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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AD】酣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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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9月,法国巴黎。

阿不思透过望远镜窥探对面楼304房间飘窗后的一切。他的目标,Mr. Green,一个看起来严谨刻板的德国男人,有铁灰色的头发和瞳孔,像是比着滑尺修剪过的小胡子,得体的灰色三件套,举手投足有板有眼,一丝不苟。他看上去就是个地道的麻瓜经理模样,可总让阿不思感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现在,他的目标正在会客。一个大腹便便的法国商人,正在就一笔进口生意和他亲热地交谈。Mr. Green的法语清晰而流畅,一字一句直击要害,两人交谈甚欢。

法国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雪茄盒,抽出一支后递到Mr. Green面前。Mr. Green随意捻出一支,优雅地点燃。他的面容隐藏在幽蓝色的烟雾后,阿不思没法看清他的脸。借着烟雾的遮挡,锐利的灰眼睛将视线精准地落在对面的奶黄色小楼,确切的说,是隔了两层玻璃和一只望远镜的那双蓝眼睛上,一触即收。

阿不思没有看见。

生意谈妥,那个法国人起身告辞,临走前摸出一张请柬恭敬地递过去。

“今日是小女18岁生日,晚间设宴。倘先生能在回柏林之前拨冗前来,鄙人不胜感激之至。”

Mr. Green信手接过:“当然。”

阿不思不费吹灰之力地探知了地址。拜托,这对一个巫师而言实在是太简单了。现在伪装成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巴黎世家贵公子Aler Dumber的阿不思站在一家富丽堂皇的俱乐部门口,微笑着向侍者递过请柬。

如果你是一个对麻瓜感兴趣的巫师,再加上一点点天赋的助力,那么要在他们之中游刃有余并不太难。阿不思和几个商人聊了聊战争对国际贸易的影响,又与几个外交官谈了谈对时局的预测(虽然一点也不对),现在正在与一位名媛跳着华尔兹。不过这些一点也不影响他对目标的关注——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对目标的关注,这是特工的必修课。

一曲终了,阿不思挽着那个今日过生日的女孩的手臂走出舞场,随口的几句笑话逗得她咯咯直笑。一个声音拦住了他的去路。

“Aler Dumber先生,久仰大名。不知是否有幸一起喝一杯?”

阿不思对女孩歉意地笑了笑,直视男人的脸庞,“不胜荣幸。”

“瓦格纳,我喜欢他的宏大,只是放在一位少女的生日晚会上有些不太合适。”

“可这是元首所钟爱。”同伪装的身份完美融为一体,才能最大程度减少暴露的危险。现在,阿不思正像个真正土生土长的巴黎花花公子一般,得体而深入的与德国人交流着音乐和艺术,法语地道优美,任谁也听不出他是个英国人,更看不出他的巫师身份。

“先生真是年少有为。”Mr. Green赞叹一句,“俱乐部的主人给了我酒窖的钥匙,何妨一起品鉴一二?”

阿不思扬起唇角,“荣幸之至。”

他们沿着悠长的石砌长廊走在地下,壁上挂着明亮的汽灯,却让阿不思无端想起魔法部的地下长廊。那些走廊通向一个个黑暗的审判室,常年残存着摄魂怪所带来的绝望和阴冷。这使他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战。手工定制的皮鞋在石板路上踩出清晰的响声,把他的思绪又拉回到目标身上。这是巴黎的谍报战场,身边走着的是他行动的目标,不能分心,不能分心,他连着提醒自己两遍。

Mr. Green打开走廊尽头的木门,馥郁的酒香扑面而来,似乎空气中都带着三分醉人的味道。两人踏进酒窖,Mr. Green随手关上了门。

偌大的酒窖里,橡木桶一眼望不到尽头,墙壁上每个胡桃木交错出的格子里都插着一瓶未启封的顶级红酒,深色玻璃瓶身在汽灯照射下漾出淋漓的光。

“法国人果然会享受。”Mr. Green示意墙角一张一望即知很舒适的酒红色丝绒沙发,原木圆桌上的藤篮里有一条泛着油光的西班牙火腿,火腿上插着一柄雪亮的银刀。

阿不思自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目标信步到酒柜前选了几瓶酒。脑海中飞速运转,猜测情报可能的位置。然而这个男人滴水不漏,阿不思深吸一口气,果然要用那套预案了吗?

Mr. Green对着他举起酒杯:“凯瑟琳夫人最负盛名的作品,仿佛夏日最灿烂的阳光照在熟透的红色浆果上,是热烈与芬芳的巧妙融合。”

阿不思与他碰杯,玩味一笑,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想不到德国人对法国红酒竟也如此熟稔。”他扬起雪白的脖颈饮下酒液,悄悄将身体蹭过去,像一只讨好主人的猫。蓝色的眸子迷离,视线在男人的眉梢眼角勾画一遍,一路巡视到冷硬的唇线,停下驻足,似乎志在必得。

是的,阿不思决定色诱他的目标。根据他的前期侦查,他确定Mr. Green吃这一套。当然,作为一个巫师,他有把握得到情报后还能全身而退。

Mr. Green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让阿不思有些难以捉摸。可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Mr. Green对他充满了兴趣,停下,就是危险。他伸手拽住Mr. Green的领带,把他冷硬的唇线融化在自己饱满的双唇间。

酒香氤氲在两人的唇齿间,Mr. Green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所言的“阳光照在熟透的红色浆果上”的味道。阿不思对接吻的经验并不怎么丰富,可Mr. Green的口腔似乎与他十分契合,就像数十年前,那个金发的天才逃离戈德里克山谷之前他们曾做过多次的那样。这让他一下子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一个对特工而言可能致命的错误。

他闭上了双目,也就没有看到Mr. Green的灰发变成垂落半腰的碎金,铁灰的眼眸全然被蔚蓝占据,像是波涛汹涌的地中海。整齐的胡子褪去,平直的粗眉被隆起的眉峰替代——

那个飞扬跋扈的天才少年,令整个欧洲闻风丧胆的“黑魔王”,戈德里克山谷少年情事的主角之一,阿不思·邓布利多一生的爱恋和仇敌——

盖勒特·格林德沃。

阿不思的西装被脱下,一双手伸进了衬衫下摆,揉捏着他柔软的腰肢,喘息从他口角溢出,迅速破碎,他被反客为主地压在红色丝绒上,赤褐色长发散落,相得益彰。

阿不思仍没有睁眼,这令他惊愕,令他难以置信。Mr. Green的一切都让他想起几十年前那个骄傲的少年,那些疯狂的夏日。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的内心激起巨大的矛盾——惧怕,却又期待,直至一吻终了。

盖勒特离开他红肿的唇,凝视那双刚刚睁开的蓝色眼眸,勾起一个冷笑。

惊愕转化为巨大的惊惧——什,什么?阿不思的大脑轰鸣,乱做一团。Mr. Green?盖勒特,怎么会?……无数的疑问甚至没法排成队一个个地期待被回答。这是真的吗,真的盖勒特,不是他发疯的臆想?他为什么要这样想?这幻觉,怎么如此逼真?

盖勒特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手整理自己被扯乱的西装。

“几十年没见,邓布利多,你居然浪成这样,都会色诱了。”

盖勒特的心底也是一片翻江倒海。阿尔,他的阿尔,曾在他身下承欢,与他缔下血盟的阿尔,曾信誓旦旦革命成功后共分天下权柄的阿尔,竟就这样轻易地投向别人的怀抱——还是个麻瓜?今夜只是碰巧让他碰上,谁知道从前有过几个,往后还有多少?看见瘫软在沙发上任人宰割的阿尔,他几乎想抽出魔杖念个死咒给他——作为老情人重逢的礼物,如何?

不,还有血盟,他不能冲动。最后一丝理智拉回了去摸魔杖的手,只留下一句嘲讽。

“要不是有复方汤剂,我真难以相信,当年纯情的邓布利多会变得这么淫荡。”

阿不思的大脑刚刚重新恢复运转:“不,格林德沃。”

“不,为什么不!”盖勒特恼怒地回身钳住阿不思纤细的脖颈。鲁莽的愤怒控制了他,他已经不想再去在乎什么巫师的优雅和体面了。就这样,用麻瓜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弄死这只背叛他的小绵羊,不是能更好地解他心头之恨吗?

“你这个,该死的叛徒!你背叛我们的荣誉和梦想,把我一个人推进孤独的深渊,现在还要来糟践我们的爱情吗?麻瓜给你开出了什么条件,让你抛下城堡里的优厚待遇和大好前途,去做一个小小的探子!为了丁点的情报,连自己都能出卖!”

阿不思洁白的面孔迅速憋得通红,呼吸细若游丝。他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盖,盖勒特……”力量自他被钳制的脖颈间喷出,震开了盖勒特。后者一个趔趄撞在圆桌上,藤篮里的火腿滚落在地,银亮的刀子“咣”地砸落在石板地面上。

阿不思单臂撑起上身,咳嗽了几下。他从惊愕中恢复回来,似乎又是那个温润却坚毅的少年了。

“盖勒特,我承认,我背叛了我们的梦想。但我没有背叛过我们的爱情。和你在一起,之前,之后,从来没有。”

盖勒特冷哼一声:“听听,这是个刚刚主动躺到Mr. Green身上的人说的话。这不算背叛?难道要等到被我用假身份按在沙发上狠狠地上才算背叛?”

“如果你是Mr. Green,你不会有上我的机会。”他冷静地说,“毕竟,我是个巫师。”

“一个巫师,辨认不出另一个伪装的巫师?阿不思你退步太多了啊——MI6那群傻子把你也同化了吗?”盖勒特知他说的是实情,但忍不住看进那双蓝眼睛——

来吧,我不怕。阿不思把所有的记忆向他敞开,来证明自己对爱情的忠诚。

许久后,“……谁教你色诱的,我要杀了他。”盖勒特不情愿地嘟囔。

“也许是你。”阿不思冷冷地说。

盖勒特闻言凑上前来——“那我可教得不错。”

他摸出阿不思的魔杖,和他自己的一起丢进酒柜,将阿不思挣扎的手摁在他头顶,重新吻上那双鲜嫩饱满的唇。阿不思穿着丝质长裤的长腿不受控地顺着沙发滑下去,盖勒特一手托住他的臀,把他拥向沙发深处。阿不思扭动着自己的腰,将一条腿勾在盖勒特腰上,承受着他的重压和激烈亲吻而微微颤抖。盖勒特扯开他的衬衣,手指顺着飞起的锁骨滑到胸前,微凉的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片红潮。阿不思将右手从他掌下挣脱出来,摸索着解开盖勒特的上衣。

距他们上次相见已过去了四十多年,阿不思的皮肤并不似少年时那样牛乳般润滑。岁月把他变成了一块乳酪,一块黄油,今夜在盖勒特的唇舌下沦陷,融化,重新点燃。盖勒特的舌尖掠过阿不思胸口,就像灼热的勺子贴上黄油,一路逡巡,洁白的肌肤酥软下来,融成醇香的甜美,像阿不思喜欢的果冻奶球,只是此刻叼在了盖勒特唇边。

他终于吻上了那颗熟透了的红色浆果,感到身下人那一瞬间狠狠的颤抖。

盖勒特被汗水沾湿的金发散落在阿不思胸口,发梢搔着他的肋下,激起一阵瘙痒。但完全沉浸在快感中的阿不思早已无暇关注这些细枝末节,一波波的电流自盖勒特的舌尖发出,流过他的乳尖,流向四肢百骸。禁欲四十年的身躯是干涸已久的田,急需名为盖勒特的泉流灌溉。从发根到脚趾尖,每一个细胞都高喊着盖勒特的名字。如果每一个细胞都是具象化的人,那阿不思一人所给予的,足以让盖勒特一生中任何一次蛊惑人心所激起的山呼海啸黯然失色。他的意识在欲望的海洋里沉浮,潮起潮落,起起跌跌。一波大浪涌来,把他浇了个劈头盖脸,头脑混沌,耳鼻塞水,呛咳不止,涌出的热泪打湿眼睫。他迫切地想抱住什么来拯救自己,哪怕一片木板,一棵稻草。

他像个溺水者伸出手臂求救一般揽住盖勒特的脖颈,像溺水者寻求拯救般在唇间绽开那个破碎的名字。

“盖勒特。”

在一点点天赋的帮助下,近半个世纪后重逢的两人都不着寸缕。盖勒特贪婪地品尝着阿不思的气息,不似当年的青涩,但依然纯洁芬芳。他无意识地回溯到四十年前的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家里,那张光滑的老橡木桌子,他曾在那里品尝阿尔的甜美;卧室窗边的床铺,他曾在那里同阿尔缠绵;蕴满谷物甜香的谷仓,他曾在那里彻底占有阿尔,然后缔下一生不互相伤害的血盟。

血脉相连,刻骨铭心。

四十年来他纵横欧洲大陆,笼络起一批对他死心塌地的圣徒,用伟大的梦想引领他们,用光辉的纲领聚拢他们,用强大的魔法让整个魔法界俯首。他甚至去到大洋彼端招兵买马。当他听闻那个出身草莽的麻瓜和他走着相似的梦想与纲领时,他伪装成麻瓜的样子,混入他的队伍寻求控制——他自然从未想过结盟。

他有能力将北大西洋东西两岸统统收至麾下,实现他和阿尔当年的梦想——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但他从未染指英伦三岛。

因为他知道,从他逃离戈德里克山谷的那天起,他与阿尔已经分道扬镳。

他从未在乎过那个姑娘,阿不思知道,可他总欺骗自己说他在乎,他便也没有纠正。阿不思爱上的是他,关于革命,他心底将信将疑,他知道,可他总欺骗自己阿不思是他最坚定的同盟,战友,“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阿不思了解他的野心,看的到那瑰丽未来,便一定会同意。

阿不思也没有纠正。

他们在这场爱情里各取所需,直至如今。

英国是他的伤心地,是理想启航与第一次挫败的地方。他羞愤,耻辱,想在记忆中将一切全数抹去。

可他没法给自己念个“一忘皆空”,因为那份记忆中,分分秒秒,丝丝缕缕,都立着阿不思的影子。

尽管他是个可耻的叛徒,但每个午夜梦回时,他都清楚地明白,有些人,天生就是该在一起的。除了他,他想不出有谁能配得上那个红发的天才,除去阿不思,无人能和他比肩。

他幻想过若有一天阿不思投入他的麾下,他一定摒尽前嫌,拥他入怀。但他知道,不可能,阿不思永远不会再认同他的理念。

他曾让圣徒寻找过他的影子,搜集过他的情报,可到了1937年,一切戛然而止。

直至今夜,这位命中注定的伴侣倚在沙发上,慵懒地扯开自己的领口。

他惊讶,愤怒,还有几分好笑。不世出的天才为躲避他的搜寻,竟用了这样的手段。怎么,宁愿给麻瓜政府卖命,也不愿加入他的政权?

他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盖勒特。”阿不思无意间的呻吟让他再一次恍惚。仿佛身下不是一个叛逃了四十年的叛徒,而只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

“轻点,盖勒特,你弄疼我了。”阿尔从橡木桌上起身,用一根手指抵住盖勒特火热的唇,“阿不福思快回来了。”

“为什么不看星星呢?盖勒特,今夜的星空真美。”盖勒特在他身后环抱住他,轻吻他的发,眼角含笑,“怎么,比你的眼睛还要璀璨?”

“我当然愿意,盖勒特。”阿不思率先划破手掌,鲜血淋漓,目光灼灼。

“阿尔——”正在海中沉浮的阿不思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天边传来,遥远模糊,可那语调却像情人间的呢喃。他当然知道那是谁,因为只有一个人愿那样叫他,乐此不疲。

“阿尔,我们走吧,去追寻圣器的理想!”

“阿尔,你说的对,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应当成为我们的纲领!”

潜意识提醒他,唤他名字的是海中的塞壬,是堕落的路西法,是诱人陷入泥潭的红帽子和欣克庞克,可是欺骗能这样真诚吗?——“阿尔,我爱你。”那声音低语,直抵他心灵深处。

金发男孩用自己的额头顶住他的,深深地看进他的眼睛。他敢用整个生命打赌,盖勒特·格林德沃一生都是煽动人心的鬼话,唯有这一句是真的。

而他应如何回答?

“我也是,盖尔。”

盖勒特听着身下人四十年为说出口的那个昵称,愣在了当场。埋在男人身体里的半身停止下来,包裹住他的软肉难抑地抽动。

所以,只是昏了头吗?

“你叫我什么,阿尔?”他的声线因沾着情欲而低沉暗哑,一滴汗水滑落腮边。

男人支吾了片刻,见他果真不再动作,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我爱你,盖尔。”

好了,就是这样。他低头吻吻他的耳廓,轻语:“我也是,阿尔。”

信仰的分歧算什么?爱才是永存的。

多年后邓布利多教授用后半句话来教育他的学生,当然理论来源是绝口不提的。

盖勒特温柔地把浑身酸痛的爱人搂在怀里,念了一万遍“清理一新”。这没法消掉那些或深或浅的吻痕。当然他本来也没想消掉。阿尔是他的,四十年前是,四十年后是,以后永远是。

要不是考虑到阿尔以后还要做人,他简直想给那些吻痕念个永久粘贴咒。

阿不思无力地倚靠在他身上,混沌的大脑一点点恢复清明,记起了一切,脸色一寸寸变红。他瞟到桌上的红酒瓶——震退盖勒特时,沉重的火腿篮子都掉了,红酒居然一点没洒?

“MI6没教你抵御入口的东西吗?”盖勒特端起酒杯,优雅地致意,“敬大英政府。”

阿不思眼中燃起难言的怒火,两指并拢直抵盖勒特咽喉,指尖迸出危险的火星。

盖勒特无奈而宠溺地一笑:“阿尔我们今晚不谈信仰,只谈爱情。”

闻听此言,阿不思的手指慢慢泄劲,他重新瘫软在盖勒特怀中。

“在这个问题上,我没有资格指摘你。”

他们一致忽略了两人的根本分歧和暗潮汹涌。还没到剑拔弩张之时,能保有一刻的温存,何乐而不为呢?

当他们离开时,盖勒特从酒柜里摸出了两根魔杖,阿不思毫不犹豫地拿过自己的,对另一支不屑一顾。

“你知道我愿意和你交换。”盖勒特说。

“怎么,有人在追杀你吗?”阿不思开了个玩笑。

“整个北大西洋的傲罗都在追杀我,我以为你知道的。”盖勒特撇撇嘴,“算了,也许我明天就会后悔。”

“有人告诉我,我们之间必有一战。”阿不思说,“我只希望那一天能晚点到来。”

盖勒特摸摸自己的魔杖。“我更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她一出手,必要见血。”盖勒特叹口气,“我不想伤害你,从来没有。”

“我也是。”阿不思推开酒窖的门走出去,突然停下了脚步,红发飞扬,“怎么跟宴会上的人解释一下Mr. Green的去向?”

盖勒特微微一笑,“他一直在那里啊。”

MI6的特工档案里从未出现过Aler Dumber,就像希特勒手下没有伪装成Mr. Green的军官一样。

 

邓布利多从久违的酣眠中醒来,苏格兰的天空是清澈的湛蓝。他怀揣着疑问在礼堂找到一位麻瓜出身的高年级学生。

“什么是MI6?”

两个时区外的庄园里,格林德沃从小寐中醒来,劈头问向战战兢兢服侍的圣徒:“希特勒是个什么玩意?”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