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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嘎|威南】融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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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没说是或者不是,她就是单纯愣在了那儿,百威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可以轻易抓住她;她在普通女孩子里也算是高挑了,偏偏百威却是实打实地比她大了一整圈。

百威双眼都是红的,紧紧盯着她,南南手中握着的湿毛巾落在地上啪嗒一声,这才惊动了男人。他手上用力,南南猛地被他扯进怀里,她想抗拒他的动作,可心乱如麻之下,终究还是遂了他的意。

百威干燥起皮的唇毫无章法地贴上,喘息深重,细碎的牙啣咬南南上唇,他的手掌按在她后腰,让她无处可逃。他身上的烟酒味叫她不适地皱起眉头,想往后退,只换来男人更急切的靠近。

“……南南……”百威低声轻喊她的名字,此刻南南恍惚间都以为百威随时会落下泪,她被拉着坐在他的大腿上,满心复杂地垂眼,男人半长的头发并未绑起,唇周冒起浅浅的胡茬,扎上她柔软的双唇。

他双眉间有道深深的刻痕,南南看得出来忧愁太过,她试图用指尖抚平,百威复又蹙起双眉,吻如夏末的骤雨落在她颈间,叫她无助地被忽如起来的暴雨淋透。

南南的身躯依然为了他而泛起酥麻,他的气息轻易唤起了体内的战慄,她不想再糊里糊涂地被裹入情欲的洪流之中,试图脱开他的掌控,然而他在她的颈侧留下用力的爱痕,湿润的雨终于落进她锁骨的洼地。

南南听见他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哽咽:“……不要拒绝我,南南……”

“……妳连在梦里都不肯让我碰,是吗?”

她玲珑的心脏被他的泪浸泡,酸楚一片,这还要让她如何拒绝。

不知不觉间南南被按在宽大的沙发上,百威解开她丝质衬衫的纽扣亲吻欺负的山峦,两抹浑圆包裹在轻薄的蕾丝中颤抖,雪一样的肤留下玫红的印记,前扣的胸衣被牙关舌尖勾扯迸开,双乳蹦了出来;他宽大的手掌顺着短裙裙摆滑入,女孩儿裙内的小件被他微弯指尖带下,他的粗喘像压抑的野兽,汗与泪湿润地晕开。

她将手指插进百威稍长的发丝里安抚,纵容男人分开她修长的双腿;百威柔软她的通道时她挺起腰臀,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压过软韧黏膜内壁,距离上一次他们欢好已经一段时间,南南的反应有些生涩,却动情得迅速,潮汐自体内升起,百威总是她引力的指向,她张开唇难耐地轻喘,两根手指翻动欲望的波涛。

南南清楚这样藕断丝连对她斩断情丝没有半分帮助,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这场情事无疑昭告她将再度卷入混沌的关系……可她对百威总止不住心软、渴望与退让。

百威滑入了她的体内,滚烫的,坚挺的,熨平了南南蕴着湿露的褶皱,他凿开一枚小巧的蚌贝,咸腥的热带海风吹拂在两人赤裸的皮肤上,南南揽住了他宽广的肩头,小巧的下巴抬起,双眼半阖,泪珠颤颤于睫上如叶缘凝雾成露,再站不住便滴答滚落。

他的挺动很是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撞碎难得的绮梦,烈酒麻痹了他的神经,一切都带着钝感,但在女孩双腿缠上他腰际时,欲望中夹杂着不安,百威骤然深挺,重重地将自己嵌入她窒热的穴中。

南南像是被撞散又再度凝结在他怀里,热气蒸腾晕红了她的双颊,那些隐密的欢愉沿着错综的神经爬升,她攀附在百威的身上,顺着汹涌波涛起起伏伏,几乎要迷失所有的方位与航线。

挺动之间交合处传来淫靡的啧啧声响,水液打湿了沙发,他在数次深凿后埋入转而细密地碾磨,难忍的麻痒酥软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呢喃在齿关辗转。

进入的时候百威温柔得几乎珍重,同时又热衷于在她的身上留下蜿蜒印记,啣住双峰尖上殷红乳粒吮吸,心口处留下不轻不重的齿痕,好似要借此在她心上留下痕迹。

除此之外,他用力而沉默不语。

那些癫狂的相拥,那些起落的潮汐,南南起伏的曲线与他精壮的身躯紧贴,摩擦,直到无一丝缝隙,她在迷乱之间感觉自己承受百威撞击的私处如受热柔软的蜡,轻易被顶开,嵌进,直到内里都紧紧吸附上他的阳根,在停留的时刻凝固成他的形状,像是要将他锁住。

体温与体温相互催化,他像是自她体内生长出来,连结得深刻,每一次进入都叫南南意识到完整——同时意识到她有多么不愿意离开。

百威掌握了她快感的阀门,在分离时候她也曾自己填补那些空虚的时刻,可没有一次,她如此的湿润、难耐而且神魂颠倒。

他的眼泪融化了她心底的某些东西,像湿润的吻贴在她的肋骨边缘,乌黑长发被汗晕湿,并不停歇的高潮到来、到来——

良久以后他们才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云雨,百威仍然深深地埋在她体内,他的表情中有点茫然,像孩子一样,南南被他紧紧抱住,平复着喘息。

呼吸之间,他们紧密相连的地方被彼此牵动着起伏,所有反应都一览无余,南南在这个时候也不免有些迟钝与空白,他的手握在她髋骨处,拇指指腹无意识地轻划着圈。

他将脸搁在她的胸口双峰之间,像是在倾听她的心跳,从她的角度看下去,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黑色长睫。
南南感觉到一股柔情将她击中——还有些许对于偏离计划的迷茫,她以为他们的再一次见面会是她把这一切都放下之后,而与他肢体交缠则是彻底不在预料之中。

可是百威呢喃道:“……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

她捕捉到他这一声叹息,先是不免有些错愕,紧接着是好笑,旋即又意识到些许不对,南南本想没好气地让百威看看她到底是真是假,然而最终她改变了主意,迟疑地轻声开口:“你觉得我不是真的?”

南南的手掌贴上他的脸颊,动作柔缓地引他抬脸看向她,小心翼翼不去惊动他以为的梦境,这才看见他表情有多么狼狈与贪恋。

这简直都不像她认识的百威了。百威总是冷静自持的模样,有时候很有点满不在乎的痞气,对着她又很是沉默而可靠,南南看来,除了他不爱她这一点,她几乎想不到他身上有什么缺点。

哪怕他们两人之间没有爱情,也有亲情,他对她总是有种包容与默不作声的体贴,叫她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百威迟疑片刻,摇了摇头。酒醉之后的情事叫他的警戒降到低点,意识有点昏然遥远,溺在半醒之中;某根神经察觉到不对,叫嚣着提醒他清醒,但这太过让他贪恋的温柔心跳让他宁可陷在梦境里。

南南默然,半晌又问:“……为什么?”

百威那张俊脸上难得出现了孩子气的茫然,随后是显而易见的痛楚;他的眉头紧皱,表情欲哭一般委屈:“你不要我了。”

南南心一紧,她张着口,想说些什么,然而一时之间难以厘清,她垂眼将他颊边长发往后拨,漫无边际地悄声相询:“你常常梦见我?”

然而百威将她抱得更紧,像是她马上要消失在他怀中。
“……总是。”

这没有道理——南南的手停顿下来——似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件事,一件她不敢相信的事,可似乎又不由得她不信……所有狂乱纷扰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桓,疑问接二连三地冒出。

她很久以前就把这件事的可能自她的心底删除,而今越是靠近谜底,却越是叫她困惑。

当他在这样不清醒的时候,有种难得的乖巧与坦白,所有南南问出口的问题他都给了回应;或者说,他浑然以为这是一种潜意识的梳理,压抑的出口。

百威不习惯说,可是这个时候她问起,他便顺从地给出答案。

她从来到这个城市上大学开始问起。

——为什么你先前总是来这里找我?
——因为我想你。
——为什么你要留在这里着手你的计画?
——你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威哥,为什么你……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百威似乎有些茫然,好像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爱人。”

南南怔愣片刻,只感到头晕目眩,她不晓得两人之间的认知为何如此之大——百威有必要骗她吗?能为了什么呢?至少她在此时想不出原因。

他索求得最多的是他们之间的亲密,可若他只是需要解决欲望,南南不会是他唯一的选择,一如南南大可随意地挑动旁人的渴望,有多少热烈的追求摆在她面前。

“——你爱我?”这句话像疑问,也如确定的叹息;南南基本上对此事已经没有了疑惑,只剩下需要自他口中言明得到确认。

他像是回答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答案似乎在他眼中再明显不过;百威仿若将一切坦白在她眼下,任由她拥抱或伤害,反正他总是想要靠近她:“我爱你。”

南南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她有一个最后的问题要问。

“那你为什么不留住我?”

在南南提出要离开的时候,她想她是很坚定的,无论如何都要走,在开口之前把房子租好行李打包,就是要让自己没有退路。她心其实挺狠,又骄傲,从小到大样样都要最好的,要被人捧在手心上,事事都要争第一,南南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注目的中心。

她温温柔柔的笑与随和的态度不过是她的伪装,她的选择;只有知道自己有多难讨好,与贪婪。

可是南南不只一次想,如果百威在那个时候要她留下,拉住她的手,说爱她,说需要她,那她……也愿意转过身回头,成为她看不起的那种人,退了房子然后把行李放回原位。

百威是她最想要的人,她哪怕想用年少无知都无法解释;在她开情窍以前目光就忍不住跟着他跑,喜欢到就算拿不到手里,也舍不得摔碎。

为什么不留住她,假如他真像他所说的那样爱?
可这个问题似乎也让他心碎,他眼眶再度泛了红,沉默了许久。

“你不开心……你不想留下来了,”百威的神色带上痛苦,说得艰难:“如果离开让你快乐……”

那他就会让她离开。

*

百威在傍晚夕阳照入落地窗的时候再度清醒过来。

他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他不是在没日没夜地工作,就是用酒精企图入眠。此时他不愿睁眼,依稀想起方才似乎有一场旖旎梦境,似乎又再一次梦见南南,罕见地不似那些先前的梦一般绝情地转身离开,而在他伸手抓住之后选择留下。

他有多希望这个梦成真,就有多不愿醒来。宿醉的头疼占据了百威大半精神,他不适地呻吟出声,将脸埋入柔软之间试图再一次回到那美好的梦境。

旋即百威发觉了不对,在意识到他枕着的并不是他的枕头,而是带着温度的柔软胸乳后,身上一僵;他记得先前是在家里喝醉,而不是在外头酒吧,百威睁开眼睛,确实是家中的装修,在南南离开之后,他没有改过锁,除了他以外,只有她能进来——

他听见了他朝思暮想的那把甜美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百威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他想像出来的,而是真切在耳畔响起,带着胸腔震颤。

“威哥,你醒来了吗?”

她的手指流连过他的颊畔,他颤抖的眼睑与睫毛,南南分明是看出来了他的清醒与慌乱,也不容许他继续装睡逃避。

“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