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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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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时候,王俊凯即将迎来弱冠之年,也终于要大婚。
朝臣都说后宫主位空了这些年,杨贵妃也稳坐这皇贵妃之位这些年,也是时候了。

七年了。
自从天下大乱,五国纷争不休,天子是愈来愈不好当了。
那时先皇被逼着御驾亲征战死沙场,王俊凯的生母太后和刚出世的弟弟被人挟持着往西去了,两个封了亲王的哥哥都娶了武将的女儿,由王妃娘家扶持着分别在西南和东南扯了旗,北边有匈奴,只他一个13岁的太子,守着一片富饶而脆弱的土地。

留京的杨家是最后一个向王俊凯的爷爷投降的前朝将军,很有些忠烈名号在外,所以皇室虽以礼相待,但一直压着兵权不给,此种境地下,不知尚能饭否。
但他别无选择。
杨家没有年龄合适的嫡女,只一个已许了人的杨紫,还比他大上七岁。现生是来不及了,就这样那正筹备婚礼的未婚夫无故染疴,很识时务地在西军兵临城下之前死掉了。
于是杨紫成为了他的妾,一个比任何人都要尊贵的妾。
只待哪日母亲生了妹妹,或者杨家军先一步死在其他什么人手上,然后他们同他一起玩完。

而七年过去,几家打来打去,签订合约又撕毁,互相背叛了几遭,除了那些小的国刚揭竿便被覆灭,五国倒是越来越稳了。
可惜杨紫太了解王俊凯了,七年前他就像一只幼虎,你也许会错把他当成猫咪,但只要时间,只需要一点时间,他就会凭着这江南富庶成长起来,让天下都不得不为他的怒吼而震颤。
这虎若一掌拍在案上,百年的红木也要折断。

果然西方传来大捷,杨紫那傻乎乎的哥哥还专程进宫来给她报喜。
小小的迎客厅里,她坐在王俊凯身边,用明黄茶碗盖子撇着茶叶,下首是那被王俊凯特赦不需要跪的年轻杨将,沾沾自喜地讲述秦岭如何难以攻克,以及王俊凯的太后和弟弟如何已被护送回京,气氛一如既往的其乐融融。
待王俊凯又赏了他些什么“神武”的绣花封号,说了些什么“国舅”的体己话,只怕王俊凯叫他去喂老虎他也去得了,而王俊凯不过是提及几句什么儿时太后夸奖杨紫的鬼话,他便一股脑地将护送路线也说了。

爷爷是这样,父亲是这样,哥哥还是这样,他们杨家家学渊源,打起仗来个个是一把好手,但猜测起帝王心意来,个个是榆木脑袋,难怪前些年不得重用。

明月高悬,杨紫躺在自己的床上等着王俊凯的每日“专宠”,想着杨家这大概叫做傻人傻福吧,做棋子最好的结局就是不要幻想着跳出棋局,便还有一线生机。
“今天西方大捷后续事情繁复,让你久等了,姐姐”
他习惯叫她姐姐。
他们结婚时他年纪尚小,宫里人心又散,是她教给他关于男人的一切。而这些年命悬一线,前线不好,是她陪着他彻夜不眠,细数更漏。
少年夫妻,再怎样的不情不愿、曲意逢迎,终究还是有点情谊在的。

“处理政务是皇上的职责,而等待是妾身的职责。”
她并不常这样规矩地说话,她在家是嫡长女,在后宫是老大,横着走惯了,况且这是私下里,他通常让她称他乳名,有时候她讨好他,甚至叫他凯哥。
故而他一愣,心里也略有思量,自己除了鞋袜,攀上床沿,头往她胸前蹭。
“我不会因为她对你不好的”
“谁?”
“不管是谁。”
不管是谁,大概总不过是母后指定的人罢了,母后不会看着杨家一家独大,必然会给他们创造竞争对手。
“只可惜了你弟弟,年纪轻轻就染病,只怕命不久矣了吧”
她不该说这话,但大概心里确实醋得很,这般不要命的话也说出来了。
他的目光从她嘟着的殷红小嘴扫过,解了刚才底下人怕他着凉留的最后一件亵衣,这时还未入秋,他又年轻,热得很。一下子钻进她被里,惊得她一抖嗦。
他趁机拥住她,很满意地笑了。
“那倒没有,不似你那未婚夫命苦,他只不过被贼人挟持从小落下残疾,大概要做个跛脚亲王了。”
他深深望进她眼眸,一只手颇不老实已爬上一处柔软的所在。
“那倒要感谢天意慈悲。”
她被刺激的一动,刚好蹭到某处坚硬,引得他闷哼一声。
“是了,姐姐,夜已很深了,来睡吧”
他忍不住了似的狠狠对着那朱红的所在亲了下去。

今夜的杨贵妃依然独得专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