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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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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大汗淋漓的在她身上动作时,翠红心不在焉的仰头望着屋顶。她在想今儿傍黑的时候,经过杨柳斜街曲里拐弯的小胡同,碰到的那个站街的。

 

她走的那一带是充斥着三教九流的地盘上小有排面的一条巷子,墙边几个汉子低声谑笑,旁边倚墙站着个人,说站也不确切,因为看起来似乎不大稳当,手撑着墙勉强立着。她是干这行的,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下处窑子里调教人的手段比红院小班、茶室的更龌龊。

 

在胡同里兜揽生意,她也不是没见过,可被围着的是个男人。

 

她们扎根八大胡同之前,这里本就是出了名的相公堂子。可现在基本没了,有也是戏班子那些个看起来矜贵的角儿,但大多被达官贵人们包了,不会在这儿站买卖。

 

因为稀罕,她多看了两眼。巷里昏黄的光线下,那人白衬衫扎长裤,居然还着短靴,这格格不入的打扮让她心里打了个突。

 

她的高跟鞋有点动静,其中有人回头瞅了瞅。人影里她正睃见站街那人的脸,咯噔一吓,立时就崴了一脚。

 

她这一蹲,几个人停了动作往这看,她才发现这几个人五大三粗一身戾气。色鬼赌徒流氓把势人各色人等,她还是看得出的,这些明显不是善茬儿。

 

当时没敢抬头,急慌慌提上鞋子就走。现在心神不宁,是因为她越想越肯定,那个站街的男人她认得。

 

她在御香园虽不是红牌,也是见识过世面的,有回出条子就到过姑娘们向往已久的六国饭店。可巧,碰上警察在那儿查人,她还跟客人们悄声议论过那几个便衣公安,领头的看上去挺年轻,但是老练,往她那桌搭眼一瞅就让人有点慌神。他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凌厉,通身的气质在她这辈子见过的人里鲜有。

 

后来生意越来越不好干,公安对妓院排查的严,客人们怕被盖上那"嫖客查讫"的大红戳,不怎么明着来玩了,她们只好做了散兵游勇,跑来胡同里混日子。对那些砸她们饭碗的,她们自然恨的牙痒,有一次和盖红戳的小警察撕打起来,把脸都给他挠破了,妈妈因此被抓进了局子,姑娘们就一起去闹,她也跟去新政府公安局看热闹。那回没见着共产党的大领导,出来调停的就是这个姓郑的组长,他穿了军装,对她们还挺客气,但说起话来软硬兼施,是个厉害人。她对这位郑组长印象很深,对,是叫郑朝阳。

 

她心里冷笑,共产党不是要把我们剃光头送到东北去劳动改造吗?怎么把自己改造到胡同里来了?

 

但是她又依稀记起,郑朝阳那白衬衫挽上去一截,露出的小臂上有青有紫。她咬了咬牙,忽然出了一身冷汗,也许是仇家寻仇呢?如果是真的,那些人可真是胆大包天,把人弄这儿耍--要是让公安局查到了,那这几条街的人还不都得给毙了!自己是不是也要挨枪子儿?

 

她越想越怕,越发战战兢兢起来。埋头苦干的男人很不耐烦,骂骂咧咧抽身爬起来扎腰带,"他娘的!老子统共才来几回,还不给爷整痛快喽!"

 

翠红魂游天外,下意识紧紧攥住他胳膊,"金三爷,我看见那谁了,郑,郑--郑朝阳!"

 

"谁?"金三原来是看场子的,对这个名字不算陌生,"郑朝阳?就原来外五分局那郑朝阳?"

 

愣了一下,旋即甩开她的手,"爷他妈又没杀人放火,就是来嫖的,他还管得着老子的鸟?!"

 

"不是,他在柳街里巷那块...站,站街呢..."翠红攥着手帕发抖,"我看这事儿不简单,万一共产党查到这儿,咱们就全完了!"

 

"妇道人家,就会自己吓自己。"金三眼珠子转了几转,摸了摸她的脸,色眯眯的道,"你把爷伺候好就成了,外面的事儿,少管。"

 

他拍拍袖子出了门,晃晃悠悠直奔柳街里巷。

 

摸到地头的时候天儿不早了,日头西斜,几家买卖好的早打起了红灯笼。他来回溜达几趟,没看见街上站着的,这时辰都得回院儿里接客了。

 

这地头各色胡同小院里出外进的,一般人转悠晕了也不定找着正门,他是常客自是门儿清,瞅准了就一头扎了进去。

 

不起眼的院儿,天井里倒是有点二等茶室的排场。可屋门半敞着,里头动静不小,跟外面不讲究的土娼门里也差不了多少。

 

他刚遛进来,廊下几个打牌的抬头打量他几眼,其中一个喝他,"干嘛呢?!"

 

"玩儿呗,还能干啥!"金三略有点怵,这些是生人,有俩个膀子上还有纹身,不是街面上普通混混儿。

 

他说话探着脖子往屋里瞅,正好大茶壶走过来招呼他,俩人相熟就把他拉一边,努努嘴,"长点眼,这帮人外面来的,点子硬的很。"

 

金三不大甘愿的扔下银元跟他进了屋,一进门唬了一跳。大圆桌,围坐着俩男俩女,搂腰摸大腿的吃喝的热闹,让他惊着的是床上还绑着个人。

 

那人俩腕子用绳子捆着,手高高拉开绑在头顶床梁上,栓的太紧只能半跪在床上,浑身只挂一件破了的白衬衫,露着半截腰,挺细,还有更扎眼的大腿。

 

"呦,这怎么地啊!"他有点直眼,回头对大茶壶咋舌,"没教训好就弄出来接客啦?忒不讲究了你们这儿。"大茶壶放下茶盘捅捅他,示意他别多事。

 

听见他说话,床上那人略抬了抬头。金三瞧清了他脸,登时反射性地偻腰耸肩,结巴起来,"这不,郑,郑组长嘛。您--"

 

周围哄笑起来,"瞅你那怂包样..."

 

"他妈的鸡巴都吓软了还来玩个屁呀。"一个男人轻蔑嗤笑,走过来捏住郑朝阳的下巴,扭过他脸,"什么郑组长,你认错了。这就是个出来卖的婊子。"

 

他象要验证给金三看,拉下裤子,"给老子舔硬喽。"

 

他凶狠的一把摁住郑朝阳的后颈压向裆间,女人们见这阵仗心惊,不大敢看,推推搡搡的出去了。

 

郑朝阳低着头,开始一口一口舔那黑黢黢的玩意儿,男人狞笑,膨胀起来的东西塞进他嘴里,室内都是郑朝阳干哕的声音,唾液顺着他嘴角往下流,但到底没把逐渐狰狞的物件吐出来,还是温顺的含在嘴里。

 

男人在他嘴里挺动着,一只手来回掐弄那细腰,爽的用力扇了他屁股两巴掌,"撅起来!"

 

果然,屁股听话的朝上撅起。衬衫滑下,细细的腰后面露出鼓翘的臀,不象女人丰满却圆润紧实的很。

 

金三瞠目结舌,半晌才找回神智,"认错了,确实认错了。"他干笑一声,"咳,弄个这模样的杵这儿,逛窑子的兴致都吓没了。"

 

郑朝阳的名头在北平城大小混混堆里有一定分量,金三哪敢来寻他乐子,就是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投机的门路,这会儿却看得真吃惊。

 

"啧,你是不好这一口。那些个小相公也就脸面敷的白嫩,衣裳一脱真还不如这位。"大茶壶压低了声音,说起老本行头头是道,"诶,你看,这身子上短下长,骨架子小,皮肉还匀停,一看就紧不是?这里头妙处多了。"他边说边给金三满上酒,金三接过来,一边喝俩眼珠子不时往床上瞟。

 

男人一只手摸到郑朝阳身后,粗大的手指戳进后面搅了搅,郑朝阳含得满满的嘴里发出一阵模糊的声音,男人手指插了几把,把鸡巴从郑朝阳嘴里拔出来,爬上床拖过两条腿,就着对方半跪的姿势一个挺身插了进去,"吁...昨儿刚开苞就他妈这么会咬,这几条街上的娘们都没你浪!"

 

男人嘶嘶抽气,两手掐着摇晃的细腰,维持着这个深插的姿势没动,只是一个劲往里面钻,恨不能把两个囊袋都顶进去。

 

郑朝阳被顶的腰腹一再朝前拱,胳膊和腿被拉的朝后弯,整个人弯成了一个弓形,突出来的小肚子都在抽,他额头上有汗,表情看起来也难受的很,眼神却直勾勾木楞楞的。

 

金三嚼出来不对劲儿了,"这是给喂药了吧?"

 

"嘿,刚来的时候实打实的硬气。"大茶壶嚼了粒花生米,看看其他人自顾吃喝找乐子,没人管他,才摇晃着脑袋开了腔,"裹不住人家那药是真好使啊,灌下去立时就不知道东西南北喽,叫干啥就干啥。这药咱要是存点,不怕那些个小雏儿不听话。"

 

他咂咂嘴,就昨儿个,老鸨子和他刚接这个买卖时,这姓郑的看起来被打的不轻,说话却一点不含糊,"你们可想好了,掂量掂量自己脖子上面几个脑袋。"他眼神钩子一样,叫人心里发虚,"绑我的可都是政府挂了名的通缉犯,你们--不像这些逮着了就得枪毙的,想想自个儿有没有一家老小,想不想继续在北平城里过日子?犯不犯得着和他们一起吃瓜落儿?"

 

当时就知道这是块烫手山芋,到底没敢按那些人说的把窑子里调教人的手段一块儿往上使,也就洗吧洗吧扔那儿了。

 

姓郑的是个硬茬子,扒了衣服身段倒出人意料的不孬--不像他面相的稀松平常,身子可能是常年包着,白,还不暄软,皮肉紧溜溜的又柔又韧,被摁趴在地上的时候连男人毛发最旺盛的大腿根和屁股眼上都没几根毛,着实让人看着稀罕。

 

眼见被几个人押着躲不过了,他也不怂,还面露讥笑,"大爷的,就您内牙签一样的玩意儿也好意思往外掏?"

 

那人被他说软了,半天儿也没支楞起来。直到几个人干完一轮,他才咬牙切齿的又往里弄,半软不硬的物件硬是用手连戳带送的塞了进去。

 

姓郑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大发了这些人,几个人围着好一通折腾,轮换着变着花样玩儿,简直是往死里操,后来人都给整瘫成一团了,愣是没哼一声。

 

光插不叫唤,玩的人自个儿也觉得没劲。有个在门外吃饭的就蹭过来,指挥他们,"把两个胳膊压住喽,给你们来个过瘾的!"

 

他一手拿起郑朝阳身下半垂的物件,攥手心里揉捏了几把,撸了撸顶上的肉皮儿,嫩肉上的马眼露出来。朝筷子上蘸了口唾沫,从这个小眼里钻动着慢慢顶进去。

 

郑朝阳终于惨叫出声,筷子捅到一半的时候几个人差点摁不住他,俩人死死压住他的胳膊,后面还有一根肉棍深深楔在他身体里,那人爽的紧紧握住他屁股拼命拱动,"操你妈的,要夹死老子了!"

 

郑朝阳的嘶吼嘎然而止,他把惨叫硬咽下去,砰砰的用头撞地,几乎要满地打滚儿。那个被他笑话过的家伙此时硬生生被他夹射了,还放在里面不愿意拔出来。

 

一直到筷子拔出来,他两眼翻白,浑身虚汗,看着去了半条命,还是没半句叫唤求饶的软和话。

 

领头的实在没招儿了,出去淘换了一小瓶子药水回来,趁着人半昏的时候灌了进去。醒过来没多久唤着就迷迷瞪瞪,呆呆的听话了。

 

大茶壶正唏嘘,金三见里屋又出来一人,黑脸膛,迈着四方步,打着呵欠抻了抻腰,一看就是刚吸过了瘾。

 

他觑了眼金三,一屁股坐到床上,"嗬,又有闻着味窜来的?!"顺手抄起郑朝阳一条腿捏着把玩,"大先生说的不错,您要来这儿开张,北平城里得有一大半流氓地痞过来给您捧场。"

 

郑朝阳正被后面的人顶的一耸一耸,现在腿又被人攥住狎玩,长时间的捆绑和操干让他维持不了一条腿跪伏的姿势,他栽倒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和他说话的男人。

 

"这药真神了!那么一点,就整得五迷三道乖乖听话。"身后的男人说着又是一顶,满意地听见郑朝阳软软的哼了一声,感慨道,"弄这药的真他娘是个人才啊!"

 

前边的黑脸膛却对郑朝阳的腿情有独钟,从白嫩的大腿到纤长的小腿来回摩挲,时不时掐捏一把,腿上就多个红印子,他再用嘴在这个印子上嘬咬,又长又直的细腿淤红叠着紫,更是灼烧着其他人的眼球。

 

"咋?交钱了吗?"男人好不容易想起金三,从手底下的大腿上抬起头来发问,"交了就能玩。"

 

"交了,交了。"金三知道黑脸膛是主事儿的,赶紧回他。刚瞅那腿就心痒难耐,他本来对走后门没什么兴趣,这会看的火起,摸了摸裆下刚在女人身上交了货的二两肉,居然又站了起来,一时又惊又喜,大起胆子上手去摸郑朝阳另一条腿,边摸边在裤裆里揉搓,很快就撸成了硬棍子。

 

后面操着的男人不大乐意撤,黑脸膛挖苦他,"老弟,你这都几炮了,喝花酒也别他妈交代在这儿。"

 

男人鸡巴不停,伸手在郑朝阳胸前大力抓捏,拧住了乳头下劲儿捻搓,"略等等,再教他发回水给爷尝尝。"

 

黑脸膛低头,见红通通硬如石子的乳首涨大的可怜,就放下腿,握住贫瘠的胸肉挤压着,叼了一颗嚼起来,他们没什么技术含量,就图个爽,下手下口都狠辣,胸前的两颗肉粒很快就紫红肿大如同涨破,连捏带咬的刺激之下郑朝阳喉头滚动,两腿乱蹬又紧紧的并拢到一处,浑身不住打颤。

 

"喔,操--"男人死死抵着他屁股舒爽地抖动,粗嘎着嗓子连吼带叫。

 

黑脸膛撵他,"你他娘出个精弄这么大阵势,去去去,外面换岗,别耽误事儿。"

 

"真他妈带劲儿,一拧奶头就喷,浇的老子浑身发麻。"男人喘了半晌才拔出来,提拉着裤子一脸意犹未尽。

 

金三上前接了棒,刚褪了裤子,黑脸膛瞥了几眼他弯弯的黑鸡巴,"没染上什么病吧?"啪啪扇了手底下的小屁股两巴掌,"这地儿爷还得用呢。"

 

"嗐,哪能啊!我就那一两个相好的,多了咱也有心无力不是?"

 

金三见白滚滚圆乎乎的两块臀肉被黑脸膛打的颤颤巍巍,那刚被喂了一泡的地方本来已经缩成了一道细缝,几下狠揍就眯开了小口,灌进去的白精这才流了出来...他火往上窜,也不管穴里还含着别人的精,心急火燎的捅了进去。

 

乍一入洞他倒抽了一口气,还哆嗦了几下,"呦喂,太他妈紧了!省的和石头胡同那几个娘们似得,钱不少花,一杆进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边说从牙缝里嘶嘶出气,"这都要给老子裹射了!"

 

他啵一声拔出来,自己撸了两把,暂时保住精关不破,又怼准了嫩红的小眼往里蹭,享受推进过程中破开软肉的感觉,最后一插到底,长舒了口气,这才弯着公狗腰使出吃奶的劲儿开干,"这又软又热又紧的穴还真他妈有哇!往常光听他们吹的邪性,可清吟小班那些大美妞咱也捞不上呀!"

 

黑脸膛见他脸红脖子粗的丑态百出,给逗乐了。再看郑朝阳被他急哄哄干得东倒西歪,脚趾头都蹬直了,他操的时候摸过,脚底是有点茧,肉色却很莹润,不是皮包骨--

 

别说,姓郑的确实有个好处,人看着瘦,精干,摸着却不算硌手--不像以前玩的女人,胖的肉软又松,瘦的一摸一把骨头棱子。

 

他胯下又开始蠢蠢欲动,晌午干了两回已经乏了,吸了几口烟倒又觉着松泛。伸手招呼大茶壶倒茶,想败败火,茶水还没送到嘴里,门外风一般卷进一个人,是段飞鹏。

 

段飞鹏进屋一扫,眼角直抽,上前一把薅住金三扔在地上,他转头看着黑脸膛,指指郑朝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我让你们这么搞了吗?!"

 

屋里廊下几个人手都摸上腰后的枪,黑脸膛摆手,掀开茶盖儿喝了一口,"火气挺大呀,怎么,段二爷您也有怕的时候?!"说着递过杯茶。

 

段飞鹏把茶杯重重墩在桌上,"我怕?"他挑眉,手里的尖刀转来转去,"你们能耐?哪个敢单枪匹马把他给弄来!"

 

他说的是郑朝阳。魏樯跟他说,郑朝阳太碍事了,凤凰和老三是指望不上,我手底下的人里只有你能干成,得弄来教训一下。他碍着郑朝山本不想干,魏樯问,你到底是党国的人还是凤凰的人?再加几根金条递过来,他动摇了。

 

可现在他后悔了。大先生太毒了,说不要郑朝阳的命,可弄这儿卖还不如给上一枪。这事儿如果让凤凰知道了,那就是和他们不死不休。

 

一想到这,他头疼的很。

 

黑脸膛阴阴笑到,"段二爷,郑朝阳抄了我们多少场子?大先生给我的命令是,让他自己偿。瞧,他这身价不错,说不定几天就能还上债了。"

 

金三捂着差些崴断的命根子,哎呦乱叫的刚从地上爬起来,瞧段飞鹏脸上带煞,一看就是江洋大盗做派,他系裤腰带的手都不大利索。

 

"神马东西,滚一边去!"段飞鹏鄙夷的斜他一眼,眼风又扫向周围,"一个个的,平日里走大街上碰见郑朝阳,巴不得跪下喊爷爷,这会都他妈不怂了?"

 

几个人知道他的能耐,被他嘲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也不敢辩驳。段飞鹏翻转手腕把手里的尖刀往桌子上一插,"都消停会,今晚人归我了。"

 

"成啊,难得二爷您有兴致。"黑脸膛卖他个面子,招呼其他人,"走,都外面歇着去。"

 

段飞鹏走近郑朝阳,才一天功夫,人就弄得前边红肿渗血,后面汁液横流,手腕绑的破皮,胸腰腿到处牙印青紫,一脸的木然,也不知道还认不认得谁是谁。

 

看他这副惨状,段飞鹏心烦的很。怎么说这也是撵着他跑好几回的老对头,虽然这小子功夫不咋地,好歹是个人物,给整成这样也真够损的。

 

段飞鹏摆弄着刀,琢磨着是不是得给凤凰报个信儿,他正寻思,大腿上一沉,是郑朝阳歪倒在他身侧。

 

他这一倒,绳子勒的更紧,吊着的双臂磨出了血痕,嗓子眼里压抑的几声闷哼。

 

段飞鹏拽着绳子把他提溜起来,用刀拍拍他脸,"来 ,叫声二爷,给你弄开。"

 

郑朝阳似懂非懂,眨巴着眼看了他半天,吃力的挪动着,跨坐在他身上。

 

这是给干傻了,特么见着人就知道挨操。段飞鹏拿刀刷刷削断绳子,郑朝阳失去支撑,彻底往前一栽。

 

死对头张着两腿坐他身上,面贴面趴他怀里,这现场简直诡异。段飞鹏忘了自己本意要解开他的手腕,鬼使神差的摸上对方的后腰,忒细,一只手掐个差不多,还挺滑。

 

段飞鹏的口味比较特殊,他对那些涂脂抹粉胸大臀圆的妞儿兴趣不大,反倒喜欢看起来青涩的。御香园的春喜,就是那个叫小东西的就很合他眼缘,每回见了都要摸两把,一摸就害羞,连蹦带推的躲开,还拿眼珠子狠狠剜你。

 

段飞鹏想,这腰和小东西也差不多吧。自从被凤凰召集,他已经很久没敢去园子里嫖了。

 

郑朝阳伏在他身上喘粗气,屁股蛋子就压着他的大腿,裤子都被这小子磨湿了。

 

这他妈都不干,是不是显得自己不爷们?

 

段飞鹏收了刀,提起他仰面扔在床上,一只手探进穴里试了两下,挖出一手的水。他骂着娘,手往郑朝阳衬衫上抹了抹。

 

还没等再往里戳,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子让你们进了吗--"

 

段飞鹏横眉立目的回头一看,差点咬着舌头。门口站着一个人,青色长衫,戴礼帽,看起来像是个行商的。但段飞鹏知道他不是,尽管他易了容,也能从那双眼睛里嗅出血腥味儿,后背霎时窜上一股凉意。

 

--是凤凰。

 

"我说段二爷和我是老相识,你们还不信。瞧,一准儿让我进。"郑朝山开了口,他就像一个儒雅风流来寻一时之欢的商家,温和的向门外的人解释,顺手关上了门。

 

段飞鹏触电一般收回摸在郑朝阳大腿上的手,下意识发问,"您,怎么来了?"

 

郑朝山恢复了面无表情,嘴角嘲讽的勾起,"花了钱自然就进来了。"

 

昨天下午宗向方少见的主动找到他,问郑朝阳是不是在他这儿。他强调郑朝阳特别坚持共产党的原则,执行完任务不会无故不归。要么是被拖住了,要么出事了。

 

宗向方这是在试探他。郑朝山心里冷笑,宗向方每次和他汇报都说郑朝阳,而不是朝阳。这是避嫌,也是欲盖弥彰。但他清醒的知道宗向方为人审慎,不会像段飞鹏一样贸然来找他,这是急眼了。得到没有动手的确切答案后,他们把目光投向了段飞鹏--郑朝山才发现自己对属下过于自信,让大先生钻了空子。

 

他把帽子搁在桌上,一步步走向前,"怕什么?有事瞒着我?"

 

段飞鹏下意识想后退,他不傻,知道凤凰必定是跟了他一路过来的。他三两下割了郑朝阳手腕的绳子,向郑朝山解释,"我也没想这样...您看,要不是我搁这儿,人就被他们整残了。"

 

郑朝山阴冷的目光紧盯着他,把他看出了一身冷汗。直到目光越过他投注到床上,他才擦擦额头,思忖着开口,"我不知道您和大先生有什么过节,可大家都是党国的人,你们要是闹翻了,我们难做呀。"

 

郑朝山淬冰一样的表情有了波动,他别有深意的笑了,"对,都是党国的人。"他加重了语气,"作为桃园小组的成员,你当然也要为党国鞠躬尽瘁。所以,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段飞鹏听得懂他话里的含义,冷汗再次涔涔而下,"是,我正准备跟您汇报,没想您来的这么快。"

 

郑朝山已经走到床边,躬身察看郑朝阳身上的伤,郑朝阳机械的转头和他对视。

 

段飞鹏不敢看郑朝山的脸色,只看见他越收越紧的拳头,青筋毕露。凤凰从不失色,段飞鹏没见他慌过,即使要暴露身份丢掉性命,郑朝山也只是冷静的下达下一个命令,段飞鹏没见过任何一个人准备杀人前眼神平静,眼球既不充血也不暴戾,只见寒光不见刃。

 

但眼下的凤凰不再稳如磐石,他从地上拾起一个小玻璃瓶,看了看面容呆滞的郑朝阳,目光再度在这个熟悉的药瓶上凝结,手微微发抖。

 

这个药有两支,其中一只他发给了代号"蝎子"的何家根,何家根用它完美控制了桑红去行刺"一号"首长。剩下的一只给了大先生。

 

段飞鹏不知道,一个人亲手调制的害人的药用在自己唯一的亲人身上,是什么感受。

 

郑朝山坐下抚摸郑朝阳的手腕,又安抚的拍拍他的臂膀,郑朝阳靠过来,手在他哥身上乱摸,摸到下身,脸也贴上来。他自打失去神智,只被教会了这一件事。

 

郑朝山呆住了,他制止了郑朝阳的动作,目光冰冷的回头下令,"你该走了。"

 

段飞鹏正在踯躅,郑朝山神色更冷,"现在走,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尽管郑朝山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段飞鹏也能看出这会他是在强自按捺,但又怕他在这儿杀了人不好收拾,"这节骨眼上,弄大了咱都不好跑。"

 

郑朝山短促的笑了笑,"放心,不会。"

 

段飞鹏见他神色还算如常,但眉宇间透着不耐烦,不敢再多说,赶紧甩手走人。

 

郑朝山神色复杂的看着扯线木偶一样的弟弟,他正呆呆的依附在自己身边。

 

再次重逢之后,他从未这么依赖过自己。第一次回家时郑朝阳全是喜悦,郑朝山内心却充满纠结和无奈,之后相见的温情逐渐被隔阂取代,甚至针锋相对。

 

他们一边如履薄冰,互相猜忌,一边自欺欺人,兄友弟恭。总归是,谁也放不下谁。

 

郑朝山的手抚摸上了他弟的脖颈,那里咬痕比其他部位少些,纤细却勃勃脉动,勒住的话依他的手劲儿很快会窒息--他有时会冒出这种阴暗的想法,却从没有在郑朝阳身上付诸成功。

 

他只好叹了口气,继续检查他弟的身体。后面的伤虽然狼狈不堪,但还好处理,关键是前面,男性性器伤到内里会很麻烦。

 

他想了想,俯身从脸颊轻轻亲吻,一点点向下,含住破皮肿胀的乳头吮吸,郑朝阳打了个寒战,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应该是有点疼。郑朝山攥住他挣扎的双手,缓缓摩挲他的脊背,一直亲吻到下腹,反复抚慰,性器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郑朝山皱了皱眉,手指寻到那处饱受蹂躏的小穴,在郑朝阳的轻喘中旋转插入,慢慢找到那个点,用最直接的办法验证是否能够勃起。

 

在他戳弄到第三次的时候,郑朝阳扭动着身子勃起了,他大汗淋漓,精神恍惚,表情痛苦又快活,无意识的喊,"疼,疼--"

 

太疼了,一直被操却从没硬过的部位,受创之后被硬生生逼得勃起,他抑制不住的掉眼泪,手指终于撤出之后他又逐渐变软下来。

 

郑朝山吁了口气,根儿上没坏,但里面充血水肿太厉害,不清理会感染。他四下寻找,倒是有处理伤口的绷带,没有消毒液,只好拿了一瓶浓度高点的酒。

 

站在床头犹豫一会,又把郑朝阳的双手绑在床头,腿也分开绑了固定住。

 

果然只是轻轻的撸开翻动,郑朝阳就惊惶的乱挣。蘸了酒精一碰,他更是脸色惨白,惨叫连连。他细长的眼睛瞪的老大,去看郑朝山,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温存突然变成了酷刑。

 

郑朝山喉头滚动,却没有手软,用身体压制住郑朝阳的膝盖,使他不能动弹,继续按部就班的动作着。

 

郑朝阳拼命摇晃着头,汗很快湿透了衣被,惨叫也断断续续变成嘶哑的呻吟。

 

外面值夜的几个人被叫声骇了一跳,"看不出来,挺会玩啊!郑朝阳这小子仇家可真不少!"

 

其中一个努努嘴,挤眉弄眼,"不会是俩人一起弄吧?!"飞檐走壁对段飞鹏来说小菜一碟,故意避开这些人不是难事,根本没人知道他已经离开。

 

正说着,门开了,青衫客人走出来,浑身酒气,"先解个手,回头再玩..."

 

"您可悠着点,钱使的多也别一气儿把人玩废喽。"打牌的满口胡柴,另一个拍拍他,"段飞鹏都这么紧张的人,来头肯定不小,别招惹他。"

 

郑朝山装作步履蹒跚,出了门才在夜幕掩护下一路疾走,他已经安顿好了郑朝阳,他弟会昏睡一会儿,等他醒来,一切就结束了。

 

...... ......

 

小路尽头,提着裤子撒尿的混混抖搂着命根子,替自己没尽兴的老二憋屈着。眼前的人影突然出现时,他正搓着眼睛,没等看清就喉咙一凉,倒在了离家门不远处。

 

翠红捂着嘴巴退回门内,她看见那人用金三的外衣一脱一裹,尸体滚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然后,那人直勾勾的冲她走来。

 

翠红魂不附体的跑向屋内,那人跟进来坐下,擦着手里的小刀,温和的问她,"你男人?"

 

翠红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人笑了,"那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你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翠红哆嗦着拼命点头,那人扔桌上几块银元,看着刀尖出神,"去办件事,回来钱是你的。想跑或者乱说,我会很快把你找回来。"

 

"您,您说,我指定办好。"

 

"去最近的电话亭,打给市公安局,找一个叫宗向方的人接,报上柳街里巷的地址。"他顿了顿,"如果是别人接,问起来你就说是宗向方的线人,只和他联系。"

 

"听明白了吗?"男人的声音还是很温和,翠红却快吓尿了,连声答应,"明白明白,我一定办好,"她补充道,"我已经赚了点钱,加上您这些就能回东北老家,过几天就走,不会回来了。"

 

男人很满意她的回答,"那我等你,尽快好吗?"

 

女人是个聪明人,办事效率挺高。

 

郑朝山隐在院落外的高处,看郝平川带人包围了小院。他看看表,比他预想的晚了一刻钟,巷子里的路太难找,郝平川已经急得满头大汗,打手势示意宗向方进去摸情况。

 

宗向方很快打了暗号,郝平川带人冲了进去,他的作战能力有目共睹,交战只响了几枪,里面的人就被逼成慌乱的一堆四下张皇,郝平川大喝,"缴枪不杀!不想死的都蹲下!"

 

黑脸膛犹犹豫豫的扔下枪,其他几个面面相觑,也准备抱头蹲下。

 

这就是现在的党国精英啊。郑朝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子弹上膛,遥遥开了一枪。他擅长冷兵器,已经许久没有用枪,但手一如既往很稳,枪口白烟散尽,眸中的杀意依旧浓重。

 

郝平川身边的警察捂着胳膊倒在地上,郝平川又惊又怒,大吼,"开火!给老子打!"

 

双方激烈互射,本来已经要缴械的几个手忙脚乱,有的枪还没捡起来,就已经做了亡魂。一场敌我悬殊的战斗结束的很快。

 

郑朝山冷冷的观望底下鲜血四溢,死尸横伏,他看到混乱中宗向方对地上没死透的补射了最后一枪,然后直奔屋内。

 

直到宗向方抱出郑朝阳上了他们的车,他才转身,身影投入浓浓夜色中。

 

打扫战场的郝平川抬头看,他一向有着野兽般的直觉,总觉着哪里有人在看着他们,但他并没有找到。他现在更担心郑朝阳,于是甩甩头按下这种危险的感觉,很快跟了上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