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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鼎记/玄桂】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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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嫔妃恭恭敬敬地向皇后行了礼,低眉顺眼地落了座,却又忍不住偷偷地抬头打量。只见高位上的那人,穿一身大红锦衣,手肘撑在桌面上,一手支着下颐,目光散漫地想着别的什么事。连一句场面话也懒怠说了,只挥手让身边的宫女赏了一干来请安的嫔妃。
座下的人见了,心里都道好个不知礼数的皇后,却不知怎么独得了皇上的宠爱,日日承欢君前,真叫一众后宫女子又羡又妒,直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皇后赏赐倒是一点不含糊,什么珍奇的珠翠冠饰,都毫不顾惜地赏了人。众嫔妃的面色略略好了些,别无他事也都纷纷告退。等人都走得干净了,皇后又屏退了左右服侍的宫女,这才笑嘻嘻地扯下头顶上的假发,掬一捧清水洗去面上的脂粉,露出一张清秀俊朗的男儿面容来。
“整日木头似的坐在这里,真个闷也闷死了。”韦小宝长出了一口气,胡乱扯开衣襟上的盘扣,脱了衣裳包做一团,踢到桌子底下,又从茶案夹层取出先前备下的包裹,里面正有一套小太监的服饰。他手脚麻利地换上了衣裳,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眼皮子底下出了坤宁宫,溜达到外头去了。
一路来到御膳房,跟厨房的承值太监三言两语套了一番交情,又从袖口里取出十两银子与他,说道:“公公值班辛苦,小人本不该来打扰,只是大老远闻着一阵酒香,便想讨一口酒来尝尝。”
承值太监眼前一亮,一双眼珠子骨碌碌地直跟着那锭银子转,伸手取了收入怀中,笑道:“这容易,包在我身上。”说罢,进厨房拿了一小壶桂花酿给他。
韦小宝大乐,又谢过了,七拐八绕来到小太监所住的院子,远远地就听闻门内一声声“大!大!小!小!”的叫唤,推开门,果然见十几个小太监围在一张桌子上掷骰子。有一两个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见来人也是个小太监,便不以为意,重又聚精会神地盯着赌桌。
凑上前一看,坐庄的那人把骰子合在两手中一阵抖动,撒开在桌上,韦小宝知他是个羊牯,又放心几分,其余人依次一个个掷了,也都不是行家,心道,羊牯当头,合该老爷我发财。
轮到下一把时,他便压了二两银子,拟要先输几把。韦小宝生在妓院,于人情世故上最为通达,知道有个道理叫做“新人新猪肉”,说的是猪肉档口新来的一整头猪,要切成一块块来卖,要切多少就是别人说了算,意为新人初来乍到时,总要给老人“切”一刀,往后才好融入这个圈子里。
坐庄的太监看他面生,问他跟在哪个公公手下办事,韦小宝含糊不应,掷出一副幺三,庄家见他牌小,忙不迭捞过他面前的二两银子,也不再问了,心中只道他是背着公公偷偷溜出来的,因此不敢声张。
韦小宝先是输了一两把,往后越赌越大,也赢得多了,旁的个别人输光了就借钱给他,也不要他还。众人赌得性起,直到日头偏西才散了。
他揣着口袋里沉甸甸的银子,乐得坐在台阶前喝酒。清甜的桂花香化在酒中,直喝得唇齿生香,仰头一口气喝尽了,还要再喝时,却没了。韦小宝踢开酒壶,见那圆滚滚的壶骨碌碌没入草丛中,于是莫名笑将起来,站起身想要回坤宁宫,却着晚风一吹,酒意涌上头来,扶着脑袋昏昏沉沉地走了一段,不想跌入百花中,沉沉睡去了。
醒来时只见那明镜似的圆月挂在夜里,清冷的月光淌在他身上,身边一阵阵花香。他睁眼看了好半晌,才想起他现在是清宫里的皇后,不比从前了,要是再不回去,只怕宫里要乱套了。
于是他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灰,借着月光照明,一路回了坤宁宫。这宫里的路,他再熟悉不过,闭着眼也不会走错。
韦小宝是从后门进的,避着人摸黑回了寝室,脱了衣服,隔着门吩咐宫女他睡下了,回到床边坐下却忽然被一双手臂环住了腰身。
这一惊当真吓得他魂飞魄散,正要叫唤时,只听见黑暗中康熙轻声道:“是我。”
韦小宝一怔,抚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心想,也不知这会儿被吓跑的魂儿回来了没有。康熙的手臂收紧了,韦小宝脱了鞋,躺在他身边,听他冷哼道:“你还知道回来。”韦小宝心头转过千般借口,最后也只是实说了:“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
康熙撑起半边身子看他,挑眉道:“这些天我有哪一夜不是宿在你这?”
韦小宝沉默,前朝有大臣上了折子,说后宫要什么雨露均沾,又隐晦地提及了储君等事宜,他原以为康熙会去别处做个样子。不过后宫涉政是大忌,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只勾着康熙的脖颈亲了上去,笑道:“皇上果然专宠我一人,让臣妾服侍皇上就寝。”
后半句他故意吊着嗓子,似戏文里唱的那样,声音又细又长,说不出的滑稽。康熙笑了一下,尝着他唇齿间的桂花香,含糊道:“你喝酒了?”
韦小宝“嗯”地应了一声,伸舌去吻他、勾缠他,渐渐坐起身来,两腿岔在康熙腰间,在他耳边喘息,笑着问道:“味道好么?”
康熙的唇沿着他的侧颈一路向下,吮吸舔吻着在胸前留下一个印子,手掌从衣领处探入,衣衫滑落至腰间。双手抚上他的后腰,直往下摸到股沟处,揉捏着他腰臀,意有所指地说道:“须得尝过了,才知道好不好。”康熙长在深宫,身边人没一个敢在他面前说这等风话,只是跟韦小宝相识久了,也渐渐学了不少。
韦小宝浑身一颤,酒意涌上面来,烧的两颊醉红,也伸手去剥他衣衫,一手圈住了他身下硬物套弄,顶端溢出清液涂抹在柱身。康熙翻了翻床头暗柜,取出一盒香膏,沾了些在手指上,撩起韦小宝衣衫下摆,探进他后穴,在体内按压搅弄。
韦小宝受不得他撩拨,一下子夹得紧了,两眼含着水光,朦朦胧胧地瞧着他,也只作多情,道:“皇上……嗯,让我……奴才……服侍你……”他俯下身跪在康熙腿间,见那物雄壮地挺着,喉间颤了颤,张口便含了进去,唇舌舔吻着勾画顶端的形状。
他从前做惯了康熙身边的太监,这时情动不已,忘了改口。康熙只觉被那高热湿软的口腔包裹,闷哼一声,也只唤他:“小桂子……”一面晃动腰身,在他口内冲撞,韦小宝被他顶得有些难受,却又随着他的动作,更深地吞吐,燥热的喘息尽数喷吐在他胯下。
“够、够了……”康熙气息不稳地将他提起身,按住他肩膀推倒在床上,另一只手捉住他的脚踝,身下抵在穴口处。韦小宝一向不知矜持为何物,大大地张着腿,双腿勾着康熙的腰迎合他,向他求欢:“进来……皇、皇上……啊!”
康熙被他撩拨得情动,挺动腰胯重重地抽插了数十下,听身下的人断断续续地呻吟:“皇、皇上……啊,轻些……”稍稍缓了缓,韦小宝只感觉身下被撑开,疼得两腿直打颤,含泪道:“好深……”康熙俯身在他唇边亲了亲,缓缓退了大半,又尽根没入,每一次都顶在最深处。
韦小宝无意识地收紧了搭在康熙肩上的手,酥麻的快感顺着尾椎窜上背脊,康熙挺动腰胯,一下下拍打在他臀上,似浪潮般要将他颠翻、将他没顶。恍惚不知过了多久,他受不住地胡乱呻吟起来:“好哥哥……饶了我……”
康熙伸手去揉弄他身下,指腹摩挲过顶端,韦小宝浑身一阵战栗,白浊溅射出来,沾了康熙一手的精液,康熙伸手抹在韦小宝身上,捏了一把胸前的突起,又将他翻了个面,重重地抽插起来。
韦小宝手肘撑着身体,跪趴在床上,隐约听见一句叹息般的话语,像饱饱地浸透了隔夜的黄连水,说不出的晦涩。
他说,“你怨我吗?”
怨吗?
怨他将他束缚在深宫中,从此再不得自由;怨他一纸诏文,背了弑师杀友的罪名,从此众叛亲离,独一人囚困在皇宫,孑然一身。
然而还没等他把纷乱的思绪条条理清,康熙扶着他的腰身重重顶弄了数十下,射在他体内。他退开时,韦小宝回身抱住了他。两人静静地相拥了许久,康熙想开口说些什么,低头看他时,才知他已经睡着了。
韦小宝闭着眼睛想,当然不怨你啦,小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