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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辉】上流玩法番外 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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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生不知道这是今晚的第几次疯狂掠夺,前军火商按压着他的脖颈和腰胯一次又一次的用力冲撞,力道大的整个床都在不堪重负的发出呻吟。
暴躁的Alpha像头凶恶的猛兽,尖利的牙齿把Omega后颈的腺体撕咬的血肉模糊。
许立生长久依靠抑制剂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如此粗暴的对待,腰侧的细腻皮肤被男人用力捏掐的青紫,遍布肩膀侧颈和胸口的咬痕几乎都见了血,暗红在雪白的皮肤上形成诡异又美丽的花纹。
空气弥漫着令人兴奋的淡淡腥味。

许立生被牢牢禁锢在猛兽身下,疼的只能咬牙发出断断续续的,细碎又痛苦的呜咽和啜泣。他已经哭不出来了,嗓子哑的发疼,眼球因为长时间的流泪变得干涩难受。
窗帘隐约透了暗蓝的光进来,Omega舌尖顶着牙齿努力承受着压在身上的疼痛,双目失神的盯着有光的地方。
原来他们已经做了一个晚上啊。
齿间研磨皮肉,Alpha毫不怜惜的再次咬出一个带血的伤口,粗糙的舌舔舐过新鲜流出的血液。
他本来就打算这样,本来就想把他嚼碎了吞入腹中。
“看着我。”
只看着我。
这是这个痛苦万分的夜晚里,汪新元唯一一次开口说话,他无视自己的哽咽求饶,无视自己被粗暴开拓时的哀鸣,疯了一样碾压过脆弱的身体。

 

许立生唯一庆幸的是自己生产时没有留下妊娠纹,如果茵茵被保护的够好,确保汪新元不知道他生了孩子的话,就算拿刀捅自己也无所谓。
曾经的爱人眼底通红,血丝密布,空洞悲伤的眼神让Alpha越发烦躁。
猛兽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猎物进了浴室,许立生疼的想蜷起身体,却连腿都合不拢。
其实汪新元这样的折磨,对自己还是太轻了吧,黑柴的下场至今刀刻一样留在心里,他知道残忍的Alpha一定会在某一天,让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亡。
因为他说过 我会毁掉你。
他会说到做到。

 

许立生这辈子败就败在唯一的一次轻敌上,他早该意识到汪新元只手遮天的势力。有谁能在判了三十年的牢狱之灾中只做四年的牢,然后光明正大的找人顶替,连送他入狱的组织都拿他没办法。又有谁能在他三年的费力辗转不断更换身份中,只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找到自己的位置,实施抓捕。
不出意外的,他被汪新元囚禁了。
他们还在加拿大,这栋别墅离Alpha的新据点很近,手腕上的铁链限制了他四处走动和逃走的念头,只能在卧室里活动。
每个夜晚都被按在Alpha身下供他泄欲,汪新元不和他说话,大概是无话可说,或者是不屑厌恶吧。
谁愿意饶过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皮肤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被残忍咬开,许立生在日复一日的疼痛中逐渐变得麻木。
镜子里伤痕遍布的躯体和大块大块揉捏按压出的青紫无一不昭示着Alpha对自己的强烈恨意和厌恶,他像经过针线粗糙的缝缝补补后又用力掷进泥水里的布偶,得不到主人的怜惜。
汪新元的每一个举动都用力碾在许立生心脏上,而自己本身是一切罪恶的开关和源头。他是错误,不能说不,更不能渴望奢求得到原谅。

 

Omega被Alpha的粗暴磨得格外乖顺。如果不是眼底的青黑时刻提醒着自己,许立生觉得他也许愿意过下去这样的生活,即使身心痛苦,在一次次暴力性爱中逆来顺受。
毕竟,他是真的真的 很爱汪新元。

 

前卧底目前只想着一件事,他必须要拿到手机,必须要确保茵茵没事。
汪新元已经三天没回来,手腕上的铁链过于坚固,一侧钉入床头的墙体,最多只能走到卧室门外的一点点。
不能生拉硬拽,动静太大又会被发现,何况卧室里没有锤子钉子,拽下来以后不能装回去,汪新元扒他一层皮都是轻的。
只能让链条之间打开一个缺口,可拆可卸又隐蔽。
许立生抱着一团铁链在床边坐了一下午,想要依靠床脚用力扳开铁链的缺口,收效虽不太大却也给了他希望。
Alpha在第四天回来,他还没有把链条处理好,汪新元就已经粗暴的把他扔上了车。
恐怕是他要动手了。
许立生被车内的威压压的喘不过气,Alpha面无表情的眯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是怎样让他死的更痛苦一点吧。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死法都想了一遍,恐惧越来越浓,放在腿上的双手攥在一起想克制住颤抖。心理学家不断地暗示说服自己调整心态,是稍微平复一些,可说什么不怕死都是假的,等到最接近死亡的时候,没人能做到完全的坦然面对。

 

风很大,秋季的草原已然有了几分枯败的景象,木栏围着羊群,草地连绵向远方,天空蔚蓝,广阔高远,悠闲浮着几团半卷半舒的白云。
Alpha揽着许立生的腰把他丢进木栏围成的空旷草地里。
“你知道的,我喜欢看你流血。”

许立生茫然抬头,木栏围起的场地很大,遥远对面的围栏只能看见淡黄色模糊的一排,一个离自己很远的小土坡上立着团深灰色的影子,皮毛随风而摆动。
随着一声悠长的嚎叫,Omega惊恐的睁大眼睛,他不可能反应不出来那是头狼。
原来,他要把他喂狼。
许立生猛的回头看他,Alpha面无表情,目光冷淡的扫过Omega惊惶恐惧的脸庞后别开目光。
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代价就已经存在。

 

加拿大森林狼。这是汪新元几年前和加拿大军火商交易时,对方送给他的小狼崽。
他不可能一开始就做军火商,军火只是主业,手下无数副业为军火提供财源,所以就算许立生瓦解了他的军火集团,也不过是给了他沉重一击,并不致死。
汪新元喜欢养狼这样残暴凶猛的动物,他的狼不卑躬屈膝,不讨好摇尾巴,永远高昂着头颅,同时又具备他最看重的忠诚。
灰狼皮毛油光水滑,四只修长矫健从小坡上一跃而下,身段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稳稳落地。
许立生开始颤抖,手无寸铁的人类在野兽面前不堪一击,灰狼优雅的踱着步子朝自己走来,灰黑色的眼睛紧盯猎物,舌尖舔舔鼻吻后呲出一口亮白的尖牙。
Omega四肢发冷,浑身抖的不成样子,恐惧和惊惶的哽咽从唇齿溢出,腿脚沉重的像灌了铅后又被钉在地下,眼眶积满泪水。
狼一步一步的极慢,带着捕捉猎物时特有的谨慎和精准,离许立生越来越近,他几乎听到了爪子摩擦草地的声音。
然而自始至终,汪新元都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栏杆外,冷眼看着他所有的惊慌失措和无处可逃。

 

许立生眼里渐渐溢出绝望,滚出的眼泪被迅速风干,他颤着唇想喊一声阿元,可是突然反应过来他没资格寻求帮助,喂狼本来就是应有的惩罚。
张了张嘴后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一段被风撞碎的泣音。
他想跑,可是身体抖的厉害,腿脚发软发酸,恐怕只能勉勉强强做到支撑他站着。
灰狼停顿住脚步,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他面前的这个生物为什么一动不动,大概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弓起身体准备发起进攻。
猛兽的身体如同满弦的箭一样扑上来,Omega身体比大脑快一步,下意识的开始奔跑,胸腔里挤压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腿没什么力气,跑的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体仿佛在一次次下坠,踉踉跄跄没几步就摔倒在草地上,许立生绝望的呜咽一声,挣扎着爬起又倒下。
Omega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朝栏杆外看去,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真的走了……
把他扔给了一只狼,就这么走了。
他是狠了心要让他死……
其实自己应该庆幸的不是吗,庆幸汪新元离开,没有狠到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吃干净,庆幸茵茵被许植尧照顾着,有人疼她爱她,庆幸自己爱而不得又必须背叛的一生可以终结。

 

灰狼再次扑上来,许立生下意识的伸手挡在眼前,可是想象中的剧痛并未传来,腰间却猝然一紧,整个人被用力提起。
耳边传来熟悉的闷哼声,前卧底侧过头,身后的男人单手揽着他的腰,剑眉紧皱在一起。
Omega震惊的瞪大眼睛,在回头看到他俊脸的一瞬间愣住,灰狼已经一口咬上挡在他身前的修长手臂上。
尖锐的牙齿刺破衣料钉进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滴滴落在草地上。
狼咬完才感觉到主人熟悉的气息,张嘴松开男人的手臂,低叫一声退到一边。
许立生急切的想去看他的手臂,伸出手又顿在半空。
他能以什么身份关心呢。
Alpha额头上沁满汗珠,咬着牙冷睨他一眼,烦躁不堪的一把把人扔在栅栏外。
他总是提前一步心软,无数次对一个欺骗背叛自己的Omega心软。

 

“像个死尸一样等着被吃有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要看的是这个?”
手下快速上来包扎伤口,Alpha单手提着虚脱无力的Omega强迫他站起来,托着怀里的细腰固定在身侧。
见他摆手,手下意会后到稻草墙的另一边牵出一只小羊羔,赶进刚刚他死里逃生的栅栏里。
许立生还在抖,禁锢在腰上的手臂有效的支撑了瘫软无力的身体。别墅里只有汪新元的衣服给他穿,现在身上的衬衫薄薄一层,冷汗被风一吹,浑身汗毛竖起。

 

Alpha比他高些壮些,衬衫套在他身上略微宽大,更显的人影单薄。
矫健的狼扑向猎物,小羊在惊叫中拔腿就跑,狼的动作更猛更快,利爪在羊腰侧划出一道血痕,脱落的羊毛和惊恐的嘶叫被大风吹走。
许立生能明白这只羊距离死亡的恐惧。小羊哀叫着被灰狼咬断后腿,血液随着挣扎在草地上拖出一条凌乱的长痕。亲眼看着亮白尖利的牙齿上下开合,毫不费力咬断脆弱的喉管,像咬破一枚甜嫩多汁的野果。随着滚烫鲜血喷涌而出,还踢蹬着腿的小羊羔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一次次撕咬中闭上眼睛。
汪新元满意的看着怀里颤抖惊恐的人。他喜欢听他细碎断续的哽咽,喜欢他被压在身下带哭腔的求饶,更爱那双像玻璃一样易碎的眼眸,在一次次撕咬下涌出眼泪,就像这只小羊一样无法反抗。
残暴的总是Alpha喜欢把他的Omega弄哭,不论以什么样的手段或方式。
灰狼把鲜嫩肥美的羊羔开膛破肚,从鲜血淋漓的身体上撕扯肉块,大快朵颐,羊身下的草地被鲜血灌溉成一个小型水坑,白色的狼爪趾高气扬的踩在里面,证明自己是天生的王者。
风停了,浓厚的腥味聚集起来让Omega晕眩想吐。怀里颤抖的躯体不安分的乱动,似乎想逃离这个血腥可怖的场面。
可是他的狼,怎么可能放过怀里的小羊。

 

“我想看的是你被咬成这样。立生,你知道我喜欢你流血。”
Alpha的语气格外温柔,薄唇抿咬着小羊的耳垂,诱哄一般,却让许立生惊出一身冷汗。汪新元猝不及防咬住他才结疤不久的腺体,牙齿刺破皮肤,伴着甜腻沁人的信息素吮吸新鲜血液。
还在呜咽的Omega发出一声低喘和带哭腔的呻吟,Alpha强悍霸道的信息素注入身体,情潮飞速涌向四肢,他几乎瘫靠在恶狼怀里,只能发出幼猫一样的哀叫。
“…别……”
男人啃吻着出血肿胀的腺体,硬逼着许立生看完了灰狼的整个进食过程,他才不管有多残忍而血腥。
地上只留下染着暗红血色的骨架和羊皮,灰狼身姿优雅,在享用完一顿新鲜肥美的羊羔肉后窝在太阳下休憩。
许立生是那只羊,汪新元会把他啃食干净,骨头都不留。

 

情潮涌动的Omega被扔上车,周围手下识相的先开车走了,几个胆大的私下偷偷讨论,明明对嫂子下不去手还要硬装,老大这都什么毛病啊。
回去的当晚,许立生就发了高烧。
他穿的本就单薄,被大风吹了一下午后又被按在车厢里做了一次,生产完也没有好好养身体,一直比较虚弱。这一病来的仓促严重,直直倒在床上躺了三天。
许立生虽然烧的迷迷糊糊,却也知道水和粥是汪新元一口一口渡过来,汗湿的衣服是他一件一件脱换,而他在男人别扭的照顾里,只能歉疚悲伤的呢喃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可对不起有什么用。

 

第四天醒来已经是中午,手腕还被铁链子锁着,精神却好了大半,吃过床头放好的药后,许立生看着晴朗的天空忍不住猜想汪新元会不会还有一点点的爱他。这么自我安慰的想来,心情便好了很多。
可现实总是残忍刻薄,他的Alpha领着两个漂亮女伴进了别墅。
许立生站在卧室门口,呆愣的看着楼下左拥右抱的Alpha足足三分钟。
表盘显示着晚上九点,许立生不明白这么晚为什么要带女人回来,他不是说过……

 

哦对。
心理学家关上房门嘲笑自己,他现在没资格对汪新元评头论足,他想找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Omega都和自己没有关系,汪新元不过是还没动手杀他,还没发泄折磨够罢了,仅此而已。
Omega垂着眼眸继续扳铁链,他锁了房门又别扭的期待被谁敲开,可那个人,他始终没来。
我该知道的,你永不会来。
卧房都在楼上,楼下的人转移阵地上来,许立生忍不住想要听外面的动静,迫切想听到Alpha被惹怒的斥责,这样那两个女人就会被赶走,哪怕汪新元再进来狠狠要他一次都没关系。
可是欢笑声持续了大半夜。心理学家捏着铁链不知所措,坐在地板上发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呆。
他所学过的所有心理学知识,对看透汪新元和安抚自己一点用都没有,连基础的自我调节都做不到。
相同的夜晚持续了整整一周。许立生在七天的彻夜难眠后成功扳开铁环相接的接口,在别墅没人时翻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逃不出去,到哪都会被抓回来。
许植尧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后来见他不回,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最后一条消息是 [我会照顾好茵茵。]
许立生迅速用私人号码联系上许植尧,对方对他居然还没被玩死表示很惊讶后,才慢慢悠悠告诉他茵茵一切平安。
小女孩盯着屏幕里一直很少见面的父亲笑了起来,古灵精怪的模样全部像了汪新元。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茵茵今天和二叔一起做了午饭,等你回来做给你吃哦。”
许立生压下心底的酸涩笑着点头,聊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删除记录又拆了电池放回原位。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也没什么太值得留恋的了,明天就和汪新元摊牌吧,早死早超生,在天上护着茵茵也挺不错。

 

连续八天晚上没有好好休息。门缝传来的声音他没法不嫉妒不关注。用了一整晚努力调节好的心态和表情,还是在面前站了人时出现裂缝。
说好不流眼泪的。
说好就事论事的。
他不会像以前一样继续爱你,不会安慰吻你眼泪,更不会心疼,你是叛徒逃兵,是心思歹毒的卧底,毁了他辛辛苦苦而来的心血还期待这个人像从前一般爱你。
可越是这样想越抑制不住眼泪,哽咽让话都说不清楚。面前的人皱着眉,眼睛里是不可抑制的滔天怒意,还掺杂着的情绪到底是厌恶还是反感,许立生看不清了。
“杀了我吧,汪新元,或者放我走……”
汪新元不会放他走的,他会被这句话激怒,然后送自己去赴死。

 

他受不了了,受不了看着汪新元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受不了每次看他的眼神,受不了曾经的温柔变成现在的残暴。
杀了我吧,是我亲手送你进了监狱,是我先毁掉的你。
Alpha如愿攥住自己脖颈,气息从肺腔一点一点被抽离,许立生感觉自己眼球发胀,眼眶里的最后一滴眼泪像被挤海绵一样逼出,不知道砸在哪里。
“你以为我这么仁慈?”
空气重新盈满肺腔,眼前发黑,剧烈咳嗽后被男人撑着脖颈站稳。
“给我生个孩子,就放你走。”
许立生瞳孔猛的一缩,呼吸停滞了几秒。汪新元看到Omega的脸色在瞬间变的灰白。
他生不了。

 

检查单被翻来覆去的查看,许立生平静的站在一边,盯着男人手里那张纸出神。
“抑制剂打的太多已经影响到生育,自然受孕很困难,几乎没有可能怀上。”
“试管婴儿呢?”
来解释的医生思考了一会,“可以是可以怀孕,但体内激素不足可能导致胎儿畸形,何况想要生产只能二选一,如果要孩子活下来就必须手术,父亲大出血的几率很大,特殊药物还会导致休克或者咽喉水肿窒息死亡。两个人都存活的几率不到1%,建议你们不要尝试。”
汪新元一路上抿着唇没有说话,许立生知道他喜欢小孩,可是他生不了,更不可能把茵茵交出来。
车里空气沉闷,Alpha把捏了一路的几张检查单揉成团丢在座椅后面的垃圾袋里。许立生一直看着他的动作发愣,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反正估计说什么,汪新元都不想听。
他应该很生气吧,标记了的Omega没有生育能力。
前面开车的红毛被这个诡异气氛搞的有点害怕,心虚的升起挡板,把私事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沉默了很久后,汪新元皱眉把许立生扯进怀里,粗暴霸道的按着他肩膀把人压在胸口。
Omega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
“既然生不了就留在我身边,别想走,这是之前说好的。”
一直留在我身边。
我给你机会。

之后的汪新元对他的Omega柔和许多,办好了证件回国,定居在香港。
虽然没用链子锁他,但不许出门也算是一种变相监禁。
半夜许立生做噩梦惊醒,梦到茵茵被绑架出了一身冷汗,撑着床沿平复心跳后想下楼喝水,却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难道是汪新元回来了? 可这都凌晨两点了,他不休息吗。
书房留了个门缝,泄露出一段白光在地板上。许立生捏着水杯靠过去,辨别出是红毛的声音后放下心来打算接水。
“大哥啊,你不是说一出狱就就先抓嫂子把他扒皮抽筋嘛,到现在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闭嘴,我只是没时间。”
“切,想杀个人还要你亲自动手,一句话小弟们帮你一条龙服务搞定,别说扒皮抽筋,千刀万剐做火锅都没问题。”
红毛悄悄翻了个白眼,大男人家的嘴硬什么。
许立生在房门前顿住脚步。
“我看你就是是不舍得,当时还说什么要找到重新标记嫂子的Alpha把他腺体挖出来,结果嫂子根本就没去除标记,你看你不是一天到晚瞎想嘛。”
汪新元抬头看了眼桌子对面的红毛,抬起长腿一脚把他踹下椅子。
红毛:“……”
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好跟班双手扳着着桌子爬起来,他今天可是带着其它手下的热切希冀来的,他有任务。大家对汪新元只说不做的别扭行为感到着急,特别派红毛前来点醒梦中人,调节一下夫妻关系。
“其实老大,你真正气的……是不知道嫂子到底有没有爱过你吧。”
“……”
“你在牢里想了那么多报复计划,结果最后一个都没用上。”
汪新元停下手中动作。
“而且我觉得……”
红毛报了必死的决心咬牙说出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的一句话。
“我觉得你爱他,是你不舍得下手。”
红毛哀嚎一声又被踹下椅子,爬起过程中悄悄舒口气,老大没拿枪指他说明目的已经达成一半了。
他们之间只是需要说清楚,把未曾表露的心意表达清楚,隔阂就会变少。

 

汪新元在监狱门口看到许立生的第一眼是安心,他以为许立生已经死在坍塌的大楼里。法庭审判不知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的渡过去,脑子里只想了他,一直以来只有他。
随后而来的是愤怒和失望,汪新元没爱过人,所以把所有的温柔体贴关心都给了许立生。然而他最爱的人从一开始就目的性极强的接近自己,为了任务可以放下身段被标记,可以违心的说出甜言蜜语哄他,然后拿着匕首面无表情的致命一击。
许立生把他的自尊尊严、荣耀名誉、第一次用心投入的爱全部踩在脚底。
军火集团被瓦解,手下那么多小弟跟着入狱。他不仅害了自己,还把别人也一起拽下水,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爱上一个聪明的Omega
一场恋爱谈到全军覆没。
汪新元能混到今天,最不乏的就是狠辣手段。
许立生一定会解除标记,一定会有别的Alpha。汪新元说不准到底是恨意更多还是嫉妒占了上风,反正他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Alpha抓住,当着许立生的面挖出那个人的腺体,然后看着Omega惊惶万状的表情。
他要杀了许立生,要把他千刀万剐扒皮抽筋。

 

其实爆炸的前一天,他是几次张口想对爱人说些什么的。许立生窝在他怀里看书,抬头时嘴唇还吻了他的下巴。
他是想说……
我们结婚吧。
想说……
我真的很爱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我不做什么军火商,不做违禁交易,过了年就金盆洗手,把位置让给手下几个信任的兄弟。以后只陪着你和孩子,过简单普通又温暖的生活,过我最想过的生活。
只要是和你。
可是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像只温顺的小猫,他只能叹口气抱他去休息。

 

无尽的愤怒失望,意识到被戏耍之后的恨意烈焰一样烧过胸膛。四年来汪新元没睡过一个好觉,脑海里不断循环播放的温暖甜蜜的那些过往,都肆意嘲笑着自己的无知可笑。
他从来都没爱过你,只是随便流露出一点点关心,你就欣喜若狂的以为这是爱,忍不住死心塌地。
他不过是逢场作戏。
许立生,我要毁了你,就像你毁了我一样。

 

出狱的那天阴雨绵绵,前军火商抬起脸看着暗沉的天空,任由雨滴落在眼里。
从眼角滚落的一定是雨水吧,不然还能是什么。
原来……
已经过了四年啊。
那那一腔恨意究竟还剩几分?
他特意查看了Omega后颈的腺体,看到意料之外没有去除标记后又忍不住给他找借口。

 

汪新元每晚都要咬开前卧底的皮肤泄恨,他想看他流血哭泣,想看他被压制禁锢。许立生肩膀胸口全是他咬出来的伤口,在夜晚诡谲美丽,到了清晨触目惊心。
他甚至想刨开他的胸膛,折断碍事的肋骨,挖出鲜血淋漓的心脏仔细看看它到底有没有为他跳动过,哪怕一次。
可是不管什么样的处罚,他还是会提前一步心软。
原谅没那么容易,他的损失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
伤害也没那么容易,毕竟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始终深爱。
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只是……说服不了自己。
汪新元觉得他只要有了新的Omega,就能肆无忌惮的对许立生动手了。
特意派人找了两个符合审美的女人放在眼前晃悠,他想看的久了自然就会淡忘另一个房间的Omega。
他没想刺激许立生吃醋,只是单纯的希望自己的心赶快被另一个人占满。
可越是不见越想见。
原来占着我心不走的还是你。
看来我爱你,也是活该。

 

“老大,你们俩好好谈一谈吧,我觉得嫂子不可能一点感情没有。”
许立生打了四年抑制剂伤了身体都没有去除标记,说明他很在乎汪新元,大家都能看出来唯独当事人意会不到,他们快着急死了。
红毛一副许愿的可怜巴巴模样盯着他,汪新元心烦的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可要他说,哪有那么容易开口。
他和许立生的隔阂岂是一次敞开心扉的聊天就能够消除,更何况许立生不会对他敞开心扉,他知道。

 

Omega坐抱着杯子坐在床沿,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倾泻而下,把房间分割成明暗两部分。汪新元推门而入时愣了愣,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还没睡,最终还是沉默着进了浴室。

Alpha烦躁的拧眉,扬手把脱下来的上衣扔在一边,浴室门却被突然推开。
前卧底站在他面前,宽宽大大的睡衣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竟无端引起人的保护欲,想把他拥入怀中。
又想干什么,惹他生气吗。

男人皱着眉没动,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许立生跨前一步,在汪新元毫无防备时吻住他的唇,借着惯性把人压在墙上。
腰侧碰到花洒开关,温水从头顶浇下。
汪新元愣了,微睁大的双眼满是惊诧,下意识搂上他的腰,唇上柔软的触感让大脑瞬间断片。
面前的Omega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表情专注又温柔。

 

他囚禁了许立生四个月,他们之间没有过接吻也没有多少交流,更别提Omega会主动。
许立生的一个吻很短,只是简单的嘴唇贴嘴唇,双手抓着他肩膀。
Omega身体紧张的绷成成一条直线,淋湿的睡衣贴在身上,汪新元才发现他比之前又瘦了些。
Alpha的自尊当然不允许自己被一个Omega压在墙上,况且他根本不想结束这个吻,握着细腰把人翻转过来,吻上去的一瞬间把手掌垫在他后脑勺。
这简直是掠夺,许立生眯着眼睛这么想,但他愿意被掠夺。
唇舌交缠,汪新元吻的用力又霸道,生猛的不愿放过每一个角落。许立生感觉两眼发黑快要窒息,头晕目眩身体发软,勾着他脖颈的手却不愿放开。
吻的时间太长了,一声嘤咛从唇齿中泄出,勾的汪新元心尖一颤。

 

“你又想干什么。”
许立生额头贴在男人胸口喘息,双手环着Alpha精壮的腰撑着自己酸软的身体。
汪新元质问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和着水流拍击在地面的脆响,听起来都有些遥远。
许立生认得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是从前每晚温存缠绵后不断追问而来,是他双手一寸一寸抚摸过的心疼。
Omega去吻他锁骨下新添的疤痕,汪新元身体僵了下,像有谁轻轻捏了他心脏,让精准无误的心跳慢了几秒。
握着许立生腰的手又收紧几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今晚的许立生太反常了,不知道他又在计划什么。
Alpha张嘴咬在Omega侧颈,动作却是四个月来最轻柔的一次,薄唇贴着侧颈连续落下几个吻后最终停住,气息散在肩膀湿透的睡衣里。
汪新元还是忍不住把人松松拥在怀里,像以前无数个夜晚共枕而眠那样。

 

“听我说好吗。”
既然你觉得开口困难,那听我向你表露心迹好吗。
许立生把脸贴在Alpha伤痕累累的胸口,强有力的心跳穿过耳膜,他愿意就此溺死于心擂如鼓的心跳中,不论是以爱人还是禁脔的身份,永远做他臂弯里的人。
“我爱你。”
大脑轰的一声,汪新元猛的睁大眼眸,五指几乎要钉在许立生腰里,气息随着一路飙起的心跳而不稳。
他想他应该是听错了,许立生不会爱他的,不过是又想骗他让他心软。
“再说一遍。”
“我爱你啊汪新元”
“我爱了你五年啊。”
濒临崩溃的失控和心跳,哪怕再过无数个五年,许立生也会像飞蛾扑火一样去爱他。
胸前的睡衣扣子由于粗暴撕扯而全部绷开脱落,水流划过裸露的皮肤,被咬出来的伤口没留下伤痕,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模样。
信息素又失控了,侵略性极强的覆盖浴室,同样失控的还有汪新元,托着许立生的腰撞进他身体。
Omega整个人吊在他身上,嘴唇贴在他耳畔断断续续的喘息呻吟,迷迷糊糊不知道胡言乱语了什么。
汪新元边挺胯边听他的胡言乱语,大概也能听懂什么意思,在心底炸开的情绪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激动。
他希望他的Omega不要再骗他了,他希望这一次是真的。
希望许立生是真的爱他。
心理学家把自己所有的爱与思念、痛苦自责、自我拉扯混沌难言、不断的吃醋嫉妒都表达出来,都说给他听。
可是爱,哪怕是闭上嘴巴,也会从眼神里,从笑容里,从每一刻的心跳里跑出来。

“我爱你。”
他的Omega一直在耳边重复这三个字,汪新元吻着他侧过的脸庞,抱他身体的手放开又收紧,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我也爱你。
你永远是裹挟着风霜撞进我心口的宿命。
我没法不爱你。

 

红毛发现最近他老大和他嫂子的关系进展飞快,表示很欣慰。
几天前送汪新元去仓库,许立生笑着在男人面颊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进屋,被吻的人面无表情的开门上车,关了车门后才偷偷的摸了摸被吻的地方假装轻咳一声,目光扫过正在看他的红毛,黑着脸朝他头上扇一巴掌。
红毛“……”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许立生笑了,不,准确的说……这四个月里,许立生就没笑过。
在他怀里入眠的Omega抱着他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软唇一张一合,发出的呢喃像极了撒娇的小猫崽。
“你别……原谅我。”
“我一辈子给你做补偿……”
Alpha咬住他耳垂低声说了个好,把怀里的人又揽紧了些。
我不原谅你,给你补偿我的机会。

 

又过了两个多月,汪新元手里的事忙的差不多,红毛提议让他们俩去度假,于是许立生定了澳洲的机票。
茵茵总要见爸爸的嘛,何况她的两个父亲用了七个月相爱,四年分离,又用了七个月才重归于好,爱情来之不易才更该珍惜。
“阿元啊,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
许立生趴在窗前看飞机下面的云彩,夕阳下逶迤着的云团涂上一层晚霞,赤金与紫粉色交织,几缕纱状云絮宛如鲜艳夺目的彩缎。
“……女孩啊,多可爱。”
汪新元抬头瞥一眼爱人放下报纸。
“想要孩子我们就去领养。”
“可是我知道你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啊,不然我们试试。”
“不行!不许生!”
Alpha皱起眉头,捏着爱人的下巴在他唇上惩戒性的轻咬一下。
“孩子什么的都没有你重要。我可以不要孩子,但是不能没有你。”
因为爱你是我唯一重要的事。
Omega心满意足的把脸转向窗户,眯着眼偷偷勾唇。

在澳洲难得睡了个懒觉,许立生先醒,在爱人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准备下床洗漱。床上的人睡的迷迷糊糊,伸长手臂把他揽进怀里,“ 再陪我睡会 ”
手臂箍的太紧挣脱不开,许立生只好无奈的先躺着想别的办法 。
有了。
“元哥啊,我给你生了个女儿。”
元哥还在睡,回答爱人的声音含糊不清,“ 生什么生,医生怎么说的没听见吗,不许....”
许立生绷不住想笑,眼底眉梢都染了笑意,伸手推推男人肩膀。
“我说,我给你生了个女儿,已经快五岁了,叫许仲茵,你觉得怎么样。”
“嗯.....知道了。”
“嗯?”
床上睡着的人反应了一会后猛地睁开眼睛。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