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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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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的深春,空气里也像长着水绵,到处厚重的毛茸茸的湿。没有月亮的一个晚上,街灯的光倒是冷白的,照得懒散幽暗,是不合格的替代赝品。

超仔跑了个把月船,踩在地面上反觉得像醉了酒,很不真实。他现在在旅馆下完榻又下了楼,打算将窗口看见的,街对面墙根下的醉汉搬到一个较安全的地处。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或许是当差巡夜习惯的余留。他过街时饱嗅到那气味,生物冷而活的,单调郁烈的气息;超仔以为那是普通的雨夜的味道,直到他股间猝然打湿了。他认出了那个人。扑面而来的滞重的发起热的,几乎鲜浓得成了实体的刺激:苏丽珍身上的气息,一个漠不相干地活在世上的人。

超仔变了脸色,他也想改变主意。身体里有东西很快地膨起,他现在每走一步都牵扯摩擦胀润发热的肉壁,感到催促他踉跄倒地,在他乡潮湿的街道上自慰的冲动——那不是完全不可能。他险些跌到旭仔身上,挣扎起来想走时被拉住。贴在小臂肌肤上的掌心滚烫有力,男人身体发软,熟悉的味道滞重热络地挂上他……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男人,很多个故乡雨夜的阴郁幽魂。刚才那只流莺被他的漫不经心愚弄。这人酒醉未深,至少还能勃起。

没有真正的醉,只有错乱与怠惰的情绪。潮湿的墙上生长着饱满的海腥,超仔给挤在上面,感觉裤子前襟被解开。手和吻一并沉默地溜上身,逡巡过劳碌里紧绷的腰腹下深藏的腴润的腿股,蒙着情欲的水雾滑泽如鱼腹。旭仔沿着他起伏胸腹滑下,跪贴在地面含他,双手往上搓起薄旧的背心。衫下膨起的柔软堆积暴露在湿燥的春气里,皮肤下鼓结着特殊时候的果。超仔一直抓着墙,指掌沾遍了凉腻的水汽和尘浆,旭仔口腔的律动震颤着他胸前的乳蒂,他慢慢抬手抚摸上去。

墙壁冰冷但活腥,像男人的眼睛,不知怎么竟挤住了他外翻的腺体同蓬勃的情欲。那股令人不爽的腻感如此刺激,以至于他在异国腌臜的春天尽头肆无忌惮地高潮。洩精带起的收缩传达绵长痉挛的栗瑟,颤抖呼吸间温暖的涎水从股后垂滴到地。超仔不记得,也无法想象自己是怎么回到旅馆。总之他摊在床上,得偿所愿地被侵犯。差劣药物用得太久,自然的疏解引起精神前所未有的欣麻宛如过电。使用过了的阴茎惫软在那里,孔道沙红,还木木的再要撑起。超仔发狠似的揉按,到处落下错乱的盐水。旭仔嗤之以鼻的声音淹入下身磋碰出的浆水响动,但他还是听得很清。尚未登顶超仔已期待退潮将他从情欲湿滑粘腻的泥淖中解放——把他和这个人搅在一块儿的泥淖……

他哭泣出来时分离如愿地开始了。旭仔拔出去,翻下床,系着裤子懒洋洋地窝到门口的墙角。旅馆房间里面晦暗,呈一种破败的水绿色,像船底铜锈上日久年深的藻丛。超仔新鲜结实地歪在那狼藉地方,不见日光的大腿侧在灯光下白润得发亮。他像条人鱼。旭仔想。——跑船的人鱼吗,骗骗女仔还好。超仔如果知道就会这样讲。但他刚洗完了衣服在喝啤酒,并且友善地表示了自己对旭仔的不感兴趣。某种程度上旭仔正是为此对他有了点额外的注意。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渐渐打量超仔;很年轻,已经有了一些生活的经历,并且明确会有更多。他洗衣服与拿东西的时候背上的肌肉发力,从肩胛朝脊梁聚拢,像是勃然欲飞的鸟翼。他有脚也有翅膀,甚至会有尾和鳍,可在任何时地落或起,从不困扰自己将去向哪里。而超仔的思想很简单。突然长期离开陆地的不适造成一些身体调节的紊乱——尽管他本就生活在四面海洋中间的岛上,和他遇到的那个Alpha一样。但他总懂得认识和适应,因为还想多跑一些地方;他不会过将无所适从引以为习惯的人生,总要去多积一些确定的可能。

 

超仔有时觉得麻烦,也想到如果自己是Alpha或者Beta某些事会否变得容易好办;旭仔是个Alpha,但他滥用这点,如他浪掷一切。

于是超仔很难为他感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