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山中大雪·终

Work Text:

袁天罡还记得那时夏秋之交,天师府四处张灯结彩,喜气热闹,是一个良夜。

他心中苦闷,便来者不拒。烈酒入喉,辛辣无比,醉意朦胧间身旁似有人相劝,他全部一笑置之。自那人走后他从不曾纵饮,今日却只怕自己醉的不够。

直到被扶回客房,已记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记得后来甚至产生了幻觉,好在酒品尚可,还未至失态。

喝过醒酒汤后人清醒了些,发觉桌旁还坐着一人,他在烛光中凝神看去。

“……你怎么在这。”捏住眉心。

他与来人在幼时见过几次,后来也有数面之缘。可只要一想起这姑娘事先未曾告知,竟趁朝中想隐瞒他伤情之际向圣上要求赐婚,心中便一片烦闷。

“我随父亲一起来的。”女子对他微笑,抽出巾帕轻沾他额角。

袁天罡抬手挡开,扶桌站起身。女子上来搀他手臂,又被他避开。

“你我就快要结为夫妇,难道还要如此生分吗?”女子声音带上薄怒。

“我会再求圣上解除婚约。”袁天罡没理会,只往门口走去。

女子跟上来,“他不会答应你的。”

门被拉开,门外吹进沁凉晚风,身后烛光在风中扑闪两下,他站在风中背对女子开口,“那我就求到他答应为止。”

身后人声音带上哭腔,有些歇斯底里,“十几年了,你当真一点也不关心我的感受?”

心神忽随烛光晃动一下,他停住脚步,慢慢回了身。眼前所见不再是女子含泪双眼,而是另一双看向他时永远带着脉脉笑意的清眸。

又见到他了。袁天罡心下柔软,他也知道自己思念过切,可无论今夜妄见过多少李星云,都无一是那个少年。

他缓缓走近两步,低头直视着女子开口道,“我只关心,我的爱人……在军中夜夜望着我营帐时的感受。在离我近在咫尺的地方被他人欺凌却不能言说时的感受。在我昏迷时等我的那十日中,他是怎样的感受。”

女子望着他连连后退,直至撞在桌上,似是无法再忍受,撞开他哭着跑了出去。

晚风涌进门,桌帏幔帐在月光中翩然翻动,只有那盏烛火因被挡在身躯之后,在桌上安静摇曳。

回身预备阖上门,不经意间抬眼望见繁星漫天,空无一人的院落中响起一声长叹。

 

清晨日光透过眼睑,他睁眼发现自己在桌上趴着睡了一晚,桌上蜡泪凝固在烛台下方,已是燃尽多时。

门外似有二人争吵,声音不响,刚好能听见内容。自那人走后他一向浅眠,周遭稍有动静便会醒来。

“……知道他走还不拦他。”

“我哪知道他会不告而别。”

“你都说看他不对劲了。”

“当时没想那么多……”

宿醉连带着头疼,他照着从前李星云教他的方法,指尖按压额角以求缓解。

“师兄肯定是遇到什么事,这才放着医馆不开去云游四海。”

“李兄吉人自有天相,兴许他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呢,我们安心等他回来问问就是了。”

“张子凡……”

无意旁听他人谈话,但那飘入耳中的名字让他脑中一激灵。

他想起李星云从前总是子凡兄弟子凡兄弟地叫,第一次见面时提过同门的师妹去了鹰潭。他只知张天师是朝廷看中之人,竟从未想过张子凡会与李星云相识。

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拉开了门,见张子凡和陆林轩正在他对面客房中敞着门说话,听到这边响声同时回过头,迎了上来。张子凡对他道,“袁将军早,昨夜休息得如何?”

“多谢张少主、少夫人照顾,”他尽可能简言,急急去问,“方才二位所说可是李星云?他现在何处?”

张子凡看起来有些意外,回道,“正是李星云。李兄现已四海云游,随遇而居,昨夜只留了张字条便离去了,并未告知去向。”

“他留了什么话?”

张子凡与陆林轩对视一眼,这才将字条递过,入眼是少年熟悉手迹。

悬壶四海,勿挂勿念。

“袁将军若有事寻李兄,在下见到他后替你转告,再择日安排你二人见面。”

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昨日宴上李星云是否因看到了他才匆匆离去,只期望是他多心。

“袁某有一事相求。烦请少主,见到李星云后以飞鸽快马通传,在下定当铭记在心,来日必当报答。”知道这要求提得唐突,但他顾不了太多,对张子凡抱拳正正行了一礼。

张子凡抬手一把扶住他,“袁将军,言重了。冒昧问一句,你寻李兄所为何事?”

“……袁某自战后常失眠心悸,希望他能替我诊治一二。”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这话不算撒谎。

“义不容辞。”张子凡这才恍然,当即应承下来,忽似想起什么,“其实将军已见过李兄了。”

“何时?”他心中茫然,抬头问道。

张子凡笑道,“就在昨夜。晚宴时,李兄敬了你一杯酒。只可惜阴差阳错,你那时还不认识他。”

脑中一时空白。只在瞬间,已缓解大半的疼痛忽然席卷而来,他扶住前额,浑身血液几乎冻住。

那个漂泊无定遍寻不着的人,昨夜就在他面前。

忽然想起似乎有一个人,举杯与他相碰,并未言语。

可是有话想说?是想问他过的如何,还是想说句好久不见?

然后,或许,自己全然陌生的眼神中断了所有一切还未出口的话。

耳边有嘈杂话音,他听不清内容,只自额间放下手,听见自己在说话,“多谢张少主告知,袁某拜辞。”

脚下没有目标,只本能地向门外走去。任凭他如何回忆,眼前浊絮始终散不尽,无法看清昨天夜里李星云的神情,更看不清那人眼中是盛着怨恨,还是燃着不解。他放弃了追溯,闭起双眼,那双清眸忽然变得无比清晰。他终于看见,那眼中的悲凉,更胜于少年离去后每晚的月色。

他不由低声笑了。

垂眸看去,那纸笺还握在手中,纸上字迹一如往日隽秀。李星云曾说,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如今他的家又在何方。

天下之大,满目荒芜,我该去何处寻你。

 

李星云开的每副解药正好可服五日,袁天罡却一天来一趟,少年便也每剂减少到单日药量,每次看过病情,再加减几味新药进去。一月左右脉像趋于平稳,伤疤淡去,余毒除尽,袁天罡仍来,只与他闲谈,二人话渐渐多了起来。李星云不咸不淡,以礼相待,袁天罡亦从未逾矩半分。

有日忙到太晚,李星云发觉忘记服安神药,竟也能一觉睡到天明,慢慢地就停了药,失眠再不曾犯过。

长安寒冬未出,适逢屋外大雪纷飞,二人在医馆中闲聊,袁天罡偶然提起又是该拟春联的时候了。*话说出口才觉失言,却已不能收回,他有些紧张地看向少年。却见后者浑似不觉,也看向窗外,目光遥远,随后转过头来笑问他,是否愿意去剑庐小坐。袁天罡终于在他眼中看到一丝当年的熟悉。

年关过后飘起细雨,天气在小雨中变得润泽。袁天罡又成了剑庐常客,二人的关系恢复到刚认识时的客气热络,称呼也重叫回袁兄与李兄,袁天罡偶尔待得太晚,李星云会留他住下,宿的是初来剑庐时常住的隔壁房间。

 

某日温韬外出归来时走了从前少走的一条路,毕竟是相对平日陌生的环境,难免四下观察。瞟见街边一家医馆,起初没在意,几秒之后鬼使神差般移回目光。最终站在医馆门口看了那牌匾好一会,抬脚踏入店中。

照面时双方都有些意外,二人算是旧识,李星云热情地为他沏了茶,招呼他在桌边坐下。

闲聊片刻忽然想起什么,温韬开口道,“今日正好来了,顺便通传一声,那两人已被处置。”

李星云颔首,面色平静,“温大人有心,此前已听说了,当真大快人心。”

“确实。袁将军当着全军亲手斩杀,并当场立了一条军规,想来今后不会再有此类事件发生。”

李星云抬头看他,脸上神情让他想起那晚少年持剑对他抱拳时的场景。

温韬思及此忽然凝神一瞬,旋即松开眉心,终于想起少年手中那把剑曾在何处见过。曾经的剑主此前逢人问起婚事总苦笑不答,后竟抗旨退了婚,万幸圣上没多加怪罪。他曾与上官云阙聊起此事,后者向来八卦,那次却一脸讳莫如深,神情隐约是有遗憾的。

这两人,一个打仗也要悄悄跟去暗中照看,一个向来宽人待物,却一反常态亲自斩了两个罪不至死的士兵,偏偏什么都不告诉对方。

何苦呢。

他放下茶杯,准备告辞,“多谢李大夫为在下解惑。”

李星云一脸的莫名其妙,随他站起身,“惑从何来?”

“此前一直不知,袁将军中箭意识不清时所说二字为何,原是你这里。”

送别温韬,李星云只身一人站在医馆中,良久低语,“是我该谢你才对。”

 

一日傍晚竹坞对坐,李星云取了茶件在桌上摆开,袁天罡手中执书,目光却不自觉被对面动作吸引过去。

对面人手持茶罐,以竹匙将罐中茶叶拨进下方茶则。滚水烫过几个大小不一的杯器后悉数被倒入匀杯,再由细白长指执起,手腕一翻泼入一旁建水弃用。那双手上下分持起竹匙与茶则,将干茶拨进下方烫过的盖碗,发出玎珰脆响。

提壶冲入滚水后,李星云三指拎起碗沿轻晃,待碗中绿叶舒展,添水七分闷泡片刻,双手端起盖碗倾斜倒出泡好的茶汤。匀杯被装满,茶汤被少年分入两个茗杯。

少年这套动作袁天罡看过无数次,却怎么也看不厌。

“前日里新得了一味茶,不曾品尝,特邀袁兄共赏。”李星云将其中一杯茶推至他面前。

袁天罡双手接过,尝了一口,“果然新奇,不知是什么茶?”

“不妨猜猜,我给袁兄三次机会。”

袁天罡顿觉有趣,放下杯子猜了一个,“平阳特早。”

“错。”李星云不紧不慢替他续茶。

袁天罡轻嗅茶香,再去饮,道,“乌龙,凤凰水仙。”

李星云只笑,“也不对。”

袁天罡越发来了兴致,手执茶杯,思索片刻,“狮峰龙井。”

李星云放下匀杯,调侃看他,“很接近,但还是不对。袁兄,三次都错了。”

“自当受罚。”袁天罡笑,说罢饮尽,“李兄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好茶?”

李星云先替他续了杯,再垂眸望向自己手中袅袅茶汤,“其实并不是什么罕见茶种,只不过加了母丁香,蛇床子,雄蚕蛾,肉苁蓉,佐凤仙花清甜压住药腥,最后确实放入袁兄平日钟爱的狮峰龙井。”

袁天罡茶杯堪堪停在唇边。

李星云只向口中送茶,杏眸恬然看他,“袁兄为何不继续喝了,这茶可是我亲手为你调配,颇费了一番心力。”

却见袁天罡搁了茶杯倏然站起向门外走去,李星云几乎与他同时起身,一把拉住他,笑意盈盈,“袁兄这是去哪。”

“松手。”袁天罡听见自己声音喑哑得可怕,药性渐渐上来,身体相触的地方灼热一片,他不敢回头看李星云。

这些药材他怎会不知,曾经闲来无事也会取李星云书架上那些医书来看,赖着让他教自己医术。几味药无一不是滋肾补阳,养精益血,一味胜似一味凶猛。纵然心中无比渴望着少年,又怕这只是李星云的玩笑,他不能贸然行……那件事。

必须快点离开。

李星云没松手,反而走近了些,袁天罡呼吸不稳,低头看着少年,忍不住问,“为何如此。”

“只因,”少年以手指若有似无地掠过他颈侧,袁天罡屏住了呼吸,听李星云附过来,在他耳边轻道,“我乐意。”随即张口咬住了他耳垂。

妖精。袁天罡阖起眸。既然如此,他还些忍什么。

揽过李星云腰身贴住自己,一手托住少年后脑,凶狠地覆唇上去汲取阔别已久的甜凉。李星云毫不示弱地回吻,撕咬间互相拉扯着磕磕绊绊移向寝室,衣物从正厅一路散落到寝室门口。

进了屋袁天罡一脚踹上门,将李星云推在门上,屈膝单跪在少年面前,张口覆住他下身挺翘,换得一声低哑呻吟。

禁欲一年有余,倒也不是刻意守身如玉,只是脑海中思及这人模样,其他人都黯然失色得提不起他丝毫兴趣。他有时甚至怀疑李星云对他下了什么降头。

心甘情愿为少年纾解欲望,抬眼是少年仰起的尖削下颌,修长脖颈上起伏的喉结,肌肉细薄的前胸,以及莹白胸前艳红的两点,手指攥着他的长发低喘。

如果真有巫蛊之术,便让他死在少年膝下吧。唇舌更加用力地舔弄吸吮,李星云呻叫着释放在他口中,他接住少年瘫软腰身,将他抱起放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张口让白液滴在指间,去探他身后软穴。

借着手中湿滑向里刺入一指,李星云掐住他手臂痛哼,仍旧略微抬起腰,方便手指进入自己。

疼痛间被一只手抚上侧脸,李星云抬眼看到袁天罡凌厉薄唇上沾着自己的白浊,脑中一炸。却见这人仍嫌不够,盯着他缓缓伸出唇舌,将唇上液体扫入口中。李星云捂住眼呻叹一声,抬起双手环上身上人脖颈,将唇覆上去,立刻被缠住吸吮,口中渡来腥甜。

唇舌在李星云胸前腰腹游移。舔咬到肋骨下方侧腰时,少年浑身都紧绷起来去躲。袁天罡一手握住他另侧腰腹,着意去舔咬那处。

一年未见少年身体仍似当初敏感,袁天罡听着耳边低吟婉转,下身硬得发痛。抽出四指换成下身抵住那处柔嫩,硬物破开身体进入少许,李星云在他身下痛叫出声,袁天罡停下动作,低喘着亲吻少年耳侧,直至紧绞着他的穴肉放松下来,再去顶入。

李星云在顶弄中喘息着抬手触摸身上人胸口箭疤,被一把攥住。袁天罡十指扣入少年指间压在身体两侧,下身更狠命地撞他。体内硬物次次擦着体内腺体而过,李星云哭叫地厉害,不知不觉被顶到床头,袁天罡伸手护在床柱与少年之间,让李星云头顶撞在他手掌上。

感觉到李星云体内的痉挛,袁天罡没过多忍耐,在少年高声吟叫中快速顶弄数下,埋进少年深处射出白浊。

释放过后,袁天罡拉着李星云手指引他握上自己仍硬挺的灼热,见少年红着耳尖拿目光嗔他,不由笑道,“那药本就伤身,你只喝了一杯,却灌了我三杯,你要如何医我?”话中似有责备,语气却是温柔。

李星云听他话中意有所指,闭上眼心道自作孽。起身坐在袁天罡对面,以手抚弄那硬挺,直至两只手掌都开始酸痛,那物终于释放过一次,却仍毫无变化,索性咬唇让他躺下。

袁天罡依言,悠然看着李星云将要如何。却惊讶地看见少年红着脸凑近那处,张口将硬热纳入口中,却一时不知如何动作,无措间以舌尖划过柱身,他被舔地倒吸一口气。

李星云立刻抬头看他,以为将他弄痛,不敢再动。却见袁天罡眼中并无痛苦之色,试探着又以舌尖划过表面。

袁天罡被那杏眸望得脑中充血,连带着身下硬物跳动。抬手覆住少年后脑,轻柔压向自己。李星云意会,将硬物张口含得更深。

袁天罡低头看去,李星云眼睫颤动,一张生白面容因情事泛红,张口费力含着他的红热,偶尔眼含水光自下而上看他一眼。袁天罡被看得猛然吞咽,禁不住低喘着随少年吞吐的节奏在他口中进出。

包裹着他的口腔温软柔滑,他一时没忍住太过深入,硬热戳在少年口腔尽头的柔嫩上。李星云被顶得喉间绞起,条件反射涌出眼泪。袁天罡则被绞地脊椎发麻,连忙起身退出,将少年搂进怀里。李星云趴在他肩上不住咳嗽干呕,抬手安抚着少年后颈背脊,纵然贪恋被少年柔软口腔包裹的感觉,却不忍李星云太过难受。他的少年肯为他做这些,他已然知足。

抱着李星云躺下,让李星云跨坐在自己身上,扶住他腰身将硬热顶入。李星云不安喘息一声,撑在他身上不敢完全坐下去。袁天罡伸手过去与少年十指相扣,借力让少年在自己身上缓慢起伏。

缓慢动作一会,袁天罡将身上人腰身固定在一个高度,开始向上飞快地进出。李星云带着气音哭喘,双手撑在身后,大腿止不住颤抖,最终支撑不住整个人坐在硬热上,被硕大进到深处,眼泪在一瞬间落了下来。

袁天罡直起身搂住李星云,将他压在身下,抬起他双腿环在自己腰间,抚着少年身体,在他体内激烈地进出。李星云红着双眼,难耐地伸手覆上自己下身,立刻被另一只大手包裹住,连带着手掌与挺翘一并抚弄。快感实在过于强烈,少年哭叫着在身体痉挛中射出白浊。袁天罡吻上他,快速抽动数下紧随他释放出来。

体内药效终于退尽,袁天罡压在少年身上抱着他喘息。李星云搂着他腰间,身体在不自然地颤抖,抬起身查看,身下人立刻以臂覆面。将手臂拉下,李星云偏过脸回避,泪水却正好由眼眶划过鼻骨落下去。

他心中忽然酸疼异常,幽叹一声,手掌抚上少年侧脸,将李星云脸颊扶正面对自己。少年红着眼眶压抑着大口呼吸,试图平复情绪。袁天罡吞咽一下,缓解过喉间苦涩后,怜惜地抚上李星云脸颊与耳侧,看着他低哑开口,“那时我不准你随我出征,刚到军营时就已经后悔了。”

见李星云抬起眼望向他,袁天罡对少年微笑解释,“总是想着要是你在,该有多好。”

他眼看着李星云的表情忽然变得像个找到家的孩子,少年不再压抑地奔溃大哭,双手环上他脖颈,袁天罡低头与他前额抵在一起,嘴角挂着笑随着少年落泪。眼泪混在一处,他低头吻去。入口苦涩无比,他却从未尝过比这更甜的东西。

李星云哭累了加上体力消耗半宿,终于搂着他沉沉睡去,袁天罡擦去少年脸上的泪水,凝望着怀中人。

他一直知道,他的少年虽不会武,却不弱于任何一个习武之人,两人从前在一起更多也是互相照顾,他一向对少年多有怜爱,却从不知自己在李星云心中同样占了如此大的分量。他从前只当少年曾有心伤,却最终将他与过往一并丢弃了,直至此时见到李星云宣泄情绪,方知他也一直将自己放在心上。命运让他们失散,却幸而重新遇见,他们仍有一生时光,可与少年剪烛西窗,亦可与他历遍山河,正如早在悬崖念出真橙誓言时就想好的一生。

 

第二日李星云睡到晌午,醒来时身旁空无一人。起床经过正厅,路过荷塘,径直走向后院。果不其然见到袁天罡在灶台前忙碌。

那人听到声响回过头来,看见他笑开,“醒了,待你洗漱好过来就可以开饭了。”

李星云仅着单衣眨了眨惺忪睡眼,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感觉到有双手搭上自己手臂握紧,他收紧双臂,鼻尖闻着熟悉的气息,嘴角弯起笑意。

门外马儿嘶鸣,他循声回头看去,满山绿意盎然,万物发生,又是一年春景。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