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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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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驰野x沈泽川

腊月三十。
沈泽川把头闷在被子里不起,萧驰野拽了两把,被子耸了耸,又不动了。萧驰野索性掀开被子钻进去,没多久沈泽川就挣扎着探出头,面色通红,喘着气低声喊:“萧二!”
“嗯?”
罪魁祸首的手还揉在兰舟腰上,萧驰野的目光在沈泽川身上侵略肆虐。后颈,手臂,锁骨,凡是露出来的地方都有萧驰野的痕迹,藏着的是萧驰野独享的爱意。沈泽川嘴唇被吻得充血,眼角还挂着红,隔着两人交缠的腿瞪萧驰野,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
萧驰野看得喉咙紧,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兰舟的后腰,沈泽川被他的茧弄得骨头痒,轻颤了两下,没忍住又叫:“萧二……”
还没出口就被萧驰野扑在床上亲了回去。

好在今日不早朝,两人又前前后后闹腾了小半个时辰才起,沈泽川沐浴时脖颈都是粉的,看着甚是诱人,萧驰野一本正经坐在屏风后面儿把玩着手里的玉珠,像捏着兰舟的后颈。狼王眯着眼,把玉珠提起来,虎牙叼着咬了一口,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沈泽川记忆里的年是烟火色的。
纪纲会把埋的那几坛老酒挖出来偷喝上几盅,被师娘发现后边认怂边悄悄对着他们俩小孩儿吐舌头,纪暮在他娘背后学着花娉婷的样子对他爹张牙舞爪,沈泽川身上套着师娘做的新棉衣笑得合不拢嘴,头顶上大红灯笼高高挂,晚些时候被师父揍了一顿的大哥又会带着他偷溜出来放烟火。

眼里是夜色中凡间的星光。

“我们溜吧。”
沈泽川已经穿戴好,他鲜少着绛红色,却很是惊艳。萧驰野从后面拢上去,把手里新磨的朱红玉珠给兰舟戴上,趴在他耳边哈热气。萧驰野太高了,这么垂着头,像是困住了沈泽川,囚在怀抱里。沈泽川的耳垂因为萧驰野的挑逗,映着耳坠浮起了红色,他忽然抬起手夹住了萧驰野的脸颊,偏过头去含着笑盯着他,黑眼珠流了簇簇光芒,像是冬夜烟火色。

浪淘雪襟一阵风似的冲出城门,扒拉在门口吃糖葫芦的萧洵和丁桃在风中凌乱,丁桃回过头想喊主子,结果又吃了一嘴沙子,好在糖葫芦还在怀里好好的。萧洵从桃子哥身后探出头来,面无表情地舔了舔糖葫芦,目送他二叔远去。

丁桃挖了点儿雪,把手伸嘴里咂,萧洵学着他的样子,俩小孩摇摇晃晃回了宫宴。

萧驰野记忆里的年是离北的风。
萧既明甩着胳膊坐在墙头上,海东青在枝桠上裹着翅膀高兴地叫唤,萧驰野被老爹埋在雪堆里。他爬起来,啐了口雪水,挑衅般地同萧方旭对峙,不知哪儿刮了股凌厉的妖风,吹的萧驰野骨头哆嗦,离北王满意地看着叛逆的小儿子呛了一嘴风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背着手哈哈大笑,没留神也倒灌了自己一口冷气儿,打了个比萧驰野还响的喷嚏,父子俩面面相觑,摸着冻红的鼻子一齐笑出了声。萧既明无奈地撑着脑袋看着这父子俩,倍感责任深重,跳下来追上去把大氅递给父亲,萧方旭把氅衣蒙在萧驰野头上,又把小儿子架到肩上,牵起大儿子。他们在雪地里印下深深浅浅的足迹,被风吹散回到鸿雁山的怀抱。

跨越边疆,通往温暖的家乡。

“二叔跑了。”
萧既明听萧洵说的时候面色平静,毫不惊奇,只是对自家弟弟拐跑了皇上一事表达了歉意。戚竹音仗着沈泽川留的条子,估摸着这俩人今晚早回不来,歪头倚在花香漪肩上,远远冲着萧既明晃晃酒杯,挑眉示意他开始。萧既明无语,陆亦栀在一旁捂着嘴笑,结果呛了口酒,萧既明只好抛开不省心的弟弟,拍着陆亦栀的背给不省心的妻子顺气,萧洵不知从哪儿顺了个酒盏,伸出舌头悄悄啜了点,被辛得也咳起来,萧既明被自己这一家子不省心的人激得又气又笑,孤家寡人陆广白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同时深深地感受到了做个好男人的不易并默默为兄弟加油。

“策安。”
萧驰野回头,被沈泽川糊了一脸雪,二公子抹了把脸,摁着兰舟的头和自己的抵在一起,手虚遮住他的眼睛不让看。沈泽川的睫毛挠着萧驰野的掌心,他的眼神透过指缝扑闪着挠着萧驰野的心窝,二爷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俯下身去,吻上去的那一刻余光瞟到沈兰舟眼里狡黠的光,便撤开手转为扣住后颈。沈泽川顺从地闭上眼,萧驰野站起身,手上使力把沈泽川带离地面抱了起来,沈泽川手攥着萧驰野的衣领,把自己更深地带到他身上,萧驰野咬着他的下唇,像要把他整个揉进骨血里。沈泽川享受着,颤抖着,扯松了萧策安的冠,两人的发交织在一起,最后一束阳光在他们背后坠入群山,雪上映着斑驳交错,互相依偎着的灵魂。

第一丛烟火悄然升起又落下,正如盛世没有轰轰烈烈的序幕。
萧驰野不知道哪儿摸了只灯笼,他给沈泽川挡着风,沈泽川挑着灯笼走在雪地里,听萧驰野讲这座山崖。
“我从前站在这里,听风声呼啸,好像回到了鸿雁山的怀抱,我要能御风而行,才能逃出这掌中天地,在离北的土地策马翱翔。”萧驰野停住,转过身来,张开双臂,风在指缝中流窜,天空就在他身后掌中,他看着沈泽川,“可我现在不需要了,有风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乡,我的欲望不再是困住我的枷锁,权力与天地不再是桎梏我的囚笼,我自由如风,无处不是我的心爱——我的兰舟。”
风吹散了他的发,萧驰野的话语融在风里,日月山河为鉴。

沈泽川上前一步,伸出手去牵住了萧驰野,灯笼的光笼罩着两人,他们自成一方天地。沈泽川扔了灯笼,手探到萧驰野颈后,拽着他的发,兰舟踮起脚在爱人耳边私语,他笑着说:“策安,你抓住我了。”

“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