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茂科】旧梦

Work Text:

晚上十一点,仁科还在摆弄着那架手风琴。手风琴是茂涛托人给他从不知道地球的哪个角落带回来的,只因他和茂涛在某张打口唱片中听来的音乐。南美的,还是阿根廷的,像在老电影里听到的跳探戈时的配乐,整张唱片都没有人声,只有缠绵的手风琴的音色。那个晚上他们手边摆着几罐东歪西倒的啤酒,酒量还不太好的仁科歪斜着身体靠在那张破破旧旧的红色沙发上,眼睛半眯,醉意就着红晕爬上了他的脖子和他的脸。他突然起了话头,说想要一架手风琴,茂涛停下了凑到嘴边的啤酒罐,问,阿科,你是说真的吗?
他记得茂涛像是听进去了又好像没有听进去,没有回答他,但是在抿了一口啤酒之后,似乎点了点头。仁科总是会忘记不少事情,尤其是他自己说过的,即使他在说话的时候无比真诚。过后朋友们提及的时候都笑话他,但是他知道朋友们都不会真的生他的气。后来茂涛说他那晚看起来不像是醉酒后一时兴起,也不像是开玩笑,倒是一脸认真加严肃。他以为阿茂已经把他的胡话当成了习惯,没有想到他忘了阿茂总是能把朋友讲的话放在心上。即使当下看着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很多事情他都好像写在了或许真的存在的备忘录里,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想方设法地帮人去实现。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整条街上的走鬼都是阿茂的朋友。
于是仁科在不久之后的一个晚上,看到了那架安然置放在破旧沙发上的红色手风琴。手风琴的红色在那沉闷的红色沙发套的对比下,显得格外鲜活,新鲜感乘着夏夜的晚风打破闷热的天气,穿过窗户的缝隙,潜入到他的生活中来。惊喜之中他才恍然记起前不久那天晚上的对话,阿茂,真有你的。
仁科即时冷落了往日爱不释手的吉他,迫不及待地将手风琴的背带穿上,黑色的背带牢牢地压在他的肩膀上,还未熟悉它的重量,也还未知道怎么让它发出流畅动听的声音,但这一点都妨碍不了他的兴致。忘了多久之后,铁门外传来茂涛和朋友交谈和道别的声音,仁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门口的方向看去。茂涛倒是没有急着进门,依靠在门边,夹着烟的左手随意地搭在门框上,一脸得意地看着仁科和他腿上的手风琴。仁科和门口的人对视了两秒,脸上浮现出像是和对方想到了一个恶作剧般合谋的微笑。茂涛在门口摆出一个很刻意但是很有型的Pose,直到烟灰掉落到了他的手指上,他慌忙地抽开手。两个人爆发出了一阵没心没肺的大笑。
十一点半,仁科还在摆弄着那架手风琴,公寓的铁闸被滋哑一声拉开。空气中漂浮着酒味,茂涛拉上了铁闸,惯性地走到了沙发对面的椅子前坐了下去,吸了一口手中夹着的烟,一把抄起放在一边的吉他,扭动吉他的旋钮,为一天没弹的吉他调音。茂涛的前发垂在额前,专注地听着每根琴弦的音准,柔和的眼睛带着些醉意,始终看着对面的方向。仁科把下巴抵在了手风琴上,松散地奏出了几个音。茂涛听出来了,那天晚上在打口碟里的听到的探戈舞曲的前奏,会意地朝他笑了笑,说,你总是学得很快,之后的音乐里面很快就要再多加一层手风琴的声音了。
听出了话里的夸赞,仁科的眼睛亮了起来,直了直腰板,把沙发上他的被子和枕头推到更远的一端,似乎忘了已经接近夜深,要隆重地展示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摸索,想想要先起哪个音,一个模糊的灵感出现的同时,左臂一发力,空气注入风箱,音乐便流淌出来。茂涛想要提醒意识深夜,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琴声有魔力般将他拽住,听得入迷就忘记了原本想说什么,抱着吉他走到仁科的跟前,弹奏起白天脑子里出现了又在不断重复的旋律,一如以往的合奏,木琴的声音慢慢地顺利合到了仁科的演奏中。
茂涛的手指拨动着琴弦,酒精使他的眼眶有点热。他说不出这种触动来源于什么,就像他总是会记得手里攒着那几张梦寐以求的打口碟时心脏快跳出身体外,也总是会记得对天台上仁科的吉他独奏。从看着十六岁的阿科抱着吉他毫不胆怯地唱完那三首自己写的歌开始,他觉得阿科始终有种无法掩饰的光芒,使他甚至觉得能够无条件地信任面前的这个人,带着他在城市里一起闯荡。如果阿科说想要一架手风琴,或者是需要别的什么东西,那就是真的需要,只要他能做得到,那就一定是值得的。茂涛盯着仁科飞舞的手指,无意之中凑得更加近,像是要把木琴和手风琴贴在一起。冰冷的乐器开始呼吸,也像人的呼吸般散发着热气。
仁科的视线对上了茂涛的眼睛,下垂眼看起来湿润而无辜,他知道阿茂永远都不可能拒绝他,包括这架手风琴,也包括很多事情。他不会否认早已习惯茂涛在他的生活里出现。人应该自由无拘无束像天空的小鸟,他也离开过,去了别的很多地方,但有一些风景回来再看仍然和想象中一样,这也很好。
墙壁那端终于传来了拳头捶打和叫骂的声音,在此之前茂科两个人却都已经慢下了手中的弹奏。茂涛心不在焉地把吉他放在一旁,仁科则还抱着那架手风琴,拉开的风箱也还没合上,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戛然而止。茂涛感觉到仁科的目光黏在他的脸上,盯得他有些不好意思,喉结因吞咽上下滚动了一下。
仁科摆手虚握住了茂涛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拉近,阿茂,帮我把琴放到地上吧。茂涛没有回答,弯低了身体,帮仁科把手风琴除下,又单膝跪在地面,轻轻把手风琴放下。仁科短暂地从沙发上起来,身体前倾,将一个吻印在了茂涛的鼻梁上。茂涛的眼睛里有些血丝,在仁科向后抽身的过程中,一直望着他的嘴唇,那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丰满柔软,但稍纵一瞬痕迹就会消失殆尽。他放弃了任何可能的思考,追上前将那片羽毛留住。
夏季夜晚城中村的握手楼之间气流沉闷,传来寥寥几声猫叫,公寓里开着风扇,但是远远未能将皮肤的温度降下来。两人的额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他们毫无章法地接吻,或者说是把脸撞在一起,茂涛舔过对方的牙龈,舌头尝试滑入仁科相抵的齿间,他拍拍仁科的肩膀说,阿科,张开嘴,放松点。仿佛失去了抗拒的意识,仁科放松了口腔和肢体,放软在沙发坐垫、地板和茂涛之间的空间里,感受着氧气和时间慢慢流失。茂涛的舌尖还有酒精的味道,划过他的牙龈和上颚,卷起他的舌头又压下去,眼前的风景变得明朗了一些,触感很实在,他却有些并不置身事中的错觉。仁科睁着眼睛,看着茂涛紧闭而投入的眼睑,突然有些走神的愧疚,但他不会去想当下的事情意味着什么,那样没有意义。
仁科找回了节奏,把手扣在了茂涛的后颈,牢牢地吮吸住他的舌尖,不断深入着这个吻。他之前没有意识到阿茂的嘴唇有多薄,想要衔住也没有那么容易,一来一回之间只是把对方上唇以上的皮肤吻湿。他们在缺氧之前放开了对方,显然都喘不上气,胸前起伏着,肾上腺素让谁都冷静不下来。仁科正了正身体,把手肘往后一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挑了挑眉,示意茂涛胯间起来的形状,问,阿茂,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翘起的腿和宽松的短裤也遮不了多久,但是为了有些幼稚的胜负欲,他决定先稍微地掩饰一下。茂涛愣了愣,听出了话里的意味,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仁科看着坐在地上的人,翘起的那条腿恰好离对方很近,于是也没有多想,就把套在脚上的人字拖踢掉到地上,将脚背贴上茂涛的手肘,然后沿着茂涛的手臂线条从下至上一路摩挲,顺便观察对方的反应。茂涛深吸了一口气,好似被火烫到但定在原地不敢妄动,顺着腿的角度望向它的主人,情欲蒙上双眼却不自知。
仁科修长的脚趾夹着对方被汗浸湿的白色短袖T恤的衣角,肆无忌惮地将这件轻飘飘的布料撩起,曝光底下精瘦的腹部和胸膛,用脚趾描绘腰间的曲线。他的脚并不白皙,皮肤也有些干燥,但不妨碍在茂涛的身体上到处点火。
茂涛一手握着仁科的脚心,将他的动作停下来,揪起短袖的圆领把碍事的衣服从身上剥掉,然后重新抓住了那只纤细的脚腕,一边将仁科另一只脚上的拖鞋也摘掉,扔到了身后,一把捞住了同样纤细的脚腕,然后把两只脚都抵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茂涛虽然很瘦,但是胸前的肌肉踩着还是软软的,仁科像恶作剧得逞一样,脸上挂着坏笑,得寸进尺地把双脚架在了对方的肩上。茂涛抓过肩上的双脚,轻轻放在了地上,突然站起身去了别的地方,仁科刚喊,阿茂你去哪里,人就回来了。没有什么事,我只是去喝口水。
正当仁科思考着他自己也要不要去喝一点,他也很口渴。茂涛重新跪在了地上,宽厚的手掌重新捧起仁科的双脚,又把它们抵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后倾一点让它们踩得更稳,然后把一只脚抬得更高一些,深吸了一口气,把脸移近,情动地看了仁科一眼,然后含住了对方的脚趾头。仁科呆住了,他原本只想逗着阿茂玩,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生,现在他必须靠在沙发上才足以维持平衡,而且也知道阿茂为什么要去喝水了,胯间好像又紧了紧。
仁科的脚拇趾被包裹在湿热的口腔内,那种触感实在过于奇异,喝过水的仍然湿润软滑的舌头抵在他的脚尖,吮吸着每一个脚趾,舔过每一处趾缝。茂涛半闭着眼睛,用力地活动着头颅,把面前的脚趾舔得湿漉漉的,泛着明亮的水光,接着捋了捋刘海,又埋头去照顾另一只脚。仁科睁大了眼睛,看脚趾是怎样戳刺着那双薄唇,把唇瓣摩擦得发红,且还不说那张看起来并不大的嘴巴是如何一次过容纳他的五根脚趾,唾液顺着他的脚趾快流到了脚跟。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只总在附近徘徊、很亲近人的流浪狗。
仁科从没想过把脚趾放在年长者的嘴里,以及这样做会让他如此兴奋,脚趾上湿软的触感使他完全勃起,他在沙发上扭动,颈脖向后仰起,胯间支着帐篷,放弃了抵抗。看到了仁科的窘迫,茂涛问,阿科,还要继续吗。仁科点点头。有什么东西在认知上错了位,感觉却很好。眼前的人专注而虔诚地亲吻着他的脚背,脸颊亲昵地蹭在他的脚面上,仿佛在对待什么贵重的东西,使坏舔到脚心的位置,迫使仁科在越来越重的喘息中漏出一串咯咯的笑。
另一只脚暂时无所事事,仁科把它踩上了茂涛盘着腿的膝盖上,往大腿根慢慢移过去,对方动作一滞,仍然卖力地服务着他的脚趾。脚离开了大腿根,往上一点的地方移动,划过腹肌,又停在褐色的乳头上,摩挲着直至满意地感受乳粒变硬。对方发出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被嘴里含着的东西堵住,只能变成热气呼出。接着仁科悄悄地把脚滑到茂涛的裆下,隔着粗糙的牛仔布踩在了他的胯间,受到刺激的人像要弹起来,全身的气血一股脑地往下冲。脚掌的力道没轻没重,紧身牛仔裤的布料又硬,每一次摩擦都又疼又爽。茂涛的身体开始发抖,呼吸变得急促,无意识地含着脚趾,准备在摩擦中释放出来,在被踩射之前,脚上的动作停止了。阿科说,时间还很多呢。茂涛的眉头蹙了蹙,欲哭无泪地在仁科的脚趾头上留下了一个牙印。
仁科在沙发上坐了起来,在茂涛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陷进了沙发里瘫坐着,弯曲膝盖抬起了双腿,满怀期待又毫不羞耻地问,你还要不要尝尝别的地方。茂涛咬咬牙倾身伸出双手攀上仁科的裤腰,猛地将短裤连同内裤一并扒下,捞起膝窝将他的大腿折到胸前按住,下身的风景展露无遗。短袖T恤的下摆堪堪遮盖住正在流水的性器,蓝色的衣摆被前液洇湿出一块深色的水迹,穴口的暗色褶皱暴露在空气中,紧张地收缩着。
茂涛维持着这个姿势舔进了他的后穴,刚才软软地舔着他脚趾的舌尖变得充满了侵略性,有力地钻进去,模拟性交撑开他紧闭的穴口,没几下功夫那一圈褶皱就被舔开,泛着水光。仁科攀住沙发背的手指变得僵硬,阴茎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对方的鼻尖无意中蹭到了他的囊袋,一切都在加速射精的欲望,他的喘息变得粗重,哀求着阿茂摸一摸他的性器。
茂涛往他的穴口吐了一口唾液作为润滑,接着把两根手指塞进了已被舔开的洞里,配合着手指的抽插节奏,又用温暖的手掌握住他的阴茎。指节擦过肠道的深处,捣着肠壁的软肉,他不知道该要把腿张得更开还是把腿并拢。性器被套弄几下后穴口也不受控制地绞紧,紧紧地吸住那两根手指。仁科大张着嘴呼吸,胸腔像在漏风,痉挛着身体射了出来,精液汩汩地涌出,沾了对方满手。茂涛将埋在肠道深处的手指抽出,刚刚射完的性器敏感地跳动了一下,他一时半刻还没从高潮里恢复过来。茂涛的嘴中念叨着阿科,阿科,就着满手的精液撸动自己的性器,全身颤抖着将精液悉数洒落在仁科的下身。
关了灯,他们挤在那张红色的沙发上,听着屋外的猫叫。吉他和手风琴晾在一边,分享着屋内的静默。直至仁科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茂涛,说,阿茂,反正我们也睡不着,不如上天台抽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