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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康X田伯光】采错鲜花找对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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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完颜康心中惴惴,饶是得了田伯光的宽慰也始终感觉到惶惶。
田伯光不知应该如何劝慰,索性外出淘换了些小玩意儿来讨他开心。
完颜康心知田伯光是好意,只是田伯光无法体会他心中的不安。这并不是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能够开解的。
“要不咱们出去转转?”田伯光问。
先前分明还说过近日里不太平,尽量不要出府的。完颜康想着,却还是应了一声:“好。”

田伯光并没有想好要带完颜康去哪儿。况且要说谁对这片土地更加熟悉,那当然还是要数完颜康。
田伯光原本的打算是带完颜康出去散散心,孰料到了最后变成完颜康带着他走街串巷。
“看来小王爷平日没少出来风流快活。”田伯光望着四周与江南不甚相似的景物,不禁说道。
“的确。”完颜康应道。
他的心思仍不在此,只是随口一应。田伯光自然知晓,没有像往常一样故意曲解,逗弄他两句。
田伯光的确不知完颜康为何心中惶惶,或许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完颜康有了些许预感,却不能完全肯定。
他向来不会去多想自己无法掌控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多想无益,事到临头总有应对的方法。
“这是我往常常去的酒家。”完颜康带着田伯光去了自己时常光顾的酒楼。店小二一见完颜康便恭敬地迎了上来,将二人带去了二楼的雅座。
“这个位置倒是容易看见街上的漂亮姑娘。”田伯光审视地说道。
完颜康哧笑了一声,没搭理他。
“小王爷,你看这金人的日子,过得倒也同宋人没什么区别。”田伯光认真地看着楼下路过的女子,说道,“你瞧那个,倒有几分姿色。”
“我带你来可不是让你看女人的。”完颜康饮了一口茶。
“我就看了怎么着吧。”田伯光耍着无赖,“我在我们那儿可经常听见有人说哪位富家公子皇亲国戚坐在二楼雅间,就看见楼下路过哪个漂亮女子,登时一见倾心,找到了此生挚爱。”
“哦?你是打算在我们这儿找一个挚爱?”完颜康问。
田伯光叫他噎了一下,喝了口茶才说道:“我分明是想说,小王爷就没有遇见过哪个漂亮女子?”
“有又如何?”完颜康嘴角噙了点风流的笑意抬眼看他,看得田伯光不由愣神,哼了一声。
“男人的本性。也不如何。”田伯光说道。
完颜康只是笑笑,瞥了一眼窗外,果真看见楼下路过了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子。
那女子虽称不上国色天香,倒也算得上是清丽佳人。
他想起往常无聊消遣时读过的话本,上头总是写这样的女子叫书生或是武士瞧上,总要藉由什么丫鬟下人隔墙邀见,随后这女子便芳心暗许,于是就要随着那花言巧语的男人逃走,去过那二人相处的快活日子。
……若是无人从中传话,或许那女子便不会倾心于那陌生男人。
若是无人从中传话!
完颜康登时清醒,拍案而起:“我要回去!”
“怎么了?不吃饭了?菜还没上完呢。”田伯光连忙塞了几口饭菜进肚,追着仓皇离去的完颜康下楼,“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这么急!”
“牛鼻子老道进得王府!”
“这我早就知道了?”田伯光奇怪地追问。
“我们不许外人接近娘亲,可没有不许娘亲身边的侍女出来!”完颜康急道。
他总算想明白自己内心的惶惶源自何处了!

 

田伯光跟着完颜康一路急匆匆回到王府,心说恐怕这也只是小王爷多虑了。
完颜康却也顾不上许多,急急忙忙地来到别院,等不及许多就跑了进去。田伯光不便进屋,只好站在屋外等着。
“怎么了康儿?”包惜弱叫他吓了一跳,差点扎破自己的手指。
完颜康面红气喘,狐疑地四下环顾,只看见低下头退在一边的侍女,手里正拿着针线,一副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又极力克制的模样。“没什么,只是遗漏了东西在娘亲这里,生怕在洒扫的时候丢弃了,急着回来取。”
“丢了什么?娘亲帮你找找。”包惜弱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
“只是一只绦子。若是娘亲这儿没有,许是我弄丢在别处了。”完颜康说道。
“什么绦子?娘亲这儿没见过绦子。可是哪位姑娘赠与你的?”包惜弱追问。
“不是。”完颜康见包惜弱脸色无虞,那侍女似乎也没有异状,暗道是自己莽撞了,摆出一副少爷习性,提高了声音说道,“哎呀,既然不在娘亲这儿,我就再去别处找找。”
“诶——”包惜弱在他身后还想说些什么,他已经走出门去了。

田伯光等到他出来,低声说道:“应该是你多想了吧。”
“最好是这样。”完颜康回道。
田伯光随着他往出走去,安慰了完颜康几句,见他还是听不进耳朵里,便不再浪费这些口舌。
或许完颜康所虑的确有其事?他不敢肯定。
完颜康依旧放不下心。他去了宾客居住的偏院,还未进门就接到消息,称邱道长回来了,不知道小王爷要不要去拜见一下师父。
完颜康同田伯光对视一眼。
田伯光心说这事儿恐怕不能善了。
“要不咱们回去吧。我还没吃饱呢……”田伯光不愿完颜康与丘处机相见。
丘处机本就看不上完颜康,此前对其也颇有微词,然后又被他们加上黄蓉几人摆了一道,心中应该是有些怨气的。
要是完颜康一时冲动惹了恼了丘处机,还不知道丘处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什么正人君子、什么名门正派。他田伯光初出茅庐时可没少在这些君子身上栽跟头。
田伯光正要把完颜康劝走,谁知丘处机反倒主动现身:“完颜康。此前在林中偷听到的那件事情,可曾仔细想过了?你是要——”
“你个牛鼻子老道还好意思说?”田伯光一听不对,连忙开口打断他的话,“若是当初你们不隐瞒,又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此事即便是丘处机自诩正义也无法辩驳,只得忍下田伯光的出言不逊,说道:“完颜康,你若有心悔改,此时尚且不晚。”
“悔改什么?”田伯光继续叫道,“小王爷还做错了?”
完颜康抬手拉住田伯光的胳膊,示意他不比如此。
田伯光看了他一眼,闭上嘴,愤愤地抄着手站在完颜康身后。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完颜康与丘处机说话已经没有半点尊敬,“你把他藏哪了?”
“这恐怕不能告诉你。”丘处机嗤道。谁又知道完颜康自小在金国长大,身上沾染了金人的习性,是不是会做出弑父这样罪无可恕的事情?“我还没问你,我教习你武功,你却这般对待我全真教的弟子,礼义廉耻去了哪里?”
“好,好!”完颜康气极,面露狠厉,冷冷地说,“莫非我还稀罕你全真教那点花拳绣腿不成!连江南七怪教出来的傻子都没能胜过,你们全真教的武艺可真是无人能及!”
“你说什么!”在一旁偷听的全真教子弟听到此处,纷纷走上前来大声责骂道,“我师父教你多年武功,无不是我们全真教的精妙武艺,你自己不好好练习,反倒来怪我们全真教的武功下乘,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
“小爷我可没有求着你们邱道长教我。”完颜康冷言说道。
田伯光一见完颜康隐隐有了寡不敌众之势,往前迈了一步,将完颜康微微挡在身后,说道:“小王爷不过出门游历数月,武功就增长了许多,看来也不能怪小王爷不愿练习。实在是你们全真教迂腐无能。小王爷好好一个天资聪颖的武学奇才,叫你们教成了只会花拳绣腿的半桶水。”
田伯光这一番话说得连完颜康都有些羞赧。
什么天资聪颖武学奇才,这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讽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