大腦速度還快的嘴巴搶先替他告知:「是誰?」

 

他越線了,他在意外中跨越不該涉足的地方,企圖要有古回答過於私人的事情,菊田連忙往後退,睜大眼睛道歉著:「對不起,有古,你可以選擇別告訴我答案。」

 

他的心底並不這樣想,面對自己暗戀對象,菊田只想明瞭是誰搶走對方的心,但他還是強迫嘴巴拒絕,沒想到,有古卻慢慢搖頭。

 

「不,菊田特務曹長,這件事很重要,」他壓低聲音訴說:「我希望能讓你得知正確答案。」

 

喉嚨裡的水份在瞬間被抽離,菊田抿起嘴唇,忍著乾澀感回答:「你現在可以說了。」

 

他留意到有古雙頰顏色更深的紅潤,高大一等兵眨眨眼,把腦袋稍微別開,悄聲表示:「我想你比誰都還了解他。」

 

這是菊田所能辦到的最大能耐,他始終沒能親口訴說情感,羞愧思緒快速上升,幾乎要把菊田覆蓋,當他在察覺自己身軀被溫暖包圍,想試圖一探究竟時,耳邊就傳來有古的說話聲。

 

「我認為自己知道你指的是誰。」有古的口吻說不上是滿懷信心,但仍舊不會減少他給予菊田的暖流,後者默不作聲,緩緩緊閉雙眼,主動抬起自己的手,輕觸有古臂膀。

 

「看來我不需要絞盡腦汁告白。」他傾訴,此時,有古把腦袋往前挪,貼著菊田的柔軟髮絲。

 

菊田點了幾下頭,此時他還沉浸在有古的健壯手臂溫度裡,這幾乎能讓他再度睡著,不知不覺,他把身體往前移,促使對方更加親密,也因為這樣不慎說出意料之外的話語。

 

「吻我。」

 

這聲音極為輕柔,但在菊田說出口瞬間,他卻覺得耳膜險些要被自己的說話聲戳破,聽見這要求的一等兵,忍不住詢問:「菊田特務曹長,你當真?」

 

菊田想要挖洞把自己埋進去,與此同時,卻也感受到這份慾望有多深刻,他平靜回應有古問題。

 

「我認為現在時機成熟,既然我們對彼此都有好感,可以嘗試下一步。」

 

出乎意料地,要他講出這些話相當容易,他緩緩撐開眼皮,看著雖然雙頰泛紅,但還是試著湊近自己臉部,想讓雙方唇瓣得以貼近的有古,瞬間,菊田感受到自己對於眼前男人的喜愛程度又增加幾分,當有古終於鼓起勇氣,把腦袋往前移動同時,菊田也照做,他們就這樣在毫無阻礙的情況下吻住對方。

 

菊田曾經與別人接吻過,但至今他只有模糊記憶,甚至連與他接吻的對象模樣都無法記清,幸好,經驗仍舊讓他大致上明白如何讓自己陶醉在這個相當親密的動作上,他稍微張開嘴,把舌頭往外戳刺,直接舔過有古唇瓣,後者顯然有些詫異,全身大幅繃緊,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菊田無聲微笑,意圖讓對方明白自己動作背後的意義,隨著他再度把舌頭滑過另一名男子的乾燥嘴唇,情況總算有了起色,有古緊張把嘴打開,舌頭慢慢往前伸展,菊田不禁在心底歡呼,這股情緒也清楚展現在動作上,他伸展臂膀,環繞住有古的頸部,當他感受到自己被對方往後推,不禁露出集為燦爛的笑容,打從他體認到這份情愫起,便希望能被這樣對待,在背脊觸碰到身後棉被那刻,這個吻也跟著結束,有古紅著臉,看起來很羞愧。

 

「非常對不起,菊田特務曹長,我失態了!」這絕非只有嘴上說說,他甚至意圖起身離去,菊田趕忙朝對方的背呼喊。

 

「你不能離開!」在有古能反駁前,他就接續表示:「既然你都已經察覺到我們對彼此都有感覺,就別因為自己無意中展現強烈佔有慾就放棄,更何況——」他深吸口氣,稍微閉上雙眸,巧聲呢喃:「我可沒拒絕。」

 

正想往外踏去的有古總算停下腳步,別過頭凝視自己長官,他眼中浮現出憂慮,菊田則是重新抬起頭,與對方四目相交,這是個轉折,僅僅是簡單眨眼,就促使有古往前靠近菊田,迅速縮短雙方距離,他伸手拉住軍服,輕巧解除最上方的兩顆扣子,健壯肌肉就這樣隔著白色布料,袒露在菊田面前。

 

「你身材真的很好。」菊田毫不猶豫地稱讚,有古搖著頭,似乎不這樣認為。

 

「只是有在定期訓練,我認為這沒什麼,菊田特務曹長,你確定自己真要繼續下去?」他還在遲疑,菊田自然抬高臂膀,勾住自己身上的淡藍色浴衣。

 

「如果我打算暫停,就不會要求跟你接吻,放心好了,有古,你不用擔心自己會因為沒有繼續巡邏被上頭斥責。」話音剛落,有古就把軍服完全脫掉,還把褲子一併拉開,重新摟緊菊田。

 

這回,他們之間的薄膜瞬間消失,平日總是給菊田過於溫和形象的有古,竟主動拉起他的浴衣,甚至用手輕捏菊田腰側,把自己的氣息沾染到長官身上,菊田笑了笑,他也不甘示弱地往前一撲,扯著有古身上那件白色衣著,以及底下的丁字褲。

 

光從布料突起程度,就大概得知對方尺寸,但菊田依然在真正拉開丁字褲時睜大眼睛,對於呈現在眼前的情境感到難以置信。

 

「我沒想到你竟然比我看過的任何一根還大。」他喃喃說著。

 

有古還是與平常一樣謙虛,他低頭看著自己稍微抬高的昂揚表示:「這……這不是我能控制的。」

 

菊田咧嘴一笑,當著有古的面把自己身上那件丁字褲一脫,指著臀部洞口提醒:「你最好記得要仔細擴張,否則會害我流血。」

 

有古急忙揮舞雙臂,試圖要說些什麼,菊田絲毫不給任何契機,他直接撈起有古的右手,溫柔講述心意:「我相信你,這點從我們認識起就沒改變過。」

 

獲得稱讚的有古看起來很高興,他低頭吻了吻菊田手指,悄聲表示:「我單純不希望傷害你。」

 

菊田鬆開有古的手往後倒,從下方注視另一名男子:「你給予的愛,就能讓我忘卻皮肉之傷。」

 

這成為鑰匙,轉開有古心中那名為「懼怕」的門,讓關在內部的情愛能盡情奔跑,他看著有古輕舔食指,沿著穴口鑽進內部,肉體與情感上的歡快,讓菊田扯開喉嚨,發出清脆呻吟。

 

「哈……有古……再來……」這是純粹喜悅,菊田幾乎是一陷進去就難以自拔,他在興奮中收緊手指,渴求能被自己所愛的對象徹底滿足。

 

隨著抵入穴口的第二根手指,菊田被帶往更高峰,他幾乎快瘋了,光是前戲就讓他快要無法思考,滿腦子都想被真正的陰莖進入,以往他絕非屬於慾望強烈的男人,甚至鮮少自慰,沒料到此時他竟然主動張開大腿,呼喊著下屬名字,還渴求對方加快速度。

 

我沒救了。

 

菊田默默嘲弄起自己,但接著就露出笑容,抬起手臂柔聲阻止意圖動到第三根手指的男人:「有古,你不必堅持把三根手指都放進來。」

 

他感受著被內壁擠壓的手指稍微放鬆力道,黝黑皮膚的男子皺起眉頭,顯然很疑惑:「但我還沒擴張好,這樣你會受——」菊田的喜悅更加明顯,他平靜插嘴。

 

「放心好了,我沒那麼脆弱,除非你不打算跟我做。」他是在微笑中說出這些的,但有古依舊與他預料中相同,緊張地搖頭,彷彿怕自己失去些什麼。

 

「那麼,」他把身軀往前傾,溫柔退出兩根手指,轉而用臂膀還過菊田腰部,有古望著自己長官表示: 「抱緊我。」

 

表面上菊田是笑著按照對方指示抱回去,但他一把腦袋擱在有古肩膀,隨之而來的卻是感動,一滴淚水沿著眼眶滑落,但他還來不及擦拭淚水,有古就用力往前頂,將粗長昂揚刺向後穴,促使大量快感急速衝向菊田全身,原本還揮之不去的情緒頓時轉為高昂,他仰起腦袋,盡情發出一長串呻吟。

 

這是原始,沒有太多顧慮的聲響,這份喜悅很快就影響到抱著他用力抽插的高大男子,當有古發出第一個音節起,他們便迅速發現屬於彼此的節奏。

 

「我……好舒服。」菊田想多說些什麼,但他卻僅能講述過於簡單的辭彙,有古逐步閉上眼睛

,在連續不斷的簡協運動中把菊田往前拉,讓雙方身體更加親密,隨後將臉往前湊,聞著菊田的頭髮。

 

「很香。」

 

有古用到的文字相當少,菊田卻相當高興,他認為這正是人們喜歡被戀人稱讚的主因,在這份情緒裡,他讓自己把臉埋進有古頸部,試圖要自己記得這味道。

 

他們在這場性愛中相當安靜,幾乎只有身體在相互習慣與結合,就連細碎呻吟到最後也成為過於沉默的喘息,兩人注視著彼此,用微笑來回應自身情緒。

 

當高潮因為有古連續不斷的衝刺抵達,菊田緩緩閉上眼睛,感受完全釋放在自己體內的慾火。

 

我願這刻能持續到永遠。

 

他向自己保證,要用一生去守護這個對他付出心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