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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头没尾故事 / 3rd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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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台一开始正丝毫不为电影院大厅一屋子爆米花香气所动,从小女朋友手里吃关东煮呢,突然盯着女朋友丸子头尖尖说了声:“我靠!”

“怎么了……”女孩子话还没说完,明台把人肩膀一搂动作迅速的转过头去,“别出声别说话赶紧走我一会儿跟你解释。”一边说一边被嘴里的蟹粉包烫得呼哧呼哧喘热气。

就可惜谁不是眼明目亮的?早恋小鸳鸯一对才逃了没两步,后边已经围追堵截上来了:“明台?”

明台一咬牙转过头去,干笑道:“嘿……嘿嘿……曼春姐。好巧哇。”

“这是谁呀?”汪曼春指指握着纸杯不知所措的小姑娘,笑眯眯地问。

明台反问:“姐,我大哥没跟你在一起吧?”

汪曼春点头:“在一起啊。他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过来。”

明台一听他大哥在这,背上的毛都要竖起来了:“那我们先走了!姐,你可千万别说见过我!”

“站住。”汪曼春叫住转身又要跑的明台,“你今年六月份就要高考了吧?周末还有时间出门……”她意味深长的一停顿,“看电影?”

“劳逸结合劳逸结合。”明台四下扫视生怕他哥从哪钻出来,“我们真的先走了,我回去再跟您招供行么?”

汪曼春看起来快要憋不住笑了:“你真的不给我介绍一下?”

“我叫于曼丽。”姑娘一抬头,脆生生地说。她落落大方地朝汪曼春笑了,“很高兴见到你,曼春姐。”

汪曼春扬起眉毛:“这名字真不错。”

于曼丽抿嘴一笑:“你的名字也很好啊。”

姑娘们相谈甚欢,明台独一个急得要跳脚:“好了我回去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行不行?我们真的要走了曼春姐。”

“曼春,你朋友么?”年轻人一手拿着一个杯子,两手中间卡着爆米花桶,“红茶卖完了,我买了橙汁给你,不喜欢的话,我再去给你换一杯。”

惊弓之台一见这人,腰板一下直了:“曼春姐,”他照样挑眉,“我哥好像太年轻了点吧?”

 

不幸合该明台当天有一劫。跟女朋友拉着小手电影看到关键慢镜头时刻,明台裤子口袋里手机吱吱吱吱震动起来,明台一个是讲公德一个是生怕被人打死,看都没看来电人,直接抄起来按在耳朵边上,悄声说:“喂?”

“大姐说你还在外面,晚上要回家吃饭,你没忘吧?”

这声音听得明台一个激灵:“没,没,我在看电影,我看完就回去了。不说了。”

那边不放过他:“你在哪看电影?哦……这里啊。我正好在附近办点事情,一会可能可以顺便过来接你。”

“哎?哎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明台急了,声音稍稍一大,女朋友顶了他一肘子,“好了不说了挂了!”明台急匆匆按了电话,又把女朋友手捞过来牵着。小半场电影的手甜甜蜜蜜牵下来,明台都把这茬抛脑后了,散场一看手机,端端正正一条短信:“我到了,你直接到停车场来。”发送时间十五分钟前。

明台哭丧着脸:“曼丽啊……我不送你回去了。”

“怎么了?”这话不是于曼丽问的,跟他们看了同一场电影的汪曼春从于曼丽旁边歪头过来,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就走在了两人身边,“明台,你大姐可是天天在外面夸耀你们明家子弟家教如何如何好,你倒好,一点不绅士。”

于曼丽扑哧笑出来。

明台愤愤瞥了眼汪曼春被人牵着的手:“曼春姐,何不食肉糜说的就是……”

“明台。”

不远处有人唤了一声,明台立刻把下半句话整个吞下去,同时不动声色地跟于曼丽拉开半步距离:“哥。你怎么上来了?你不是在停车场?”

明楼手里拎了个袋子:“我逛了一下这层的书店,顺便走过来了。”他转去朝汪曼春淡淡点了一下头,“真巧。跟男朋友出来看电影啊?”

汪曼春:“师哥……”

明楼朝汪曼春身边的年轻人伸出手去:“你好。我是曼春叔叔的学生。”

“你好。”年轻人连忙抬起他原来握着汪曼春的那只右手来接。

两个人一握手,明楼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最后一个陌生人。

“师哥,这是我导师的外甥女,我们正好碰到,就一起看了电影。”不等明楼说什么,汪曼春一把拉住于曼丽的手。

“嗯,嗯对。我正好朋友放我鸽子来着,也是一个人。没想到碰到曼春姐,我们就一起看了电影。”明台赶紧接口。

“哦?那可真是太巧了。”明楼笑笑。

“对啊对啊,太巧了哈哈哈。”明台一脸无辜地点头,也哈哈笑。

 

 

当天晚上汪曼春收到明台真挚的感谢及红包一个,点开金额为6.66.

“你的小女朋友就值这么点?”汪曼春故意发消息过去。

半分钟之后:好友明台向您转账一块二毛八。附留言一句:“电子账户真的就这么多了没了全给您了!再多只能卖血了!”,再加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行,欠着吧。”

“谢主隆恩……?”

“那不然呢?”

“欸!”

想象在家无法无天的明小少爷老不乐意但还得低头说“欸”的样子,汪曼春乐得趴在床上对着手机咯咯笑。

“什么东西这么好笑?”男声前半句还在头顶,句子结束就到了耳边。裸着上身的年轻男孩子有漂亮的腹肌线条,水珠一路沿着那儿滚进他的棉布长裤里。他一只手撑着床垫,俯身在汪曼春耳廓上亲了一下,“我洗好了,你要去么?”

汪曼春伸手在他小腹上抹了一把:“你擦干净再到床上来啊,床都被你弄湿了……”

“反正等下你也要弄湿它的。”他才说完,腹肌就被汪曼春的指甲掐住了,还拧了半圈,痛得铁铮铮男子汉直吸冷气,“你这个人……”

“怎么?”汪曼春挑着眉再拧了半个圈。

“好了,好了,我投降,可以了吗?”男孩子苦笑道,往床上一仰,举起双手做缴械状。

汪曼春旗开得胜,洋洋得意的放了手:“这还差不多…哎!……你干嘛?”被冷不伶仃拽倒的汪曼春心有余悸的趴在男朋友胸口上对他怒目而视。

“你不洗澡也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年轻人搂着她的腰,在她嘴唇上笑眯眯地亲了一下。

汪曼春才张嘴,手机又震起来,不是社交软件来信提醒,震动是连续的,是来电。

汪曼春翻身下去拿手机,男朋友像只大金毛似的搂着她的腰黏在她背上跟过去——被推开了。

“我要接个电话。你……到被子里躺着去。”

汪曼春翻身坐起来踩着拖鞋拿着震动不停的手机去阳台接,男生犹豫了一下,没问也没跟过去,依着她的话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喂?师哥?”冷风一吹,汪曼春正后悔没加件外套再出来,明楼已经在问了:“我问你,今天跟你们在一起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明台的小女朋友?”

“……”开门见山的明楼叫汪曼春一时语塞。这电话页面蹦出来之前,手机上还是明台刚发过红包的聊天页面呢。

“我知道了。”汪曼春来不及开口,明楼已经从她的沉默中得出了答案,“好了,你也不用再想说辞帮他瞒,我明天会跟他谈的。”

汪曼春急了:“不要!这岂不是……他会觉得是我出卖了他!”

“怎么会?我会让他这么觉得吗?”明楼在电话那头轻轻的笑起来。汪曼春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你自己念高中的时候还不是跟人谈恋爱。”

“谁跟你说的?”

“现在倒急着给你弟弟立规矩了——”

明楼不理汪曼春的指控,否认道:“你的消息错了,我高中的时候没有女朋友。我那时候忙着要出国,几乎不去学校。”

“那你第一次谈恋爱是……”汪曼春话说了一半,急刹车,转过身。正咔啦咔啦推开阳台玻璃门的男朋友见她回头,冲她笑:“打电话也穿件外套,外面这么冷。”他走近,把手里的男式外套展开。

 

一看他的T恤就是匆匆套上,领子歪着,额前湿漉漉的刘海被折磨得七歪八倒。汪曼春看不过眼,伸手抹平了一下他乱翘的发梢,男孩子愣了愣,抬手阻止她:“你先把外套穿上……”

汪曼春嗔怪的打了他手背一下:“你别动。”

男生皱起眉,绕到汪曼春后背将衣服披在她肩上:“那你快点,弄完把衣服穿上。乖。”

汪曼春正“嗯”着,忽然听到火机轻轻的一声咔哒。

 

“你少抽点烟啊……”男朋友回房间去了,汪曼春没再向明楼追问之前断掉的问题,而说。

“没关系。”明楼简单地回答,“哦,对了。你现在这个……就是上次那个吧?”

他没说得很明白,但汪曼春理解了:“嗯……我第二天确实没答应他。后来……”她顿了顿,“你一直记得他声音?”

明楼沉默了几秒,又笑了:“记忆犹新。”

汪曼春不自在的:“你看我笑话就记得这么清楚啊?”

“这个人还可以。你要选他我也没什么意见。”明楼自说自话,他长长吐了口气,“你现在在哪?”

汪曼春:“啊?我……”她含糊地说,“我在阳台上。”

明楼:“他到你家来了?”

汪曼春:“不是!不是。他租了个房子出来住…”

明楼:“哦。进屋去吧,冷。别感冒了。”

汪曼春敏锐地捕捉到再一声“咔哒”:“你别抽烟了吧?”

“我打火机好像没气了。”明楼自言自语了一句,听起来像是嘴里咬着什么东西似的模模糊糊。这之后又是两声咔哒,再来是明楼叹着气笑的声音,“好了,这倒是如了你的意,没烟抽了。”

 

那一天才刚刚惊蛰不久,明楼给打火机续上气的时候,已经是夏天。只是他套着背心短裤坐在床沿刚点上烟,一口没来得及吸进去,他大姐的电话就打进来。

“大姐你别着急,他小人刚考完,玩疯点正常。”明镜在那头心急如焚,明楼忙一叠声的安慰,“小孩子玩起来哪听得到手机响?既然他说今天晚上要回家就会回家的——现在也才十一点……是,是,等他回来我们是该教训他……我也联系不上他,我去哪接他?大姐,您这么说就太不讲道理了……好了,您放心,没事的。他都这么大了,自己有分寸的。您也别太担心了,早点睡吧。”

明楼好不容易挂了电话,他身后的人也终于可以笑出声来:“你大姐真是太惊小怪……不过,我知道明台在哪。”她说,把握着的手机对回身的明楼一晃。

“哦?你怎么知道的?”明楼探身把之前为了讲电话掐灭的烟重新拿起来,另一只手“咔哒”按燃火机。

对方从身后把手机递给明楼:“喏,他小女朋友更新状态了。”

明楼接过来欣赏了一下屏幕上部分自己小弟和小女朋友脸贴脸带定位的自拍,把第一口烟灰弹进烟缸里:“他去北京了?”

“谁?……哦,你说他啊。”对方反应过来。

明楼评价完屏幕下部分年轻人带着地点定位、写着“当忘则忘,重新开始”的工位图,把手机递回去:“你跟那个小姑娘说一声,叫她跟明台说不要再玩了,准备回家去,大姐已经开始担心了。”

“我能传到你大姐的话,有点奇怪吧?”对方似笑非笑。

明楼吐个烟圈:“无论如何,你提醒他们一下。”他站起来,“我记得你之前留了条底裤在我家的是吧?”

明楼从衣柜里翻出一条黑色蕾丝底裤和自己的一件白色T恤拿给床上裹着薄被的姑娘,对方接过去,他坐回原来的位置,把长长一条烟灰掸干净。

“给我一口。”姑娘不急着穿衣服,从被子里伸一只脚出来,在明楼后腰上蹭了一下。

“跟他们说了吗?”明楼倾身把烟嘴喂到她嘴里。

“说了。”姑娘就着明楼的手指吸了口烟,“明台已经准备回家了……嗯,我再抽一口。”她抓住明楼手腕不让他收回去。

“一口够了。”明楼把烟卷换手,重新含进自己嘴里,“也没什么好处。”

姑娘露出不满意的样子,但也没说什么,转身过去在被子里穿底裤。

明楼把烟熄了,拿自己手机给明台打了个电话,又给明镜打了个电话。督促过了小弟又安抚完大姐以后,他再回身,见姑娘摸了本他放在床头的书来看。他的T恤套在女孩子身上当然大了,松垮的圆领口上面凸着两段清瘦的锁骨,锁骨上边还有半圆的咬痕。再往上,她把打着卷的长发都拨在朝外的那侧肩膀,这半边无遮拦的颈项上有两处淤红的吻痕。那件衣服对她来说确实太大,但她也的确不是身材丰满的女性,她身子薄薄一片,被稍厚的棉布遮住的哪些部位,存在感近似于无。

“师哥?唔……”师妹象征性地推了偏头吻她耳后的男人一把,就配合的去向上卷自己大腿上的T恤下摆。

“不用,这样很好。”师哥的手在衣服里绕过她的小腹,捧住后腰把人放平躺倒。

“内裤。”师妹挣扎了一下,“我只有这一条内裤了……”

“好,脱了就是了。”师哥微笑,轻而易举的剥了那片布丢到一边去。但他咬着师妹的耳垂,故意皱眉,“但我也只有这一条床单了……”

师妹咬着嘴唇,脸颊涌起一点红晕:“那就不要做了,今天不是做过了吗……而且明天星期一啊,你明天不要上班的吗?”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楼低头吻她,他们抱着接了会儿吻,然后师哥的嘴唇更向下去,唇舌将湿意搅得更浓厚,直到——实际上,没过多少时间——师妹颤抖着用脚后跟混乱的敲他背上的蝴蝶骨:“好了,不要,师哥……床单……”

明楼彻底笑出声音,他爬起来搂住裹在他T恤里、把T恤下摆揉得乱七八糟的小师妹,轻轻一扶,面对面让她坐在了自己大腿上:“没关系,你这边弄脏了的话,睡我那半边。我抱你睡,也占不了什么位置。”

他们果然最后将这半边弄湿。

 

“对了,”明楼说,“老师说你要搬出去自己住?有看中的房子吗?”

“噢……”他怀里的师妹已经半梦半醒,声音软腻而昏沉,“……在看。”

明楼:“好。慢慢来。选好了给我看看,我给你把关。”

汪曼春:“师哥……”

明楼:“嗯?”

汪曼春:“陪我搬家好吗……”

“当然。”明楼说。

师妹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很快在他怀里香甜的睡了过去。

 

_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