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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AG/SG] Light me up a cigarette

Work Text:

* 安吉尔视角第一人称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不再写作了。

 

你总是那么固执地解释你的写作并不只是一种爱好。那是把我们嘴中的陈词滥调萃取重塑成一些更加能被忍受的东西。这很有趣,你说过,我们无法忍受同样的事情被重复说两次(尤其是重要的事,你从来都不喜欢命令),但是当白纸黑字间循环起相同的主题时,不知为何,我们就会被触动到,感到被确认了一般。我们讨厌预测别人会说什么,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缺少本质;我们讨厌别人预测我们会说什么,因为这意味着我们过于容易被看穿。但是当面对写下的文字时,我们都会像一群老年人盯着自己的肚脐一般点头微笑起来,好奇属于我们的奇妙的谜语是不是有着相同的谜底。

 

我现在在对着你微笑了,因为我无法自控地想起你曾经有多么怕痒,我的手指渴望着触摸你的肚子,只为看到你如同过去我们都还是孩童的时候一样扭动躲闪着。过去的你会生气地跑开。现在,好吧,现在你大概只会告诉我’滚开‘ ,然后继续吸你的香烟。但是这些回忆还是会让我露出笑容。

 

事实是,过去我知道应该按下哪个按钮(或者勾起,或者深入)。现在的每一天,我看着你,看着他。你的灵感,你的信仰,没有什么能让你回过头来。我尝试去告诉你,但我不确定你是否有注意到他是如何握住你过去的缪斯的喉咙,用皮革覆盖的手指将她的生命窒息,这样她就不会用危险的创意和真实来污染你。但是你不会听进我的话,因为你是个傻瓜,而我从不认为你真的有听从过我的话。

 

不用担心,我从不相信你来到米德加是因为你想和我在一起。你的眼中永远满溢着爱慕和崇拜,但从来都不是为了我。我跟随着你进入这种英雄的崇拜,因为我知道我能因此得到一次间接的品尝。就像是过去的老游戏,计算着你和谁接吻过,然后间接的,品尝着那人嘴唇上残余的痕迹,通过无数嘴唇间的传递。(我很确信通过这种方式我们都间接地和神罗总裁接吻过了,虽然看见你最近的样子,我不确定是否应该提起这个话题)。

 

你对我总是太真诚了,这也是为什么我明白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你从来都不费心在我面前留下好印象,虽然想到这点让我难过,但我不认为你需要任何人,像需要我这样。你从来都不会说出口,但是你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这点。在我们的起居室里紧紧抓着啤酒瓶,光线打在你自我厌恶的低咒中,牢牢抓着我的手臂的力量能将玻璃粉碎。我看着你旋转着从黯淡转向疯狂,从开心转向自毁,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伸出手指来触碰你,希望能在你无休止的旋转中提供一点摩擦力。即使你从未注意到我流血的手指,你仍然抱紧我,将脑袋埋在我的胸膛来掩盖你有多么需要我。这是让我坚持着伸出手的原因,即使每个人都在劝我停下来。

 

有时候我会好奇,你怎么会那么盲目地坚信我会一直维持原来的样子,属于你的,永不改变,永不破碎的避难所。坚实的木头固定在一起,被你从不遵守的那些信念。但是你每次深夜回来的时候,你都在往我的墙壁上撒上汽油,每次你摔到沙发上,靠在我的身边,身上混杂着他的气味,衣扣里纠缠着银发。每一次你念叨的那些虚假的理由,为什么你不应该停下来的理由,那让我头晕目眩,这就像是你摇晃着走过铺满汽油的,五彩缤纷的地面,手上拿着一个打火机,回过头来告诉自己你不需要这个地方。

 

我不确定你是否知道,但我不是无坚不摧的。如果你扔下了那个打火机,我可能无法把自己拼回来。如果你离开了我,那就是那个时候。你知道什么事让我恶心吗?我甚至不担心我自己,如果你烧毁了我,我会更加担心你。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当你回来的时候,看到曾经的安心港湾只剩下几根烧毁的木头。

 

你今晚仍然回来迟了,我把你过去写的诗篇放在起居室的桌子上,等待着你。我从我的房间里听到,钥匙被放到常用的抽屉,你的脚步声的改变,当你把皮靴换成居家的拖鞋,然后拖着脚步地面。脚步声停了来,我猜想你来到了桌面,然后你发出了声介于笑声和咳嗽间的声音,然后是纸页间摩擦的声音,随着你的手指触碰到那些内心过去的痕迹。

 

我们居住的规则之一是深夜不打扰对方。我们在还是孩子的时候就不再睡在一起了,而且你也不再深夜来找我探讨心事了。也许我的内心对你来说已经太陈旧了,也许在他身边我是过于单调了,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料到你会冲进我的房间,推开我的门,我细心整理好的写满诗句的纸张被你捏皱在手中。

 

”你从哪里找到这些的?“ 你冲我大喊着。

 

我用手肘撑起我的身体,在黑暗中描绘出你的面容,你的表情是苦涩的,一般隐藏在乱糟糟的头发下。

 

”它们就是一堆垃圾。“ 你继续说着,在我不发一言的时候,”你读过了吗?”

“我不认为它们是垃圾。” 我有点无力地回复着。然后你叹了声气,不经询问地走了进来,粗暴地冲我挥舞着抓着纸张的手,一两页纸飘散了下来。

 

“我告诉过你了,Ange,我告诉你不要——哦,女神啊,” 你再次叹了口气,处于愤怒和尴尬中。“为什么你要读它们,我以为我们说好了我写的东西都是私人的。”

 

我无法回答。我知道我心里的理由,但我希望你也能知道。我想要确保你知道你现在处于令人震惊的抗拒中,即使你认为你知道什么对你最好。

 

“它们是真的很棒。” 我说道,“ 它们,我认为这些是可以出版的,Gen, 如果你继续再写点的话。”

 

“出版它?” 你笑了,没等我的邀请就坐在了床脚。“ 你完全不理解写作,是不是,我把这些写出来这样我就不需要再去感受这些,写作就是种该死的宣泄,你明白吗? 你把你不想思考的,不想感受的东西拿出来,然后困在纸上。用文字困住它,用这些夸张的隐喻。这个过程更加像是把垃圾清除出来,而不是去创造些有价值的东西。”

 

我注视着你;“我感觉那些写下的诗篇给我的熟悉感要远超过你现在的样子,你在其他人周围的模样。”

“那是因为你希望我希望我不要改变,继续当你从幼年时认识的那个自我中心的笨蛋。” 你带着扭曲嘲讽的笑容,“ 这就是你一直谈起的,过去,过去,过去,你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一个虫蛹,期盼它不要裂开。”

 

“那不是真的。”

 

“这就是。” 你说这,再次举起那些纸页,“这些,这是不行的,这是弱点,内心脆弱的状态。我不再写作的原因就是我没有这些毒液需要释放了,因为我满意我现在的样子,你是多么扭曲才会希望我当一个抑郁的笨蛋,而不是一个开心的,外向的人?”

 

“你并不开心, Gen,” 我终于说了出来。

 

”胡说八道。“

 

话语尖锐地流出,草率地反驳着我的话,仿佛一个无礼的孩子挥舞着手指。我看着你,在黑暗中坐在那里,肩膀前倾着,瞪着我,纸张散布在床铺上。你的头发凌乱地绕在脖子周围,遮掩着你的脸,让你看上去像是个脏乱的孩子,而不是你尝试成为的那种正直的大人。

 

”你不再写作了是因为你不愿意思考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我告诉你,因为你必须要听到这些。” 你不像过去那样能感知到疼痛了,你受伤了,但你只是顽固地走下去,这该死的错误,杰内西斯,这是很危险——“

 

”你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你向我怒吼着,然后你抓起你刚才放下的纸张,将它们揉皱成一个废纸团,纸张撕扯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 这些是垃圾,没有价值的垃圾——“

 

当我抓住你的双手的时候,你挣扎着,扭动着像是只发狂的猫,冲我生气地嘶吼着。但我一向比你强壮,你只能坐在那里,头发遮住脸庞,我握着你的手缓缓放下,捧着你揉皱的诗篇仿佛捧着珍贵的生命。

 

”停下来。“ 我命令道,你冲我咆哮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那种可悲的,脆弱的生物,需要安慰,但是——“

 

”闭嘴。“

 

”安吉尔——“

 

”我说闭嘴。“

 

我把纸张从你的手中拿出,在你阴沉的注视下讲每一页抚平,叠放好来然后递给你。

 

”这些是有价值的,你是有价值的。如果我在垃圾桶里发现它们,你就可以直接搬出去了。” 我说着,“ 现在给我放松下来,去睡觉,除非你想像我们12岁那时一样睡在我床上。”

 

“有人在怀旧了,” 你说着,站起来,拿着你叠好的诗篇,脚趾蜷缩着寻找着拖鞋。“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安吉尔,你知道我讨厌你把不存在的东西塞到我的嘴里和脑子里,所以,不要再试图把我想成一个悲剧的,心碎的角色,当我很好的时候。一切都很好,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好的话,那也是因为你惹怒了我。” 你低头看着我,“ 明白了吗?”

 

我笑了,面对一个傻瓜的时候最好去微笑而不是哭泣。我想着。“ 当然了。”

 

“晚安。”

 

“嗯。”

 

然后在拖拉的脚步声中,你离开了,用力摔上了我的房间门。

 

黎明到来的时候,你偷走了我的被子,双腿和我纠缠着,在起居室的桌面上放着新写出的诗句,字迹比过去稍微圆润了点。但是诗句还是在纸面上,而你睡得那么安稳,我几乎无法相信,当我没有在床铺上找到任何睡眠魔石的时候。我试着把被子扯出来,但你紧紧地抱着被子,甚至在我的手环住你的的腰时也没有挪动一下。

 

顽固的傻瓜。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