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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乱弹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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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从山崖下疼醒过来的时候,闭上双眼想,要这一切都是大梦一场有多好。

梦里他的手被银色的丝线缠住,上臂却被两只利爪紧紧扣住。当一阵阵剧痛袭来,指尖缠绕的线却更加紧崩了起来,这让他好似把剧痛后身体的酥麻也所在四肢里。

腰部使不上力道,徒劳地扭动着,疼痛从脊椎直达脑部。如果这些摆弄他的人还有一只眼来欣赏,他的腹部上的汗珠随着弯曲轻轻地滑下,颈子高高地曲起,正是一尾离开了水的小鱼。

他的眼睛上覆盖了一层粗粗纱布,胶水粘上的一般,没有什么力道却轻轻地挡住了他的光,仿佛是眼睫毛一样自然。

股间传来的,他心想,但是疼痛又来自一个他不曾感知过的部位。疼痛和惊恐夹裹着他,直到胸口传来一下刺痛。他终于晕了过去。

等那伙人走远了,黄蓉才悄悄走近,一层薄纱轻轻盖住了这幅女性的身躯,她的四肢暴露在外面,一节小臂已经在月色下晃得他睁不开眼了。

他是路过此处去娶亲的,无奈半途遇到了山贼,和一干下人走丢了不说,刚刚看到有水源要低头喝水,便听到了旁边岩石旁压抑着的喘息声。说来也奇怪,一帮衣着怪异的成年男子在野外奸淫一个妇人,总不该如此小心谨慎,仿佛是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被发现一般。被勾起了好奇心,加之那女人的声音是如假包换的,他决定留下来看看这伙人到底干什么勾当。

不看不知道,这些人干完之后居然悄无声息地走了。他悄悄拿下了附在女人眼上的纱布,她长长的睫毛沾上汗水,紧紧贴在皮肤上,头发也乱成一团,可是黄蓉就是觉得他干净,想要看看这眼睛睁开时的模样,一定如一潭清水一般。她的呼吸十分均匀,如果单触鼻息,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是起伏的胸脯上有一滩血淋淋的图案,想必也是刚刚那群人做下的。

他看着这个女人出了神,不敢再去掀开那盖在身上的纱布。神使鬼差地就动了救人的念头。他心思缜密,再三犹豫,知道如若回乡或是继续赶路都万万不可在此处耽误,那群恶徒有五个人,他看得清楚,分明是对此事极为熟练,这善后批纱的行为也是颇为怪异。不过这些念头只让他停顿了一下,几乎是迅速地,他带上了这些布,就迎着月光在河开始边清洗那些伤口。一边在心里痛斥那些人粗暴的行为,一边又感到罪恶的快活,为自己能英雄救美可能还得了这位美人的青眼的喜悦,连着同情都冲淡了几分。

张无忌醒来时就是看到这个男人坐在身边的草堆上打瞌睡,自己身上盖了一层轻纱。身体上的不适让他立刻回想起刚刚经历,忍不住一阵恐慌,又环顾了周围,稍稍镇定下才明白定是这男人救了自己。这才来得及检查自己的伤口,这一看不要紧,更大惊讶席卷了过来。他有些无语,更多的是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去寻回自己的义父,和向太师傅解释这一切。想着想着他就哭了起来。

黄蓉果然马上就醒了过来。他没想到这个美人哭起来比比起眼睛来更好看,不过他还是客气地劝慰了起来:

不要哭,这些伤口都是外伤,养个把月就好了,等你养好我再送你回家。

张无忌哭得又委屈又伤心,见这陌生人说起回家,哭得更伤心了,一时不知道是为这意外而流泪,还是从小到达失怙的委屈都爆发了出来。

黄蓉见他这个样子,显然是自己触动他的伤心事。便要走上前抱着他慰抚,这时美人开口说话了,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黄蓉说,我是路过的商人,住在二十里外的镇子,路过见到你躺在这,便想帮帮你,姑娘,你可有养伤的去处,我看这山头地势起伏外人不易寻来,我所幸好人做到底将你养好护送上路如何。

张无忌还是没有停住哭声,只是声音小了,微微点了点头,说,今天我们先歇息吧,明天我们再谈养伤的事。说着脸还一红,抬起头眼睛第一次看向了黄蓉,口中念到,谢谢你。

黄蓉对上这个泪眼旺旺却又怯生生的目光,心中一颤,口中说不客气,心里却道,这可不是感谢的眼神。

话说这张无忌本就是敦厚的性子,年少又逢数遭变故,当下这再世为人,虽然是个女人,但依旧还是随遇而安,对眼下境遇不有急躁。待他哭完,便开始向黄蓉打听这附近城镇的交通,盘算如何找寻亲人,向他们说明原委,竟是没有想到向那群歹徒寻仇。黄蓉虽然心中多有在意,但事主没有开口询问,他也不方便直接告诉,他就是这样一个体贴入微,不将自己的想法随意加诸他人的人。何况他身为男子,对这娇滴滴的美人也实在不忍开口翻人家伤口。

张无忌一问之下方知,原来这世道竟早已不是自己熟悉的宋元年间,现在是隋宣十二年,当朝皇帝竟是女子,单名一个平字,乃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治世。至于那武林中的许多门派和草莽纷争,黄蓉更是一问三不知,好在说起太极拳,对方还算有所反应,知晓是一个让人身体强健的动作,并答应带他到太极拳的传授学校去拜访,这才让无忌终于松了一口气。许多惊讶之下,无忌不得不重新整理念头,醒来时的诸多牵绊现在皆成梦幻,一时空虚不已。他想起自己的身世,和掉下悬崖前的遭遇,不禁悲从中来,心中意气难平,恨命运弄人,又悔离开太师傅和义父,落得现在这飞出三界之外的下场。

黄蓉见张无忌问了自己许多古怪问题之后面色惨淡,一连几日茶饭不思,郁郁寡欢。便还是开口问道,你是作何营生,可还有家人。

这一问之下,张无忌便开始流泪,只是摇头也不言语,黄蓉心下着急,不解对方何意,又见对方身着粗衣麻布,苦苦支撑的神色反而更衬出了一双冰清玉洁的招子,还不等他细思,一句话已经冲出了口。

你若不嫌弃,就当我是你大哥,让我来帮你,照顾你,直到你找到亲人,好不好。

张无忌慢慢止住了哭声,抬头看看这个这几天善意相伴的陌生男人。他的心里忽然一动,对方诚挚又带着焦急和羞涩的眼神让他心头一暖,身体自然地就倾斜进了对方宽厚的肩膀里。

黄蓉看对方不哭了,刚刚定住了心神,谁知对方一个头埋进了自己胸口,自己一时竟是抱也不是,推开也不是,最后也只是双手轻轻安抚着对方的背,不敢再有多的动作。

张无忌这时脑中的思绪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个有力的依靠中,身体不自觉地越来越依偎在对方上,双臂抱上了黄蓉的腰,双腿也摩擦了起来。

黄蓉脑中一片空白,等到反应过来张无忌已经把他的前襟蹭开,双手附上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