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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龙|1023MUSICALS】Unchai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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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的火烧到第三天了。

郑云龙坐在空中花园的回廊下,向海远眺。花园里精心豢养的两只孔雀,绿的在水池边悠哉踱步,白色那只正乖顺地伏在他膝上小憩。他不想扰了雌鸟的好梦,晃动酒盏的力道很轻,酒液中还是倒映出摇曳的火光。
岛的另一半,爆裂,垮塌,烟雾弥漫,赤焰升腾。火星合月,夜色已被燎起,猩红如黄昏。

拱券另一头传来一阵坚实的脚步,连同锁链锒铛的声响,但没人说话。
郑云龙知道是阿云嘎来了。
只剩下他们了。

他仍面对着海的方向,不去看阿云嘎。
膝上的孔雀醒了,冠羽蹭进他的手心,他才悠悠开口。
“你可以把它们带走么?”郑云龙说。
他极少对阿云嘎使用这般恳请的语气。

阿云嘎的声音迟了片刻,在空荡荡的庭院中响起,“你心爱的宠物,还是让它们跟随你。”
郑云龙闻言,黯然地笑了笑,点了头。

他起身,将手中的黄金酒盏放在刻有浮雕的石砖地上,唤它们道,“来。”
孔雀们听到召唤,听话地围上前。酒液芬芳浓郁的果香它们早已熟悉,不经细嗅,就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郑云龙白袍垂地,蹲在两只孔雀身旁,一下一下,轻抚它们光泽柔亮的翎羽。
没过多时,他手下的漂亮禽类便开始扭动脖颈,灵敏的头颅逐渐失去平衡,磕磕碰碰地探入杯底,紧接着,鸟儿们的身形也出现了晃动,仿佛跟这一府的贵胄在过往的无数日夜中一样,纵情宴饮,跳起绵软、迷醉的舞步,不知不觉中,迎来了最后的狂欢。
然后,未经一刻疯狂的抽搐与嘶鸣,也来不及再舒展一次艳丽的尾羽,它们就这样倚着郑云龙的长袍,渐渐滑倒在了他脚边。

阿云嘎看向酒盏中剩下的葡萄酒。
“……你用了美人。”
美人是颠茄的别称。贵族少男少女们时常冒着生命危险,少量服用这种烈性毒药,让瞳孔放大,得到一双更漂亮的眸子,以期在宴会上获得瞩目,换一夜露水的情人。颠茄药效温柔迷幻,致死的痛苦很少。
郑云龙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答话,只搂起孔雀们的躯体,将脸轻轻埋进了它们脖颈间逐渐冰冷僵直的羽毛里。

阿云嘎默默地注视着他,余光中的夜空已被火焰染上血色。
岛上常年卷着海洋气息的风燃烧殆尽,只留下炽烈的灰烬味,压过了庭中月桂馥郁的香气,却吹拂不动廊下瀑布般厚重的藤萝,让它们死气沉沉地垂挂着,没有一丝沙响。透过烟瘴,月光苍白,沿着海岸漫上来,潮水般淹没宅院的每个角落,这座恢弘的府邸仿佛随陆地一同沉入了氧气稀薄的海底,静窒无声。

又近了些。阿云嘎推算着。
天边如荼的火光又往他们所在的岛屿腹心地挪动了几朵云的距离。也许已经吞没了岛上那座盛极一时的斗兽场。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郑云龙在柔闷的风中迤迤然站起身,缓缓跨过孔雀们的尸体,踩碎了满地的石榴花,来到阿云嘎近身。
阿云嘎毫不退避,神情肃穆,冷峻的目光从郑云龙被石榴花汁染得鲜红的小脚趾边缘,投进他带着凄凄笑意的茶褐瞳仁,眸色渐深。
郑云龙的手从阿云嘎温热厚勃的胸肌滑下,贴上他坚硬的腹甲,在那里徘徊一阵,然后再往下,手指轻巧地勾起了垂在阿云嘎胯间的铁链,牵引那双被锁铐的双手拥住自己。

“最后一夜了,”他贴在阿云嘎耳旁,几乎是叹息着说,“杀死我之前,别浪费。”

*

拱廊,花园,中庭,宴客厅,满地狼藉,他们没有再碰到任何人。
只有郑云龙的卧室里还是从前光景。

“父亲顺利出海了么。”郑云龙问。
奴隶叛军势如破竹,终于围攻了海岛。岛上的贵族政权虚撑两日,一夜之间分崩离析,郑云龙的父亲带着亲眷们仓皇出逃。
“元老一行逃至港口,被起义军截住了。”阿云嘎告诉他这个消息。
愤怒的奴隶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贵族,后果不言自明。
郑云龙眼中不见波澜,他拉着阿云嘎,在刺绣的软榻上跪坐好。
耳畔还有残存不绝的哭喊声。
——他圣人声明远播的父亲,在逃亡前,为了泄愤,也为了根除后患,下令处死了这座宅子里所有的奴隶。
整场屠杀、逃亡发生时,郑云龙把阿云嘎锁在卧室里,缠着他在床榻间欢好,对外面发生的事避之不见。贵族们带走了所有能带上的珠宝珍馐,金银器具,还有不计其数的艺术品,而好像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他们二人的存在,任由他们留在了这里,自生自灭。
郑云龙在家中年纪最小,是他那个位高权重的父亲从另一座岛屿带回来的私生子。他生来就有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东方面孔。传言,他的母亲是一位来自东方的奴隶。郑云龙身份尴尬,身体又特殊,对于他的家族来说像隐疾一般难以启齿,对外秘而不宣,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血亲也只是维持疏离的表面关系。因此没有人会在生死攸关时顾念他的性命,和他的奴隶阿云嘎。

卧室墙上的壁画风情万种,淫靡不堪,曾经在上流阶层中风靡一时,后来渐渐为人所不齿,没有人像郑云龙一样坦诚地将这种欣赏保留在家宅之中,只有去了豪华的公共浴室和妓院,才屈尊降驾地偷偷多看上两眼。
画上绘着酒神节的狂欢盛景,祭祀巴克斯的男男女女,无论身份,都赤身裸体,甚至连同动物和神明,伏在葡萄架下,绫罗堆砌的卧榻上,或者巨大的珠蚌里,亲吻,做爱,纵情享受美酒与性。
阿云嘎站在他面前,由着郑云龙卸去他的腹甲,再一圈圈解开缠腰巾和兽革皮裙,脸颊贴上他的下腹,留恋地蹭了蹭那里的烙印。

“你是我的财产。”烙铁烙在这里时,郑云龙这样宣布。
每一个奴隶的归属都记录在籍,阿云嘎是唯一一个被烙上这个符号的人。
烙印图案和郑云龙佩戴的戒指章上的图样相同,都是象征郑云龙名字的符号,一枚标准的希腊回纹。
在这样色情的位置,烙上属于奴隶的印记,像是要给再往下一点的性器官标示主权。
阿云嘎掰起正捧玩他阴茎那人的下巴,让他不得不从跪姿中仰视自己,“你想好了?”
“不确定,”郑云龙探出灵巧的舌尖,尝试着舔了舔垂在他唇峰上的巨物头部,“我不一定能吞得下它。
“但总得留点回忆,让你记住这个慷慨的主人。”
说罢,温软湿润的唇舌裹了上来。

阿云嘎头皮一阵炸裂般的酥麻,强忍下立刻就肏开他喉咙的冲动。
郑云龙从没使用过口腔取悦他。
被塞了满嘴的郑云龙也不好受,薄薄的嘴唇撑得浑圆,眼角崩出了泪花。雄劲的麝味骤然入侵他口腔的每个角落,将通往这具宝藏身体深处的又一处甜美入口强势地据为己有。
郑云龙呜咽着吞吐,技巧生涩,搅弄出滋咕水声。阿云嘎的欲望在他口中迅速苏醒,惊人地胀大,他的舌头被侵入的异物顶得无处可逃,龟头弹触到上颌,将他瘦窄的两腮顶出起起伏伏的圆润弧度。
窒息感让世界变得沉重而缓钝,强烈的干呕欲望又反复刺激着郑云龙的神经,阿云嘎小腹上属于他的烙印充斥在郑云龙的视野里,退开又逼近,骤缩复而放大,目眩神晕中仿佛在真实地回旋、流动。
那是东方的云。阿云嘎记得郑云龙曾这样告诉他。永恒,流动,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阿云嘎像是嫌他吞得不够深,发力扣住他的后脑勺,往自己的屌上压,尽可能深地开拓他的口穴,插入更紧窄的喉管。那里和他的肠道一样,柔软,温润,放荡,对阿云嘎热情地敞开怀抱。郑云龙的牙齿细小,远不如他身体里的其他骨骼那么舒展宽大,有种幼嫩的美感,令阿云嘎萌生出错觉,仿佛回到了他刚被郑云龙买回来的时候,他肏弄的还是那个发育尚未完全的少年。

一波一波射进他嘴里,直到郑云龙完成了吞咽,阿云嘎才在余韵中拔了出来。郑云龙躲闪不及,粘稠的精液抽出一丝,从睫毛挂到鼻尖,又从鼻尖滴落到唇瓣上。
阿云嘎钳捏住郑云龙的下颌,拿指肚剐掉他唇角的白浊,蹭到他还微张着的嘴边。郑云龙会意地伸出小舌,舔了去。
“你的嘴巴和舌头无与伦比,值得被刻在床头。”阿云嘎眼里隐隐有笑意。
阿云嘎在侮辱他,郑云龙听得很明白。只有娼妓们为了招揽客人才会把擅长的花样刻在床头。他跌坐在双腿上,慢吞吞喘着气。阿云嘎刚才填他填得太满,又肏得太急,过度缺氧使郑云龙两颊酡红,眼睛醉朦朦的。他张开手指,慢慢舔舐掉指缝尖残留的粘液。
“来不及了,”郑云龙不紧不慢地舔了圈上唇,“刻在我的墓碑上吧。下面就写,这里埋葬着酒神巴克斯的信徒,阿云嘎的婊子。”

阿云嘎紧盯他猫儿样慢条斯理的动作,口干舌燥,将他拦腰扛上了床,仰面放倒。
郑云龙斜睨着他,将阿云嘎的东西一点一点咽下去,双脚像是要阻止阿云嘎打搅他的美餐似的,抵在阿云嘎半勃的阴茎上。
他伸手去触碰阿云嘎的脸。眉骨那里有个伤疤,将阿云嘎粗黑的眉尾斩断成两截。郑云龙捧起阿云嘎高耸的颧骨,抚弄那处凹凸不平的疤痕,一场风暴镶在他深邃的眼窝里。
“你的眼睛,还和我在废弃剧院见到你时一样。”郑云龙很是欣慰。
明明是鼎盛的圆形斗兽场,人山人海,只有郑云龙一直称它为荒芜的剧院遗址。

贵族们赶去看远征军新俘获回来的异族战神。
斗兽场内杀气白热,黄土漫天飞扬,和着冲天的血腥味。场中央横倒了十七具角斗士的尸身,两头猛兽围绕场地的边缘兜转,不敢靠近。
只阿云嘎一人还活着,身着银色盔甲,明晃晃地立于尸堆中,犹如血泊里沸腾的水银。
阿云嘎杀死了和他一同被俘来的十七个勇士,在他们沦落为斗兽场里贵族们的娱乐之前。
“他们至死都是自由人。”阿云嘎手持利刃,用异族语言悲壮地宣告。十七个人,都是他的战士,扈从,兄弟。他满脸血迹斑驳,眼里有火有风,电闪雷鸣。
郑云龙一眼便相中了。
阿云嘎也在抬头的瞬间就注意到了观众席上的这个人。他带着雕刻精美的黄金面具,一头黑发在众多昂贵的金色假发中异常显眼。满场的看客被场下的血腥杀戮点燃,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喝彩声,手舞足蹈,只有那个人仿佛置身于人们被满足的暴力幻想之外,沉静地坐着,金色面具下透出隐隐的悲凉。
阿云嘎只看到了他。

刚射过一次,阿云嘎胯间那物什竟然还硬着,凶器一样。
阿云嘎从未松懈利刃,郑云龙如释重负地想,很快也要用来解脱他了。
无论身份再如何零落,贵族始终是贵族。郑云龙的皮肤常年被温泉水浸润,双脚用乳香保养得当。足尖轻轻踩弄,搓磨,感受阿云嘎喷张的血脉。阿云嘎捉着他的脚踝,抚摸他白皙的脚背,覆上来的软嫩脚心中有片湿滑凉意。跪坐在脚上为阿云嘎口交时,郑云龙自己也吹过了一波。
阿云嘎捂着那几颗作乱的脚趾豆,让郑云龙滑腻的春水濡湿阴茎,为再次进入他做准备。
他顺着郑云龙的脚踝、腿肚一寸寸摸上去,撩开他的托加长袍。郑云龙从不效仿其他贵族穿隆重的紫色,总是身着白色托加,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藏起脚踝上缠绕的蛇形踝镯,圣洁如处子。
三日来他们近乎疯狂地做爱。在床榻,在廊柱边,在花园的果树荫,在温热的浴池水中,在大理石雕塑的碎块上,在每一处他们一时兴起的地方。郑云龙裹到脚踝的白袍之下早已不着寸缕,随时被阿云嘎掀开,就是一阵凶横的顶弄。
推起雪白的长袍,袍边停在了大腿与躯干交汇的地方,半遮半掩,恰到好处地垂盖住他的私秘部位,像他们过往无数次做爱时那样。

奴隶不被允许直视主人全裸的身体。
更重要的是,那里隐藏着郑云龙最深秽的秘密。

他们最初的性体验不是那么愉快。
郑云龙赞美阿云嘎的身体,生殖崇拜者眼里,阿云嘎就是普里阿波斯*。而阿云嘎听不懂他的神话故事,无法同他交流,只是埋头苦干。
为了让阿云嘎明白只可以进入后穴的规矩,郑云龙被弄得欲仙欲死时还不得不分出神志,在阿云嘎每次企图脱光他触碰他的女阴时收紧锁铐,用小鞭子抽打他。
直到他教阿云嘎学会这里的语言。

阿云嘎手指拨开郑云龙熟稔情爱的肛口,戳刺着按了按,被使用过度的褶皱软黏诱人,还有些肿胀的触感,尝到熟悉的指腹时又讨好地吮了上来。满意地勾抹出里面滑腻的汁水,混着从女花淌下的蜜液,郑云龙圆润的屁股已经湿得不成样子。后穴本不该对欢愉如此敏感,是阿云嘎常年不懈的耕耘和浇灌,活生生将那里肏成了一处肥沃的性器官。
他把郑云龙的长腿盘在腰间,破开肛口,顶了进去。
明明早就被肏得轻车熟路了,每次吞入阿云嘎的巨物,郑云龙还是不免难耐地闷哼出声。
“这么喜欢吗,”阿云嘎问他,语句里早已听不出异族的音调,“你的小屁股不知廉耻得像个荡妇。”

所有的淫词艳语都是郑云龙教会他的。
除此之外,郑云龙也会给他念诗,念古典戏剧里大段大段的对白,像郑云龙的老师曾为郑云龙做的那样。
郑云龙的家庭教师是位年迈的奴隶,被蓄奴商人从行省掳来。阿云嘎听郑云龙回忆过他,他教郑云龙音乐,哲学,会带他观察晨曦中院墙上停驻的飞鸟,在下雨的傍晚给他念戏剧抄本或者写英雄的冗长史诗。他的死亡得到了施暴的贵族七枚金币的赔偿。郑云龙用之打造了两样金器。一只橄榄枝叶图样的臂镯,他一直戴在右臂。还有阿云嘎初见他时的那张面具,上面刻了一张浮夸到不自然的笑脸。郑云龙的老师说,悲剧演员演出时会戴上面具。

阿云嘎绷起手铐间的铁链,把白嫩的臀肉勒得饱绽。他的皮肤粗粝,一身的伤疤,茧,筋肉,血脉,都研磨在郑云龙乳酪般滑腻的肌肤上。柔软的白袍堆在郑云龙腰间,像一只洁白的天鹅栖在他小腹,也正循着原始的律动,插入他、冲撞他,享用郑云龙流露出纯洁肉欲的身体。
郑云龙脚勾住阿云嘎的脖子,手扶在阿云嘎手臂刚劲的肌理上,完全被肏出了母羊的痴态,双目失焦,伸出舌尖哀哀地叫,肠肉黏糊糊地裹住那根逞凶的肉棒,好像浑然不觉自己正在被狠厉地贯穿。
阿云嘎搂起他的一捧鬓发,仿佛郑云龙的头颅两侧真的生出了一双毛茸茸的羊耳朵,软耷耷地被他揉捏在手里,和相连的那副躯体一样顺从,任他蹂躏。
他们会被艺术家凿刻在大理石上——郑云龙忽地生出这个念头——效仿那尊交媾的潘神与羊*,成为又一座臭名昭著的淫乐雕塑,流传后世。

阿云嘎射在他深处,他们离得那么近,身体嵌在身体里,唇颊相距只在鼻息之间,但郑云龙知道,阿云嘎不会吻他。

他们的关系一片空白时,郑云龙试图用性去填补。似乎只有被阿云嘎压在身下填满时,他才是不孤独的。现在阿云嘎如他所愿把他肏成了个为阿云嘎而生的鸡巴套子,余韵徐歇,阿云嘎还在他身体里,郑云龙却无法避免地感到一种更深刻的孤独。
即使重来一次,骄矜的小贵族,和愤懑的奴隶,也还是只能通过性占有彼此。宿命是个迷宫,无论多少弯绕,郑云龙早明白它只有一个出口,一种结局,只是阿云嘎出现以后,他才想能在其中周游得更久些。

“接你的人快到了吧。”郑云龙说。
阿云嘎望了眼窗外,火光越来越近了。
“天亮以后。”阿云嘎说。
郑云龙想了想,有点遗憾。
“被你操了这么久,我好像依然对你知之甚少。”
无数个夜晚,他们沉默共度。即使掌握了陌生语言的吐字发音,阿云嘎也是寡言的,床下话比床上更少。
“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秘密,”郑云龙要求道,“至少,让我带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进坟墓里。”
阿云嘎看着他,默许了他的提问。
郑云龙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个最基本的。
“你出生在哪一天?”
“以后,”阿云嘎答,“就是今天。”
郑云龙轻轻点了下头。
“你还有家人吗。真正意义上的那种。”
“没有了。”
“念给你的诗里,最喜欢哪一首。”
“《我忠于密涅瓦》。”
“……”
那是郑云龙酒醉后写的。密涅瓦是月亮的女神,也代表战争。她守护所有的作家,演员,音乐家。

“……杀死那十七个人时,在想什么。”
阿云嘎眸色黯了黯,沉默片刻道,“什么也不能想。”
郑云龙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所以,我把你买回来做我的奴隶,恨我吗。”
“恨。”阿云嘎如实相告。
郑云龙没为自己辩解,合上了眼。
“你的家乡,”他又问,“草原是什么样的。”
阿云嘎露出了一瞬柔软的神色。
“我曾想过,有朝一日带你回去看看。”
郑云龙惨然地勾了下唇角。
“给我唱一支你家乡的歌谣吧。”
阿云嘎回忆了片刻,给他哼了段无词的曲调。雄浑,辽阔,有海一样一望无际的青色山坡在郑云龙脑海里绵延开来。他听着听着,胸腔里渐渐涌起热意。
“最后一个问题……”郑云龙睁开眼,望进阿云嘎眼里,声音很轻,轻到他觉得自己似乎根本没有问出口。
“你有爱的人么。”

阿云嘎沉默了。

郑云龙紧盯着他,在等他的答案,却只听见了阿云嘎的良久无言。
郑云龙紧绷的下颌开始颤抖起来。他以手背掩住双眼,肩膀无声耸动。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摊开了额上一直紧攥的左手,露出了掌心躺着的那枚钥匙。

“从现在开始……”郑云龙宣布,“你不再属于我了。”

*

“如果有自由的那天,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他们上一次真正的交谈时,郑云龙曾这样问过阿云嘎。
那天不比今夜,云层很厚,暗无星光。他也不知道这个根本不可能的问题从哪冒了出来,也许是出于某种惴惴的默契。

阿云嘎思索了片刻,答案是,“去看看海。”

他的家乡没有海。乘舰艇被俘来这座岛的过程里,一直有黑布蒙住眼睛,他听见海浪的声音,嗅到海风,咸腥而潮湿。斗兽场的牢笼没住多久,他就被郑云龙带回了这座别墅,从此无权外出。
阳台和花园视野里,总有宫殿遮挡,有神庙屹立,有法院,奢华的浴场。能望见其他贵族的别墅,和贫民拥挤的高层公寓。
唯独看不见海。
广阔无垠,奔放的,近在咫尺的海。

阿云嘎卸掉镣铐,活动了下手腕。那里裸露的感觉已经很陌生,反复创伤再愈合,铁锈已经快和他的血肉黏连着生长在一起。
郑云龙一手摸索着放下长袍,掩好自己的下半身,像是又钻回了他白色的茧,另一只手一直搭在眼睛上。过了一会儿,他气力虚弱地对阿云嘎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看到海时,偶尔想起我。”

阿云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郑云龙听见他胸腔响振着低闷的呼吸声,脑海里莫名产生一种画面,有野兽挣脱了牢笼,亮着一双猩红的眸子,蛰伏在黑暗里,对猎物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温热的手掌像抚摸珍器一样轻柔,抚上他的小臂。

突然,咔哒一声。
郑云龙猛然睁开眼,怔愣地抬起眼前的手腕,然后又看向阿云嘎,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阿云嘎把他锁住了,用他戴了数年刚刚解开的那把铐子。

“做什么?”郑云龙大惊失色。
阿云嘎居高临下地对着他。
郑云龙半挣起身子,极力朝反方向抽动胳膊,想从阿云嘎手中挣脱,但被他紧紧拽住了铁链的那一头,动弹不得。
郑云龙急火攻心,愤怒与屈辱交杂,勃然大怒道,“你怎么敢?谁给了你权利把我像个奴隶一样铐起来?”
被质问的人面无表情,冷冷地说:“拜你所赐。”
阿云嘎卡住他的腰窝,牵着锁链把他拖回身下,色情地捏了把他的屁股。
“你要干什么?!”郑云龙把手铐拽得哗啦直响,凉丝丝的恐惧感爬上他的脑根。
阿云嘎沉眸看着他,臀瓣上的手掌缓缓转进他合拢的大腿深处。
“还不够显而易见么。”
阿云嘎要完整地占有他,享用他,强暴他讳莫如深的女性器官。要把他仅剩的尊严都抽剥出来,狠狠碾碎。
郑云龙感觉胸口被又闷又重地砸了一锤,疼得他说不出话。他很多年来都没出现过这么生动的情绪起伏,怒极反笑,扬起腕上的锁铐:“所以大费周章地兴起叛乱……仅仅是为了这样吗?”
阿云嘎不答话。
郑云龙死死盯着他,笑声寒透了,痛彻心扉,“你战争的终点,就只是要作奴隶主的主人,是吗?”
用新的奴隶制取代旧的奴隶制,在王权废墟上重建王权,革命家不断重蹈的覆辙。
阿云嘎鼻腔里轻嗤了一声。
他俯下身,手肘撑在郑云龙两边,撩起郑云龙柔软垂顺的黑发,盘在指尖卷着玩弄。身下的人胸腔剧烈起伏,冲撞他的胸膛,像海浪拍打着坚硬的岩石。
“战争的终点从来不是政治。”他探入郑云龙的袍子,在郑云龙耳畔一字一顿地说。
“战争的终点——”阿云嘎抬起头,稳稳接住郑云龙的迫视,然后忽地大手一挥,掀翻了塌边三角桌上累着的几只柳条编织的小筐,“——在这里。”

 

“尝试自己写作。”
——郑云龙耳边回响起阿云嘎的建议, 咬字发音尚还生涩。
午后时光悠长沉闷,郑云龙倚坐在天井中的喷泉边。阿云嘎站在他身旁,听他又一次念老师留下的戏剧文稿,突然这么说。
郑云龙望着天井逼仄的四面高墙,只有狭窄的出口。他卷起莎草纸,摇了摇头。
“已经没有人看戏剧了。”郑云龙说。
“你见过那座圆形斗兽场的。能想象吗,很久以前,那里是一座露天剧院。”
剧院的建筑是半圆形的,能让演员的声音清晰地传遍观众席的每一级石阶。
后来人们的审美变了,经年累月的对外扩张、掳掠,使人越来越偏爱简单粗暴的娱乐,每一次演出,都像一场庆祝侵略战争胜利的狂欢,比起戏剧,观众们更容易被奴隶与野兽的搏斗表演所点燃。
剧院随之被改建成了现在的圆形,成为斗兽场。因为观看表演的人不再需要看到“演员”的表情。
郑云龙微微笑着,“建筑圆满了,我们的文明也趋于完整了,不是么。”
高壁上传来翅膀扑打的声音,有鸽子飞走了。
他问阿云嘎,你们有过戏剧么,在你的家乡。
“没有。但我们有音乐。”阿云嘎说,“草原上的人们放牧时会吹奏短笛。”

榻边镶嵌象牙的桌腿撞在地上折碎,数卷写满了诗歌和戏文的莎草纸从框中倾倒而出,在亚麻床单上滚落着展开,如同一条条坦荡大道,飞驰着铺往文明之都。

郑云龙还是悄悄地写了戏,写满一卷又一卷的莎草纸,再如同跟自己对话一样演绎出来。或悲或喜的剧情模糊了现实的边界,阿云嘎是他唯一的观众。
一卷莎草纸,总是裁分为二,一半供郑云龙撰写戏剧,另一半交给阿云嘎,他不去窥探阿云嘎的秘密,但心照不宣。
阿云嘎就与他坐在同一盏灯下,草拟信稿,用郑云龙教会他的语言和文字,筹谋推翻奴隶统治者的战争,操控一场会夺取郑云龙性命的革命。

在郑云龙一瞬的怔愣中,阿云嘎扯着铁链猛力一拽,掀得他翻了个身,俯趴在了满榻的稿纸上。
郑云龙拖起身子往外爬,却被阿云嘎从背后捉住了手,蛮横地戴上另一只拷子。
他被死死抵在床上,背伏着,他那高贵的头颅完全抬不起来,腰臀隆起朝向阿云嘎,门户大开地迎接侵略者。
这是个何其屈辱的姿势。

“也许从一开始你就不该让我进入你。”阿云嘎热腾腾的话语喷在他后脖最娇嫩的皮肤上,带起一股酸麻的痒意,从后脑顺着脊柱直窜到他腿心。
贵族法律规定奴隶永远只能是被插入的一方。是郑云龙无视了法律,默许阿云嘎做了进攻者,在操弄他的满足感中一遍遍巩固反叛的野心,征服郑云龙的身体,征服贵族压倒性的权力,直至征服这座岛屿和整片大陆。
灼热的大手摩挲着郑云龙的小肚子,阿云嘎痴迷于那里积蓄的薄薄一层软肉。
“我不轨的渴望都是你为我孕育的。这场战争也是你的孩子。你是个好母亲。”
郑云龙咬着牙板动脊背,身姿过于扭曲,阿云嘎沉重的臂力压塌他的肩膀,从他胸肋间挤出细声吃痛。他的挣扎在阿云嘎衔住了他的后颈之后变得奄奄一息,兽性的压制下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

阿云嘎的手滑进郑云龙跪折的膝窝中,从那里再次撩起他的长袍。
郑云龙紧绞双腿,也无济于事,白色袍子还是被很快地褪到了他的臀部。
阿云嘎缓慢地剥光他,宛如在小心翼翼地剥落塑形用的石膏,露出其中浑圆光洁的艺术品。
袍角扫过大腿内侧,柔软的羊绒布料刮在他的阴睾上,与他白胖的阴户交换湿哒哒的贴面吻。郑云龙呼吸越来越急促,发出雀鸟垂死般的哀啼,以一个扭曲的体态,反手死死抠着袍角,但完全敌不过阿云嘎力道沉稳,拽着沾湿的布料继续往上提。
郑云龙脑袋偏着被压进软枕,眼泪横越鼻梁崩落,在紧贴他脸庞的绸缎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水洼。
“不行,不可以的。”他死命地挣动胳膊,再往上一点点,他最后的阵地即将失守。
阿云嘎力道未变,收紧手中的铁链,“你应该承认你的另一半天赋。”
郑云龙的臀蛋已大半露了出来,这处早被阿云嘎揉捏了个遍,玩得很熟,但从没像此刻的暴露这样让郑云龙这么羞耻过。阿云嘎犬齿叼住他肥弹的臀肉,细细地磨。
“没人知道你已经做了小妈妈,”阿云嘎嗓音低沉而嘶哑,鼻尖拱开他腿间湿哒哒的那角布料,朝着其中隐秘的部位轻轻嗅了嗅,“因为你……还是个处女。”
话音未落,他一扬手,掀开了郑云龙最后的耻布。
他在郑云龙的胸腔里听到短促的哭音。
郑云龙从不敢示人的秘密,他的女花,就这样被阿云嘎一览无余。

光溜的谷丘,含住比普通女性小了太多的穴口。花唇肥厚但窄小,是含苞待放的稚嫩粉色,快要包不住里面蕴藏的水液,和她的主人一样哭得抽抽搭搭的,被羞耻感烧得滚烫。
阿云嘎着迷于那里肉噗噗的软嫩,一个劲儿地嗅,鼻息扑打在花蕊上,臊得那两片肉瓣羞怯地发着颤儿,瑟缩一下,难以自禁,吐出更多蜜汁。
“别。别进去。”郑云龙恳求道。
阿云嘎爱怜地往他的花蕊上蹭了蹭,“我猜她可不像上面的那张嘴一样会咬人。”

嘴唇贴上哭饱了的水嫩花瓣,舌尖轻轻舔开肉缝,终于尝到了那腔软肉的好滋味,换得郑云龙一声舒爽的哭喘。郑云龙从未曾想,他全身最先被阿云嘎深吻的地方竟然是那里。
阿云嘎把住他的臀肉,磨着他那两瓣花唇撕咬,舌头卷起淫蜜的汁水里里外外地抽送,舌尖偶尔去舔舐他逐渐硬挺起来的花豆。手下也没放过郑云龙前端的小雀,娴熟地撸动它,勾得它颤悠悠地滑精,留下满腹黏腻。
郑云龙被舔得神志不清,跪得生疼,小肚子抽搐得又酸又麻,感觉自己正在被阿云嘎进食。光是舌头进来他就受不了了,一会儿该怎么容纳阿云嘎天赋异禀的鸡巴。
想到这里,甬道又是一阵激缩,阿云嘎嘶地别开脸,吮走他蕊心的又一泡儿花蜜。
恍惚间郑云龙感觉到阿云嘎抽走了舌头,换上条更硬挺的东西,在磨他湿得不成样子的逼,迅速变粗变硬。花道汁液横流,连着花苞一抖一抖地颤缩,好像也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奸淫。
脑袋里有海水左摇右晃的撞击,郑云龙浑浑噩噩地咒骂阿云嘎,混蛋,疯子,叛徒,暴君。骗子,骗子,骗子。

“唯一对你说过的谎,”阿云嘎挺直了身子,捞起郑云龙的屁股,承认道,“是其实我一直想,自由了,第一件要做的,就是这么肏你。”

说罢,扶着自己硬得快要张裂的阴茎,抵在了郑云龙肉丘的裂缝上。
窄小的肉缝和他的主人一样负隅顽抗,愈合般掩上了刚刚被舌头通开的孔隙,却又嘟着外唇,馋兮兮地包覆住探进来的圆硕龟头。
才塞入了半个头部,便硬生生地卡住。阿云嘎额间开始渗汗,看得出来郑云龙也很疼,肩胛都绷紧了,指甲掐进掌心。他的阴壶实在生得过于娇小,肉腔太紧太窄,女花勉力含住蛋大的龟头,在那根尺寸根本不匹配的雄壮男物前显得好可怜。
“不可能的,太大了,进不去的。”郑云龙艰难地摇着头,几乎快要折断脖颈,不停抽噎。
阿云嘎手里把他臀肉捏得满满的,掰着他的逼口,诱哄他腿再张开些,沉下腰力去破他的肉缝。
郑云龙已经不剩多少抵抗的力气,下体的酥痒一阵盖过一阵,被哄得松开了点胯上的劲儿,一不小心就遭阿云嘎整根肏了进来。
“啊——”他丢出一声痛呼,腰臀跟着往前弹,奈何阿云嘎用铐链缠住他的腿根把他往回拖,牢牢钉穿在肉刃上。
阿云嘎的肉棒塞他塞得那么满,但郑云龙几乎还是立即就感受到了鲜红的热流从他的缝隙里溢出,顺着他两股淌下,空气里泛起甜丝丝的血腥味。阿云嘎就是那个正在对他施以肉刑的刽子手。
阿云嘎掐着郑云龙的腰,击碎了他所有虚张声势的放荡,把他又肏成了个初经人事的雏儿,在哭,在流血,手足无措地撅着屁股让他开苞。煅烧发红的赤铁,楔入光泽的珠母蚌,炙熟里面肥嫩的贝肉。藏在花唇下的阴蒂也充分勃起了,肿嘟嘟地挂着淫水,恰似一颗莹润的珍珠。
在窒息的紧致夹击中,阿云嘎反拖住郑云龙的肩胛,顺着脊骨,从他颈背舔舐到耳蜗,痴迷地喟叹道,“赫马佛洛狄忒斯*,我的赫马佛洛狄忒斯……”
他忘情地呼唤神话里双性神祇的名字,沉浸于渎神般的快感里。
郑云龙疼得哭也忘了,只包着泪张嘴细细地喘。他牙都快咬碎,泣不成声地挤出一句尖细的辱骂,“……滚出去,异教徒……”
异教徒没有停止夺取他的童贞,残忍地挺动鸡巴插得更深了些,在他耳畔温柔地说,“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郑云龙缓过最初的痛,只觉得自己被完全干开了。阿云嘎毫不心疼他,反倒顶撞得越发凶猛。他哭得越厉害,逼里就越紧。饱胀的肉柱子把郑云龙撑得满满的,不管不顾地往里舂捣,劲凸的茎脉蹭剐过他穴腔里每一寸软肉,连着阿云嘎的脉搏心跳也夯打在他的穴肉上。
阿云嘎硬实的腿肌像盾甲一样,拍击得他大腿后一片惨烈的红,龟头退至穴口,带出丝丝血迹,又凶狠地钉进去。

郑云龙被一浪又一浪的舒爽裹挟,手软脚软,迷蒙地爬在塌边。
这是在斗兽场里面吧?他模糊地想。
莎草纸表面粗糙,像斗兽场的沙地,磨破了他膝盖上的皮肤,他能嗅到溅落在他背上独属于角斗士汗水的气味,那是贵族们争相追捧的上等媚药。
他跪爬着,所有的知觉只剩下腹穴中突突直入的异物感,和耳畔晕眩的蜂鸣,仿佛正置身于斗兽场中央,为观众呈上一场性爱的盛宴,在众目睽睽之下与野兽交媾,野兽完完全全地笼罩在他身上,将他的背脊和臀肉都严丝合缝地压制住,怒张的鸡巴顶进来,把他开肠破肚地肏得好乖好乖。
羞耻感翻腾着和烧得越来越旺的快感纠缠在一起,渐渐冲散了下体撕裂的疼,郑云龙开始小幅度地摆动腰肢。
阿云嘎手里绞绕的铁链,俨然用作了驯服他的缰绳,正如郑云龙曾对他做的那般。铁索紧栓他,狠抽他的臀浪,把他白软肥嫩的屁股鞭打出道道红痕。

托加布料发出撕裂的脆响,郑云龙在意乱情迷中被阿云嘎翻到正面。阿云嘎拿他两手间的铐链勒住郑云龙的膝窝,翻折起他修长的腿,又往他已合不拢的小逼里操。郑云龙哼叫着流泪,拧动身子想逃,下头小穴却又不知餍足地缠着阿云嘎的铁棒,吮得有滋有味。
长袍在阿云嘎的掌下化作丝丝缕缕的布条,郑云龙浑身几近赤裸,只剩下几圈紧绕的束胸带,扎扎实实裹住他的乳肉。相比于普通男子,他胸前的肉团实在过于饱满了。郑云龙在跟阿云嘎有了第一次的性后开始缠乳,遮掩他开了荤后被滋养得越发挺翘的乳房,尤其因为那处总爱在他们做过爱后时不时渗露些乳汁。
阿云嘎大手揉了揉那里鼓鼓囊囊的软肉,即使被裹胸带缠得紧紧的,依然可以揉拢饱满的弧度。奶苞早禁不住他持续的肏弄和撩拨,动了情,泄了乳,布料上泌出两团洇湿的印记,不用扯开都能嗅到甜腻的乳香。
阿云嘎埋首其间嗅了一会儿,叼起布料,向外撕咬。布帛在郑云龙的哭叫声中被一圈圈扯碎,一对鸽乳像卸下了重重枷锁,迫不及待弹了出来。
他终于在阿云嘎面前一丝不挂。
他的身体再没有束缚,羞耻感让他下意识地盘收双腿,逼肉管子里也跟着夹缩。阿云嘎暴发一气粗喘,抬手捧起他的乳肉吮咬亵玩。
阿云嘎从不是个温柔的情人,一忍再忍,终于被郑云龙缠绵又柔韧的处子穴完全激脱出了暴戾的本性,横冲直撞,要把他劈开一样往深处挤榨。
后穴水滋滋地蠕动,阿云嘎见状一哂,大发慈悲地抠开那张空虚嗫嚅的小嘴,指奸得郑云龙双眼翻白。
“还是习惯这里被你的奴隶填满,对不对。”说着,阿云嘎拔出肉棒,一甩铁链狠抽他的屁股,女花连着后穴汁水飞溅,“吃不够。”
郑云龙面色潮红,蚌肉都惨兮兮地翻出来,被捣得直冒白浆,跟本听不清阿云嘎在侮辱他些什么。
在他反应过来以前,就被阿云嘎挤开了后穴,肠道里喂进一截铁链。冰凉锈蚀的触感,异物插入身体的刺激,令郑云龙脚趾都不自主蜷缩起来,又疼又痒,不住扭动身体。
阿云嘎重新破开他的逼口,肏进去。
郑云龙的身体是一座丰饶的果园,此刻被他完全点燃,熊熊燃烧。
腰肢几乎要折断,乱蹬的脚握在阿云嘎手里,前后都被阿云嘎吃死,只能哆哆嗦嗦地,肉壶一耸一耸主动往阿云嘎的屌上送,纵容阿云嘎在他体内开疆辟土。郑云龙又开始哭,可眼泪远远不够扑灭阿云嘎在他体内纵的火。

阿云嘎搂起郑云龙,和他嵌套密合在一起。
情潮如浪,冲刷每一根神经,席卷他们的灵与肉,浪花的泡沫随着肏弄源源不断地从郑云龙的穴口翻涌出来。

他的海就住在郑云龙身体里。

被阿云嘎顶到内里那道娇嫩的口子时,郑云龙身子猛抖,哆嗦着腿肚子想要逃。狩猎者哪肯给猎物逃生的机会,压着他的腰就往更里面干。郑云龙穴腔太浅,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攻势,转眼就给肉枪捅开了那条口子,肏进了更深的宫室。
他脖子一仰,眼泪立刻就出来了,舒爽得无以复加。那么深的地方,最后一方处子地,就这样放阿云嘎进来了。勾起脖子去看小腹,那里被顶出凶胀的凸起。太深了,郑云龙透不过气,阿云嘎快把他肏穿了。
阿云嘎也喘得厉害,小逼初次大开蓬门,没想到就能这么馋,宫室里的软肉包上来时差点害得他丢盔弃甲。他报复性地叼起郑云龙的乳头狠嘬。郑云龙早被肏迷了,满脸是泪,乳晕被咬出了血,唾液和奶汁渗入伤口,密密匝匝作痛,自己想胡乱去揉,却不自觉挺着奶苞,捞起两团乳肉全喂给阿云嘎,活脱脱成了壁画里那个袒胸露奶给羊羔哺乳的女人。女花被肏得充了血,胖成两瓣肉枣,花豆被阿云嘎捏扯在手指尖,深处那道口子酸得不行。阴茎跟着抖得不知高潮了几次,精液甩得满腰腹都是。小屁眼又红又肿,里头含着浸过阿云嘎热汗和血肉的锁链,欲拒还迎,就着方才阿云嘎射入的精液,一吞一吐地,将铁链再吃进去一截。铁链仿佛真的长在了他屁股里,随着他的腰身,猫尾巴一样跟着摇摆。

阿云嘎高高架起他的腿,身下加速猛舂。
郑云龙神识都被撞散了,连同他胸中那些文绉绉的辱骂一齐灰飞烟灭,只剩下撩人的喘息和呻吟。

射入他的同时,阿云嘎猛得从他后穴抽拔出了铁链。

郑云龙小肚子都爽抽了,放声哭叫,宫室里初次灌满陌生的精水。他以为内壁早被阿云嘎肏熟了,第一次被射入那里,还是烫得一哆嗦。
怎么会这么多,郑云龙捧着自己的小腹绝望地想,他会不会大着孕肚被绑上刑场。

阿云嘎没在他穴肉中滞留太久便抽身而出。郑云龙躺着,腿都合不拢,下体充盈的感觉褪去,留下穴口泥泞不堪,一开一合,失禁一样,傻痴痴地吐汁。
浓浊的精液和着血从花蕊里缓缓流出,淹溺后穴翕张的菊褶,淌过鞭挞他的金属链条,滴滴答答地泻到臀肉下皱巴巴的莎草纸上,晕开上面潦草的诗歌戏文,留下一片迷乱的红白。
“之后上了断头台,也会这么痛么。”郑云龙问。
阿云嘎掐着他的膝窝,让他双腿大开,淡漠地欣赏他腿间艳情的一幕。

“解放总是要流血的。”阿云嘎说。

郑云龙眼角湿漉漉地泛红,通往新世界的路已经铺就大半,总有人要做理想的殉道者。

 

余下的夜里郑云龙数不清他们又做了几次。阿云嘎好像要把积攒数年的愤恨都发泄在他身体里,直到天色渐亮,东方露出鱼肚色。惨白的黎明,如同一块巨大而冰冷的殓尸布,终于弥天亘地地盖下来。

床榻间的热度随着阿云嘎的离开散去大半,郑云龙掀起沉肿的眼皮,精疲力竭,望向房间尽头。
窗帘被阿云嘎拉开了,微凉的风拂走空气里的腥膻味,房间里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交合的痕迹。郑云龙看了眼一尊倒在地上的雄健男体雕塑,心有余悸,阿云嘎把他压在上面肏时,他吹得一塌糊涂,感觉自己同时在供两个男人取乐。
腰肢酸软得像木头泡过了水,他只能侧伏在榻上,通体赤裸,长腿交叠在一起,上面搭了一条异国进贡来的暗红色丝绸,虚掩一片狼藉的躯体。膝关节因为跪了太久,泛起淡淡的淤青,腿腹上淫白的液体已经凝固,满是斑驳惨乱,瓷白如大理石的臀面到处是阿云嘎吮出的红点、啮痕,还有铁索留下的血印子。
好像在他和阿云嘎之间,他才是那个被烙上了印记的人。

阿云嘎回来时带了些东西,郑云龙视线模糊,看不太清,过了片刻只感应到有温热的水被喂进嘴里,里面掺了蜂蜜和草药的味道。阿云嘎扶他靠着软枕,又喂他吃了些沾橄榄油的面包。
郑云龙只是咀嚼,食之无味。这样对待一个垂死之徒,未免有些浪费了。
一套崭新的白色托加长袍放在床尾。他感激地瞥了眼阿云嘎。等到被奴隶军羁押时,他起码能维持作为幸存贵族的体面。阿云嘎点起了火炉,破晓前是最冷的时候,他们还要做最后一次。

阿云嘎再次欺身而上,郑云龙抬手,揭掉了腿间的红绸,献祭一般,自如地展开身体,迎入阿云嘎。
他已然被奸弄得脱了力,男茎干性高潮过两次,射不出任何东西了,而女阴像是被阿云嘎一夜间催熟,开拓成了一汪永不枯竭的温泉眼,只要有渴水的旅人伏身啜饮,涉水而入,就汩汩吐露泉水,毫无保留地招待对方。
阿云嘎重重楔回郑云龙体内,穴肉肿得厉害,要命得紧。气温很快升上来,两人都是一身热汗,皮肤粘着对方的皮肤。郑云龙舒爽太过,搂着阿云嘎的脖子,不住地往他颈窝里拱。
世界摇摇欲坠,他们把爱做得像一场暴虐的杀戮,不死在对方身上就永不休止。
阿云嘎拨开他零乱潮湿的黑发,在郑云龙破碎的听觉里,沉声对他说,“我寄出的第一封信里,‘理想’这个词,是用你的母语,摹着诗稿里你的笔迹写上去的。”
郑云龙自嘲地苦笑道,“为什么要告诉我。”
阿云嘎沉默了一下,说,“因为你必须知道人们来时的路。”
郑云龙奄奄地看着他,眼神黯淡,像坠毁的星星。

在一下下的顶弄中,他听阿云嘎揭开了密谋革命的全部细节。从戴上枷锁成为奴隶的一刻,直至倾覆王权,掐断压迫者们逃生与复辟的希望。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肉浪拍打的声音。

“让我听完你是如何葬送我性命的全过程,是为了羞辱我么。阿云嘎……”郑云龙温柔地喘息道,“你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
残忍的人不为所动,“是你说,戏剧永远热爱好的故事。”
郑云龙闷闷嗤笑,“如果有下一世吧。我会请你来看我的演出。”
阿云嘎没给他不切实际的任何承诺,只用身下凶狠的肏弄诚实地回答他。

鸟鸣打破了花园里如同被烈焰焚过的死寂。郑云龙屏息,已经隐隐能听见战士的呼号声,和铿锵有力的军鼓鼓点,咚咚,咚咚,敲得他心跳越来越紧。
阿云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还在狠命地戳刺他。死亡逼近的紧迫感带来更强烈的刺激,郑云龙又喘又叫,他的身体就是一套上好的乐器,心如擂鼓,喉颈化为管弦,每根骨骼都在嗡鸣,每一处穴腔都在共振,阿云嘎捞起他的手按在床头,抚弄他颤抖起伏的腰肋,仿佛在弹奏一张名贵的里拉琴。他捧住郑云龙的肩膀,吮咬啃噬他细长的锁骨,迷恋不已。
“你无法想象,”阿云嘎双目赤红,嘴边沾了血迹,“我有多想把这副锁骨拆下来,削成短笛。”
郑云龙闻言,忍着痛笑了出来,阿云嘎在承诺为他收敛尸骸。
他爱的人是天生的牧羊人、统治者,郑云龙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十指掐入阿云嘎肩背上的筋肉,要把自己溶进去一样,颤抖的呻吟里染上哭腔。
“我不害怕……”郑云龙像是说给阿云嘎,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不害怕。”

他闭上眼,蛊动自己沉入黑暗,享受高潮来临前甜蜜与痛苦交织的混沌。
铁锁扯着手腕哐啷作响,郑云龙已经不在乎了,无论阿云嘎把他绑束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再反抗。
然而阿云嘎没有如愿让他痛快地潮吹。在郑云龙快到顶的兴致上,阿云嘎突然抽走了身体。

突如其来的空虚让郑云龙睁开了眼,火炉那边窸窸窣窣的,他循声望过去,费力地聚焦起目光。
阿云嘎站在火堆边,正在拨弄一根煅得发红的烙铁。

郑云龙神志逐渐回笼,动了动胳膊,随即意识到阿云嘎刚刚把他铐在了床头。
“你……你要做什么……”
阿云嘎刚伏在他耳边最后讲述的细节,“——没有人比你了解我更多,”阿云嘎说,“即使是即将到来的起义军,也只知道他们的领袖有着东方面孔,是唯一一个在身上某处有云纹烙印的人。”
一个令他歇斯底里的揣测戳进郑云龙脑海,尖刀般破壁而入,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划出尖锐无比的嘶鸣。
印记是唯一的,有这样印记的人,也只有一个能存活。

震动的瞳孔中倒映出阿云嘎端起火盆靠近的身影,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郑云龙疯狂扯动被铐死的手腕,声音颤得厉害,咆哮道,“你要做什么阿云嘎?!”
阿云嘎一如既往,显出不可窥探的沉静。
他回到床边放下火盆,掀起郑云龙修长的腿,架回自己胯部,龟头探了探湿糊的花缝。天真的小肉逼根本不知道他的主人正在遭受何等恐惧的折磨,被肉棒一逗一逗的,又痴痴张开了嘴,把阿云嘎整根吞了进去。
阿云嘎捞着郑云龙的臀肉,很快复苏了那里暂歇的渴求。
郑云龙拼了命地挣动手脚,抵不过下体被阿云嘎干得越来越麻,他每一个敏感之处,阿云嘎都太了解该如何侍弄了。他像个快溺弊的人,每逢他想探出水面换口气,就会立马又被拖回海洋深处,堕入快感的深渊。
“嘎子,不行,你不能代替我出去。”
郑云龙把最后一丝力气也哭了出来,咬在阿云嘎肩膀上,像是偏执地相信这样就能挽留他,却只撕下一块皮肉。
阿云嘎伤口血液迸溅,眉都没皱一下,随即俯身到郑云龙耳畔,提前告知这个快把自己哭碎开的人,“这次可能会有点疼。”
郑云龙还在说些什么,话语被眼泪浸得囫囵,一句接一句地往外砸,绑在床头的双手像被折断的白鸽羽翼,可女花还在津津有味地吞吮,连带着整套身子都不受控地战栗,被阿云嘎强硬地推上情欲的顶峰。

阿云嘎也接近了极限,掰着他的脖子凑近,“活下去。我和你就是一个人。”

高潮的瞬间,他终于小心翼翼地吻上郑云龙的嘴唇。
在这之前从未有过,也从不被允许。
郑云龙泪如泉涌,阿云嘎深入他的身体太多次,却只和他唇额相抵,留给他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他开垦到了郑云龙的最深处,深到郑云龙确信,如果真的有灵魂存在,那么阿云嘎肯定已经穿透他的身体,无限接近了它。
伴随着下腹疯狂的痉挛,阿云嘎在那里灌溉,播种。郑云龙看见濒死的白光,随之献上最后一次高潮。
与此同时,那根烧红的烙铁稳稳印在了郑云龙心口。

半掌大的肌肤瞬间炙裂焦熟,阿云嘎紧捏郑云龙的后颈,与他接吻,强迫他把疼痛咽入喉中。郑云龙还在不可救药地高潮,女穴发了疯似的吸咬里面那根肉柱,像在狂潮中死死抱住了救命的稻草。
阿云嘎低吼一声,尽数射进去,郑云龙几近窒息,极致的快感与爆裂的疼痛殊死相搏,几乎要将他撕碎。
烙铁之下疮面皮开肉绽,滋滋冒着热气,如同骤烈爆发中的火山口,精液炽热滚烫,岩浆一般毁天灭地地喷注而出,熔化他,淹没他。时间变得绵长虚缓,爱和恨都好像奔涌了一个世纪,久到他身上的熔岩都会干涸,是阿云嘎将他封存在这里,成为下一座庞贝。

两对湿软的嘴唇难舍难分,阿云嘎轻轻舔舐去郑云龙唇间的泪,终于品尝到了海水的味道。郑云龙陷在不应期的空白中,伤口痛到左半肩膀都失去了知觉,粘着阿云嘎的唇瓣轻啮,还在喃喃地哀求他,不要走。

阿云嘎松开和他交握的手。郑云龙的手腕在铁索上挣得血肉模糊,他的手生得极大,指节天生带了点弧度,手心被阿云嘎捏在手里。阿云嘎逆着他指根潮乎乎的纹路往上捋,取下了那枚贵族用作身份印鉴的戒指章,转过一小圈,套到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郑云龙一双泪眼如云中月色般昏朦,虚晃晃地看着他,瘦削的面颊被泪水冲刷得血色全无,被阿云嘎拖着的手无力地往下滑,
“会死的,嘎子,他们会把你认作是我。”
阿云嘎全然听不见这些话,又牵起郑云龙的手,和他手掌相贴,细细端详戒指上篆刻的那朵云。
“是谁发明了用如此无聊的仪式来交换余生,”阿云嘎笑着讽刺道,“一定又是某个无忧无虑的贵族。”
人们身享和平,于闲情逸致中创造的浪漫,在连绵的战火中被继承,越发熠熠生辉。
郑云龙埋首在阿云嘎颈窝中的港口,扑簌地哭,在那避风的港湾里下起暴雨。他的喉管里除了沙哑的哭音,再发不出来别的音节了。心口里里外外都痛得他无法呼吸。
“嘘——”阿云嘎安抚羊羔一样安抚他,拭去他满脸的泪水,摆弄郑云龙完全脱了力的手脚,给他换上了前半夜褪下的奴隶装扮。肌肤和衣物上过重的熏香味会暴露贵族的身份,阿云嘎用自己的气息将他保护起来。
“别去……求你了……”郑云龙撑着昏迷前仅剩的意识说。
“为什么不呢,”阿云嘎说,“我已经得到各种形式的自由。”

阿云嘎留在郑云龙视野里的最后一幕,是一个昂首阔步离去的身影。
天幕渐启,犹如冥府的大门缓缓打开,朝阳刺破云雾,把他前方的路照得无比耀眼。他拾起郑云龙那枚金色的面具,轻轻扣在了脸上,自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露出了一个轻松明快的笑容。
“愿我们在彼此都属于自己的地方再次相见。”

 

***

 

战争的胜利已经过去了很久,最终不过为史诗里添了又一篇章。
人们好像经历了漫长的动荡,而后是漫长的庆祝。而荡涤所有这些苦难与欢欣,大海只用了它眨眼的时间。

岛上的建筑在战争过去数月后逐一重建,有了新的图书馆,新的法院,新的神庙。
斗兽场的一半在炮火中彻底坍塌,变成了废墟。人们将剩下的一半建筑修复,在废墟之侧重新建起了露天剧场。

第一年,剧场里门可罗雀,偌大的场地之中,观众多不过几人分饰数角的演员。
第二年,岛上的娱乐精神好像终于从战争留下的阴霾里苏醒,终于有人发现一部杰出的戏剧已经在这里诞生。
第三年,人们口耳相传,开始有观众从邻近的岛屿赶来。
……
又过了不知多久的时间,露天的半圆形场地里终于和今日一样,三面满座。
港口在这一天终于再度完全开放,人们得以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只为一睹那个传闻中的剧作家演员的风采。
“他是战争的英雄,也是在那场革命中被解放的人。”观众们在席间议论。“他的胸前有荣誉的印记。”

……

“云,今天收到了礼物又堆出了一座奥林匹斯山。”

被叫作云的青年男人笑了笑。
盛大的演出落下帷幕,观众们散场后,为才华横溢的剧作者和演员们留下的不止是掌声。
“你也该垂怜一下你的求爱者们。”另一个演员道。
郑云龙淡淡瞥了眼递到面前的数卷情信,垂下眸子,继续阅读手里的文稿。有个九岁的孩子看过他的戏,写来一首献给密涅瓦的赞美诗送给他,遣词稚嫩可爱。
“为了获得你的青睐,这些人真是锲而不舍。”
“送花,送葡萄酒,金币,珠宝,什么都有。”
“喔,今天有人别出心裁了,送了演出道具。”
“纯金打造,看上去价格不菲。”

“……但这表情好奇怪,像笑又像在哭,是给哪个角色戴的?”

郑云龙闻言,猛得抬起头看过去,愣在了原地。
成堆的花束之间,躺着一枚金灿灿的面具。

“他说如约来看你的演出了。你们认识吗——”

面具物归原主,郑云龙转身夺门而出。

芙洛拉眷顾,剧院墙柱上紫红色的九重葛开得正是灿烂。
夜空中无风无月,只有半圆形观众席上还有点点灯火,围绕中央表演用的空地,涌进他的视线,像旋转不止的星河。
奔忙的脚步声渐渐放缓,回荡在宏大的剧场之内。

那人站在石阶环抱之中,他第一次看见郑云龙的位置,带着青草和远洋的气息,回过头来。

 

-Happy Birthday-
祝他们你们我们都能剧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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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普里阿波斯:希腊神话中的性欲之神。
*潘神:希腊神话中的牧神。潘神与羊的那尊雕塑在跳转页面里。
*赫马佛洛狄忒斯:希腊神话里的双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