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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密欧与小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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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志仁在零四年八月十四号敲响了强仔家的门。之所以日期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前天是奥运开幕式,周五晚上,托尔来强仔家一起看的,之后他出门去,强仔一个人在家开电视办公。他给肇志仁开门,问,“请问哪位……?”肇志仁穿得很体面,那种年长文人扮相,面上一架圆眼镜,带着个深褐色公文包。强仔还以为他是公司上层的什么人。

“我是肇志仁,幸会。”肇志仁主动跟他握手,真诚有力。“您想必是郢生。”

“叫我阿强就好,”强仔看到肇志仁领边还挂着名牌,上面带‘Dr.’这个称谓,“肇博士找我?”

肇志仁似乎也是个性格腼腆的人,摆摆手,叫他不必这么客气,名牌是因为从学校赶来,忘记摘了,这次来就是想见见郢生,看他有什么特别。强仔还傻傻的,放肇志仁进家门里来。学校?港大。哦,原来是教授。

肇教授更不好意思,抬手扶眼镜,这点都跟强仔相似。他对强仔说,“……阿强,你在公司都好努力,这几年业绩蛮好,大概要升迁。”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只是我想不通,你不跟秦小姐似反而跟我似。托尔跟你是怎么认识的?”

托尔。强仔一下血液都冻住。肇教授和善地盯着他。“你……你究竟是做什么的,你认识托尔?”强仔问。

肇教授笑了,摇头,“我是物理系全职教授,干兼职违规。托尔没跟你提起过我吧。我是他的委托人,可以这么说。那么你呢,你是怎么认识托尔的,有什么特别?”他看着强仔,像在定夺他期末应该给他五十九还是六十分。

“喂,”托尔的声音传来,他出现在强仔门外,提着一袋便利店买的东西,“你来做什么?”他对肇志仁说,语气平静。强仔听不出他的意思。所以他确实认识肇教授,他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的话肇来找他做什么?

来看看,别紧张,肇教授侧身让托尔进来。他看着电视,里头在播男子 50米步枪三姿比赛,电视边上摆着游戏机,还有两幅手柄。光盘有个专门的塑料架子,整整齐齐摆在里面。总得来说实在没什么特别,家具大概率来自宜家,或者别的什么集成店。托尔过来挡住肇志仁的视线。“打扰到你的小朋友了?看他傻傻的,也挺可爱。”肇志仁说。

托尔推了一下强仔,示意他自己进房间里去。“跟他有什么关系?”托尔听起来不太乐意。总要认识的,肇志仁说。接下来他们说了什么,强仔没听清。总之不久后肇志仁走了,托尔进来递给他一杯汽水,要他出来一起看比赛。

强仔问托尔肇志仁究竟是谁,来找他做什么。托尔说,“他想认识你。不过你最好别跟他认识。”强仔问肇志仁真是港大教授?托尔说,对,他很聪明,不像你这样傻傻的。强仔不懂这个对比的意义。托尔弹了弹他的胳膊,“比赛无聊死了,我们打游戏吧。”

第二天托尔不见了。他经常忽然消失,没什么奇怪,只不过昨天他还信誓旦旦说要跟强仔通关潜龙谍影。强仔以为他晚上会来,出去买了两份饭回来存着。结果晚上来的不是托尔,而是肇志仁。他穿了一套暗灰色的西装,仍旧打领结,双手背在身后等在强仔门外。

“哈啰,”肇志仁说,“没打扰到你吧?我送托尔回来,这就要走了。”

强仔问:“你是托尔的朋友?”

肇志仁笑,“跟你讲过,我是他委托人……类似甲方。不过我们确实认识了一段时间,大概在零一年,对,是零一年我捡到了托尔。他很特别,不是吗?像罗密欧。”

强仔注意到肇志仁用了‘捡’,这使得他思维发散。或许肇志仁这个年纪的人对年轻一辈都是这种态度,摆高姿态,倒不是非常令人讨厌。他并不是很怕肇志仁,即使对方想要做什么,自己还是跑得掉的。加上托尔在他心里就是咸蛋超人级别的人物——肇志仁不是怪兽,也绝对不是妖兽。他跟强仔说完便走了。

强仔挠头,开门进屋,看到托尔坐在他家沙发上。他放下盖饭才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再去看托尔。托尔眼睛闭着,脸发红,像喝了酒。强仔不知道托尔还会喝醉,他去戳了一下托尔的脸。托尔醒了,又不是太清醒,看着强仔,过一会才问,“怎么在你这里?”

“那个肇教授送你来的。”强仔说。

“他跟你说什么?你少见他。”托尔说话含含糊糊的。

“他站在我家门口,我要是提前知道就翻窗户回来咯。”强仔去摸托尔额头,不是很烫,“你是不是喝了酒哇。”

托尔捉住强仔的手腕,放在嘴边亲。强仔被他弄得好痒,自己脸也红了。托尔眼睛像对不住焦,朦朦胧胧,也很好看。托尔牵着强仔的手去自己裆下。强仔小声问他,要做吗,我去拿套。他莽撞地从客厅茶几底下摸出一盒套子。托尔笑他,“我买的我的size,你合不合用啊?”

强仔被他说得害羞到死。托尔扭着把裤子褪下来一点,要强仔往后面摸。强仔本来要摸他屌,被托尔拒绝了,“……先不用在意这个。”他牵着强仔手,引到自己臀部。强仔一碰,湿湿的,还有什么东西,一个环。拉啊,托尔催促他。强仔试着往外拉,有点阻力,来自托尔里面。他慢慢地把那东西拉出来,一个性玩具,强仔没见过真的。它沉甸甸挂在他手里,之前在托尔体内,沾着一层液体。

托尔体内好热,入口紧得不得了。强仔第一次搞他,从这个角度看,托尔在他下面,鼻梁高高的,嘴唇好薄,漂亮极了。他学着托尔曾对他做的那样,去亲托尔的脖子,摸摸托尔的胸。托尔的手搭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他的屁股。强仔啊了一声,不满地去拱托尔的脖颈。托尔把腿缠在他腰上,“快搞啦,傻仔。”

强仔又被他蛊得头晕目眩。托尔的肠肉紧紧包着自己屌,这可是托尔。他对此的激情和性欲爆发式地喷涌开来,他像托尔要求的那样肏他,托尔也热情地回应,扯着强仔的头发,啃他的手指。他有点弄疼强仔了,但疼只是很小很小一部分。强仔完事后趴在托尔身上,好一段时间没法从这场性事内找到出路。托尔的胸膛起伏着,他的旧伤疤边上有新鲜红痕,但不是强仔留下的。强仔感到鼻酸,他抱住托尔,以缓解自己的孤独情绪。

“去拿烟来。”托尔对他说。强仔起来,拿了烟和打火机给他。托尔坐起来,光着下身点烟。强仔在一边坐着,打开电视。方才他表现得有点丢脸,强仔低沉地想。托尔脸上的红色褪了。他衣冠不整地坐在强仔边上抽烟,仍然魅力四射,像那种文艺片镜头里的人物。他转过头来问强仔,“射击比赛你看了吗?”

“看了,50米步枪的冠军是个中国人。”

“是吗?”托尔咬着烟,忽然笑起来,“喂,笑一笑啊。你没去过北京吧?我去过,还爬过长城。你想我带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