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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拿到明面上来讲,阿华是怎样也不可能同意的。

然而那个Tony手下的靓仔愁眉苦脸地苦苦求他,恨不得下跪的样子,又是话免了乌蝇欠的那一大笔数,又讲Tony哥有多恶,这单嘢搞不定的话他下场有多凄惨云云。

场面搞得好像不是乌蝇借了高利贷,而是阿华自己反过来以势压人似的。

阿华要面子,但是也心软,架不住别人哀求——加上乌蝇欠的这笔数实在是不少,就连他来时心里也直打鼓,如今有了别的解决方式,就自然有些犹豫。

“……真冇人认得我?”阿华问,语气俨然有些松动了。

“当真啊大佬!”那人看阿华似有要答应的势头,就赶紧加把火上去,“就一礼拜——不管嗰个契弟上不上钩,都免咗乌蝇条数。”

阿华主要理的是佐敦的生意,Tony则在湾仔那边,有冲突也常常是夹在中间的旺角——这回这靓仔求的不是别的,是叫阿华上洛克道那边站一回街——照他说的,隔着条江没人识阿华的啦。Tony哥让手下的靓仔杀隔壁社团的揸fit人,可是那契弟到哪里都跟着一众打手,好难落手。唯有叫鸡的时候——总不好还要小弟在一边看着吧。

但这人选上犯了难。看看Tony手下的靓仔,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放在金紫荆广场上都要被讲影响市容,虽然隔壁社团的大佬中意男人,也都看不上这样的啊。

本来是想叫乌蝇卖身抵债——但要是阿华送上门来,那就更好。放高利贷的小头目心里打着算盘,故意讲:“华哥啊,要么叫乌蝇哥去做也得的。他做靓的嘛,又本来就是他自己欠的数。”

于是阿华心里的天平倾斜了,答:“你冇搞他。我来做。”

这就是阿华穿着堪堪长过屁股的牛仔短裤和露脐背心站在黑巷子里面的原因。

路灯很昏暗,站在下面被惨淡的灯光照在脸上,映得他那张本算是英气的脸白惨惨的。他点了一支烟——青蓝色的雾气袅袅地升起来,本意只是舒缓一下心情,却让整个画面显得更加暧昧起来。

阿华其实好憎这样的场景——这令他不可抑制地想起在狱中的日子。

他是个聪明的,可是狱中的残酷远远超过他想象。他那时候劈了人,一整个监房的罪犯全是杀人犯,撞了几年钟的男人们生冷不忌,头一天就抓着他瘦削的手腕和脚踝拖进了浴室。

被强奸的时候他几乎是不要命地反抗——手指戳进了不知道哪个倒霉鬼的眼眶,活生生抠出来一颗眼珠子。那人惨叫哀嚎着冲出去,可立刻有别的人顶上他的位子。那些人眼睛里是空洞的,什么东西也没有,共犯的惨状甚至不能引起一丝一毫的波动。他们中的许多都是无期徒刑,注定一辈子困在这狭小的笼子里,哪里还在乎得了什么别的事。

阿华越反抗,就得到越多的虐待。他咬人,就被硬生生敲掉一颗犬牙;两个手腕都被卸了,软软地脱臼垂在身体侧面。他开始惶恐,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冒出来,被嘶哑的声音嘲笑“而家才知道惊了啊”。他脸上一塌糊涂,眼泪和血弄得到处都是,只有那双狭长形状、漂亮的眼睛惊惧而仇恨地圆睁着,在窗口透进来的昏暗的月色下熠熠生辉。

这里总让他想起那晚的光。

阿华点了第二支烟。他开始感到烦躁,或许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畏缩。衣衫太短,夜里竟然有些冻,又或许是来往的嫖客太过露骨的眼神,让他大腿上的细绒毛都微微立起来。

当Tony带着一帮靓仔出现的时候,阿华意识到他被摆了一道。

乌蝇的一只手被拧在背后,跌跌撞撞地推搡过来。他脸上都是青黑,显然被捉住的时候给打了一顿;脚步也踉踉跄跄的,阿华看得出他腿上受了伤。

“你睇住,你大佬做鸡啊!”Tony得意洋洋地讲,拿着雪茄的手得意地在半空中晃。

阿华早就站直了身体,警惕地看向这个肥头大耳的畜生,耻辱又恼火地,眼睛里好像有一簇火苗在烧。“你想做乜啊。”他问,心下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做乜?睇住华哥生意不好,来帮衬帮衬啊。”Tony得意洋洋地嬉笑着,把一件龌龊事说得冠冕堂皇。“细佬欠数,大哥出来做鸡还债啊,你都够有情有义,我实在佩服。”

乌蝇听不下去这样的羞辱,眼睛气得通红。他猛地往前冲,两个Tony的小弟差点没有拽住他。若是他嘴里没有塞着纸团,恐怕这时候已经上上下下问候过Tony的祖宗十八代。

“阿哟,我好惊啊。”Tony看他一副想冲上来劈人的样子,矫揉造作地摆出一副模样,然后颇觉有趣地哈哈嘲笑起来。

“都话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就你帮衬下你大佬的生意啦。”Tony示意两个小弟松开乌蝇——他被狠狠推了一把,两个膝盖用力地磕在阿华脚尖前面,痛得他眼圈一红。

阿华抱住他脏兮兮的脑袋,四下扫了一圈,却绝望地发觉Tony的人马没留下哪怕一个小口子。他想他应该骂Tony,就像他们开片以前经常说的那些粗口;又或者训斥一番乌蝇,他早该长长记性,这些年阿华一半的架都是替他打的。可是当他低下头去,面对乌蝇那张乱七八糟被汗水和血水弄脏的脸时,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嘴唇翕动几番,只是轻轻地问:

“……痛唔痛?”

乌蝇本来是愤怒的,他被打的时候从来不会哭;可这时候眼泪却好像决了堤似的,抑制不住地从眼睛里面滚出来。他不敢看阿华——只是低着头,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像一个未长大的孩子。

“喂,快点做嘢啦。”Tony抽出腰间别着的枪,威胁催促着。

阿华慢慢地弯下了腰——他的手在抖。尽管被乌蝇的身体挡住,Tony那伙人看不到,但这个小小空间里面的两人,却都看得分明。

“有机会,我们就跑。”他用气音轻声地说,尽量压着声线不要颤抖。他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多去想想怎样逃走,哪条道好走些——可是毕竟事与愿违,脑海里就像炸开了烟花,乱糟糟的,狱中那些屈辱的夜晚重新在他身上苏醒,轻易地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捉住乌蝇的阴茎的时候,阿华迷迷糊糊总觉得曾做过类似的事。或许是在午夜的梦里,又或许是上学那阵,每日昏昏噩噩,做过了各样的荒唐事;这样的相似感让他觉得不那么恶心。

海绵体在他口腔里面慢慢变得坚硬,太多的唾液来不及吞咽,就只好顺着下巴流了下去。乌蝇按着大佬的后脑勺,警惕而仇恨地四周望着,试图以此来喝退虎视眈眈的猎食者,却不知道这样的动作迫使阿华把阴茎吞得更深,紧窒的喉口含着龟头,让他一下子呛咳起来,偏着头剧烈喘息着,眼角染上了情色的红。

Tony的恶意并没有到口交就终止——他很快就催促乌蝇干阿华的屁股。

腰上顶着枪口,乌蝇却打心底里不想顺他的意,手指磨磨蹭蹭在阿华的短裤扣子上来回打转。他好沮丧,又有点想哭了——他想,就算是被打死也罢,也绝不能做这样奸污自己兄弟的事情。可是另一方面,在他尚未认识到、也不愿承认的心底,又有几分奇怪的窃喜,关于阿华的纵容,还有他自己的情欲。

阿华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他自己脱掉了裤子。那条又短又紧的牛仔裤挂在大腿上,连着白色的内裤一起,几乎只是露出了可供消遣的洞而已。

他太久没被干过了——乌蝇的阴茎撑得他只觉得胀痛。太多视线了——几乎具现的黏在他裸露的胳膊上、大腿上;阿华觉得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然而却没办法抑制地环紧了乌蝇的脖颈。

阿华的表情看起来太痛,也太屈辱。乌蝇于是把手从松垮的背心下摆伸进去拨弄他的乳头,希望能减少一点疼痛。那点凸起很小,依附在薄薄一层肌肉上面,轻轻碰一碰就挺立起来,好像需要更多的抚慰。乌蝇有点沉迷那种新奇的触感,来来回回捻动着,又或许更令人沉迷的是阿华在他耳边的压抑的喘息。

他大佬的屁股真的很翘。乌蝇胡乱地想。他有偶然主要到过那个部位丰满的弧度,也许也幻想过触感,而现在那两团被他抓在手里,冒冒失失没轻没重地揉捏,甚至还留下了淡淡的指痕。

起初阿华的肠道里面吸得太紧,这阵也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慌张地一张一收吸吮着强硬插入的肉棒。乌蝇于是开始干他——他的脚软得站不住,被捉着膝盖环在细佬的腰上,把脆弱的内里完全献出来给人享用。

原本这条巷里零散站着的其他流莺早就都被吓跑了,这阵静得出奇。阿华觉得性交拍打的水声都太过喧嚣,淫靡得吓人。他的喘息和破碎的呻吟也显得太过明显,只好颇带怨愤地咬在乌蝇的肩窝,一口就尝到了腥味。

简直是闹剧——他混乱的脑子里悲哀地想。在路灯下面,社团的揸fit人被扒下裤子来干屁股,周围围着一圈小弟。已经有人解开了拉链,对着性爱表演撸弄起来;更有胆大的,盯着乌蝇起了别的念头,就凑得更近点过来,伸手想去摸他的屁股。

这阵阿华却过分敏锐。沉溺于情欲的头脑短暂地清醒了过来,隔着乌蝇的脊背去推搡那人,一下子拔高的声音绝望但湿润:“冇动他……!”

他好像什么护崽的母兽一样,竟然短暂地喝退了那个色令智昏的古惑仔。

“做乜啊!你哋也是屎忽鬼啊?”Tony恼怒而不爽地喝止了手下,“叫你们看住人啊,一个个都精虫上脑了吗?”他骂的爽快,然而离得最近的一个靓仔盯着他裆部,到底也没敢说大佬你也硬了。

这短暂的变动放出了一个口子——阿华意识到,这也许就是逃跑的最好时机了。然而当他抓着乌蝇的后颈,想要讲些什么的时候,却被猛地顶在前列腺的一点上,只是叫出了软绵绵的一声。

乌蝇已经射进了他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