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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科】Last Dance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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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仁科醒来的时候是清晨六点。他很久没这么早醒,改编《Last Dance》的这半个多月,他们总是熬到半夜,中午起床,开上一瓶威士忌继续干活到深夜。
他低头看,被子下是一身整洁的白色睡袍。仁科伸了个懒腰,正欲努力回忆这睡袍是怎么到自己身上的,就看见沙发上、地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和“尸体”。
靠,我昨晚是睡在垃圾场了吗?
仁科翻身下床,险些没地儿可踩。红色人字拖一只在柜子旁边一只藏在床底下,仁科左脚踩着鞋,伸长了右腿去够剩下那只,叮呤咣啷一阵响,不知是哪里的空瓶子又倒了一串。
他抄着手视察这片“凶案现场”。沙发上躺着的是张守望,茶几下面趴着的是苗长江,窗帘下面摊着李维思。仁科绕到卫生间去看,发现浴缸里还睡着个湿淋淋的牛河。
很好,都没醒。
他把张守望的脚挪开,蹭到沙发边上坐下。桌上是啤酒,空的……他伸指头去数,二十三,还有两瓶剩了个底儿。威士忌全被干掉,冰桶里只剩下一滩水。仁科踩开垃圾桶,烧烤残骸隔夜的辣味透出来,一把木签子散乱地搁在里头。
OK,酒、宵夜、塑料袋、揉皱的纸、昏睡的醉汉。此刻仁科仿佛一个叼着烟斗的探长,他捋了捋头发想,这明明是一间属于他和阿茂的标间,那么,另一位去哪儿了?
“咚咚——”仁科捞起桌上的小半瓶啤酒去开门,门外是他正在寻找的胡茂涛。
阿茂接过他手上的酒来了一口,揶揄道:“大早上就喝酒噢。”仁科这才反应过来,把酒抢回来,又把阿茂手里的外卖盒接管到自己手里。
阿茂走进房间,把张守望的脚又挪开一点,坐下来说道:“你居然也醒这么早……啊,这是我点的粥。昨晚太没节制咯,阿科你垫垫肚子。”
草!太没节制……仁科打开盖子,看着白嫩嫩米粒里点缀的鲜红色香肠碎,突然想到什么,低头去看自己睡袍下的胸口,吻痕和抓痕表明昨晚的确战况激烈。
“阿茂,”仁科颇崩溃地看向阿茂,“我喝大了。”
阿茂把一次性勺子拆出来,插进仁科的碗里。“嗯。然后你早上又接着饮?”
仁科有几分暴躁,“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昨天我们干到几点?”
“三点半,然后冲了澡。”
仁科指了指沙发和地上的这几个人,不可置信地问道:“当着他们的面?”
阿茂耳根红起来,抿了抿嘴说:“昨天那氛围……唉,兴致上来打不住的嘛,你也知道……他们也都喝倒了,大概没看见吧。”
仁科哪还有心思喝粥,两只手懊恼地捂上自己的脸:“完了,你别说了,我都想起来了。”

 

02
垃圾场一般被安排在下风向的城郊,远离居民区,具体可以去查《生活垃圾卫生填埋技术规范》,文件号是CJJ17-2004。或许烂尾楼里也会悄悄藏一个?不清楚。但至少它不会出现在大兴的酒店标间里。
So,问题就这么出现了,这还要从乐队的夏天1v1改编赛谈起。
改编赛他们挑了《Last Dance》,仁科阿茂告诉记者,为了唱好这首流行歌曲,提升声音的空灵感,他们特地戒了一段时间的烟。他们没有告诉记者的是,为了唱好这首流行歌曲,他们没羞没臊的酒店生活变得无趣了许多。具体体现在:
仁科:啊——!
阿茂捂住他的嘴:阿科不要嘶吼诶,保护嗓子。
仁科:那你他妈的轻一点啊!
反正据我所知,他们在床上进行的运动不是肩颈按摩。
事后烟是抽不成了,事后烟却还是可以听的。仁科靠在床头,把腰枕调到舒服的位置,打开手机外放事后烟的歌,放完这一支,突然随机到了《热带》。“他电话叫来一个女人,来到他的房间。完事之后将她掐死在洗手间……”
“喂,刘德龙。”仁科喊阿茂。这并不是仁科第一次这么喊他,因此阿茂接得十分自然:“怎么了?”
“我看这个酒店洗手台蛮大的,镜子也很大。明天完事之后去那里庆祝呗。”
阿茂问:“一定是庆祝?万一是收拾包袱滚蛋呢?”
“那就滚啊,谁让我们是摇滚乐,要滚的音乐。”仁科含糊地说,“反正要和你在洗手间搞一次。”
谁晓得胡茂涛同志一语成谶,他们和福禄寿pk失败,call out普通人,又输了一回。伤心的人啊……阿茂哼着新歌的旋律,跑到酒店下的便利店买了两包红双喜揣兜里。
Game over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这给五条人带来的些许心理创伤很快被恢复的烟酒生活抚平。仁科把自己吊在阿茂肩膀上,戴着墨镜叼着烟装大佬:“嘿,这位帅哥,今晚要好好伺候。”
阿茂笑着摸房卡,谁知道他们的房门开着,里面声音嘈杂,音乐不断。长江牛河在沙发上抱着吉他和垃圾桶伴奏,康姆士,晕车车……好家伙,这是淘汰俱乐部啊。
幸好刚刚没有和仁科亲着滚进房,阿茂想。
“仁科!阿茂!”张守望第一个看见他们,站在椅子上朝他们挥手,“快来喝啤酒!”
“我靠你怎么踩我椅子!”仁科冲过去把守望拽下来,嘻嘻哈哈地坐在地上。“他没踩你床就不错了……”牛河在旁边帮腔。
“你要赔!”仁科喝了几口酒就开始无意识撒娇,伸直了指头,佯装凶狠地瞪守望。
“好好好,怎么赔?”张守望点开手机,“先赔你一顿烧烤怎么样?”
阿茂拿出洗干净的酒杯给大家倒威士忌,听到这话他连忙阻止。“不行哦,你们来的是我和仁科的房间,我来买单我来买单……”
仁科顺势点头:“对,阿茂来!”想到好主意的时候,他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一转,闪着光。“守望,要是我们复活成功,你就来给我扭合成器。扭不扭?扭不扭?”仁科一手拽着张守望的领口,一脚蹬着凳子腿,颇有种即将扑上去的意思,他自己绿衬衫的领子也敞得更开,项链在麦色皮肤上荡啊荡啊荡。阿茂连忙把他拉回来坐下,无奈道:“你倒是快扭他身上去了。”
“好!”张守望的酒杯碰上他们的,说道:“到时候我来当你们的第五条人。”
北京的月色冻在冰块里,在淡黄的酒液中叮叮当当,碰撞到第二日零点。这群人喝得摇摇晃晃,一个接一个睡倒。仁科喝得浑身燥热,一心往凉的地方靠。
“阿科,”茂涛揽住了他,“热的话去洗手间冲凉。”
“热……”仁科问阿茂:“怎么你就热不起来?”他被阿茂放在浴缸里,没等阿茂打开花洒,他就翻身跪起,抱住阿茂的大腿。
阿茂摸着仁科的头发说:“乖,先洗澡。”仁科曾经说过,阿茂可以喝翻3.14个自己,但如果此时他还把脸往那儿蹭的话,大概这个比例会提前降低。
“阿茂,你怎么还不热?”仁科跪在浴缸里,雪白的陶瓷将绿衣黑发衬得无比秾艳。他细瘦的手指从皮带里伸进去,在阿茂的后腰揩了把油。
阿茂拉开裤链,捉住仁科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仁科亮晶晶的眼睛此时蒙上一层迷蒙的雾,像高潮后的失焦。不只是做爱能高潮,唱歌也一样,弹吉他一样,拉手风琴同样也能。性器从裤裆里弹出来,他示意仁科:“这里热,够热了。”
他们喜欢在微醺的时候做爱,彻底喝醉的时候身上酒气太重,且昏睡的人肏起来总显得无趣。今天仁科喝得多了些,往日的默契消减成无知的懵懂,他变成一个迟钝的AI。
要做什么?仁科抬头望着阿茂,他需要男人的指令。
“阿科,舔舔它。”阿茂把仁科脸侧的碎发揽到耳后。
仁科乖觉地含住,手从阿茂后腰滑到前头,将两粒春囊拢起。压弦的手指上茧痕满布,给敏感的神经带来粗粝质感,但他动作太慢,像小猫伸爪子挠人,一会儿轻一会儿重。他的舌头动得也慢,涎水流出来滴在浴缸壁上,湿哒哒流了一滩。
阿茂却不着急。他将仁科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绕在仁科腕上,紧紧缠了两圈。这个人,总是知道怎么准确散播自己的魅力。那天在道具组他一眼相中这件绿色的丝绸衬衣,纽扣解到第三颗,裹在皮衣里头。裸露的大片皮肤不够性感,得用多层的项链半遮半掩才有风情,这大概也是肖骏公然伸手撩一把的原因。
玫瑰花有绿色的吗?世上只有仁科这一朵罢。
被细链缠住的双腕不甚灵活,仁科并不惊慌,他错了错手,换了更舒服的姿势抓住阿茂的性器,舌尖在前端轻轻地咬。仁科一贯是个胆大的,少有的迟滞让阿茂想起他们第一次时那个青涩害羞的少年。
这朵为他绽放、为他颤抖的玫瑰如今却被这么多人觊觎。认真也好,打趣也罢,阿茂往往摆摆手一笑置之,“随他们去啦。”压在心底的得意和醋意只有在夜深人静你侬我侬的时候发泄。阿茂终于忍不住,一只手扯着项链,一只手控着仁科的后脑,挺腰直撞。“唔……”仁科闷哼一声,双腿险些跪不住。他后背撞开了水龙头,冷水猛地灌进浴缸,将他小腿淋湿。
现在谁还管得那水龙头。仁科放开了牙关,舌位压得更低,唱歌时为气息留出的通道被阿茂强占。他两只手垂在身侧,项链一层层缠绞得乱了,根本分不开。仁科也无心去分开,上半身是热汗,下半身是冷水,他只默默地迎合这一切。
在音乐上,迎合不是爱,但这个规则并不适用于情人。仁科大脑宕了机,潜意识支配着他去承受,去顺应,去讨好,去求饶。
阿茂在仁科嘴里射了一次,趁阿茂伸手去关水龙头的时候,仁科把东西都吞了下去。他直起的腰软下去,浴缸的水位霎时往上走了一道。
“阿科,我们浪费了两吨水喔,怎么办?”阿茂拍拍仁科发软的腮帮,耐心地把手腕缠着的项链解开。
“怎么办……怎么办?”仁科的裤子湿透了,丝绸衬衣也变成洇上水渍的墨绿,紧紧贴在他皮肤上。他笑嘻嘻地说:“好办哦,待会把牛河扔进来洗个澡,他喝了好多。”
仁科带着一身水翻出浴缸,坐在地上把裤子一股脑脱掉。“说了要在洗手台搞我,你什么时候搞啊阿茂?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他正要抬手脱上衣,却被阿茂止住:“别脱,你穿这件很靓,吃起来更诱惑。”
阿茂搂着仁科的腰,把他推上洗手台,腰腹抵上大理石凉凉的。镜子光洁,没有丝毫雾气,清晰地映出一双人影。今天的性爱其实并不仓促,套和润滑剂就准备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但现在阿茂懒得去拿。“你快点啊……”仁科在催。阿茂也脱下裤子,试探地对准仁科身下的幽穴。
肉贴肉的厮磨,没有塑胶阻隔的插入是那么火热而急切。仁科对阿茂如此熟悉,在迷蒙中他的身体依旧为这个男人打开,湿淋淋的两股绷紧了,任由阿茂抚摸着他的肌肉线条。
仁科发出第一声喘息的时候,洗手间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阿茂一惊,以为外头谁醒了,连忙捂住仁科的嘴,还伸脚把门踹上。仁科却没心思管这些,伸舌去舔阿茂的掌心,舔了会儿,索性含住一根手指,模仿刚刚口交的动作玩弄起来。
“阿科,你的舌头就这么顽劣吗?”
“是……”他含着阿茂的手指回答。镜子里,仁科的左腿被抬上洗手台,他知趣地俯低身子,整个人几乎趴在大理石上。
阿茂先只是揉他的臀。仁科屁股上没多少肉,弧线却圆润可爱。臀肌放松了,底下反而咬合得更紧。渐渐阿茂不满足留恋此地,朝上发起进攻。隔着绿色丝绸,他抚上仁科的胸口,大概是痒,仁科吃吃地笑。“隔着摸算什么,进去呀。”
阿茂十分听话,从衬衣大敞的领口摸进去,捏住他左胸乳首,一阵轻拢慢捻。仁科仰长了脖子,手往后扶着阿茂的腰,口里溢出一阵娇吟。
“小声,小声。”阿茂始终不信长江牛河他们已醉得不省人事,生怕他们突然闯进来。仁科情欲正浓,偏要叫出个花样。“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论社会性死亡谁死得更彻底,看的是谁脸皮更薄。
在广东,他们听相声的频率是一年一度——春晚。在北京待了这么久,他们得空也听了几回北方曲艺。仁科更是在手机里偷偷下载了《十八摸》。仁科哼起来怪腔怪调,“两面又栽杨柳树,当中走马又行舟。两面拨开小路中,当中堪塔菜瓜棚……”
“是首好歌。”阿茂说。他耕耘正到辛勤时,喘着气在温热香软的甬道里走马行舟。“回头重新编个曲,可惜发不出来。”
仁科扭头看他,笑着说:“发什么单曲啊,你唱给我听就行。”
阿茂在床事上往往温存,今夜难得霸道一回。他揪着仁科的衣服射了第二次。仁科方才放下腿,倚在洗手台边休息,阿茂转身开门,把茶几上的威士忌端了进来。
“点烟。”阿茂说。仁科接过火机,替阿茂把嘴里的烟点着。他挪了挪屁股坐到洗手台上,双臂搭上阿茂的肩,伸腿把他往自己这边勾。“真的不再搞我一次?”
“婊子才问这种淫荡的问题。”阿茂说,“你看着我的眼睛就知道完没完。”语毕,他仰头含了一口酒,往仁科嘴里渡去。热辣的酒液在嗓子里停了一会儿才落进胃里。仁科呛得咳了几声,热气阿茂耳边流转:“叫我puta……哈哈哈算了,你又不是黄启文。”
阿茂抱着仁科,疾风骤雨中的小舟只能向着远方的灯塔前行,并不温柔的海风不知道会把他们带向哪里,也许吹到珠穆朗玛峰,也许吹到东非大裂谷。仁科和阿茂别无选择,除了他们,只剩下镜子里的倒影。
阿茂贴着仁科耳朵叫的不是puta,是一声声低沉的“阿科”。仁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声接一声地应他,醉得彻底,没听见最后那句我爱你。

 

03
后来的事情我们都清楚都明白所以我就不用多讲。绿衬衣又皱又脏,没法还给道具师,最后联系了节目组把它买下来。长江守望他们那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牛河的确没醒,阿茂听了仁科的话,把他扔进了浴缸洗澡。退房的时候,仁科去给酒店的保洁阿姨道了歉,阿姨很有职业道德地说,婚房嘛,我见多了。
阿茂在后面抿着嘴偷笑,而仁科实在不想解释更多。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