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黑处方

Work Text:

他从来不认为北平是什么太平地界,北平这两个字就意味着危险和精神衰弱。

自从他到了北平,既没睡过几次好觉,也几乎没发生什么好事。 由他接替的前任死得连一张完整面皮都没剩下,下颌骨碎在了石台阶上。

晚了一步的情报差点也害死他,好在他过分敏感的直觉意识到其中的危险,只是落得右臂上的一条子弹擦伤和一道不浅的刀伤,子弹擦伤的地方被火烧火燎地疼,细细密密渗出些小血珠,领带扎在手臂上,好歹延缓了出血。

暂住的地方肯定是回不去了,该死的人已经被他两发子弹了结在黑暗里,完成任务的代价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好在他只需要养伤,直到他的上线给他新的任务就好。
他还要留着一条命去见他的戴老板。

问题在于,怎么等。整条手臂都又疼又冷,血液黏糊糊地把衬衫黏在手臂上。去医院处理伤势等于自寻死路,而现下也没有什么让他不至于感染而死的医疗条件,至少挨过今晚。

或许因为失血过多,意识迷迷糊糊,照着自己拟过上百遍的撤离路线,绕了最远的一条走。 街面已经是不太熟识的光景,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倚着墙根坐着,等天亮之后去找他的上线。
北平的天亮似乎要比他待过的其他地方要早一些,这么想想,好歹是多了些慰藉。

“你在这做什么?”巷子更深处还有人。
陆桥山被吓得脊梁骨都凉了半截,想站起来跑路,奈何扯到了伤口又龇牙咧嘴地坐回地上,嘶嘶地喘着。
“躲债。”
“钱债还是情债啊?”
“我断了别人财路,现在他们要断我生路。”
他正奇怪这人怎么如此好管闲事,要是把他的行踪无意间透露,无非是在给未来的自己挖坟。
事已至此,他也不介意自己手上再多粘点儿别人的血。

“不敢上医院?”
“在这儿躲着?”
“明儿赶早出城啊?”
陆桥山心想这人怎么能如此擅长没话找话,把他原本还算条理清晰的思绪搅成一团乱麻。说话间那人走近了陆桥山,手里的烟,冒出一个火星子,一明一暗地亮着。
“我爹临走前没告诉我他还有私生子啊?”来人走到陆桥山面前,借着鱼肚白的天光看清了这张和自己有八九分像的脸。
“贵姓?”
“免贵,姓李。”
“走吧,我帮你弄弄去,免得死我家外面了,横竖说不清楚。你要是出点儿事儿,狸猫换太子的事我也跑不脱。”
“你是什么人?”
“别人叫我小唐铁嘴,我爹是唐铁嘴,旁边,喏,来我这避避。你哪儿人啊?不像北方人。”
“粤北。”陆桥山扶着墙慢慢站直,跟着穿长衫的男人走出巷子,手枪在身后上了膛。
“我夜观天象,长庚星经天,整好着我家这儿了。我今天必有一灾,看来就是栽在你头上了。”

小唐铁嘴走在前头,四下里沉默不语,卷地风刮得黄叶簌簌地响,地比天亮,一片暗沉沉的灰黄色。
枪口抵在小唐铁嘴腰眼上。他站住了,嘴里倒是没停,“我知道,你是特务,夜里一身血堂堂突突跑到街上,别给巡夜的碰上就算好了,你就不好奇么,”他回身过去,一只手抓着陆桥山的手腕,把他握枪不稳的左手从自己身上拨开,“说不准我们是什么失散多年的表亲呢?”

陆桥山这才在微弱的光线里细细看清小唐铁嘴,和他自己九分相像的、稍早几年还透着股少年气的脸,连他自己都恍神片刻。

“我说过了,我没有表亲。”
陆桥山朝着他扯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被小唐铁嘴呼出来的烟气激得眼角含泪泫然欲泣。
“你看你都这么感动了。”
“别对着我抽!辣死了!”陆桥山挤出力气来骂他,伤口霎时剧痛,他脸色一白就又要软倒下去,反被人顺势一捞,架进屋里去了。

“先说好,我可不是出来做慈善的,你要是不打算一来一往的话,我宁可现在把你扔出去等死。”
“不会亏了你的。”陆桥山察觉到他和自己身上透着极相似的味道,同样是无利不起早,同样是市侩的市井气——他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只是现在一时间还说不出来。

陆桥山接过屋主的热茶,北平日出前的朔气不是闹着玩的,喝几口暖暖身子他才缓过来些。
衬衣黏着血痂粘在伤口上,他让陆桥山自己把上身衣服脱了,免得扯到伤口叫痛。小唐铁嘴拿出一些简易的医疗工具开始折腾陆桥山的伤,出人意料的是,他比陆桥山预想中的还熟练。

“你是,看天象的?”
“差不多。取名看姻缘看面相看手相的也做。”
陆桥山满脸写着不信,“有多少是真的?”
“七成。”
陆桥山好像了然似的点点头。
“七成是假的。”

陆桥山听得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这不就是招摇撞骗吗?”
“我老爹也没能教我什么,他是半吊子,我也好不到哪去。不过干这个,在这种狗屎年成特别赚就是了。”
“怎么说?”
血止住了,小唐铁嘴把伤口清创消毒之后简易包扎了几圈。陆桥山怎么看怎么觉得绷带打的结透着股女气。

“人人都乐见于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特别是现在这种暂时和平的时候。幸福是需要一点未来的,都得有个盼头,不然人活不下去。说多了就知道他们想听什么了,我捡好的说,也不能算是胡编。”小唐铁嘴又卷了一支烟燃上,“好像我说什么,他们就借此相信这些都能成真一样。”

陆桥山突然明白了,小唐铁嘴和他比起来,少了点信仰。无论是人还是事,在他这里,没有什么固有不变的信条。他人的喜乐和希望都能成为他的赚头,把他捡回来也是希望陆桥山给他回报,一个受伤的军统特务,是能好好捞一笔。
他或许还没遇到戴老板一样的人。陆桥山这么想。

小唐铁嘴把他带血的衣服拿去洗了,陆桥山认命地套上,两个人好像是对方的复刻版一样,穿起来也挺合适。只是看着小唐铁嘴比自己瘦削些的脸,终于意识到有人说他长着一张小圆脸不像特务是什么意思了。

他被小唐铁嘴用被褥裹了,卷成一坨放在床上,意思让他补眠几个小时再出去折腾,小唐铁嘴就坐在他那把太师椅上,翘着脚慢慢地抽几口。

陆桥山试着闭上眼睛休息,昏昏沉沉之间他开始做梦,没梦到什么具象的东西,只是漫长而浓稠的黑暗和无枝可栖的孤独,像是睡着了,但时间过得格外慢,胸口像是被棉絮填塞了,轻飘飘又堵着难受,沾了血更是黏着脱不开。

他有点受不了了,肋骨间一抽一抽地疼得厉害,分明是心悸得厉害了的应激反应。伤口疼得超过了他的忍受范围,太冷了,从内里到外面都是冷冰冰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他满头冷汗地睁开眼,整好和小唐铁嘴的视线对在一起。
“别哭啊别哭啊,怎么一句话不说就哭上了。”小唐铁嘴掏出帕巾给他擦眼泪,“你好歹睡会儿,伤好得快,也不用清醒着受罪。”
“睡不着,太疼了,还冷。”
“我这又没有麻药,还能怎么着,忍着点儿呗。”小唐铁嘴在微弱的灯光里吞云吐雾,吝啬地只给他留下一个看不真切的剪影。
“陪我说话吧。”

他和小唐铁嘴细细碎碎地聊,多少也知道了一点他是做什么营生的。平时就帮人看相看八字,还和一伙拉皮条的不明不白,不就是逼良为娼嘛,他清楚得很,见的多了。
“前朝那个庞太监,你知道吧,我现在帮他的四姨太太做事。”
“就这狗屎世道,太监的四姨太太都能不把人命当回事。”
“还让我做天师,唐天师。”
“那婆娘给的银子可多了,你知道有多少吗?”
陆桥山疼得快昏过去了,轻轻摇了摇头。他看着小唐铁嘴比了个数,眼前的事物飘飘悠悠的看不清。
“还在疼吗?”
“能不疼吗。”
小唐铁嘴朝他晃晃手里的细烟嘴,“抽点儿?”陆桥山看他神神叨叨的,也明白了七八分,猜是大烟。
”白面儿,没抽过吧,能止疼的。”他还补了半句,“别给抽出瘾来就成。”只是他声音弱下去,陆桥山想是没听见。

生烟丝混着白面,陆桥山终于知道小唐铁嘴在狭巷里抽的是什么了。他不会抽,被先辣了舌头,然后是喉咙,最后鼻子眼睛一起连着遭罪。小唐铁嘴看他眼睛都呛出泪来,噗嗤一下笑出来,把着他的手教他怎么抽,怎么拿烟管。

抽了没几口,晕晕乎乎的感觉泛上来,有些反胃,但伤口果然没多疼了,辛辣的刺激感留在嘴里,成了为数不多的真实感,受不了了就把烟嘴还给小唐铁嘴,要了杯茶喝。
他感觉自己像张纸,轻轻飘飘干干净净,就是有点凉,好在小唐铁嘴也靠在床头抽着,他身上暖和,陆桥山就朝他靠过去。

谁都没说话,小唐铁嘴也就由着他往自己身上靠,被他人依赖的感觉说不上来是好是坏。白面贵,他多少有点心疼,他把陆桥山的泪痕擦干净,朝自己这边揽了下,他莫名有种养孩子的感觉。
好不容易睡着的人哼哼几声,朝热源缩了缩,没再惊醒。

————

昨天抽得厉害,劲头太强冲着天灵盖,小唐铁嘴一夜没睡,身体和意识都亢奋着。
陆桥山醒过来的时候右手快没了知觉,隐隐作痛,冷得像冰。头一晚白面抽得多了,晕晕乎乎,全身没一处提得起力气来。抬眼整好看到小唐铁嘴半躺在旁边斜睨着自己,“醒了?””他嗓子哑着点点头,朝小唐铁嘴讨水喝。

小唐铁嘴拿着茶盏跨坐到他身上,一手抬着他下颌喂他水喝。
“我自己能喝,又不是两只手都残废了。”
奈何左手被小唐铁嘴牢牢压着动弹不得,想坐起来又被按回床上,委委屈屈地就着他的手喝了水。

小唐铁嘴抬手放了杯子,翻过身去压着陆桥山,手撩进衣摆里摸他腰侧,“你别动,”陆桥山这一晚上折腾得不轻,又是脱力又是被诱着抽了几口白面,躲是躲不了,虚着身子去揪小唐铁嘴的衣襟。“你干嘛?”
小唐铁嘴沉着脸不理会他,把伤手安置在一旁,三两下把他扒得差不多光裸着,伸手朝他腿根去探,施了点力掐细腻臀肉,陆桥山呜呜着一边出声拒绝一边朝后躲。

陆桥山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后腰和腿根都被别人摸到颤得发抖,他抬脚去踢小唐铁嘴,被他轻松制在身下,“抽上了头了,连男人也搞吗?”
“你别躲,我技术很好的,不会弄疼的。”
“去你妈的,疯子,亏我还在想你为什么慈悲大发了,捡个素不相识的人回去,原来是好这一口。”

陆桥山被他这一出闹得腰肢发软,一挣扎难免扯到伤处,干脆不再挣动安分躺着,别过脸去不看他。无非是皮肉交易,把这副皮囊交出去也无妨,自己对于这档子事并非是第一次,暗想这白面是不是还能助兴,饶是自己带着伤,被撩拨几下也能起了反应。
“嘁。”小唐铁嘴没答话,把陆桥山两条细腿捞在肩上架着,膝弯被轻吻几下就浮出几个可爱的红痕。

“唐天师!唐天师!”门口有人敲门。
“妈的,好死不死的现在来,这才几点。”小唐铁嘴把裤子一套,随意系了两把领子,跳下床去开门。
“何事?”
来人装扮正式,十分恭敬的样子,“唐天师,东头的堂口已经铺呈好了,等您去挑个日子剪彩。”小唐铁嘴衣衫不整还明显愠怒着,带着满眼的红血丝,明显是抽了一晚上,没准房里还有个女人。来人也不敢多问不敢多看,垂下眼睛去盯着门槛。
“行吧,我下午就来。”小唐铁嘴送了客,看着人走远了才关门回屋。

这会儿兴致失了大半,气氛一时尴尬。他清了清喉咙问房里的人“你打算用什么还我?”
陆桥山被这么一问才开始想,小唐铁嘴要的无非是钱,而自己并非什么大捞特捞过的特务头子,他可能负担不起小唐铁嘴开出的价码,但是如若他回头在向共党或者中统的人把自己卖了,还不如用点别的东西就把这件事了结在北平。

“你要多少钱?”
小唐铁嘴比了个数,他并非承担不起,只是他更乐意用别的东西去换,省钱和赚钱也无甚区别。于是故作沉吟,引小唐铁嘴开口。
“果然是付不起,这年头哪家的特务都不好当,不如下次相见的时候再还吧。”
“想让我记挂着你的人情,等到不知道是哪年的下次见面?”陆桥山下了床,和小唐铁嘴贴得过分近,隔着长衫去摸他挺硬的下身,“拿别的东西还吧,你之前想做什么,做了便是。”

————

小唐铁嘴凑过去要吻他,被两人的眼镜挡了一下,他伸手去摘陆桥山的眼镜,“别、别摘,摘了我看不清你。”小唐铁嘴噗一下就笑了,“你是小孩吗?”然后抬手麻溜地摘了自己眼镜,扣着陆桥山后脑就吻上去。反正他戴眼镜是装斯文,平光镜脱了也无妨,“你要是个女的,嘶,真得——”
他还没说完就被陆桥山打断了话回吻回去。

陆桥山心里奇怪,怎么比自己小得多的人在这些事上倒是比自己熟稔地得多,一路被弄到了床上,三两下就被他折腾得透不过气,吁吁地挂在小唐铁嘴身上喘着,身体都发软,颤着要倒下去。陆桥山脸红倒不是因为旁的,只是少有地被这么紧紧抱住,暖热的体温和心跳都透到胸口,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乖,把腿打开。”脚踝被抓着留下几个吻痕,羞耻地露出半勃的下身来。小唐铁嘴指头蘸了油膏,抵进湿热的后穴里,试探着去找他的敏感处,慢悠悠地挠里面细腻的软肉,陆桥山一下子眼睛又红了,身体里被搅得酥麻酸软,很快就得了快感,一潮潮泛上去,后穴抽动着把对方的手指往里带。

“你怎么又要哭了,我都没摘你眼镜了,哪儿又委屈你了?”
“没、没委屈。”小唐铁嘴哄他似的亲他纤细的脖颈和喉结,“那就是舒服哭了,你别阴沉着不说话,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弄你了。”

陆桥山性器颤巍巍立着,泌出些清液来,被小唐铁嘴握着上下撸了几把,“不是开苞吧?”陆桥山摇头,火热的硬物缓缓抵进去,他咬着下唇不说话了,白面的劲头还在,痛感消减了大半,倒是快感不合时宜地汹涌起来,被撑开的地方抽搐着接纳侵犯,搅和出湿滑的水声。

他被揽着肩膀坐起来,后穴里的东西锲得更深,每一下顶弄都朝着敏感的地方去,陆桥山被顶得脑子都乱了,只能哼叫着喘着让他慢些,而对方也果真慢下来,托着他的臀肉一下下缓缓往最深处撞,快感绵长又强烈,他挂在小唐铁嘴肩上,声音喑哑地呻吟。

“放松点,这是两个人的事,要是把你弄疼了就告诉我。”小唐铁嘴照顾他的手伤,不让他用力,侧过头一下下吻他颈侧的小痣,“明明是你太大了……我都已经很放松了。”
果然是两个人的事,陆桥山也被他弄得明白了自己哪一处是经不起折腾的,被弄得昏昏沉沉,话也没法完整讲出一句,咬着小唐铁嘴的肩膀哼哼唧唧。前端被蹭得也起了反应,奈何左手都用来保持平衡了,性器在衣料上蹭湿了一块,拉着小唐铁嘴的衣襟,“帮我、帮我摸摸……”
“摸哪里啊?”
“前面……”陆桥山的声音细弱,几乎成了气音,悄悄往小唐铁嘴的肩窝里缩。
“叫声哥哥就帮你。”
“啊、啊?”
“…小畜生,怎么可能啊、”小唐铁嘴没再言语,捞着他的腰,在后穴里挺动愈发用力,一下下碾着内里的敏感处,陆桥山身为军统直男的自持也被破坏得差不多,小唐铁嘴一掌掴在他臀上,后穴下意识一抽,引得摄护腺狠狠抵在性器上,灭顶的快感让他失了力气,腰间一软,“呃啊啊啊啊——-....啊..哥哥,慢、慢点...”

“好乖。”小唐铁嘴轻轻用舌头舔他耳廓,匀出一只手帮他纾解前面,陆桥山经不起抚慰,揉了一把就低低叫着射出来。臀上又被拍了几掌,臀肉霎时泛红,又被掐了几下,羞赧地脸上臀上都又红了几分,穴肉剧烈收缩痉挛,一下子被送上了高潮。

小唐铁嘴揽着他的肩背把他抱在怀里一下下顺着气,陆桥山有些失神,黏在他肩上不肯下来。下腹黏湿一片分不清是谁的体液,淫靡的湿意带着体温,陆桥山忍不住想再被抱一会儿。

陆桥山之前不是没有和男的做过,只是那实在算不得什么良好的体验。虽然他确实天赋异禀,能稍快些从其中觉出味来,但先前有过的都大抵是被按在床上、沙发上,或者随便什么地方被侵犯,被揿着颈子临近窒息,抑或是被反缚了双手、掐着胯骨干到昏过去,几乎都是疼得全身都在发抖的感受。

还从来没有人教他这是两个人的事,见他哭了还能手忙脚乱地哄他,无师自通的那些在情事里逆来顺受的习惯似乎一文不值,还不如一个高潮之后暖乎乎的怀抱。虽然药效快过去了,右手的伤又疼了起来,但毕竟没有被凌辱的滋味难熬。

小唐铁嘴打了水来帮他清理,陆桥山到后半程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身子难得热起来,也没了梦魇,小唐铁嘴也就由他睡了。

————

等他轻手轻脚地出去一趟再回来的时候,屋里已经空了。倒没有少什么财物,只是陆桥山跑了,留了张字体十分不堪入目的条子,“债已还清,有缘再见。”不知道是左手写的,还是用右手带伤胡写的。

陆桥山说得没错,再见的机会确实渺茫,且不论他们身份迥异,乱世之中各有打算,而且就算他小唐铁嘴知道有个姓李的军统特务,又怎样呢,没有机会再去寻的。他没有告诉陆桥山的是,太白经天并非只是预兆他一家之祸,而是预示着这天下江山恐要易主,乱世尚且不会结束。

不过就此了结了也好,就当是晨星相望,留个念想罢了。

 

end.

*长庚星,即太白金星,朝见东方,曰启明;夕见西方,曰长庚。太白经天,太白阴星见,昼当伏,昼见即为经天;若经天,则天下草昧,人更主,是谓乱纪,人民流亡。

*1933年1月郑介民兼任复兴社华北区区长,以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上校参谋的名义作掩护,重新调整部署特务处在华北地区的工作,秋天,戴笠改派王天木为华北区区长,郑介民回南京。

*白面就是纯度一般般的海/////洛/////那什么/////因

*落落如晨星之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