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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白】欢迎光临地狱减肥厅(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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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所以白泽大人是想减肥吗?」

  今天的极乐满月从早上开始便喧闹不已,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桃太郎的昔日伙伴犬猿鸟三只动物的聒噪功力,常常一休假便跑来桃源乡找前主人玩耍,无论是吐槽还是吃货都不遗余力。

  白泽边照看炉火中熬煮的药膳,边翻了个白眼纠正那只讲话白目的可爱小白犬:「就说了不是要减肥,是想要让肌肉看起来结实一点!」

  「吶吶,柿助,变结实跟减肥不一样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欸。」

  「当然不一样,一个是消肥肉一个是长肌肉。这其中的学问可比消肥肉大多了。」琉璃男锐利的双眼中闪烁着智慧光芒,用一脸真是受不了你们的样子说道:「虽然对小白你来说应该是一样的啦,反正胖成这样随便瘦看起来也像是变结实了。话说,你是不是又胖了?」

  「这是毛!」

  小白气得跳起来乱扑一通琉璃男,可惜太胖了弹跳高度不够,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地趴在椅子上。

  「之前不就说,很多人觉得我这样子就很可爱了吗?干嘛一直叫我减肥嘛。上次跑那个什么跑步机的,都跟不上那台机器的速度。光是想就累死了,绝对不要再跑了!」

  柿助持反对意见:「我倒是宁愿跑跑步机也不要去八寒地狱促进什么血液循环的,冷得半死又容易迷路差点回不了家!」

  「所以说,白泽大人为什么要减肥啊?」

  难道自己在小白眼中其实很胖吗?白泽有些泄气地放弃纠正小白,因为更让他为难的是小白问的那个问题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响应,因为动机实在......很不纯啊!虽然平时也没纯过就是了。

  捞起药膳锅里头的汤汁起来品尝一口,嘴里含着汤杓的前端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吞吞吐吐地回道:「就……。」

  「反正一定又是哪个女孩子嫌弃他肚子上有赘肉之类的吧?」桃太郎一副知情者的样子,煞有其事地帮白泽抢答:「白泽大人每次心血来潮说要做什么事情,通常出发点都是为了女孩子,上回冬至又是准备食材又是煮汤圆的,还得应付一堆女孩子,简直累惨我了。」

  白泽平常都会多少反驳一些话,这次居然没有,而且还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们。桃太郎睨了他一眼,心下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而这个人在别人忙活老半天的时候,自己在房间里呼呼大睡!」桃太郎想到就觉得怒气值飙升,他一边添饭一边抱怨道:「要不是鬼灯大人在痛扁您一顿之后出来帮忙,活动哪能进行得这么顺利啊。您别老是给我添麻烦啊!」

  「那件事我不是早就已经道过歉了,莫再提啊啊啊啊——!」

  想到外面在举办活动热闹得热火朝天,房间里面却在做各种不能对外人说的事情就觉得一阵羞耻。白泽加快手上捞锅物的速度,打算用食物堵住那一人三动物的嘴。

  「晚点去日本地狱借用一下健身房好了,不过那里有健身教练可以指导吗?虽然有看过相关书籍,但自己用那些古怪的机器还是有点不安啊。」

  白泽支着下巴看对面几位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也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难得下厨煮了需求多样中药材调味的药膳锅,没有什么比看别人吃自己煮的饭吃得开心更让人愉快的事了。

  「啊,我好像知道谁可以帮您喔!」吃到一半,小白从碗盆里抬起头来,高兴得摇尾巴:「虽然他很忙碌,但为了报答您请我们吃这么好吃的饭,我去拜托他今晚下班后帮您特训好了。上次阎魔大王也是给他特训喔!」

  「难道……。」

  除了不明所以的白泽外,其他一人二动物都噤若寒蝉。好像知道小白要推荐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无法说出口,只好努力扒饭吃菜假装没听见。

  那么——

 

 

                              欢迎光临地狱减肥厅

 

 

  「伏地挺身还有100下,别想偷懒,上肢也要跟着上下摆动。」

  哇——!难得鬼灯大人会来健身房呢,难道又是来操练阎魔大王?下班后一如往常地前往健身房做肌肉强化特训的源义经狐疑地看向里头。还没踏入健身房就听见里头传来的骚乱声,还有鬼灯的狼牙棒敲击地面所传来的巨响。

  平时健身房人也不算少,但总归还是比今天安静许多,绝大部分的人都静静地做自己的运动,只剩下背景音乐及机器运转的马达声轰隆作响。而来者也大多是坐了一整天急需舒活筋骨放松自我的记录课,还有爱美想维持身材的女孩子,那些上山下海做劳力活的狱卒们则很少踏足此地。

  「汪!加油啊~白泽大人!」

  走进健身房源义经便看见小白趴在跑步机的尾端,前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跟着跑步机来回滑动,脸是朝着另一头吶喊,似乎很兴奋的样子。随着牠的视线转过头便看见白泽大人全身汗如雨下地做着伏地挺身,然后鬼灯大人坐在他的身上好整以暇的数着数。

  源义经震撼当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内心的激荡,感觉上无论说是鬼之教练或者是变态教头之类的都不足已形容这个人的S程度。不过给他这么魔鬼训练一下搞不好真的会长肌肉也说不定?

  「为了必须每天面对您的妻子着想,还有明年的于兰盆节庆典海报,我是不会帮您做训练的。」

  源义经还没开口马上就被打了回票,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他走到不知被凌虐多久的白泽身边蹲下,投以一个羡慕的目光。

  「白泽大人您如果有长肌肉的话一定要通知我啊,还希望您能透漏一下鬼灯大人的训练方式跟我交流交流,最近好像碰到瓶颈了怎么样都无法把肌肉变得更大块。」

  「————!」

  在场已经没有人能听懂累得半死连话都讲不好的白泽在说什么了。于是贴心的桃太郎便把时间倒转回去刚进来健身房的时候,把这则惨绝人寰的故事活灵活现地传达给源义经知晓。

 

  先把时间拉回三小时前。

  白泽送走酒足饭饱的动物三人组及顺便前往地狱送药的桃太郎后不久,便接到桃太郎的电话。对话内容十分语焉不详,总而言之就是小白帮他请托好健身教练了,请他务必前往地狱健身房一趟。

  一心想着练点肌肉好满足不纯动机的白泽,立刻把大门锁上愉快地飞往目的地。岂料走进去一看便看见目前荣登最不想看见NO.1的恶鬼伫立在那里,见白泽拔腿要跑立刻大手一伸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人给拖了回来撞进硬梆梆的胸膛上,一阵头昏眼花。

  「喂,还不快点放开我——!」

  大家都在看啊,超丢脸的。话说......原来健身房的妹子那么多啊,而且身材都好好!看来要找机会多来这里晃晃。正这么想着的白泽突然乌云罩顶,下意识抬头一看正好跟抓住他后领的鬼灯对上眼,对方正面色阴沉地望着他。

  「胆子很大,拜托我帮您做肌肉强化特训还这样东看西看的,想必是对接下来的魔鬼训练很有把握。」

  鬼灯咚地一声将狼牙棒重重地敲到地上,地板从撞击的中心点扩散如蜘蛛网般的碎裂纹路,站在这个健身房的目击者都能用肉眼看见他背后充满压迫力的黑雾。连聒噪的小白也闭口不言,以免等一下又被迫看『教你学会!美纪酱和她兄弟们的讲堂』学习似髻虫的知识,辅佐官大人总是以最快狠准方式不遗余力地踩人痛处。

  「这样吧,若您今天能活着回去我就请您喝酒。」

  这个人就连最动人的情话,也能说得像死刑宣判一样。鬼灯正是用这样的语气,轻柔地说出了上面那句话。

  明明刚刚还想回「不,我没有拜托你!」,却被排山倒海而来的鬼之气场给压得错失了说出口的机会。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想逃跑,却被他像拎小鸡般牢牢箝制无法逃离。他哭丧着脸乖乖被抓住,只因本该运作的脑袋此时却背弃他,完全起不了作用。

  直到鬼灯将写着训练菜单的书卷放到他的手上,才回过神来机械式地打开那些书卷,看没几条就好想把手上的东西全都扔出去,这家伙是真的要把他往死里整啊啊啊啊——!

  内文概要是跑步机30分钟后伏地挺身100下,接着仰卧起坐100下后上下跳动100下,再来把所有的重训器材各使用过50遍后再去做登山机上下走动500步......下略。

  好不容易看完了,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吗?不,在史上最长训练菜单的最下面有一行字是「请重复做十遍。」如果后面加一个「^_^」这样的笑脸的话,鬼畜感大概会直接爆棚。

  「不知道乳酸堆积是否会被神兽自愈体质判定是受伤而自动痊愈呢?」鬼灯一副学术精神的样子盯着白泽看,看得他毛骨悚然:「好了,别浪费时间,快开始吧。我是那种与其猜测不如直接做实验的人。」

  「我并不想知道这种情报!」

  无论怎么抗议都是要做的,为了让白泽在健身房有感受到运动的效果,鬼灯愿意鞠躬尽瘁的……坐在他身上陪他一起伏地挺身。

  「保持匀称呼吸,用嘴巴吐气,丹田要有力一点啊,肚皮松垮垮的是想要重来吗?对,就是这样。」

  白泽觉得自己像孩子饲养的小仓鼠,在滚轮里面跑啊跑的永无止尽。最惨的是跑步机只是刚开始而已,一小时一到那个没人性的恶鬼立刻就把他拉下跑步机,开始逼他做伏地挺身。

  「呼…呼……让、让我休息一下。」

  「您平常就是太少运动了才会喘成这样。」

  白泽一脸不赞同,明明这家伙就三番两头的拉着他做激烈运动……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了,还真想这样骂回去。只觉得自己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他皱着一张脸开始做伏地挺身,岂料做到一半就觉得背后一沉,那家伙居然坐了上来,差点把他本来就吃得少的中餐给撞到吐出来。

  「浑…浑蛋!还不快给…呼……给我滚下来!」

  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目前尚有余力说话。白泽气得边喘息边对着坐在身上的男人怒骂,可惜对方完全无视他骂声连连,仍然坐在他背上像尊石地藏般纹风不动。

  「我数到三,若是您还没开始做的话,就再加一百次。」

  恶鬼啊——!这次不只有受害神兽这么想,在场每一个听见的人都寒毛直竖,赶紧投入自己的运动,不敢再盯着他们看,把白泽一副快断气的喘息声还有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倒数声忽视掉。除了小白还在那白目地摇旗吶喊外,现场只剩下马达运转的声音跟磅礡的音乐声。

  由于是地狱健身房的关系,所以背景音乐都会播放一些很激烈的歌曲,刚播放完命运交响曲后,马上接着播放悲惨世界的歌剧,让前来舒活筋骨的鬼族们能随着磅礡的高低音尽情挥洒汗水。

  但对白泽来说简直是双重凌迟,这辈子大概再也无法踏入地狱健身房看身材火辣的妹子运动兼让眼睛吃冰淇淋了,阴影太过强烈,搞不好连听到悲惨世界的音乐声都会产生应激反应!

  听了这个可歌可泣的悲惨故事后,义经突然觉得幸好刚才鬼灯没答应给他做肌肉强化特训。真给他训练了,恐怕乳酸会堆积到比富士山还要高,隔天根本无法出勤,不,或许连移动都有困难吧。

  「呃,所以白泽大人这是做第几轮了?」

  「才刚做完一轮,正在挑战第二轮呢......。」

  义经对白泽勇士投以一个敬佩的眼神表达敬意,居然找关系最不良的鬼灯大人做特训,肯定是抱持着必死的心态打算强化肌肉吧?实在太勇敢了,虽然是中国神兽却有武士道的精神。一心沉浸在训练肌肉的崇高理想中,完全忽略刚刚故事里提到的心不甘情不愿。

  「啊,白泽大人昏过去了。」

  桃太郎正准备走过去看白泽有没有怎么样时,刚才还好整以暇坐在他背上看戏的鬼灯大人,居然率先一步将累到恢复原型卷成一团的毛球打横抱起。其他仍用眼角余光偷偷留意这里的小伙伴们都被惊呆了,还有人忘记自己正在用跑步机,僵直后便跟着跑带滑到最尾端摔倒在地。

  幸好白泽目前不是人形的状态,不然这公主抱的杀伤力会更强大,或许会造成更大的骚乱把缠人精小判给吸引过来也说不定。

  「这样子就不行了,果然是老爷爷。」

  鬼灯对自己在众人面前做的惊世之举恍若未觉,一贯面无表情但态度有礼的和桃太郎打个招呼表示要把人带走。

  「真是拿老爷爷没办法,我的床位就勉为其难借白猪先生躺一下好了。明早会把他拎回去桃源乡,您就不用特地等他一起回去了。」

  这情报的信息量太大,桃太郎知道鬼灯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但内容却一整个无法消化。这个意思是鬼灯大人自告奋勇要照顾白泽大人,还让最讨厌的家伙浑身是汗地躺在自己床上,而且还让他留宿?!

  于是等桃太郎终于从「难道他们其实感情很好?!」这个迷思中走出来时,鬼灯已经抱着白泽离开健身房很久了。

  「汪!白泽大人好没用啊,智慧跟体力不成正比!」

  小白发表了迟来的看法,但依旧抓不到重点。一直默默旁观的路里奥翻了翻白眼,用爪子踢了小白好几下。

  「你自己胖成这个样子,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趴在跑步机最尾端只有动动前脚的狗,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啊?」

  本来只是想溜一溜这只总是把精力放在追女人身上的猪,结果一不小心矫正得太来劲。好像有点过火了,鬼灯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这家伙至少可以撑个两轮,到时候再随便找个借口喊停的。

  见那只呼呼大睡的动物在怀里蠕动似乎很不舒坦,鬼灯将毛球被汗水濡湿的毛茸茸前发拨开,露出前额的眼睛散热,这样不知道会不会好一点?

  或许是还无法从在跑步机上面奔驰的魔鬼训练中脱离,白泽在睡梦中胡乱踢着蹄子,连踹了抱着他的人好几脚,被那几只棒棒鸡腿踢得受不了,鬼灯决定加快行走的速度。

  一回到房间便将仍在乱蹬蹄子的神兽放进浴缸里,顺手转开水龙头放起温水。鬼灯看了一眼放置在墙角,之前帮小白洗澡用的刷子。想到一会儿可以刷到触感良好的毛球,紧抿的唇角便柔和许多。

  白泽的体温本就偏高,更何况是运动后昏倒的他又变成一颗毛团。八热地狱也不是多凉爽的地方,抱着他根本像是在夏天还找死捧一团高温暖炉在手上。于是在快走回房的路上也出了不少汗的鬼灯,决定脱掉衣服跟这团毛球一起洗澡。

  迅速地将身上沾染汗水的衣物去除,他跟着踏进浴缸中捞起那只就算在水面载浮载沉也硬是要找个舒坦姿势睡的毛团,他坐在浴缸里屈腿将之圈在膝盖与手心中,拿起一旁的刷子开始帮正舒服地仰躺在他身上的白泽清洗身体。

  白泽似乎很喜欢刷子的毛来回抚触他裸露的柔软肚皮,红噗噗的脸颊磨蹭鬼灯的掌心,发出可爱的呼噜声,像是在鼓励这只毛刷继续方才的动作。

  「明明睡得不省人事,倒是很会使唤人啊。白猪先生。」

  鬼灯嘴里虽然嘟哝着抱怨的话,但内心早已被方才毛茸茸生物的举动搅乱一池春水,心跳硬是多了好几拍。没办法,他对这种萌萌的毛团生物最没抵抗力了,看见就忍不住手痒想摸的冲动。

  话虽如此,他的脸色反倒因心情激昂而越发狰狞,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喜欢,反而像要掐死这只酣睡的白猪。

  鬼灯轻柔地把毛茸茸翻转过来,变成趴在膝盖上的姿势,拿起沾着沐浴乳的刷子摩擦他背部没几下便冒出一堆泡沫,几乎要将白泽整个人团团包围,但由于刷的人非常细心留意的关系,顺着身体滑来滑去的泡沫并没有因此流到眼睛里,反倒是刷子的力道舒服得让毛团不停的在膝上扭动,想要每个地方都给那只刷子按摩到,享受得很。

  刷完背部跟肚皮,鬼灯抓起他可爱的腿开始仔细地刷每个小角落,包括被毛皮层层包覆的腋窝。若不是他是辅佐官,去动物美容所工作肯定能荣获最佳洗澡员的称号吧。

  话说回来,白猪先生为什么突然要练肌肉呢?鬼灯边用手指按摩肉肉的白猪蹄膀,一边纳闷地思考。之前不是说,像他这样的身材抱起来肌肤才会有软软的触感,女孩子会比较喜欢,所以对结实的肌肉不屑一顾吗?

  瞧他睡得舒坦,突然兴起恶作剧的念头。他拿起一旁的金鱼草水枪喷向那只睡猪,反正本来就要把泡泡冲掉,只不过改成用水枪攻击的方式。这扰人清梦的冲水方式成功引起白泽的不满,他四肢蹄子开始朝天乱蹬。

  鬼灯一开始觉得好玩,还像打地鼠似的预判会出脚的方向,任凭那软软的蹄子踢在手心上。可惜另只手拿着水枪,无法完全接住乱蹬的四肢,好几次都差点命中他的脸,觉得烦了就把水枪丢在一旁,将那只已经被冲干净的猪像烹调烤乳猪一样抓在手上甩了几下,想把水分甩干。

  「好…好晕……。」

  以为白猪醒了,鬼灯抓着他的蹄膀转一圈,凑过去盯着那张被热气熏腾得红噗噗的脸瞧,结果他只是张开眼睛说了这么一句就又昏睡过去。算了,反正有的是机会问他为什么突然要练肌肉。

  像是洗菜一样的方式把那团毛球在浴室甩干后,便拿起吹风机跟宽齿梳开始边吹边顺毛。这团毛球大大地满足他对动物的呵护欲,虽然躺在腿上呼呼大睡的家伙本体是那位总是惹他生气的幼稚老爷爷,也不减半分满足感。

  接着他又想到,现在乖乖躺在腿上给他梳毛的是比楚江王的鸮鹦鹉还要珍稀,这世界上唯一一只名唤为白泽的稀有动物,这次连心中的搜集癖也一并满足了。唯一的遗憾是这不是什么诅咒物,而是一只蠢萌的瑞兆神兽。

  好不容易把这只神兽打理完,也差不多到了就寝时间,为了处理接连而至的亡者他已经三天没睡,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困意。

  他随便抓了一条毛巾围住下身便踏出浴室,将毛茸茸的东西塞进棉被里,为了避免他滚下去还把枕头塞在旁边。再三确认白泽不会睡着睡着就滚下来后,便转身进入浴室中刷洗身子,他绝对不会承认方才只顾着玩毛团都忘了帮自己洗的这件事。

  虽然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暖烘烘的毛球热出一身汗,洗完澡后爬上床的鬼灯还是把白泽塞进自己怀里,就这样度过了一个静谧的夜晚。

 

  翌日早晨是被白泽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吵醒,之所以叫成这样并不是因为发现自己跟鬼灯躺在同一张床上,这个自从交往后就以让人不情愿的速度习惯了,而是全身上下像被卡车辗过一样的酸疼,促使他发出可怕的嚎叫声。

  白泽一早醒来就觉得自己的老骨头快要散架,身体的每一寸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无法随心所欲的动作。本想爬起来擦点随身携带的止酸疼软膏,无奈全身的肌骨都在罢工,只能像团烂泥般瘫在床上无法动弹。

  至于为什么要随身携带止酸疼软膏绝对不是因为他跟麒麟凤凰一样有腰疼的老毛病,详细的原因或许去问那位血气方刚的年轻鬼神会有比较明确的答案,但询问过后会不会被发派到屎壳郎屎泥处服务就是未知数了。

  最惨的是发出惨叫后才发现,睡在旁边的是那位起床气很严重的暴君,吓得他把惨叫硬生生吞回喉咙差点内伤。鬼灯本来想踢他一脚,结果张开眼便看见那团毛茸茸的生物在床上咿咿呜呜的一脸惊吓貌望着自己,顿时被吵醒的气全消了。大手一伸想将对方捞回怀里,结果手一碰上那家伙就发出很痛苦的呜咽声。

  因为全身都很痛的关系,连摇头也会牵动痛处,只得小幅度地摇头表示不想动。毛团的眼角蓄着泪水表示:「全身都…好痛……。」

  鬼灯这下子全醒了,他将手靠在枕头上撑住一边脸颊,思考该拿眼前的情况怎么办。他当然知道为什么白泽会痛成这样,平时没有运动习惯的人,一下子做了那么多激烈运动不痛才怪。

  虽说他正是造成白泽乳酸堆积的始作俑者就是了。

  「白猪先生,您这样一直躺在我的床上哀号也不是办法。」鬼灯一脸严肃的坐地起价:「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若是您答应了,我便帮您涂抹超疗效的止酸疼软膏如何?」

  恶鬼啊~这行为简直流氓,居然趁人之危!白泽当然不可能轻易答应,心里骂声连连。依照往常的惯例,这只恶鬼的条件通常很严苛,答应了就跟签卖身契没两样啊。

  「这次很简单。」彷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得面部这么狰狞,鬼灯放松紧抿的唇瓣一副诱哄小动物的样子说道:「您只要告诉我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如果是『我喜欢你』这种的话,免谈!」

  所以这不是说了吗......?

  「您的脑袋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鬼灯无言地望着一脸警戒的蠢神兽,伸出食指戳戳他的额头:「如果您真的很想对我说那句的话,我是不反对,但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哈啊?」

  虽是维持兽的姿态,但喜怒哀乐却可以表现得很明显,白泽一脸狐疑地盯着鬼灯瞧,浑身酸疼让他没有余裕去思考对方话里的意思。

  「不然这样好了,您先变回原来的样子让我帮您上药表示诚意,多疑的白猪先生意下如何?」

  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就算交往之后这家伙依旧是不遗余力的欺负他,这次居然这么好说话,非但没有亲切的感觉反而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其实平常的白泽并不是这么多疑的,而是吃过太多次鬼灯的亏。

  那只恶鬼幼稚的行为多如牛毛,他不用想都可以举出例子来。像上周好了,这家伙来拿药时居然趁他在熬药不注意,把放在桌上看到一半的书往前翻了十几页,他完全忘记自己看到哪找得晕头转向,最后只好从该段开始看。

  更遑论之前还发生过在极乐满月门口拉了一条线绊倒他,或者是送了一本直接圈出凶手的侦探小说这种罪大恶极的行为了!

  「我...我不要。」

  「真的不要吗?可是我看您疼得脸色发白,有点不忍心。」

  「你这是鳄鱼的眼泪。」白泽气呼呼地伸出蹄膀指着鬼灯,结果才刚挪动而已就疼得龇牙咧嘴:「啊嘶——!疼...疼死我啦.......反...反正用中国话来讲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鬼灯瞇着眼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蔼些,却反倒更像黑社会组织的组头,他压低声音打算柔性劝导。平常听来严厉的男中音在鬼灯的努力下虽柔和许多,但反而隐隐透露出一股威逼利诱感。

  「这样好了,平常我都是直接动手的。看在白猪先生一把老骨头快散了的份上,给您自己作选择。」若上半句听起来像暴力讨债,下半句就是直接踏入暴力讨债的范畴:「看是要自己变回去,或者我帮您针灸一下『舒筋活脉』之后再变回去?」

  是的,其实根本就没有选择。

  于是一阵轻雾过后,倒卧在床铺上的毛茸茸就变成人形,脸色铁青地瞪了鬼灯一下。开什么玩笑,都快要疼死了万一真让这个男人帮忙『舒筋活脉』,就算不死恐怕也只剩一口气吊在那了。

  「您要自己脱吗?」

  见白泽变回人形后就趴伏在枕头上,根本没有要挪动的意思,问话也不回,大有赌气的意味在里头,鬼灯叹了一口气开始服侍他老人家脱衣裳。

  怕大幅度的扯动肌肉会让白泽又疼得哇哇叫,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放柔动作,对方则是像个布偶一样任他摆布,除了疼痛时会抽动嘴角喊喊疼外,一句话也不说,大有『我就是不理你,不然咬我啊』的幼稚含意。

  白泽虽没直接那样说,但这些举动离那句话的含意也不远。看来文献上说老人家活到一定的年纪,心智上有可能返老还童是真的。鬼灯富饶兴致的边摆布他的手脚脱掉衣裳,边观察那个同他呕气的老爷爷还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

  「欸欸——!」白泽赶紧拉住最后一道防线,差点就被剥了个精光:「内裤不用脱吧?」

  猫好好的内裤在两人的手上抓来抓去,一下子半褪一下子又穿回去,鬼灯手劲大还险些扯破那条内裤。白泽见状赶紧放松一下自己的手劲,万一扯破的话,他就要光着屁股回桃源乡了。虽然有外裤罩着,但屁屁凉飕飕的光想就觉得别扭得不得了。

  「白泽先生,您那件内裤的品味实在是太差劲,不如让我撕碎了吧。放心,我这边有很多内裤可以借您穿,无论是我穿过得或者未拆封的皆可。」

  「谁要穿你穿过的啊!」

  「其实我也不愿意出借穿过的内裤,但如果您坚持的话......。」鬼灯煞有其事地说着反话,他当然知道白泽不愿意:「毕竟您那件猫好好内裤实在是太过精神凌迟,看到就反射性的想撕碎它。」

  语罢又要伸手去撕。

  「别别别—–!不要啊,快住手!」白泽拉住内裤的上缘,头摇得像个波浪鼓似的表达强烈的反对意见,『不要』二字还不小心讲成中文:「我脱就是了,我脱、我脱!这件手工内裤上头的猫好好都是我自己画的,画了很久才画好,每只的表情都没有重复......。这可是我毕生最高杰作,你休想撕了它。」

  鬼灯强忍那些蠢猫带来的精神凌迟,仔细看了一下所谓的『表情没有重复』是怎么回事。

  很好,完全看不出来表情哪里不一样,反而让他更想直接扯烂那条内裤。明明之前才把白泽那一柜品味奇特的衣物都藏起来,想不到还有这条最该销毁的违禁品逍遥法外。

  将视线从内裤移开,他抬眼看了下白泽,那家伙的脸上写满了委屈,正慢条斯理的以最小幅度的动作拉下猫好好内裤。刚才为了抢内裤害他痛得脸都歪了,倒是长了记性知道动作别太大。

  「脱好了,快点抹吧。」白泽像条死鱼一样趴在床铺上哼哼唧唧,再没力气纠缠,只瞥了鬼灯一眼问道:「不是说有什么超疗效的止酸疼软膏?」

  鬼灯从旁拿出一黑色圆盒沾染些许药膏,指尖爬上那总使他流连忘返的温热躯体。冰凉的药膏随着掌心匀称地涂抹在肌肤上,替臊热的房间里平添不少凉意。白泽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享受难得惬意的时光。

  想到昨晚在健身房被凌虐了一整夜,就觉得自己怎么会相信小白委托的人选会是正常人,居然还高兴地跑来找虐......。想当初鬼灯去埃及的时候小白也是跑来拜托自己,就更悔恨自己所托非人,喔不,所托非狗才对。

  难道小白不知道他们俩的感情一点也不好吗?白泽头痛地思考着,他以为这是日本地狱的常识,几乎每个狱卒都曾看过他们俩当街对骂或他被单方面殴打不是吗!

  好吧,现在关系好像有稍微好一点......只是稍微!

  白泽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鬼灯,平常看起来凶巴巴的家伙一脸认真,不只是纯粹涂抹药膏而已,还用掌心及修长的指节按摩每一吋肌肤。

  算了算了。白泽决定昨晚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明明很生气的,结果又轻易被对方的温柔给打发了。他将脸埋近枕头里面不再看向鬼灯,以免难得撑起的底气也被消磨殆尽。

  话说,那强效酸疼软膏果真强效,筋骨的疼痛在药膏涂抹上去不久就从冰凉的触感转化为火热的温度,将酸疼的肌肤呵护备至,痛楚逐渐远离。

  白泽好奇地问道:「你这个强效酸疼软膏是用我的配方下去改的吗?」

  之前鬼灯跟他要了酸疼软膏配方后就没下文,还以为是拿回去准备大量生产给常常跌打损伤的狱卒们备用来着。没想到居然是拿去做改良,而且疗效更好。这勾起身为医生的他的好奇心,他沾了一点软膏放在鼻尖上闻闻,以他对药草的了解用闻的就能知道成分大概是什么,但这次却闻不出来。

  「那是地狱落新妇根的味道,跟人间的落新妇根不一样,还记得上次我们在现世碰到的那只络新妇吧?我后来把她辗碎了当肥料栽种这个新品种,如果您需要的话还有部分躯干被我冰在冰箱。」

  「停停停——!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条强效软膏要大量生产怕是不可能了。」白泽翻了个白眼立马遏止他继续说下去,这大好的早晨可不想浪费在鬼灯叙述的恐怖故事上头:「就算你跟我说了我也不可能搬那种东西回去栽种,会被桃太郎骂的......。要不你之后就定时定量的提供给我吧,就跟金鱼草一样。」

  「那可得取决于您的努力。」

  「你...你想干麻?」

  白泽才刚升起不祥的预感,下一秒就见对方一个翻身覆了上来,沾着软膏的手还伸了一只进去体内刺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是吗?」

  「等一下,你刚刚不是说这是用地狱落新妇根......咿——!」

  白泽讲话讲到一半,又多了一根手指伸进去翻搅,他抓住鬼灯的手腕想将在体内恶作剧的指尖扯出来。结果马上被另一只空着的手给抓牢,按在唇边亲吻,湿润的舌尖舔舐每一处指节及手心的掌纹。

  「放心,我调查过这个新品种的落新妇根很有营养价值,不会造成人体负担且能被快速吸收。」

  这不是重点,是它的栽种方式会让用户很有阴影!想到络新妇的血盆大口就一阵寒毛直竖。

  白泽严重怀疑这个男人不是真的在这方面没神经,就是明明知道这样很吓人还故意说出来吓唬人的斗S。而他相信随便抓一个狱卒来问,都会认为是后者的机率压倒性的高。

  「对了,白猪先生,该是履行约定的时间。」鬼灯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白泽的脸上:「您为什么突然想要练肌肉呢?」

  彷佛呼应这句问话,他拉着白泽的手伸入半敞的衣襟中,贴上自己结实的腹肌。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摆明要他骑虎难下,脑袋乱成一团浆糊又该如何想些故左右而言他的言论作答。

  白泽敛下眉眼,挣扎着想抽回手:「你...你不是很清楚吗......?」

  「关于您的事情若不是由您亲口说,我是不会知晓的。毕竟您跟我耳鬓厮磨后,还能看向别的女孩子。」手仍是抓着不放,鬼灯托住白泽的腰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唇瓣顺着脸颊滑落至他的颈边摩挲,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我跟您是不一样的,您能够完全掌握我的喜怒哀乐。」

  等等等,这不是做贼喊抓贼吗?

  白泽感动了三秒后突然觉得上当,这家伙每次都来这招,然后他就稀里胡涂的把话全讲出去了。根本吃定了他天性温柔吃软不吃硬,这次绝对不能再陷落在鬼灯所编织的,名为『难得温柔』的陷阱里头。

  在鬼灯停止戏弄的举动后,刚刚稍微断线一会儿的头脑也跟着恢复运转,他一脸警惕地回道:「少来,昨晚不就是你逼我做那些魔鬼训练的吗?」

  害他做运动做到筋骨酸疼,所以帮忙擦软膏也是应该的,为什么他还要答应加害者的要求啊。

  如果他现在是神兽的型态,肯定是一脸警戒的四脚立在床上撑开,前肢压低屁股撅起,尾巴跟耳朵都竖起来的可爱怒容。可惜现在是全裸的人形,横眉竖目的模样看了只让人血脉贲张而已,起不了什么可爱防御作用。

  「啧,居然没上当。」

  倒也没太失望,毕竟同一个亏吃过那么多次,以这只神兽的聪明才智以及避难直觉,被拆穿也只是早晚问题。

  「小白说您是为了女孩子才减肥的。」

  「才不是呢,像我这样有点肉感的抱起来才舒服。」

  「我也是这么想的,若是如此您之前就有很多机会这么做。但您追女孩子也追了好几千年了,身材都还是保持这副德性不是吗?」

  「什么叫『这副德性』啊?真失礼……。」

  「所以我在想您真正想要练肌肉的理由……恐怕是因为这个吧?」抓着白泽的手巡游而过自己身上前胸及腹部的匀称肌理,在他耳边用打趣的语调问道:「看见您与我之间身材的差距,所以想要训练自己?」

  白泽陷入两难中,如果说「不是」的话以鬼灯那执抝的性子肯定会继续追问下去,说「是」的话又觉得好像认输了。鬼灯猜测的这个理由虽然八九不离十,但真正的原因则是他一把年纪了还让一个小鬼压在身下觉得很难为情,至少身材跟力气不想输太多,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练到可以反攻的地步……。

  纠结了一会儿,最终白泽还是认命的选了「是」,毕竟真正的答案让人更难以启齿。但在点头后又想到昨晚的事情,赶紧补上一句:「但我现在不想练了,所以不要再叫我做那份运动菜单。」

  鬼灯从喉咙里发出的笑声让白泽觉得自己好像又选错了什么选项,下一秒就要被冲进来的勇者一棒打扁的大魔王。

  「既然不喜欢那份菜单,那就来做做别的运动吧。」

  话音刚落,白泽就被紧迫而至的双唇夺去呼吸,身体被沉甸甸地压制,陷落在柔软的床铺中。抹着冰凉药膏的手从腰部的眼睛缓缓向上抚去,夹住柔嫩的乳尖轻柔按压。

  「刚刚…没有按摩到这里呢。」感受紧贴的身躯传来一阵轻颤,他张开嘴咬住柔软的耳尖低声絮语:「让白猪先生等候良久真不好意思,这就帮您补回来。在这之前可以请您把腿张开一点吗?手指被您的股沟卡住了。」

  「谁要…唔……。」

  尾音被含进唇齿中,只能发出模糊的呻吟,白泽敛下眉眼的抗拒,转化为不甘示弱的神情,手臂缠绕鬼灯的脖颈加深这个亲吻。

  察觉浑圆的臀部被不规矩的揉捏几下试图让他再放松一点,白泽咬了一口侵略者的舌尖表达抗议而后含吻吸吮,满意地看对方吃疼地瞇起眼,接着用唇瓣挤压舌叶,像是棉花糖般甜腻而棉软的触感从唇齿间舌根扩散开来。

  随着这个有如噬咬般的亲吻脑袋彻底晕呼,臊热感自根部蔓延至四肢百骸,原先因内里被手指侵略而僵硬的身躯也随之放松。鬼灯趁此机会将一根指头探入体内刺探方才的扩充程度到哪里,随后便将其余两根指头也进入按压催化内里柔软的速度。

  「这...呼......这是什么廉价的按......按摩店...居然按摩到一半就....推、推倒客人。」双唇一分,白泽便迫不及待地出言讽道:「而且居然...不是按摩女郎......是个色小鬼......差...呼...差评!」

  「您居然还能讲那么多废话,的确是我不够努力。」鬼灯双眼微瞇,惩戒性质地用力拍了几下他浑圆的臀瓣:「这次一定竭诚服务,务必让您满意到直不起腰来。」

  这就不必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的白泽,再一次体会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的真谛。臀部被托高的下一秒,粗长的巨物就跟着捅了进来,直直地撞进深处熟练地找到敏感点开始撞击。

  肠壁被挤压得难受,白泽酸软的腰部被撞得软了一下瘫倒在被褥上,手指搅紧纯白的枕头,将脸埋了进去呜咽声哽在喉咙里急速喘息,想要快点习惯体内被性具盈满的胀痛感。

  鬼灯只是插进去而已没有挪动,似乎是在等白泽习惯,见他额际爬满冷汗似乎很疼的样子,便伸手拂开湿润的发丝在额上的红色印记落下一吻。

  唇瓣贴着他的前额,鬼灯以比起平时低沉不少的声线问了一句,「还是很难受吗?」他其实也不怎么有余欲,这次插入得太快放松度不太够,进去之后里头搅得很紧,肠壁像是要逼疯他似的不断紧缩。

  白泽说不出话来,只是微点了下埋在枕中的头颅。鬼灯叹了一口气,将手伸至两边挺翘的乳尖爱抚揉捏,指尖顺着乳晕周围刮骚立起的小小颗粒而后推挤,将乳尖挤压得轻颤不已。

  虽放松许多但仍是不够,虽然也是可以用活塞运动的方式让肠壁完整放松,但白泽那里肯定会感到疼痛。

  他将流连在粉红乳首的指尖顺着柔软的腹部滑落至软毛覆盖的私密处,炽热得像烙铁似的性具在鬼灯的掌心发烫。他熟稔地服侍身下的人每一吋敏感点,略微粗糙的手掌上下抚动,不断刺激刮骚柱身。

  前端开始渗出透明的汁液顺着柱身滑落,滴落至被褥。耻毛被体液弄得一塌糊涂,闪烁着黑亮的光泽。

  鬼灯咬了一口弧度优美的后颈,留下一圈明显的齿印,而后将舌抵住那圈齿痕往下舔去,落在白泽背部微微凸起的犄角上,开始反复吸吮啃咬那几处敏感地带,在背部留下一圈又一圈的齿痕。

  白泽难耐地弓起背部,将脸从枕头抬了起来,下巴昂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喉结随着他的喘息与吞咽上下蠕动。枕头早就被泪水沾得一塌糊涂,留下几个暗色的痕迹。

  「够...够了......。」白泽抓住那只在胸前玩弄乳珠的手,喘了几下后说:「可以...可以.......。」

  硬是说不出「可以动了」这样令人羞耻的话,只得含糊带过。

  「舌头伸出来。」

  白泽不明所以的张嘴欲问,却在舌尖曝露在侵略者眼前的瞬间被席卷而来的舌头掳获。舌头简直快要不是自己的,在这样吸吮下去脑浆可能会融化也说不定。虽然他医学的背景告诉他并不会因为接吻而融化脑浆,顶多只是晕头转向到不知身在何处而已。

  鬼灯将他整个人抱起,变成背贴胸的坐姿,这个姿势可以让他更加深入内里。维持双唇交接,他双手扶着白泽的腰部开始抬起与落下的动作,用力贯穿湿软而紧致的肠壁。

  这个姿势让白泽完全没有可以抓稳着力的地方,于是便圈住目前看来最稳固的鬼灯脖颈好对抗不断抬起落下的速度。

  呻吟与叫唤皆被封锁在唇中,他们在冲刺中变换着各种角度交换彼此的津液。空气中密布着体液的味道及酸疼软膏的香气,汗水沾染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无论怎么吸气都是彼此呼出的热气,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感受彼此烫得吓人的体温,泪水滴落到鬼灯隐忍的脸上,他张开一直紧闭的眼深深地望进白泽的眼中。

  从唇瓣接合的缝隙中溢出的,是鬼灯不断呢喃着「白泽先生」的声音。身前的白泽没有响应,只是不断收紧圈住脖颈的手臂,像是溺水者攀着浮木又像是充满爱意的拥抱。

 

おまけ

  鬼灯指尖挾著自己的煙斗坐在床沿處吞雲吐霧,手指仍在睡著的白澤身上流連忘返,泛著溫熱的肌膚讓他難以抗拒。摸着摸着,手边碰到的衣物堆中似乎有着硬质的触感,于是他便伸手探入寻找是什么东西,他不记得床上有放什么硬物。

  于是等鬼灯找到那样物体拿起来一看,便看见一条银色的链子,上头还有一个作工精美的金鱼草戒指。

  那是新年他们前往参拜时,他硬是塞进白泽口袋里的环状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