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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卓】你的忧郁是我沉沦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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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欣在一个关于卓越的坏梦中惊醒,反反复复几遭依旧无法再次入睡,便干脆下床去寻找那个八成还在为作曲熬夜的本尊。

 

“怎么起来了。”

 

本尊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拿着啤酒在一个没有想到的地方出声。

 

卓越站在落地窗前,身着黑衣几乎与外界融为一体。听到拖鞋与地板的摩擦声,他拿着啤酒转过身,打开了身边的落地灯。房间里只有一盏落地灯孤独地照亮了那一片区域,高欣就这样直直的跌入卓越的眼中,那双眼睛不带一点星光,充满了疲惫与疑惑。

 

白天的卓越是绚丽的烟花,夜晚的卓越是燃烧后的灰烬。高欣感觉到冷。浸泡在卓越忧郁的海里,他从头到脚的血管冷了个透。

 

他走近卓越,很想给他一个拥抱。可那看起来太脆弱了,卓越不需要那样的东西。最终他只是将僵直的身体挪动到卓越身边,放开无意识攥紧的拳头,开了个玩笑。

 

“我在梦里听见有人呼唤我。”

 

呵呵。卓越轻笑了一声,转过身重又看起窗外的霓虹。陪我坐一会吧。卓越将手里的啤酒塞到高欣手里,自己去冰箱拿了一罐新的。你还要睡觉,不要喝得太多。他说。

 

即便已是深夜,外边依旧很热闹,也许对于某些人来说,现在才正是一天的开始。

 

“怎么样了?”

“还差一点。”

 

进行着这样对话的同时,他们向沙发移动。坐下后,谁也没有再说话。

 

高欣和卓越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喧闹。这种氛围是令人舒服的,高欣欣赏卓越的忧郁,卓越欣赏高欣的平和。他们也许本就是相似的吧,同样享受夜晚带来的静谧,互相在静谧中向对方(同类)索取,此时沉默便是最好的语言。

 

那个卓越,那个只有在夜晚才能见到的卓越,就如昙花一般,珍奇且美丽。

 

高欣喝完卓越塞给他的半罐啤酒,低着头试探性地开口:“这次的intro能不能给我来做,关于未来感,我有一点想法。”

 

没有回音,空气仿佛停止了。等了一会儿,高欣都怀疑他已经回到了过去,这是他做的一场梦。他猛地抬头,然后发现:

 

啊,昙花已经开始枯萎了。

 

卓越偏着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甚至手里还拿着那罐新开的啤酒。灯光昏暗,卓越的脸一半隐没在黑暗里,睫毛颤动,睡得极其不安稳。

 

高欣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拿下卓越手上的啤酒,将沙发边的毯子轻轻盖在卓越身上。

 

他在起身去作曲室之前踌躇了一会,还是决定俯下身在卓越头上印下一吻。

 

不要误会,那只是留在帽子上的、没有意义的、谁也不知道的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