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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黑道拉郎配X他和他的三部曲-前傳] Kenny X 周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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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拉郎配X他和他的三部曲-前傳

恐怖份子X精英份子

Kenny (飛虎之潛行極戰 ) X 周景臣 (見習天使)

秘密

[R-18預警] 小黃文

 

一.

周景臣醫生要結婚了,城中「筍盤」又少一個了。

這是近日城中其中一個熱門話題,很多女性提起都忍不住齊聲悲嘆。
周醫生是恆恩醫院胸肺科專科部門的副主管,擁超過十年專業經驗,年輕有為,技術高超,家世良好,品味高雅,俊朗多金,是很多小姐女士們心目中的香餑餑。

很多護士都想近水樓台,追求他而不可得,八個月後,他就會和同任職醫生的未婚妻共諧連理,真是羡煞旁人。

然而,在周景臣心裡有一個秘密,連深愛着他的未婚妻雅恩也不知道。

此刻,這位穿着全套新郎禮服的準新郎正坐在婚紗舖內等未婚妻裝扮好出來拍結婚硬照。看來風度翩翩俊俏不凡的他其實正怔怔看着店內那眾多層層疊疊花邊蕾士的婚紗在發呆。

他在想他的秘密,和關於那秘密的那個人。

那個男人。

他快要結婚了,但始終找不到那個男人。

其實,他很可能已不記得他是誰了,畢竟,他們只見過一次,而論背景的話,他和他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大纜也扯不到一塊兒去。

但是他還是很想很想再見到他,親口告訴他,他要結婚了。
他想告訴他,其實,他一直忘不了他。
他更想向他道謝,是他,這個既陌生但又親密無比的人,改變了他,他現在才能得到幸福。
但是,茫茫人海,他再也找不到他了……

 

他們的相遇,像爛透了的電視劇場面。

那一晚周景臣倒霉透了。

本來在品酒會上和朋友們談得正歡,想着別冷落了學護小女朋友,好意教她品酒,她卻笨拙地弄瀉了紅酒灑滿一地。他不過抱怨了她幾句,她居然就好像承受了千般委屈那樣哇一聲大哭出來,哭叫着要和他分手就撇下他走了,整個會場的人都在看着他,頓時面目無光的他只好灰着臉的也離開了,不知道在背後會被人嘲笑成怎樣…一想到這裡他就什麼心情也沒有了。


──真不該挑小女生做女朋友的,除了那張可愛的臉,簡直一無是處。


他越想越生氣,剛好在燈位處看到有間酒吧看上去挺熱鬧的,索性找個角落隨便丟下車子進去喝酒解悶,反正明天剛好輪到他休假。


酒啊,真是個好東西,你有錢喝的話。


他是喝到差不多,想要結賬回家時才發現被人扒了錢包的,而且,連手機也沒有了,連想打電話請救兵也不行。

雖然全身名牌,但沒錢付款就是沒錢,眼看就要被人揪出後巷打了…

捱打不可怕,周景臣怕的,是他們會弄傷他的手。

醫生的手,靈敏度最重要,那是要幫病人動手術的手,那是他整個人最寶貴的資產。要是有個什麼閃失,他,周景臣醫生的專業生涯就完蛋了。
為了在這個行業拼搏,他連他最喜歡的籃球也放棄了,就為了保護這雙手不要受傷。怎樣也沒想到,就在今晚,他整個人就要被毁了嗎……

──我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老天,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酒氣已全被嚇走的他滿頭大汗,不斷重覆着向他平日看一眼也不屑的古惑仔們求着饒,努力地做着沒什麼用的保證,誓神劈願的發誓明晚一定會回來支付雙倍的酒錢,像條狗那樣爬在地上苦苦哀求他們放他一條生路,不要打他。

行頭高貴盛氣凌人的精英,此刻無比折墮,那幫古惑仔圍着他哄笑着欣賞他的醜態,卻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人數還好像越來越多了。
周景臣絕望地閉上眼睛,分不清滿面的是油還是汗,他,大概要完了…


突然一陣古怪的格格笑聲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
周景臣從人們腳與腳之間的空隙見到有個人倚着酒吧後門的門,正誇張地看着這一幕笑得打跌。
那個人的個子並不算高,一身黑得發亮的龐克打扮,頭髮蓬鬆亂亂的,整個人散發着一種癲狂的感覺,看着就不好惹,尤其是他發出來的那陣笑聲,更是讓人心寒。

但是他的笑臉卻是這麼好看。

周景臣看呆了,他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笑臉,好看得,他連他眼前的兇險也忘了。
他張口結舌地跪在後巷髒污濕滑的地上看着幾步之外笑得花枝亂顫的他。

那個人笑夠了,踩着搖搖晃晃的貓步向他們走來。古惑仔們紛紛讓出條路來,大聲地稱呼他:“Kenny哥!”

“怎麼了?沒錢俾?”那個叫Kenny的人朝他抬抬下巴向旁邊的古惑仔問道。

“是,正要好好教訓他。”那古惑仔畢恭畢敬地回答。

“哦~~夠膽在我的場喝酒不給錢?” Kenny陰陽怪氣的笑着,蹲下來研究他。

周景臣看着那張突然靠近的好看的臉不懂得反應,半晌,才如夢初醒地醒覺過來,用盡吃奶的氣力向他求饒。

“得了得了。” Kenny顯然對他的求饒沒什麼興趣,“這個人有趣,阿華,帶他去入面,我要玩玩。”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阿華不懷好意地嘿嘿笑着把周景臣押到酒吧後面一個古怪的紅色燈光的房間裡,用索帶把他四肢都緊緊綁在一張椅子上便走了。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紅色的燈光照得他暈上加暈,周景臣只感到被綁着的手腳越來越痠痛麻痺,想上廁所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酒能利尿,他真的喝多了,快憋不住的他終於忍不住大叫要人放了他。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能再憋久一點的呢~” Kenny笑嘻嘻地從門口出現了,倚在門邊把玩着一把軍刀。

“你…你想怎樣?快放開我呀!”周景臣怒極大叫,然後又怕了,嚅嚅地說:“Kenny哥…麻煩你讓我去個廁所好不好?我,我快忍不住了…”

“哦?你急尿呀?讓我看看~” Kenny走近,用軍刀的刀尖撩撥着他褲子的布料,饒有興味地查看着他胯部的狀態。

憋着尿的下體呈現着彷如勃/起的姿態,他本來就夾着腿了,此刻被堅硬的刀尖撩弄着,更是羞赧又難受,這個人還要是個男人,他難受得忍不住扭動起身體來,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涔涔的冷汗從他的頭頸滴下來,臉和耳朵卻發燙得像被火燒一樣。

“不要…Kenny哥…求求你…不要…”他不由自主地顫抖着向他求饒,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長這麼大個人,他從未試過像現在感覺這麼難堪。

“好吧,你瀨尿的話就麻煩了。” Kenny爽快地切斷了所有拘束他的索帶,翹起手指,指指門的方向,“左邊盡頭就是廁所。”未說完他已一溜煙的跑去了。

解決完之後,周景臣遲遲疑疑地走回剛才的房間,只見Kenny弓着背坐在他剛才被綁住的椅子上等他。

“喲,我還以為你會趁機溜走呢。” Kenny笑着向他說。

走個鬼,這一直線的走廊只有右邊才有路出去,他根本不可能不經過這房間而能逃出去。

周景臣心裡嘀咕着,但不敢得罪Kenny而沒作聲。

“…那個…Kenny哥…”他瞄了瞄他,“請問…你要我做什麼才能放我一馬?”

“哦,你是說你肯做點事讓我消消氣,然後放你走讓你回家嗎?”

周景臣立刻如搗蒜般用力點着頭。

“什麼都肯?嗯?” Kenny慢慢站起身來走向他,他身上危險的氣息,讓周景臣不禁後退了幾步。

Kenny突然出手像抓小雞那樣抓着他,一把推他撞向牆壁。
後腦和背部被撞得生痛,在周景臣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的頭部就被牢牢抓住了,一樣物體塞進他吃痛而想叫出聲來的咀裡。

那是一把槍的槍管。

周景臣嚇得快死了,他是良好市民,從未見過真槍,然而現在這枝烏黑錚亮的傢伙卻結結實實地被塞進自己的咀裡。

Kenny好像很好玩地欣賞着他的表情,格格地笑了。

“你知道嗎?從來沒人敢在聯運管理的場內喝霸王酒,你說我該怎樣處置你才好呢?”


二.

這個男人一入酒吧,Kenny就已經注意到他了。
這張和國斌有八、九成相似的臉,Kenny想,要是有一日盧國斌需要一個替身的話,這個人就是現成的。
雖然在氣質上差得遠了。
國斌沉穩而冷酷,一行出來就已有逼人的氣勢;這個人看起來只像個一般的白領,充其量是比較有錢的那種,看來不是醫生就是律師。
而且,他比國斌瘦,膚色也比較白,而最明顯的,他沒有國斌那種洞悉一切的眼神。

啊,國斌,好想念他。

國斌陪娜姐去外國見紅狼了,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已經半個月有多了,他還未回來。從結識而來,他和他很少分開那麼久。
本來Kenny也想跟着去的,但國斌說他今次會離開香港比較久,需要他留在這裡幫他看管聯運和U384的大小事,他才能安心,國斌都這麼說了,他只能聽話留下來。

Kenny幾乎每晚都會做和國斌親熱的夢,夢裡的國斌,是多麼的魅惑。
雖則說他在他身邊也不敢對他做什麼,但只要每天能見到他,在他身邊和他說說話,他也滿足了。
現實和夢境的差距,本來已使Kenny很不爽了,這段日子還要連見面也見不到,Kenny鬱悶極了。
沒想到竟然會讓他遇見這個男人,看着這張酷似國斌的俊俏面孔,Kenny決定要好好地玩玩他,發洩一下。

現在這個男人正被他用槍管塞住喉嚨,睜大眼睛嗚嗚的顫抖着不敢反抗,這個樣子,更讓他興奮起來了。


──來讓我看看更多不同的表情吧,用你這張臉,來引誘我。


那把槍越塞越入,周景臣快要吐了。就在他受不了之際,Kenny才終於肯放過他似的抽走槍枝。
周景臣脫力地滑跌在地上大口喘着氣乾嘔起來,剛才他根本無法呼吸。
但他氣還沒有透夠已被Kenny揪住衣領用力地強吻起來。

那是一種被獵食者抓住撕咬的感覺,Kenny尖尖的牙齒用力地扯咬着他的唇瓣,那靈巧的舌頭毫無顧忌地在他的口腔內探索着,深深地吮吸着他的津液。
周景臣覺得自己會被眼前的這個男人撕咬殆盡,他,就像是已被咬住咽喉的獵物,沒力氣也不敢反抗,生怕他一個不高興,會賞他一顆蓮子羮嘗嘗。

沒想到這個好看的男人居然是喜歡男人的,更沒想到,自己對被男人強吻,還是用這樣粗暴的方式,居然沒有抗拒的感覺或意願。

“你好像挺享受的嘛,” Kenny捧着他的臉嫵媚地低笑着說,“你喜歡男人?喜歡男人搞你?”

──你才喜歡男人吧。

這句話差點就衝口而出了。周景臣惱怒地盯着Kenny,他的嘴唇被他咬得腫起來了,正喘着氣努力調整呼吸,但他可不能激怒他,誰知他發起瘋來會怎樣。

但是他已經知道他想對他做什麼了……

“呵,你很乖嘛~ 這樣的話,可以玩的花樣就多了。” Kenny笑起來,笑容像個想玩很多遊戲的孩子,看起來是如此的人畜無害。

這當然不是事實。

“讓我猜猜,你是一個醫生?”

這再明顯不過了,周景臣想,在醫院工作的人都知道,醫院特有的消毒藥水味是難以完全消除的。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見到他跪地向他的手下求饒時他已估到他是醫生了,他知道一雙手對醫生的重要性,所以才沒讓他的手下打他。

Kenny捉住他的手放在鼻端猛力嗅嗅,“呵,好懷念的味道。”

周景臣意外,這個人不像曾在醫院工作的樣子,那麼,是患過重病?還是受過重傷?

看着他的表情,Kenny莞爾一笑,噫,不錯嘛,這個人起碼不太蠢,他討厭腦子不靈光的人,“我這裡”他指指自己的腦袋,“有顆子彈拿不出來。”

周景臣吃驚地望住他,腦子內有顆子彈,他是醫生,腦科雖然不是他的專長,他也知道那有多麼的兇險,而這個人居然還可以像沒事人一樣的走路生活,還要這麼的敏捷,那需要多麼的幸運。

Kenny卻不願再多談自己的事了,他放開他坐回椅子上:“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周景臣。”職業本能讓他馬上回答,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怎麼自己竟會笨得把自己的真姓名告訴這麼危險的一個人。

“原來是周景臣醫生,失敬失敬,你是哪科的醫生?” Kenny想聽他多講講話,他在比較他的聲音和國斌的聲音有多大的不同。

“我是內科的,胸腔科專門。”周景臣閉閉眼認命地答。既然自己把真名告訴人家了,他只消上網一查就可以查到醫生名單和相關的,例如他在何處任職等等的公開資料,隱瞞也沒有意思了。

“哦~ 胸腔科哦~~” Kenny的眼睛靈活地轉了兩圈,“我最近呼吸好像不太暢順,麻煩周醫生幫我檢查一下可以嗎?”

騙誰啊,周景臣想,剛才被弄得呼吸不暢順的,明明是自己才對吧,眼下他卻不得不陪他玩,“好吧,麻煩你把衣領打開讓我檢查一下。”他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

“我說周醫生啊,我是病人呀,你是不是應該體貼點幫我打開衣領來檢查才對呢?” Kenny咯咯壞笑着斜斜靠在椅子上,故意用誘惑的聲線逗着他玩。

“……”周景臣只好走過去幫他把衣領打開,他每天都不知道做過這種事多少次了,幫病人檢查是醫生基本的工作,然而今次明擺着是鬧着玩的檢查卻讓他的手心微微沁汗,Kenny那壞壞的不懷好意盯着他看的眼神讓他慌亂起來了。

滿室刺眼的紅色燈光映照下,Kenny美好的身材還是讓周景臣忍不住的讚嘆起來,這樣充滿力量和美感的身體線條實在令同性也羡慕不已,周景臣不禁自慚起來,他也玩過健身,想練成這樣的身材,可惜醫院工作太忙加上意志不夠堅定讓他放棄了。

“這麼欣賞嗎?討厭,我都不好意思了,周醫生你假正經啊。” Kenny咭咭笑起來,語氣更柔媚了。

周景臣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他何曾試過這麼近盯着男人的身材看了這麼久,他臉一紅想立起身來,卻被Kenny用力地把他的頭按在他的胸膛上了。

“周景臣醫生,檢查還未開始吧,你想去哪裡呢?怎樣?還要我這個病人教你怎樣檢查嗎?”

什麼檢查,這分明是要自己為他「服務」……周景臣心裡又羞又怒。

作為精英階層的自己,何曾受過這種對待,他根本就是要羞辱他。然而,被強壓下去的自己的臉所接觸到的肌膚,卻是如此的光潔細滑。

眼前這個軀體簡直可以用誘人來形容,這樣堪比大理石雕塑的完美線條,這樣鮮活生猛的肉體……雖然是被迫的,但老實說感覺是羞赧多於難堪。

……而且,他還要長得這麼好看……

──算了。


周景臣閉上眼睛,合作地、盡責地開始他為Kenny的「檢查」……


感受着男人落在他頸上、胸前、腹上的吻,Kenny享受地閉上眼睛。

他已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發洩過了。

幾乎每晚都會夢到和國斌廝磨親熱的情景,讓他對女人越來越提不起興趣,連文洛那樣活色生香的美人兒他都不大有興趣抱了,連約會也嫌麻煩,出去玩也覺費事了,他只想賴在國斌身邊,彷如染上毒癮那樣,他是如此着迷於他的一颦一笑,他只想把這個和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壓在身下,盡情地在他身上印上只屬於他的印記,讓他的身心都只屬於自己,除了他不許他再看任何人。

但是,國斌,是那樣的可望而不可即。

他只能想像,他根本不敢付諸實行,他連讓他知道他的心意也不敢。

他不敢想像,要是國斌討厭他的話,他會怎樣……

就像是圍繞着地球運轉的月球一樣,國斌就是他的世界的中心。

國斌的理想就是他的理想。

國斌想做的事就是他必須要做到的事。

因為國斌對他說,一日未做到他想做的事,一日都不准他死,所以其實根本不在乎自己死活的他才每次都拼命的完成任務,就算受了多重的傷都掙扎着要回去見他,為的,只是為了要看到他對自己才會展露的寵溺的笑容。

他常常對自己說,只要國斌肯對他笑,其他的什麼都沒所謂。但他心底裡卻有個聲音告訴他,不,他根本就不滿足,他想要的,其實是盧國斌這個男人的全部。

看着喜歡的人就在身邊,但得不到,連說也不敢說的滋味,讓他感到痛苦。

他,需要一個出口。例如…眼前的這個男人。

粗暴地抓起爬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頭髮,Kenny發了狠似的狠狠咬着男人的嘴唇,很快就嘗到鐵锈似的味道,他大力吸吮着、啃咬着,就像是要把對方活活咬死一樣的兇狠。

──國斌,我真的忍得好辛苦,你知不知道。


三.

──好痛啊,這個人怎麼這麼喜歡咬人。


周景臣咬牙忍耐着Kenny在他身上不停的啃咬。
這都不像是被狗咬了,簡直像被獵豹咬一樣……周景臣佩服起自己來,居然在這樣的狀態下還能胡思亂想。
Kenny總算咬夠了,抬起頭來看着他,那雙眼睛明亮亮的,好看得很。
周景臣心裡再次感嘆,這個人長得真好看。

“你平常有做什麼運動的嗎?” Kenny邊玩弄着周景臣的乳尖邊問,這個人雖然偏瘦,身型卻不俗。

“……我游泳。”周景臣在他的逗弄下忍不住輕叫出來。

游泳啊……Kenny滿意地笑了,國斌很擅長游泳,他的泳姿好看得不得了。

Kenny對這個獵物越來越滿意了。

“喂,周景臣,把衣服全部脫掉。” Kenny壞笑着下命令,他要看他為自己寬衣解帶。

周景臣默默地照做了,眼前這個人很明顯求他也沒用,他知道他想對他做什麼,但怎樣做,如何做,他一點概念也沒有,他一向對男人沒興趣,也從未想過會落到如此的局面之中。

男人灼灼的目光在侵犯着他裸露的身體的每一處。

周景臣敏感地感覺到他的視線在他身上放肆地流連着,雖然他還未真正動手,但這身體的每一個部份都好像已被他舔遍了……失去衣服保護的他侷促地雙手緊抱着自己的臂膀縮起了身子,羞得抬不起頭來。他的身體卻開始有反應了,這樣被人色迷迷的端詳和研究讓他感到驚慌和不安,還有前所未有的刺激。

對,刺激。

他不想承認,他心裡居然閃過些許期待,想知道他想怎樣對待他。
他不想承認,其實自己不介意和這個漂亮的男人發生關係。

他不知道自己原來竟是這樣的……周景臣在Kenny的視姦中幾乎要崩潰下來了,偏偏Kenny看着他這樣的反應卻是越來越興奮。


他喜歡,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他害羞,看他越是害羞他越是要整他。
Kenny就是如此的愛惡作劇。

國斌常常對如此愛玩的他表示無奈,每次當他拿他沒辦法時,國斌總會輕責他:“別鬧。” Kenny很喜歡他說這句話的神情和語氣,這是他對他專屬的話語。

而現在和國斌長得這麼相似的這個人正赤條條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很想立即就撲上去,但又非常享受玩弄他的快感。

Kenny心情愉快地欣賞着他的獵物那羞怯的姿態,周景臣害怕他的表現把他那變態的慾望都激發出來了。

應該怎樣玩他才好呢?

“你去後面那張辦公桌上坐着,把腿張開來讓我看清楚。” Kenny托着下巴想了想,然後妖嬈地嘻嘻笑着下這過份得離譜的命令。他的聲音低沉而魅惑,像吐信的毒蛇,引誘人吃那禁忌的果實。
周景臣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瞪着Kenny,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Kenny看着他那彷彿受驚的兔子一樣的表情覺得真是好玩極了,他也不囉嗦,他不肯動那他幫他好了,他一手拽着他到房間後方那張偌大的老式寫字枱上,不由分說的推他坐在桌子上面,把他雙腿硬是掰開來弄成像是要分娩一樣的姿勢,然後俯下身去細看他那最私密的地方。

赤裸裸的肌膚一下子接觸到寫字枱那冰冷而堅硬的玻璃桌面,讓周景臣不禁哆嗦了一下,還未來得及反應,他已被眼前的這個人強迫擺出這羞死人的姿勢,然後Kenny就把頭伸到自己的雙腿中間……他驚得叫出聲來。

男人急促的呼吸在他的股間一下下地噴着熱氣,那灼灼的目光幾乎把他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一樣的火熱,周景臣被刺激得一陣暈眩,無力反抗的他躺倒在辦公桌上,雙手掩面不願去面對目前的狀況。


──整個身體都被他看光了……


這個叫周景臣的男人,明顯未曾試過男人的滋味……Kenny仔細檢查身下的男人那最私人而脆弱的地方,得到這結論後妖異又滿意地笑了起來。看來,今次可以好好享受做開發者的樂趣了。


“呀!……”

突然一陣濕滑溫熱的觸感滑過他那早已不堪刺激勃起的尖端,周景臣的身體像觸電一般的猛然痙攣了一下,這要命的刺激讓他不得不睜開眼睛來看,只見Kenny伸出舌頭在舔他,那雙像狐狸一樣的美目卻在觀察他的反應,見他在看他了,Kenny瞇起眼睛低聲笑着問他:“想要嗎?”

周景臣喘息,Kenny,這個壞男人實在太懂怎樣挑逗人了,他的情慾早已完全被他撩撥起來,什麼尊嚴,什麼面子,此刻統統都不重要了,他仰起身來用力擁抱住身上的這個男人,努力忍住害羞吐出不要臉的話語:“Kenny…我…我想要你…”


“啊…啊啊……”

刺眼的紅色燈光下,紋風不動的笨重寫字枱上,兩個身影重疊在一起,正激烈地互相摩擦着對方身體最敏感的部分。

其中一人裸露的身體略顯瘦削而修長,正被另一人那強而有力的臂彎緊緊地環抱着,那個人戴着幾顆奇形怪狀的龐克系指環,隨着他上下愛撫他的胸背和腿而不斷擦過他的肌膚,引起懷裡的人一陣陣不由自主的輕顫,他受不了的連連搖頭,完全浸沉在身體的快樂裡。

Kenny着迷地欣賞着懷裡的人那情慾高漲的樣子,妖媚的目光在他的臉上身上流連忘返:“嗯…呼…喜歡嗎……?”

“啊…Kenny…”周景臣熱烈地回吻着Kenny,“喜歡…嗯…Kenny…啊……”

Kenny在他耳邊輕輕的低語是如此嫵媚,但他雙手套弄他的力度和他火燙的堅挺卻是如此粗暴而強橫地攻擊着他最敏感的地方,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同時刺激着他的感官,這從未試過的感受是如此的強烈,這個危險的男人是如此地吸引着他,周景臣迷失在這個男人帶給他的一浪浪巨大的快樂之中……

最終,他們同時解放出來的液體不分彼此地噴湧流淌在二人的肌膚上。

看着周景臣陶醉不已的神情,剛剛才發洩了一下的Kenny的情慾反而更被煽動起來了,他好想在他身體內盡情地馳騁,在他身體內盡情釋放他抑壓得痛苦的慾望,趁着他毫無防備之際,他把沾滿他倆體液的手指伸到他那從未被開發過的後庭中。

“啊!”異物突然侵入的痛楚讓周景臣大叫起來,身體自然地收縮,Kenny在他體內的手指也被他收縮的入口緊緊地吸着了。

“哈哈,好激烈的反應啊,這麼有感覺嗎?” Kenny取笑他,同時開始用手指在他的身體內穿插起來。

“嗚…呀…嗯嗯…” Kenny的手指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力度也越來越大,周景臣全身都顫抖着,Kenny的動作讓他感到痛楚,但有種奇怪的痠軟感和難以形容的快感卻伴隨着他越來越粗暴的動作而越來越明顯,他只感到四肢軟軟的一點力也沒有,全身所有的細胞都在感受着Kenny的手指在他身體內的動作,那排山倒海的快感讓他幾乎虛脫,他好想他停下來,又更想他不要停下來,他只能淚眼矇矓地無助地看着這個在他身上作惡的壞人,不能也不想在他的凌虐下逃脫。


Kenny看着他被他欺負得哭出來的臉卻心軟了。


他想起他唯一一次見過國斌哭泣的情景。

那是他們還在海豹突擊隊的時候,國斌知道他的家出了事故的那天夜裡。

白天的時候,當他看到他接完長途電話回來時已發覺他神色有異了,雖然他努力掩飾着,直覺敏銳的他還是立刻看出他完全不在狀態,心不在焉。

一定有事發生了。

他很想問他,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有什麼問題,說出來,讓他來和他分擔。

但他卻不想迫他說,既然他不想說,他就只能等他,他不願意讓自己的關心變成國斌的負擔。

但結果國斌到熄燈睡覺的時候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我,還是不能讓他毫無保留地信賴嗎?

睡不著的Kenny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到半夜時看到睡在下舖的國斌偷偷地溜出去了,他立即跟在他後面,只見他一個人悄悄躲在軍營人跡罕至的貨倉角落哭泣。

那是像受傷的猛獸發出的悲鳴般苦痛而又壓抑的低泣。

他沒想過這樣悲苦又無助的哭聲會從這個人的體內發出。平日的他,總是沉靜又精明,指揮若定,讓人安心,他就像是眾人的靠山那樣可靠而值得信賴,然而此刻的他,那個在黑暗中抖顫着拼命壓抑自己哭聲的身影是如此的徬徨無依,他好想跑上前去把他擁在懷裡,告訴他別怕一切有我在。

但事實上他卻只能隔着幾步之遙看着他。

Kenny很明白那種像野獸受傷了只願自己躲起來療傷的心情,他只恨自己沒能成為支持他的力量。
原來,他是如此在意盧國斌這個人。

一向只顧自己不理別人死活的Kenny,在沁涼的夜風之中,看見了盧國斌不為人知的脆弱,也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他想起國斌對他說過的,建構新世界的理想。這個人,不僅有能力還有抱負,他需要有人輔助他,而他,願意成為他身邊的這個人。
不管究竟發生什麼事,他都下定決心要和他共同進退了,盧國斌,就是自己這一輩子誓死追隨陪伴的人。


──也許,對他的傾慕,就由他看到他的淚那一刻就開始了吧──


那麼,自己現在究竟在做什麼呢?
Kenny發現自己居然會感到羞愧,他現在做的事,可以說是對自己神聖的信仰的一種褻瀆。
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自己思慕着的人,只是個無辜的陌生人而已。


玩了他,又能怎樣呢?


那根在他身體內橫行無忌的手指,毫無徵兆地從他的身體內抽出來,一如進入他身體時同樣叫他措手不及。
周景臣愕然地注視着突然從自己身上抽身離開的Kenny。

“你走吧。” Kenny用吃飽飯的語氣對他說,看也不看他,順手拾起地上的衣服向他丟去。赤裸的身體突然感到一陣寒冷,心裡頭的怒火卻一下子燒了起來。

這個人,吩咐他的手下把他捉起來,百般羞辱玩弄他,待他放下身段屈服下來時,卻突然玩膩了要趕他走。


他當他是什麼。


這個人接下來做的事更讓他氣得發瘋。

看他呆愣着看着他,Kenny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邊繞到寫字枱的另一側,打開抽屜丟了兩樣東西在他面前。

那是他被偷走了的銀包和手機。


──為什麼這些東西會在這裡?


周景臣猛然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像要殺人一樣可怖。

Kenny看着他,撇撇嘴壞壞地笑了:“別這樣看我,你的東西可不是我們偷的,我之前就說過了,這是聯運的場,在我管理下不容許有任何不規矩的事發生,既然看到有扒手,會抓起來是天經地義的事,吶,現在物歸原主了,你不是應該謝謝我才對嗎?”


──被你玩了還要謝謝你嗎?

──你明明知道,我是被人扒走了銀包才會沒錢俾的,你拿到了我的東西不還我,而且,還對我…還對我……


周景臣氣得發苦,想也不想就朝眼前的人一拳揮過去。
只是,他忘了Kenny是什麼人了,這樣的出拳對Kenny而言簡直一點威脅也沒有。
Kenny一把抓着他的臂膀扯他向前,抓着他的臉強吻下去,然後嘿嘿地笑了:

“周景臣醫生,你不是為了保住你這雙手,保住你的事業,連陪我這個男人玩都肯嗎?怎麼現在卻忽然這樣不愛錫自己啊?好險好險,幸好沒打中。”

“有心又好無意也罷,你沒錢找數是事實不對嗎?” Kenny賊賊地笑着,翹起手指點點周景臣的鼻尖,“錢債肉償,天經地義喔。再說,剛才你不是也很快活嗎?喲,Kenny,喜歡啊…嗯嗯…”他一邊陰陽怪氣地學他剛才的語氣一邊嘻嘻哈哈地嘲諷着他。

周景臣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用力掙脫Kenny的手,飛快地把衣服糊亂套在身上,在Kenny前仰後合的嘲笑聲中屈辱地離去。

周景臣坐在自己的車裡,正想發動車子卻記起自己喝了酒不能開車了,又氣憤地下了車往大街走去,他很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但剛才和Kenny親熱的情景、Kenny魅惑的笑容和歡好的觸感卻在他腦內揮之不去。

他的身體,彷彿還能感受到剛才互相觸碰時那火熱的溫度。

實在太令人生氣了! 他一腳踢起街邊的啤酒空罐洩忿,豈料動作大了胯部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不適,讓他差點站不直身來,那是Kenny的手指玩弄完他的內部所引致的……周景臣痛得一陣失神。

視綫變得模糊的他抬頭望向天空,光害嚴重的都市夜空看不到一顆星,也看不到月亮。

 

四.

Kenny沒想到他還會再見到他。

處理完必須要代為處理的種種瑣碎事務後,Kenny擺動着無聊的身體從酒吧出來。

──真是的,國斌啊,你到底幾時才回來,我快無聊死了~~

本來今晚找到一個很好的玩具來陪我消遣消遣的,但還是算了……不過,其實那傢伙的滋味還真不錯……Kenny用手指摸摸自己的嘴唇,得意地壞壞的笑了笑。

在取回自己車子的短短路程中,Kenny突然警覺到有人在盯自己的梢,他
驀地回頭,卻意外地在街燈下見到那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那個人身上的名牌西裝已被揉到縐得不成樣子了,偏偏卻襯得他平白多了幾分憔悴憂鬱的氣質,那長長的睫毛棱角分明的臉,呵,他比剛才更像他。

真沒想到,他明明做好心大發慈悲放他走,他卻巴巴的回來在這裡等他。

“你…真的這麼想我插你?” Kenny故意挑難聽的話說給他聽:“還是說,剛才做的還不夠滿足你那淫蕩的下半身?”他自己說完嘻嘻哈哈地笑了,所謂的精英份子啊,就是面皮比紙還薄,他算準他會惱羞成怒飛快地轉身離開。

周景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感到無地自容,為什麼,自己還要跑來自取其辱呢?

他理應立即離開這叫他這麼難堪的人和地,永遠不再回頭,連回憶也像癈棄的檔案那樣要急急從腦中永久刪除才對,可是,他卻只站在這裡,怔怔地看着這個笑得瘋瘋癲癲的人,良久,才低低地說出一句話:

“…或者,你說得都對,我可能的確就是這麼賤。”

聽到這句話,Kenny倏地止住笑聲,認真地和他對望。

昏黃的街燈投影出長長的影子,把周景臣半張面孔都隱藏在陰影裡,剩下的半張臉所展現的神情是如此的徬徨失措,就像在無聲地訴說着,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是認真的嗎?” Kenny的手,撫上這張憂鬱的俊臉,“你會後悔的。”

或許吧。可是,他已顧不了那麼多了,他主動地投進眼前這個男人的懷裡,如同撲火的飛蛾。


──破壞我吧,求求你,別要再趕我走。

 

車廂內的氣氛無比尷尬,兩個人都靜默着沒有作聲。

周景臣喝了很多酒不能開車了,他的車子由Kenny開着,正朝他的家的方向駛去。Kenny的駕駛技巧非常高超,一向壞脾氣的車子在他掌控下平順而流暢地向前駛去,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樣,被他一碰就馴服了。

周景臣默默望着車外飛馳而過的景物。酒的後勁上來了,他開始感到倦怠,意識也開始迷糊。
他悄悄瞄向旁邊正全神貫注地駕駛着的人那線條優美的側面上,心裡暗暗地想,如果這趟車程永遠都不會完,那該有多好。就算明知這個人不是好人,就算被他賣了也甘心了。

他不禁恥笑自己那像花痴小女孩一般的思想,內心忽然同情起以往追求過他的那些女人來,他到現在才明白她們的心情,就算不喜歡她們吧,他也不應該對她們那麼不客氣的。

真是可笑,他居然在這種時候反省起自己來。
他忍不住的失笑了。

Kenny看了看他:“忍耐點,快要到家了。”

 

車子在他家附近的街口停了下來。

“醒醒,到家了。” Kenny伸手拍拍他的臉,“你自己回去吧。”

周景臣一驚,抓着Kenny不放手:“不要……留下來,至少今晚……”他羞澀地說不下去。

有一千一百個理由讓他離開,可是,只有一個理由就讓他回頭了,他欺騙不過自己,他想再見到這個人,他還想繼續剛才那未完成的事。


他想和他一起。


Kenny定定地看着他。周景臣回望他的眼神執拗而又脆弱,那是真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有的眼神。

其實,除了這張臉之外,他跟國斌根本一點也不像。

Kenny在心底嘲笑着自己,原來,自己也只不過是個會被[表象]迷惑的,普通不過的人罷了。

──周景臣,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會對你做什麼,你在期待什麼呢?

──不要真的喜歡上我,你這樣是在玩火,我可不會對你負責任的喔。


“…你這麼想的話,我陪陪你也是可以的啦,和你搞也挺爽的。” 
Kenny故意壞壞地說。他的手沿着周景臣的臉一直向下滑去,滑過他的衣領、胸前、皮帶……一直滑動到他的褲襠上,然後就大模斯樣地把手放在那裡不動了。

他就是喜歡看他羞得低下頭去的小樣子,真的讓人好想欺負他啊…Kenny想。

“要做的話,就要先做足準備,你去買安全套和潤滑劑回來吧。”他像大爺一樣的下命令:“快去快回,我沒什麼耐性。還有,記得把創傷藥膏和止痛藥也買來吧,省得在你家四處找。”

周景臣儍眼了,他沒想到他會叫他買這些東西。

Kenny瞟了瞟他:“怎麼,不願意去買?還是說這些東西你家裡都有?你要是常帶男人回家經驗那麼豐富的話,我可就再沒興趣動你了。”

“不,我,我去買,你等等。”周景臣趕忙下車跑去附近的便利店。

看着他的背影,Kenny搖搖頭,儍瓜,他是給他時間讓他再考慮清楚。


──這是最後機會了,周景臣,別怪我不放過你。

 

五.

周景臣比Kenny預料的還要快就買完回來了。

他抓着便利店的袋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來,在車子旁邊直喘着氣。

“哈哈,這麼心急嗎?” Kenny開他玩笑,這個人真有趣。

“……我怕你會跑掉了。”周景臣見Kenny這樣笑他,面上紅上加紅,連耳朵和脖子都紅了,他不好意思地別開臉來這樣回答。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Kenny怔了怔,忍不住再次細看面前的這個人。

會對這個人出手,的確就是因為他長得太像他心裡的人而已。
他就是想玩玩而已。
他對他也表明了態度,一夜情,可以,但他沒有打算和他發展下去,不可能。

然而眼前的這個人分明對自己動了真情。

──好不好,繼續下去?

──自己會不會毁了他?

Kenny注視着周景臣抓着袋子微微發抖着的手。
剛才他要他買的這些東西,對愛面子的他來說,恐怕是個難堪的任務吧,他卻快快地完成了,為了怕自己會趁機撇下他離去。


──你,就這麼喜歡我嗎?


Kenny注視他的目光,漸漸溫柔了下來。

“喂,夜晚風這麼大,你還要呆在這街上多久?”

終於,Kenny打開車門,把周景臣拉入車廂,順勢吻了他。

沒有什麼需要再多講的了。


──周景臣,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這是你自找的。


停車、等電梯、上樓、開門,這些平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動作,現在全變成浪費寶貴時間的關卡。

Kenny從雙手抖顫的周景臣手裡奪過鎖匙,迅速地把門打開。門還未完全關上,屋內的二人已急不及待激烈地擁吻起來,互相拉扯着對方的衣服。

他們糾纏着來到浴室,Kenny把浴缸注滿了暖水,拽着周景臣一起進去。

他用沾滿了沐浴露的手撫遍周景臣身體的每一處。

周景臣羞澀地把臉埋在Kenny線條性感,紋了一串紋身的頸窩裡,不住的抖顫着呻吟起來。

就着沐浴露和水流滑動的作用下,Kenny在他體內抽插着的手指數目已增至三根。實在太刺激了,周景臣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又發洩了出來。

他已經是任由Kenny擺佈了。

Kenny用大毛巾幫他和自己約略地抹了抺身子,把他帶到床邊讓他趴着,在他股間塗了很多很多的潤滑劑,那涼涼的液體引起他的身體一陣戰慄,還未等他適應下來,那火燙碩大的物體已經滑進了他的身體內。

“嗚…啊……”身體被貫穿的痛楚讓他哭了出來。

Kenny安慰地不斷親吻和按摩着他的肩頸和背試圖讓他放鬆下來,他的入口緊緊地箍着他,那處子般的緊致讓他快要發狂了,他好想瘋狂地在他身體內進攻,但首先,他得先讓他習慣些放鬆些,他不想傷得他太重。

“…啊…Kenny…”周景臣仰頭尋找更多的安慰:“我…嗚…我想看着你……”

Kenny俯下身來輕吻他抖動的長睫,“等一下…你先要放鬆點…”身下的人劇烈地發抖的樣子令Kenny憐惜起他來,他不肯定他能不能支持下去。

“嗚…不要緊…你想怎樣…都可以……讓我看着你…啊啊…”

這樣軟軟的要求,配合着這樣緊致而火熱的軀體,無疑是最誘人的邀請。

Kenny再也不客氣了,他快速地從他的身體出來,扳過他的身體,盡量張開他的雙腿,然後再一次進入他的身體內。

“──啊……”

Kenny妖媚的目光令他目眩神馳,那撫慰他的手是如此溫柔,那印在他身上各處的吻是如此旖旎,然而他在他體內的進出卻是越來越快,越來越深,周景臣在沒頂的快感和痛楚之間飄盪着,直至失去意識前那一刻,仍然痴痴地凝視着在他身上的這個迷人的男子……

──好想,就這樣被他殺死……

 

六.

那晚之後,周景臣再也找不到Kenny了。

清醒過來的他頭痛欲裂,身上沒有一處不痛,然而再痛,也比不上他發現Kenny已經走了。

Kenny在走之前已經體貼地幫他清理好身子,上好藥並穿好衣服,還替他準備好食物、藥物和水,全都放在床頭櫃上方便他拿到,他知道他一個人住沒人照顧,他擔心他會熬不住之後的折磨。

但是,他還是狠心地在他醒過來之前走了。

周景臣痛哭起來。

 

他連續發了三日三夜的高燒,醫院方面得知他突然病倒了,倒是沒有太多責難,着他好好休息,還額外皇恩浩蕩地一次過讓他得到他積壓多時的補假。

假期完結之後,周景臣有回到醫院上班,只是,整個人落了形。他忽然瘦了許多,以往的盛氣凌人不見了,但是,連帶他的聰敏幹練也不見了,每天機械性地幹着活,雙眼時常茫然地不知望向何處,每天失魂落魄,鬱鬱寡歡。他的上司顧問醫生屢屢召他問話,開解他以至責難他,也不見他有多大反應。

他的心,早已不在他的身體裡了。

到身體能走動的時候,他立即就回去那間酒吧找Kenny,只是,找不到人。不管他用盡什麼方法,故意鬧事哀求痛哭,那幫古惑仔都沒再為難他,只是把他丟出門口了事,沒有人要再打他,但也沒有人肯告訴他怎樣才能找到Kenny,到後來,索性攔住他不讓他進去了。

不知道有多少個夜晚,他就像個無主孤魂似地,總是身不由主的回到那個街口,妄想着能再見到他魂牽夢縈的那個身影。

──Come on,周景臣,這只不過是One Night Stand而已,你又不是沒試過,不要再破壞一夜情的規則了好嗎?


睡過玩過之後,互不再見,絕不糾纏。


周景臣跌坐在酒吧前的地上,雙手掩面哀哀哭泣,他知道,他明白,可是他做不到,他控制不了自己。


“Kenny哥,他又回來了…”阿華指指店外路面監視器的畫面,他身後的Kenny臉上表情陰晴不定,讓他不敢再講下去。

“知道了,你去忙別的事吧。”聽到Kenny這樣吩咐,不敢再多言的阿華立即走開。


──對不起。在遇見你之前,我的心一早已給了別人了,分不出也不可能給你。

──回去吧,周景臣,我的世界不適合你,像你這種白紙一樣清白的人,和我在一起只會毁了你。回去你原本的世界好好生活吧。


Kenny輕撫屏幕上指頭大小的周景臣傷心痛哭的臉,灑脫地轉身離去。國斌的班機快要回到香港了,他得趕去迎接,他心目中唯一的國王。


看着周景臣不顧身世地坐在地上像個孩子般痛哭,一直跟着他的雅恩實在忍不住走上前把他緊緊抱在懷裡:“哭吧,盡量哭吧,哭出來會舒服些。”
她不知道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了,只知道他好像忽然受了很大打擊,整個人都落了形了,以往圍繞住他團團轉的狂蜂浪蝶全部都不見了,只有她真的為他擔心。

作為實習醫生,她一直跟着他工作學習。平日的他,雖然飛揚拔邑,得勢不饒人,罵起人來不留情面,但他的確對她傾囊相授,教導有加。他是個好醫生,也是個好老師,為人其實不錯,做事認真絕不偏私……她暗戀他好久了,只可惜他一直沒看到她。
她本來不放心他,想看着他安全回家才跟在他後面的,怎知竟然看到他像現在這樣……她真的心痛。“走吧,我們回去好不好?”她扶他站起來。

哭累了的周景臣任由她拉他離去,他已經累了。

真的累了。

 

後來。

慢慢的,周景臣習慣了雅恩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陪伴,慢慢的,他恢復了往日的神采。只是,他常常會望着窗外發呆。

日子仍然平靜而緩慢地慢慢向前流動着,一樣的醫院川流不息的病人,有人過世了有人康復了,不變的,只有他平靜如水的生活。

那一晚,就像天方夜譚一樣,變得遙遠而不真實,有時他自己也弄不清,這究竟是真的發生過,還是只是他的幻想。

只有那一身黑色,魅惑而野性的身影,始終在他內心深處縈繞不去。

就像是潑墨一樣,那是他清白如白紙的生命中那一抺最為濃烈的色彩,是他心底深處最深的秘密。


周景臣醫生的技術越來越有名了,有越來越多的達官顯貴慕名求診,他變得沉實而寬容的處事作風也讓他贏得醫院眾人的認可和愛戴,他升職了,成為胸肺科專科部門的副主管。慶祝升職的那天晚上,他向交往了兩年的女朋友雅恩求婚。

看着雅恩又哭又笑地答應自己的求婚,周景臣輕輕把這個深愛他的女子抱入懷裡,他彷彿看見了那夜依依要求Kenny不要離去的自己,他知道,懷內的這個女子,有多麼的喜歡自己,他下定決心要一輩子對她好。

這也是Kenny對他的願望吧,周景臣想。他知道Kenny為什麼對他避不見面,他希望他在他平靜的小世界中好好生活。


──Kenny,我要結婚了,你會祝福我嗎? 還是說,你早已記不起,這個曾依偎在你懷內的我?


周景臣垂下頭來。

“景臣,是不是累了?”雅恩擔心地摸摸他的臉。
“呃,沒事,雅恩……”雅恩笑了,不讓他說下去:“攝影師,麻煩你們了,休息一下再拍好嗎?我想補補妝。”

真是的,他居然在拍攝結婚照片的過程中走神了,周景臣不好意思地讓雅恩拉着他到店內的一角坐下來。

“啊~一直在笑一直在笑的,拍這種照片真的比做手術還要累人呀!”雅恩俏皮地向他眨眨眼,“其實我也想喊停休息一下好久了。”

這個可愛的女子,有着超乎她年齡的溫柔和世故,她絕口不問他之前究竟發生過什麼事,只是一直盡力地照顧他體諒他。“好了,我去補補妝,你先休息一下吧。”她說着就拖着厚重的婚紗找化妝師補妝去了。

周景臣百無聊賴地張望着櫥窗外的街景。

突然,一個全黑的身影走進了他的視線裡,他的神經一下子傳來一陣刺痛。


──不會錯的,這種搖搖擺擺的步伐,這種生人勿近的危險姿態──


擺了許久甫士活動不靈活的身體跌跌撞撞地向門外跑去,他迫切地想追上去看清楚那個人,完全沒有留意到店內陳列的婚紗裙擺絆住了他的腳,他在開門的時候被絆倒跌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四周圍的行人全都望向這邊來了。

然後,那個全身黑色龐克打扮的男人也望向這邊來了,他看着他,露出一個壞壞的嘲笑他的笑容。


如同他最初見到他時,那個好看得讓他呆住了的笑顏。


周景臣呆呆地倒在地上看着他,那個人也微笑着看着倒在地上的他。


時間彷彿靜止了,又重新流動起來。


周景臣呆呆地看着男人走遠了。他,沒有為他停下來。


然後,那個漸行漸遠的男人舉起了手臂,背對着他誇張地做了一個大拇指向上俾Like的手勢。


──他記得他。


想講的話,有好多,好多呢……

但是,已經不重要了。

周景臣一直努力睜大眼睛,看着那個人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遠處街角熙來攘往的人羣之中,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聽到聲響急忙衝過來的雅恩和店內的職員趕忙把他扶起來:“怎麼了?景臣,發生什麼事了?”

周景臣呆呆地看着雅恩那為他着緊不已的神情,很久之後,笑了,他把她擁入懷內:“沒事,雅恩,沒事了。”

“景臣,你真的沒事嗎?”聽着未婚妻不解又擔心的殷殷詢問,周景臣笑着把她抱得更緊,微笑的雙瞳裡有淚光閃閃:“雅恩,我好幸福。”他把下巴抵在她如雲的秀髮上,發自內心的感嘆着說。


──謝謝你,Kenny。


他心中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