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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强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分化的时候,那时他刚满十八岁,父母都在单位上班,家里没人,他隐约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是这种从体内逐渐失控的感觉还是让他感到害怕。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全身乏力,身体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潮,好像所有的血液都在沸腾一样,同时伴随着疼痛,就像把全身上下的骨头和血肉都拆分重组一样。这样的状态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谢强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不可逆的变化。恍惚间,他以为自己正在湘江里下沉,江水一半冰冷一半炽热,将他围绕,他从水底往上望,只能看到熹微的光亮,荡着蓝色的金色的波纹。他奋力向水面伸出手,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把他拉回了水面,他像个溺水的人一样费力地喘息着,当他再次睁开眼,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模样来迎接他。

 

他的父母一回来就觉得不对劲,空气里飘荡着一股红酒的气味还混着奇异的花香,他们顺着味道推开谢强房间的门,发现自己的孩子正蜷缩在床上,全身被汗水打湿,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谢强的母亲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怀里,可是他的父亲却站在门口陷入了沉默,因为此时空气里飘荡着的全是omega的信息素。父亲点燃一支烟,叹气的时候吐出一大口白烟,说,这孩子这性格,又轴又拧的,他以后得为了他这第二性别吃不少苦头。

 

当时社会各行各业普遍都对omega有歧视,搞摇滚的更是重灾区。谢强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第二性别,可他不服气,不肯隐藏真实的自己。他去酒吧,有人靠近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会讥笑地说,搞摇滚就得靠荷尔蒙,释放信息素,换成是O就只会流着水张开腿求别人来操。谢强当时喝了酒,空瓶子照着那人的脑门就抡过去了,没瞄准,砸在了背后的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这时谢强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他像一瓶被打翻的红酒,一朵盛开的花,浓郁的香味毫无遮掩地四散开来,周围的人都开始躁动起来,各种alpha的味道交杂着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他想要逃离,可是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他又想起了曾经那种在水里不停下坠的感觉。突然,他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推开拥挤的人群,把他带到了酒吧外面。那是他第一次遇到曹操,当时还叫曹康乐。

 

一出来曹操就骂他傻逼,没见过心这么大的O,在这么多A面前还不隐藏信息素,就这么饥渴这么想被操?谢强一是喝醉了,二是莫名地觉得委屈,他一脸不耐烦地说,你他妈谁啊,凭什么你们A不隐藏信息素?曹操对谢强的态度也感到窝火,他直接撂话,说,今天要不是我,你可别想走出这个门。曹操虽然语气很凶,但他还是站得离谢强更远了些,不让他的信息素再刺激到谢强。可是谢强偏偏不自知,他往曹操的方向走了一步,靠得更近了,曹操闻着对方的信息素有些心猿意马,在谢强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下意识把谢强抵到了墙上。曹操那时就留着一头蓬松干枯的长发,脸藏头发里,只露出一双有侵略性的眼睛。谢强握住他的手左看右看,最后问了一句,你会弹吉他吧,要一起玩乐队吗?

 

曹操当场愣在了原地,他寻思着这个氛围,孤A寡O的,两种信息素也不明不白地纠缠在了一起,谢强的眼神也充满了暧昧与暗示,怎么偏偏说出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话,曹操低声骂了一句,去他妈的摇滚乐。然后他对谢强说,玩乐队可以,把你那味儿藏住,不要让人知道你是O。谢强低头想了一下,说,行。曹操把脑袋埋在谢强的颈间,狠狠地嗅了一把,说,真他妈香,可惜了。

 

曹操说,如果你只想专心搞乐队,不想多出其他一些破事儿那就不要让别人知道。但谢强装起B来确实没什么说服力,他太张扬太耀眼,长得也漂亮,但他听曹操的话把信息素隐藏得很好,纵使有人怀疑但想验证可不容易,曹操可盯得紧,一刻也不放松。

 

圈子里不是没有O,但是没被标记过的O可就少了,用曹操的话说,有些人见着一个没被标记的O就跟饿狼看见肉似的。谢强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你把我标记了呗。曹操没有说话,他被谢强漫不经心的态度搞得有些烦躁,突然他闻到了空气里逐渐浓郁的香味,像是把快腐烂的玫瑰泡在了劣质的红酒里,散发出一股异常的芳香,谢强的信息素是他本人想象不到的迷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味道会让多少A变得疯狂。他问谢强是不是发情期要到了。谢强点点头,然后说,我刚才说真的。

 

操!曹操刚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抑制剂,听到谢强的话后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把抑制剂往地上一扔就压着谢强倒在了床上。

 

曹操的信息素是薄荷烟草的味道,抽一口能一直凉到嗓子眼,谢强很喜欢,说夏天的时候像清凉油。曹操把手伸到谢强的下面,发现早就已经湿透了,他用手指破开那个小口,手指插进去的时候挤出了不少湿滑的黏液,里面又热又紧,正夹着他的手指不停收缩着,谢强的双腿缠住他的腰,一直用大腿在他腰间磨蹭着,催他快点,曹操在谢强的后颈处猛吸了一口,闻着这醉人的香味,他进入了这个在他身下发情的omega。谢强发出一声尖叫,他的身体太过于敏感,几乎是在曹操插进来的一瞬间他就被推向了高潮,身下流出的水已经把床单打湿了。此时他才体会到为什么说omega的身体构造是为了迎合alpha的侵占,曹操每进入一下他的身体都会有很强烈的反应,在曹操猛烈的撞击下,谢强感觉汹涌的快感已经将他撕碎,他只剩下感官的刺激,意识和躯体都已经不存在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叫得很淫荡,声音又尖又细,甚至胡乱说了很多让曹操快点,快点操死他的话,可是这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谢强已经完全被情欲支配了,一个omega被一个alpha完全占领,他们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薄荷烟草泡进红酒里,变成一种辛辣酸涩的味道。

 

当曹操的阴茎抵到了他的生殖腔的时候,谢强才终于找回了一丝清醒,他不要这样,他不想这样,被人从精神和肉体上操控,这种感觉让他很害怕。他用手无力地拍打着曹操的肩膀,求曹操不要进去,不要标记他。谢强的情绪有些失控,哭得很厉害,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曹操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标记他,他这么做只是想吓唬一下谢强,让他知道标记和AO之间的缔结不是一件轻浮草率的事情。从他第一眼见到谢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就不应该属于任何人,可是偏偏上天捉弄,把他分化成一个omega,曹操觉得不公平,可又正是这个属性才让谢强身上的挣扎和脆弱都美得那么惊心动魄,就像此时,谢强在情欲里迷失,可是却还在极力地反抗着他的本能,作为一个omega想要被标记的本能。

 

曹操在生殖腔的入口处顶了几下,感受着谢强紧张的收缩,但最终没有进去,在谢强被干得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曹操才从他身体里退出来,对着那个合不上的还淌着淫液的小口射了出来,同时咬上了谢强后颈处的腺体,只做了临时标记。

 

后面曹操也经常帮谢强度过发情期,但是绝对不能标记,两个人都对此心照不宣。谢强是信得过曹操的,但是他不知道每一次曹操都要克制自己不要冲进他的生殖腔内在里面射精成结是多么困难。关于这一点谢强这个小混蛋是一点都不知道,每次都只会带着一身信息素的味道爬上曹操的床,有时候还一赖就是好几天,湿得不行,张嘴就说操我,捅两下就变骚货,叫得比外面野猫叫春还浪。

 

胡湖刚加入乐队的时候自然不知道谢强是O,但是他们这么一搞,傻子才不知道。胡湖不止一次在曹操房间里闻到红酒玫瑰花和薄荷烟草的味道,这两种味道的信息素在大白天里光明正大地厮混在一起,对胡湖确实形成了一些刺激,他每次看到谢强后颈腺体上留下的牙印都会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直到有一次,曹操不在,胡湖偷偷在心里估摸着谢强的发情期已经到了,然后藏起了谢强的最后一只抑制剂。胡湖打开曹操房间的门,红酒玫瑰花的味道扑面而来,谢强果然在里面,正嗅着曹操被子上残留的信息素的味道用按摩棒自慰。他朝着门的方向,不知羞耻地大张着双腿,按摩棒的震动开到了最大档,不停伸缩着往他身体里抽插,可是他却眉头紧皱,似乎是体内最大的快感还没有得到满足。

 

在看到胡湖推门进来的时候,谢强有些慌乱,手上的动作没注意,把自己弄疼了,他发出小声的呜咽,听得胡湖下面更硬了。小胡,谢强在用颤抖的声音叫他,你过来,帮帮我好不好……

 

胡湖的信息素不可抑制地爆发,充斥着整个房间。他的信息素是山间雨林的气息,不带侵略性,是让人很舒服的味道,谢强感觉从身到心都被抚慰到了,连空气都变得清新潮湿。

 

当胡湖把那个按摩棒换成自己插进去的时候,他才发现,谢强是个没有被标记过的O,虽然他和曹操做过很多次,但曹操一次都没有标记他,胡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身下这个omega如此诱人,并且已经完全向你打开,几乎没有人能抵住这样的诱惑。胡湖扣住谢强的大腿,把他的腿折到胸前,挺腰往更深的地方进入,谢强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并且逐渐变得放肆,越来越媚,越来越勾人,胡湖止不住加快的动作,肉体拍打在一起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和呻吟声再和黏腻的水声交织在一起,在曹操的房间里回荡。胡湖每次抽插都会带出很多水,顺着谢强的大腿根往下流,空气里除了雨林和红酒玫瑰的味道还飘着一股薄荷烟草的味道,三种信息素凌乱地混在一起,相互融合,产生了一种最极致的催情效果。

 

胡湖越进越深,终于他破开了谢强的生殖腔入口,顶了进去,可是谢强却在一瞬间猛烈挣扎起来,他慌乱地攀上胡湖的背,嘴里胡乱地叫着曹操的名字,还骂他混蛋,不是说好了不准进去吗。胡湖感到很挫败,他压低了声音,隐藏着怒火,咬牙切齿地在谢强耳边说,谢强你看清楚,我是胡湖。谢强越是挣扎,胡湖就越是往里面顶,胡湖承认这其中有报复的意味。胡湖问,曹操是不是从来没进到这里面来过?胡湖贪恋着生殖腔更紧致更柔软的感觉,而谢强却痛得眼泪直流,带着哭腔不停地求胡湖不要标记他,胡湖终究还是不忍心,只是射在了里面,没有成结。

 

等胡湖退出来后,谢强还处在慌乱之中,他把胡湖推开,恨恨地说,谁他妈准你射进来的。胡湖说,没有成结,不会怀孕的。可是谢强还是撑着瘫软无力的身体在抽屉里翻箱倒柜地找出两片避孕药含在嘴里,也没有水,就这么干吞了,胡湖扣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在谢强嘴里尝到了药片苦涩的滋味,真的苦得要命,胡湖在那一瞬间差点哭了出来。

 

曹操对于这两个人搞在一起了并没有太惊讶,谢强又不是他的omega,他没有理由霸占着他。胡湖问曹操为什么不标记谢强,曹操说,他想搞乐队想写歌,挺好的,别的事都不该绊着他。胡湖低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知道曹操的意思,可是他没有办法不去想,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他像疯了一样想象着怎么撞进谢强的生殖腔,在里面成结,听着谢强发出绝望的哭喊,让他彻底变成自己的。

 

后来谢强在外边又找了一个吉他手,准确的说是那个吉他手在酒吧门口找上了他。他把谢强堵在门口,目光灼灼,认真地说,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吉他手。

 

邓力源是个脾气挺好的人,性子不急不躁,从不跟人计较,只偶尔和自己较较真,看起来像个温和的beta,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他的第二性别确确实实是alpha。但邓力源不爱显,也乐于大家把他当成普通的beta。他平时会隐藏自己的信息素,如果有人靠近他,闻到了一股海盐的味道,潮湿咸涩,混着海边的青草与沙砾碎石的气息,邓力源会笑着说,我从小在海边长大,海风每天吹,赖上我了似的,我走到哪儿就吹到哪儿。

 

这阵风吹着吹着就吹进了木马,吹到了谢强那儿。

 

谢强从小在南方内陆城市长大,没见过大海,他唯一见过的最大的河流就是湘江。他常说,湘水绵长,湘女多情。曹操不信,谢强就逮着他讲娥皇女英的故事,但曹操经常是不爱搭理他,可谢强偏爱自讨没趣,每次都惹得曹操把他从门外踹才罢休,谢强看着反锁的门,还有自己脚上只来得及穿一只的拖鞋觉得有些惆怅,老去骚扰胡湖吧,谢强这八百年难得一见的良心也过意不去了,于是他就去找了最近新来的吉他手邓力源。但是不管曹操表现得多生气,他都没有用信息素表现出来,因为alpha的信息素本身对omega而言是有威慑和压制的作用。想到这一点,谢强又有些得意,下一次变本加厉。

 

谢强喜欢找邓力源玩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以为邓力源是beta,和他相处没有顾虑。邓力源平时是用抑制喷雾隐藏了自己的信息素的,只有靠得很近才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海盐味,而且没有侵略性,谢强很喜欢这个味道,莫名让他安心。邓力源说,湘江最后会流进大海,所有的河流都会流归大海。谢强说,真好,哪天带我去一次呗。邓力源说,一直往南边走,最南边的边界就是一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