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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特别篇— 无风不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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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说实话,白泽只是想过个普通(能够尽情泡妹子)的圣诞夜而已,只不过再次被伤心欲绝的妹子甩了一个重重的耳巴子,他还是能迅速调整心态,心安理得地继续他的猎艳生涯。

妹子梨花带雨手指着右脸红肿却依旧笑若春风的白泽,撒泼似得咒骂:“畜生不如的王八羔子,你总有天会阴沟里翻船,不得善终!”

东京的冬夜灯火通明浮华喧嚣宛如不夜城,冷彻的冬风中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疲倦地成群结队地拥挤在这块巴掌大的地方,从。而以白泽为中心所引发的闹剧,竟意外地没有多少人驻足围观。

白泽如水墨画轻描淡写的眉眼间勾弯着轻软宠溺的笑意,唇弧轻微地翘起。青年仿佛是从桃花源浪漫盛开的桃花海中踏步而出,携带着桃香与春风,柔化了凌冽的冬夜。他眯着讨人喜的桃花眼向女孩踱近了几步,取下脖颈间的深蓝色围巾为抽泣的女孩环上,白玉的手指拭去她眼睑下尚挂着欲坠的泪水:“女孩子可不能哭呢,看吧,漂亮的妆都哭花了。”

他的右脸红肿着,笑起来勉强但模样却是毫无违和感。白泽这人确实滥情,对待女性可以说温柔到天怒人怨——就算对方狠狠地送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那份温柔永远不会变质。

只不过那份永远不会变质的温柔却是廉价的损耗品。白泽对少数围观的群众报以礼节性的浅笑,小心地怀抱着女孩子柔软的躯体,穿过人群。走到半途,女孩低声嘟囔了几句,白泽体贴地停下脚步还未询问,下巴传来一阵剧痛,脑瓜子上金星满天飞。

他跌坐在地好一会儿,手心所触及的冰冷才将他稍稍拉回现实,而怀里女孩早已不见踪影,那条深蓝色围巾也可怜兮兮皱巴巴地趴在地上,幽怨地盯着主人。

“你这种人还不如去死。”那是女孩撞翻白泽前的低语。这种类似诅咒的话语基本上平均两三天白泽就会听到四五句,所以他并不介意。他站起身,拍了拍沾了灰的衣裤,也顺带那条被丢弃的围巾,整饬衣装等待着下一段恋情的浪漫相遇。

当然,一波三折的剧情内一般都会出现非常不详的字眼——但是。

白泽天生不畏寒,围巾的功能主要发挥对象是软萌萌的妹子们。他双手插在深棕色大衣宽口袋里,姿态悠闲地在时而猛烈的寒风中大跨步前行,墨黑短发掀起不规则的波浪,惹得白泽稍稍眯起了那双笑意不曾坠落眼角的桃花眼。

不知何时偏离了霓虹都市的喧嚣,漆黑浓重得连黑夜都退避三舍的人影如一堵墙挡去白泽的前路,白泽嘴角一塌,温润笑容支离破碎。他瞥了眼不吭一声依然顽固地阻塞通路的黑影,瓷白的俊脸隐隐泛黑,沉默与之擦肩而过。

“您这样走下去会死。”

对方宛如来自彼岸深渊的低沉嗓音漠然响起,而白泽嗤之以鼻:“唷,多谢提醒,恶鬼。”说完朝后竖中指,侧身吐出艳红的舌尖作鬼脸。

白泽是名药师,医术了得精通药理的地下汉方药师。他的来历无人知晓,某一天温润如玉的他翩翩出现在灯红酒绿鱼龙混杂的东京之中,仿佛凭空出现。他个性轻浮挥金如土(特别对女人,并且毫无知觉)却妙手仁心,仗着那张俊秀的面容到处沾花惹草,但无人质疑他的医技。

被人憎恶并非稀奇,外人眼里他照样日子过得有滋有润。不过只有白泽知晓,那只旁人无法看见神出鬼没的恶鬼是怎样“摧残”他的——从“质”到“本”。

恶鬼唤作鬼灯(鬼灯乃中药其中一味药,暂且不表),习惯一身近似丧服的黑衣,鸦色短发下生着一张略显阴沉苍白的面容,额角长着一支小小的牙白色的尖角,稍长的额发因此分垂于颊边。

二人的关系就如同陨石撞地球,碰面大有拼个你死我活之势,可惜白泽从来都是被压制的一方。被鬼灯附身以来,白泽觉得除了生意变多就没啥好事,反击不成便蹦跶地去找女孩子安慰,虽然重创的结果没两样就是了。

白泽撇撇嘴,欲循着远处的灯光摸索着回到歌舞伎町的纸醉金迷之中。穿过一人窄的阴暗小巷,不知何处传来垃圾桶翻倒的声响,微弱的喵喵叫有些幽怨地飘于空气。他鬼使神差般扭头朝来路望去,一双泛着光的湖蓝色眼睛浮在深处的幽黑中。

他冷汗涔涔,接手的生意多了同时,不乏掺着几件奇异古怪之事,多亏如此,他才锻炼出来所谓的第六感。

“真是遇到那只恶鬼就没好事……”白泽紧咬恨得直痒痒的后槽牙,佯装淡定地转过脸,脚下步子却加快不少。

逐渐接近的巷口橘黄色温暖灯光倾泻而进,圣诞夜曲的音符弹跳着的欢庆调子也开始清晰。几乎以为摆脱了身后鬼魅的纠缠,白泽重重吐出一口气,狂跳不止的心脏慢慢平复。

揉了揉微僵的脸颊,青年云淡风轻的笑意从精致的眉眼间重新浮现,整了下脖颈间的厚围巾,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投向了灯红酒绿的怀抱。盘算这下次该换哪种花样讨女孩子欢喜。

(说起来明天貌似有北极熊宝宝挂件的圣诞特别版呢,女孩子会喜欢吧。)

……而一切中止于如锐物刮过黑板表面的尖声惊叫。

白泽还未回过神,眼中世界整个翻转,深红色渐渐沾染了部分视野,湿热的液体顺着侧颊滑落。

我勒个大槽!!!老子被撞了!!——这是白泽被阵痛折磨时思维回路得出的激烈结论。乱七八糟嘈杂不堪的声音如鼓点般敲打着他的鼓膜,闹得他的脑袋瓜子更疼了。他能感觉得热量的迅速流失,指尖几乎感觉不到力度,一直在他身旁蛰伏的死亡瞅准了机会正拼命用枯朽的双手欲将他拉下永无止境的黑暗中。

说不清是失望抑或极端恐惧,全身无力的白泽竟想发笑,开怀大笑。逐渐模糊的血色视野内蓦地出现一抹慢吞吞低着头走路的小白影。不可思议的白影穿越过重重人海 ,睁着那双子夜般漆黑的眼睛盯着气虚微弱的白泽,弱小的身躯趴在白泽怀里。

那双杏核眼缓缓合上, 而后白泽感觉到心窝传来一股暖潮, 又被纳入了一个略显阴冷的怀抱中。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抱怨了,困倦地歪头沉入修普诺斯的乐园。

(2)

 

不知听谁说起过,这世间并无偶然,有得只有必然。命运的石头一旦从陡坡顶端滚落,速度只会不断加速直至自行停止,期间连大罗天仙也无可奈何。

白泽也像是应了这个理,睡饱醒来舒服地伸懒腰,惊觉自己赤身裸体蜷缩着趴在衣着稍凌乱的鬼灯身上这一毛骨悚然的事实,对方苍白的手还十分自然地搭在他蓬松的头顶。

“早安,白泽先生。”

鬼灯面无表情语气恭敬,白泽忍着甩对方耳光的冲动,按揉着肿痛的太阳穴试图冷静:“到底怎么回事?”

他可没有碰上失忆的狗血桥段,车祸带来的疼痛以及黏稠鲜血的触感都鲜明地印在脑海中,或者说肢体上还残留着痛觉。那种感觉实在太过真实,白泽没法将身体完好无缺归咎至那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您濒临死亡,被一只非常非常心地善良的灵附体,幸运地满血原地复活,恭喜恭喜。”鬼灯镇定地看着白泽的脸再次扭曲,一本正经的语调不曾起伏,“失礼,最近稍稍接触了一些游戏,所以……”

白泽猛抽嘴角气结拽住对方的衣领,大吼:“是嘛,感谢说明,呵呵呵……所以个屁啊!!什么灵附体体!!你捣了什么鬼!”

“准确而言不是我捣鬼,相反我曾想救您,但您毫不领情。”鬼灯剥离张牙舞爪的白泽,一只手探到白泽身后摸索出一截物什,并且用力一扯,“不过这大概是那个灵的小小恶作剧。”

暧昧的呻吟从他嘴角飘出,白泽捂嘴迅速扭身惊悚地瞪着躺在鬼灯手心的东西,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毛茸茸的雪白中长尾巴连接着他的尾椎。他僵硬着摸头顶,果不其然发丛间凸起了两只软绵的直立耳。

他是比较喜欢可爱的动物,可是自己身上莫名其妙长出耳朵尾巴,而且还被恶鬼撞见(这是重点),简直不能忍!

解除僵石状态的白泽呲牙咧嘴欲再次扑上去,鬼灯悠悠开口,“仅需忍耐至今夜,它实现了愿望就会离开。”

白泽硬是收住了冲劲,深呼吸开始平复接二连三的狂轰乱炸带来的精神压迫。他几乎已经没力气追究鬼灯自然地揽上他的腰并重新纳入怀的举动,虽然这个姿势挺舒服的。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了从陡坡上跌落不停加速滚动的石块,而他成了西西弗斯眼睁睁地看着石块滚落却无能为力,唯一幸运的是他不用再次将那块该死的调皮石头推上山顶体会戏剧落差的心情起伏。

“话说你为什么非得抱着我!”

“如果您不需要的话……”白泽原以为鬼灯会中规中矩地纠缠几番胁迫他同意(这是规律),还未深入研究对方转变十万八千里的原因,胸腔内腾起一股阴冷的潮流涌向四肢百骸。白泽身体颤抖着,本能似地抱住了鬼灯的腰,将两人的躯体粘合地不留一丝缝隙,体内流窜的冰潮似遇上猛烈的火炎而快速退散。

“没办法,既然您如此渴望我的怀抱,我也就不退让了。”

鬼灯的声线一如既往平稳,但他似乎还是从中听到了幸灾乐祸的意味。好,算你狠,但老子也不会让你好过!白泽咬牙切齿地换了个姿势抱住鬼灯的脖颈,双臂使劲收紧。奈何白泽低估了鬼灯耐力,对方竟一声不吭,冰冷的手指自如地滑过白泽的肌肤,专挑他的敏感部位死劲掐,似乎还特别中意狗耳和尾巴!

成,老子拼不过你,反正占你便宜我也不吃亏。白泽拼命抑制呻吟,俊秀的脸颊憋得酡红,整个人像四脚章鱼一样趴在鬼灯身上,羞耻心啥得早就被他扔进了宇宙黑洞。

鬼灯表示所谓占便宜需要不动声色外加他人主动投怀送抱,才是精髓所在。

……

“只要待到今夜,我便去往生。况且我还救了这副身子的主人一命,大人何不睁只眼闭只眼呢?”

“我并不觉得满身血腥味的家伙有所谓的话语权。”

白泽真正“苏醒”前六个小时。“他”墨色短发似被层雪覆盖染得雪白,发丛间凸出两只直立耳,额发下那双含笑的黑瞳深处是冷漠的冰,沿着眼角勾勒而出的朱色花瓣印记显着触目惊心妖冶的红,艳红的唇角微微上翘,乳白色酮体不着寸缕泛着淡淡的银白荧光,纯白毛色的毛绒尾连接着尾椎,闲闲地搭在他的大腿上。

“不愧是大人呢,连我捕猎人类所残留下的味道都能嗅到。”撑着白泽皮囊的妖物鼻尖擦过雪白的手腕,举止之间尽是挑逗之意,而鬼灯不为所动。妖物曲起双腿,毛发微卷的长尾若隐若现地遮住了某个部位,微微叹气,他勾起邪气横生的唇角:“其实您也知道附体之后需要适当的契机,这个人的安危其实您很重视吧。”

它鼻翼翕动,敏锐地从充斥着药草香的屋内嗅到了微弱的甜腻味,“蛋糕!”

“饿了?”鬼灯凭空掏出一叠蛋糕……山,冰山脸阴黑,背后似乎隐隐冒着黑气。(这绝壁不是投食,是威胁!)妖物不自觉地吞咽口水,摸了摸空荡荡咕咕叫的肚皮,它毅然决然地选择屈服:“大人叫我小白就可以了!”

鬼灯用下巴示意,指尖勺起一小块奶油:“爬过来。”小白被雷得外焦里嫩,但却按耐不住心中的跃跃欲试,似是展现身体玲珑曲线,他慢悠悠优雅地爬到鬼灯脚边,红艳的舌尖轻轻点上纯白的奶油,掩不住风情:“好甜……”

冰冷的手指触及他的脖颈,他不躲闪神色僵硬抬头便望进那双犹如深渊的黑瞳。

“待到今夜?”

小白片刻后才反应出对方的问句,浅笑肯定:“当然。”

鬼灯垂眼放开了手,转身散成烟雾失了踪迹。小白抱着样式各异却不乏可爱的蛋糕,若有所思地望着方才鬼灯消失的地方,眼角笑意冰冻成冰,似能抖落几片霜雪。

“你也遇上了一个好主人呢……”

耳蜗深处抽噎似从遥远地模糊传来,小白垂下眼,几根手指稍稍贴着耳际,不顾怀中的蛋糕散落一地。

“不要哭了哦,小白马上会回到你身边,然后我们一起继续过去的日子,乖孩子……”

他哼着微微走调的曲子,面容欢喜。布帘虚掩的窗外夜色渐浓,圣诞歌伴随着叮咚铃音轻快响起。

(3)

灰蓝色的夜空中慢悠悠地飘落似深海微生物死骸的雪花,街头挂满彩灯与装饰物的圣诞树与街上人声鼎沸稍稍驱散了夜雪降临后深了几分的寒意。

“White Christmas(白色圣诞节)吗……”

巨大圣诞树旁臃肿如过冬北极熊的白衣青年脸色阴晦,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间挤出恐怖的笑声,双眼无神地映着来往的人群。

似乎是从鬼灯的怀抱里汲取了足够的温暖,白泽就算离开鬼灯也不会受到寒潮侵袭。但是他该死地开始怕冷了!结果翻箱倒柜套上了五六件毛衣才稍稍起到保暖。

(这是比较浅显的反应,不过您不用担心,今夜过后就会恢复。)

白泽想起恶鬼一本正经的说明,心里那座活火山又开始加速运动。该死的!还我美好的泡妹圣诞节!

他不知为何会想着在这棵圣诞树旁等人,或者说等他醒过神人就已经待这儿,而鬼灯不见踪迹,这让他十分恼火。白泽只能望梅止渴般眼巴巴望着妹子们笑语盈盈。

大广场里那颗圣诞树树顶戴着宛如魔法帽的水晶圣诞星,树身缀满可爱的人偶与彩灯。十一点有个点亮圣诞星的彩灯表演活动,所以不乏恋情甜蜜的年轻情侣。树前人声鼎沸,集合的人群就像是巨大熔炉。

人们沉浸在欢乐的圣诞节气氛中,白泽却耳尖地听见欢声笑语中不知何时起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抽噎哭泣。如不甘的寒风低吟在人群中穿梭,白泽觉得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脖颈,他不可思议地感到狂喜。

人头攒动之间,白泽……小白迅速瞄准了令他欣喜若狂的身影。他如箭一般从阴暗冲入喧闹的世界中,似是雪球的身躯挤入拥挤的人群,伸长手臂想去触碰那个近在咫尺的背影。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已经不用忍耐寂寞了……)

白泽其实能稍微感受到小白的心情波动,那种热烈的感情是他不曾拥有,却能让他热泪盈眶。

(不要哭了哦……)

热炎般的情感转瞬如火树银花黯然退场,那股冷潮从心尖一涌而出,将他拖入八寒地狱。白泽惊得猛地睁眼,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一张陌生又熟悉欢笑着的女孩侧脸,心脏某处被狠狠拧了下,喘不过气。

(为什么……已经不需要我了吗……已经将我忘记了吗……)

白泽头痛欲裂,哀怨的声音反复在耳中滚动。他的眼前浮现一棵歪脖子树,微粗的树干系着根麻绳上吊似得悬挂着一条雪白的狗,两三个少年围绕着它。其中一人笑着拿着匕首一刀一刀割着狗的肉,狗悲鸣着,但他们并没有收手,继续用各种手段折磨瑟瑟发抖的狗……

“够了!”白泽捂着咽喉跪在地上怒吼,他见识过人类的各种恶行,这种泯灭人性的行为更是数不胜数,他以为他能冷眼旁观,却卷入悲伤怨恨的漩涡中。

(为什么他们不会被惩罚……我难道不能复仇吗……)

白泽低垂头无暇顾及剧痛的双眼,十指掐脖颈。墨色虹膜晕染成朱红,似饱和过度般眼角不断渗出犹如寒风中凋落梅花的冰冷血泪。

窸窸窣窣的人声钻入头痛欲裂的白泽耳中,不可抑制的轻微杀意一瞬松弛扩张直至顶峰。

“住手,你……”

百万重力压制将他砸趴倒地,四肢承受着压迫,撑眼勉强看到红褐色的视野中一个漆黑得似吞噬黑暗的身影,几丝松懈被狂风暴雨般的嫉恨摧灭。

“我……我为什么不能陪着那个孩子呢!他们凭什么活得逍遥自在!她为什么会忘记我啊!”字字泣血,句句揪心。小白面色狰狞,赤泪涓涓,黑红戾气缠绕他的身躯似在狭小的空间内横冲直撞。

鬼灯立足的世界仿若时间停止,斑斓灯光与游玩的人群全部如油画朦胧又黯淡:“约定。”

“约个蛋!这次换我把她带到身边!”

“那真是遗憾。”

鬼灯手持狼牙棒,苍白的冰山脸好似真得隐约浮起一丝缺憾,语气冷冽如掉冰渣,目光幽幽深不见底。

“……呵,等等……”

一触即发之际,鬼灯闻声收敛了杀气,小白右眼的妖红被稀释,桃花眼重捎带着春风般的笑意:“看呢……她可没忘记……你。”

“不可能!她不会再哭泣着呼唤我的名字了,已经不会了……”小白掌控的半张脸上挣扎着绝望和悲伤,以及微不可见的期待。

白泽吃力地抬起头,指骨分明的指尖颤巍着指向某处——女孩斜挎包链上隐约挂着一只毛绒雪白物件。

温湿清泪从赤红眼中滴落,白泽听到来自遥远过去的清脆嗓音——

“阿白看啊,我用卫生棉絮做了你的样子哦。”

“汪!”

“阿姨说我不能抱着阿白一起在床上睡,但是不要紧哦,有了它幸子和阿白就能不分开了呢。”

“汪汪!”

……

“呜呜啊啊啊……是这样啊……”不知何时压制在身上的重力以及杀意消散于冬夜中,小白伸长手臂,指尖欲触及那个身处人群中似被柔和灯光拥抱般异常清晰的身影,眼瞳中积存的霜雪融化成一泓暖泉,“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sachiko,Happy birthday to you~圣诞节生日快乐~”

白泽蓦地感觉一股冷潮从身体内部向外抽离,他睁开眼,墨色双瞳里出现一只雪白小狗,它湿漉漉的黑瞳无辜地仰视他。白泽向来喜爱动物,心里瞬间软成一片,伸手揉了揉小狗的头,“不会再哭了吧?一路顺风~”

从来都没有女孩的哭声,一直以来小白所听到得是他盘旋心中的悲鸣与抽泣,孤独的它将这微弱声音视作了精神寄托。

小狗眨眨眼,舔了下白泽的手指,元气十足汪汪叫,扭身跃入静止的人群中,越行越远,直至消失。

白泽似是松了口气般一下往后瘫软,不出所料倒入一个泛着阴冷的结实怀抱:“呐,你说我是不是个混球?”

“当然。”对方不可置否的态度倒是没再惹起白泽的怒火。白泽虚弱地浅笑,语调轻佻:“没办法,我惜命,所以只能小小地对不起它一下咯。”

“我知道。”

白泽嘟囔着“又不需要你懂”忽而挑起淡色唇角:“本大爷命大福厚,那句话咋说来着……好人有好报呢~”

……

她突觉背脊似触电般酸麻,她停步回头看发现小雪微积的地上孤零零地倒着一只雪白的毛绒挂件,手下意识地摸到背包拉链上,那里果真空空如也。

她生怕来往人群踩到,慌忙跑过去蹲下身捡起男友送她的礼物——北极熊宝宝毛绒圣诞特别版挂件。虽说是圣诞特别版,不过就是吊环稍微迎合了下圣诞节的气氛,最主要的形象部分还是一只打瞌睡的北极熊宝宝。

好难看。她当时看到这玩意儿的唯一想法,但看到男友另外一个生日礼物便转瞬气消了。

拍去沾到毛上的雪花,她直起身不经意往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瞥去。脸色微有些失血苍白的俊秀青年眯着温柔的桃花眼,远远地似乎视线落在她的肩上。

一眨眼她便寻不到那个被层层人海淹没的青年了。她手握着那只挂件,总觉得缺失了一些过去很重要的记忆。

男友唤她去看期待了许久的灯光表演时,她立刻将之抛诸脑后,欢喜地奔向她所爱的人身边。

“生日快乐,幸子~”

 

(4)

说好得好人好报呢!

白泽赤裸身体(白泽语:完全没必要对恶鬼持有羞耻心)对着落地镜郁愤地死命扯依旧扎根在他蓬松发丛间那两只极其碍眼的直立耳。当然尾巴也与尾椎紧紧相连,而且该死地成为他身上第二个弱点敏感点!

“快给我想办法解决!”

“为什么?”

鬼灯犹如小鸟般歪着头,毫无感情波动的棺材脸差点逼白泽抄家伙砸他脑门,虽然被破坏得(没有语法错误)一般是白泽手中的凶器和他本人。

 

“……”白泽有种他会活活噎死的不详预感。

“而且,小白往生时说为了报答,还特意送了份大礼……”

低沉的语调莫名刺得白泽心惊肉跳,对上鬼灯犹如潜伏于草丛中静候猎物送上门的毒蛇眼神,他猛地一缩脖颈。

“嗯啊……唔”喉头滚落出充斥着欲望黏腻的呻吟,白泽惶恐地差点咬断舌头。燥热,燥热席卷了他张开的每一个毛孔,似是小蛇攀上脚趾吐着蛇信缓慢爬过小腿、大腿根与胸脯,最后蜿蜒至脖颈,冰冷的温度燃烧凝结而成炙热的结晶。

桃花眼染上情欲的朦胧色彩,玉瓷白的肌肤泛起犹如桃花的酡红,墨黑瞳仁内欲望肆意流窜,勾引他人心魄。

“这是……啊……哈……怎……回……啊……”

鬼灯倒是一副心知肚明地淡定表情,轻松地将瘫地板上浑身散发着色欲诱惑的白泽揽到怀里:“发情期而已,顺利度过后在您身上扎根的东西就会脱落了。”

发情期是个什么玩意儿……白泽感觉他的大脑运转出现了短暂故障。抵不过汹涌而来的欲潮,他不得已用后臀磨蹭着鬼灯的大腿,抑制不住的快感如电流般嗖得刺到背脊。

(这家伙为什么不动?)白泽偏头眼角扫过好似已成顽石头巍然不动的鬼灯,对上他化不开幽暗的鸦色眸子,激得白泽直接啃上了鬼灯淡色的唇。

白泽半垂眼目光流转,右手抚慰着胀痛淌水的阴茎继续磨蹭鬼灯的腿根,时不时顶上那明显没法勃起的地方,左手拨弄着殷红挺立的乳粒,舌尖描绘着鬼灯紧闭的唇线,湿热的舌头舔向鬼灯的脖颈,狠狠咬了他的喉结,奈何不吭半声。

欲潮稍有退却不似方才那般凶猛,白泽调笑手指掐了下鬼灯的毫无动静的私处:“多谢应急,ED君~”

小白干得漂亮!白泽暗中猛夸狗的完美报恩,沾沾自喜双腿打颤着欲回床上独自继续解决问题。

那么各位开始其乐融融地捡肥皂吧~白泽转身之间耳边诡异地叮咚响起过于欢快的报幕声。腰身倏然似贴上散着寒气的冰块,因肠液而内壁变得极其湿软,猛地一缩被捅进粗大温热的利器。

白泽颠簸至镜面,唇齿翕合间抑制不住放荡的叫喊,他黑瞳湿润也不忘送身后正卖力耕耘的鬼灯几个眼刀。

“……啊啊……恩啊……混蛋……啊啊……轻点……”白泽脑门如击响雷,完全不明白鬼灯的小伙伴是怎么生龙活虎起来的,简直禽兽。

鬼灯喉头上下滚动,发出一记低笑,缠绕着浓烈的欲情与戏谑,舔咬白泽酡红的耳尖:“如您所愿。”

果真后面犹如打桩机的凶猛冲击稍缓和,粗大的阴茎整个啵——得拔出,只在湿濡的穴口若有似无地用顶端磨蹭。白泽只觉舒爽感如潮水般退去,涌来了蚂蚁大军噬咬他的皮肤神经,不禁仰头嘶哑的呻吟。

“妈蛋……呜……啊……快点给我进来……”白泽欲哭无泪,身体正面贴着冰冷的镜面,得不到应有的纾解,小白泽欲求不满地磨蹭着镜子,白花臀部欲拒还迎地顶着小鬼灯,一副犹疑不作为的羞涩模样。

“既然您如此渴望我的肉棒,亲自动手如何?”

真不知道顶着那张棺材脸是如何毫无违和感地说出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来的!白泽无语凝噎望苍天。最最主要,鬼灯不仅只停在穴口折磨着白泽,手上功夫也毫不懈怠,一手拧着胸前立起发硬的樱桃粒,还不忘用厚实大掌抚慰着蓄势待发的小白泽。

白泽眼神透着一股狠劲,后背猛地重击鬼灯的胸口,饶是鬼灯也因忙着轻薄怀中人猝不及防跌坐地板,白泽接着劲热穴直接吞进那根再次重大一圈的肉根,痛感似也顺着血管直达心口,砸得白泽差点没缓过气。

“咳咳,嘶……呵,技术一般~”白泽倒吸冷气硬是撑起垮半边的不羁笑容,挑衅着镜内的鬼灯。

当然鬼灯现在只会选择用行动教训白泽,手抓着白泽一边的白洁大腿极力掰开,唇齿吮吸着后颈、肩膀与背部浮现淡淡霞红的光洁皮肤,再下一串桃花,胯部用力上下冲顶着内壁收缩的肉穴,顶翻出艳红的嫩肉。白泽被顶得七荤八素,迷糊间似乎是释放了一次,迷离的眼瞥到镜子里放荡的自己。

心中苦闷直线飙升——凭毛他被恶鬼压着吃!凭毛他不能去勾搭妹子!白泽郁愤之余不知怎的扭头堵上鬼灯略冰的唇,舌尖伸进鬼灯口中,滑过齿根,调戏似地作弄着他的舌头,唇唇分离之前,恶质地咬破他的唇瓣。

白泽很快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付出了惨痛代价……

……被压着各种姿势做,并且!是在那面镜子前一直ooxx不带重样,镜面还沾着可疑液体(白泽发誓以后再也不买等身镜了),还附带免费观看现场直播(被逼的)!

白泽意识摇摇欲坠之时,只想仰天长啸——

再过圣诞节就剁手!(好吧,重点其实不在这里。)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 horse open sleigh

dashing through the snow
o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over the fields we go,
laughing all the way;

……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