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因果》

Work Text:

一只鹰扇动翅膀,直冲高空。

夜色为它掩盖了行踪,因此地面上的人极难察觉到它的存在。

自然界中的鹰本没有夜视的能力,但这只作为哨兵精神体的鹰,搜寻“猎物”的方式显然不同于大自然中的动物。漆黑的夜晚、空气稀薄的高空,在这样的环境下,它仍然可以辨认出“猎物”的踪影。

月色正明,陈嘉豪独自在寂静的小巷中穿行,他正在归家的路途上。刚刚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借着喝醉的由头撒泼打诨的地藏,稍稍显露出一丝疲态。

 

将视野拉回至天空。

地面上的陈嘉豪便是这只鹰的目标。它不慌不忙地跟随着陈嘉豪的轨迹,直到看见他拐入了另一个巷口。

 

一阵微弱的口哨声从远方的小巷传来。

得到信号,鹰在空中调转了方向,跨越一两个街区之后,猛地向下俯冲。

地藏感觉肩上一沉——鹰稳稳的落在了他的左肩上。不过即使它在降落前已经刻意减过速,可过于锋利的鹰爪仍险些划破他的衣服。

他身上有着浓郁的酒精气味,但眼睛却亮的出奇,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他只有兴奋。

“宵夜时间到了。”地藏用冰冷的金属手指在鹰的喙部轻轻摩挲。鹰并未同往常一样因高傲的本性感到厌烦而回避他的触碰,而是悄无声息隐匿在精神图腾之中。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剂未知液体,这是他为陈嘉豪特意准备的。他举起手中的这支试剂,抬眼看着它的金属外壳在街边霓虹灯的照射下泛着光芒,管内透明的液体则像晶莹剔透的水晶,不过此时此刻霓虹灯却赋予了它复杂难言的色彩。

霓虹世界,是个眼花缭乱、华丽鲜艳的世界,是个稍有不慎就会跌足的亦幻亦真的世界。①
今晚地藏和陈嘉豪的世界便属于这色彩斑斓的霓虹。

 

地藏的耳边只有风声在呼啸——他在狂奔。

他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拼尽全力奔跑只为达成某个目标,好在迅速敏捷这一点已经深深刻在每个哨兵的基因里,所以他能够十分轻松的支配身体完成他的所思所想。

他在一栋楼的门口处突然止步。再一次被派往天空的鹰告诉他,他比陈嘉豪快了很多步。

 

 

还有时间。

地藏站在两个楼层之间的楼梯拐角处等候合适的时机。脚步声尚远,声音的频率又很低,所以他从容地点上了一根烟。

地藏静静看着烟在空中弥散开来。

在他的世界里,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像陈嘉豪这样的人——平日里时刻保持理智,却偶尔露出些锋芒,因此他对陈嘉豪总是抱着一种对于未知的好奇。

不知他会有怎样的举措,地藏想道。

又狠狠吸了一口烟之后,他将暗红的光点在楼梯的扶手处按灭——那略显昏黄的声控灯已经亮了。烟的轨迹还未消散完全,仍能看到薄如轻纱的微小颗粒在飞舞,而在地藏的心中,一种期待正在萌芽。

 

 

陈嘉豪拿出一串钥匙,钥匙相互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在狭小的楼道里回荡。

当钥匙与锁芯严丝合缝匹配时,地藏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下楼梯,而陈嘉豪虽然听到了脚步声,也闻到了空气中那淡淡的烟味,却下意识当做是楼上的邻居,疲惫的神经已经不容许他再去时时刻刻保持机警。

时机已到——地藏的行动突然迅捷起来,在门即将关上的最后一刹那,刻意用并不灵活的右手卡在了门与门框的缝隙之间。

察觉到陌生的气息,原本疲惫不堪的陈嘉豪瞬间进入了紧绷神经的警惕状态,但看到那熟悉的三根金属手指后,他已经知晓了这位不速之客的真面目。不知怎的,反而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有所缓和。

陈嘉豪直接拉开了门,从而让两个人能够面对面的沟通。他明白,地藏是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如果他态度强硬些关上门,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装作无事发生,那么明天要面对的情况只会更加棘手——地藏常常不按常理出牌,他不知道地藏会做些什么。

“你跟踪我?”陈嘉豪率先质问他。

“很意外吗,陈法医?你知道的,我又不是第一次跟踪你。”见这次跟踪并未被发觉,他得意的挑了挑眉。

这世上能将跟踪这种事情理直气壮地向当事人叙述的,大约只有地藏了。而陈嘉豪想不出怎样的言语来回答他,只好沉默。

面对总是一脸玩世不恭的地藏,只会循规蹈矩的陈嘉豪常常会哑口无言。不过偶尔,他也会灵光一闪,噎得地藏一时语塞——比如那次在冰库里立下“赌约”后的第二天。

地藏用金属的指尖轻敲着木质的门框,这声响让陈嘉豪从过往的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方才明显在走神的他,地藏的言语中不免带上了一些不耐烦,“喂,来都来了,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

让新闻报道中的“全港最大毒枭”一直站在自己家门口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陈嘉豪侧过身,在狭窄的玄关处为他让出了一条路。而地藏轻车熟路地走向了客厅里那张沙发,换了一个慵懒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完全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他的眼神装作不经意的四处打量,屋内每一件物品的摆放位置,和上次他在此养伤时见到的没有任何不同。

陈嘉豪看到他这番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径直走向厨房。

“你去做什么?”

“倒杯热水让你清醒点,尽管我可以断定你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不超过80mg/100ml(两瓶啤酒的酒精量)。”陈嘉豪边说边向玻璃杯中倒着热水。

“那还真是要谢谢陈法医了。”地藏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悄无声息地站在陈嘉豪身后,在他耳边轻语道。

一时之间,陈嘉豪的动作僵住了。

虽然他与地藏相识的时间很短,但他们之间经历的种种,已经让他对地藏这个人了解的十分透彻。他还闻到了地藏的信息素,是纯正的伏特加——高浓度的酒精以及经过层层过滤的泉水混合后得到的酒类,这无疑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想。

他回过神来想要反抗,却被地藏用手臂环住了腰,这令他不能立刻转过身去。而地藏则拿出了早已准好的透明液体,这些液体沿着注射器的针头,注入了陈嘉豪颈侧的血液之中。

陈嘉豪伸出手摸了摸后颈腺体,手指上便沾染上了六个点状的血迹,像极了一朵浅色的梅花。

他已经猜到地藏注射的是什么了,他听闻过这类药品的作用。但它生效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还要短。

陈嘉豪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开始散出,地藏便埋在他后颈的腺体部位贪婪的深嗅。清新淡雅的茶香中,还隐约透着一抹栀子花的香气。

陈嘉豪感觉到自己的气力正在随着时间逐渐消失,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以至于地藏可以毫不费力的把人拦腰抱起,然后放在卧室里的那张床上。

“强制结合违反《向导法》。”他尽力控制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声线,好让自己显得有些底气。②

不过在地藏眼中,这番言论却是荒谬至极。他轻蔑的笑了,“你认为我会在意这些?”

 

引狼入室。陈嘉豪只能这样评价自己方才的行为,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陈嘉豪把视线投向了那只正向自己的精神体俯冲的鹰,心生一计。

一招“兔子蹬鹰”——银灰色的野兔不仅躲过了鹰的利爪,还借势利用两条后腿的蹬力蹬向了鹰的腹部。

没有想到猎物还会这样反击。鹰拍打了两下翅膀想要恢复平衡,却因力度过大,直直的坠在了地上。

精神体受到攻击,使得地藏感觉眼前一片黑暗。由精神图腾传出了一阵尖锐的疼痛感,令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

“是我低估你了,陈法医。”

地藏刚才只注射了药剂的一半。原因是他的恶趣味在作怪,他想看到陈嘉豪反抗。但他忘记了陈嘉豪是一名向导,这药物的效果之中并不包括令精神攻击失效这一项。所以这一次,他将剩下的液体悉数注射进去。

地藏用左臂狠狠的抵在陈嘉豪的咽喉处,压制着他的动作,右手则将冰冷的注射器再一次贴近他的腺体。而陈嘉豪并不甘心就此放弃挣扎,想要将他蹬下床。但地藏已经猜到了他的动作,他刚一抬脚,便被地藏抓住,再也动弹不得。

地藏将空的注射器随手扔在地上。注射器的金属外壳和瓷砖的碰撞声在陈嘉豪听来像是刺耳的警报。

 

陈嘉豪的脸上逐渐泛起红晕。而地藏正一件件的脱去他的衣物,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像是在拆一件未开封的礼物。

他将膝盖抵入对方的两腿之间,暴露在外的性器被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握住然后不断套弄着,时不时也会照顾一下性器的根部。

原本萎靡的性器变得精神抖擞,轻轻一弹,它便不知羞耻地跳动炫耀着。

“在这种被人强上的情况下还能兴奋起来……陈法医,我一直以为你性冷淡,看来是我想错了。”

陈嘉豪闻言本想开口骂一句脏话,却没想到被地藏利用,一个深吻封住了他正欲表达的嘴。

待到陈嘉豪从吻里回过神来后,才发觉眼前这人已经拉开了裤子的拉链。那里露出的性器,与陈嘉豪的相比在尺寸上大了许多,看上去显得异常凶暴、坚挺。

“……不要绑定。”陈嘉豪知道他躲不过了,只得选择妥协。

“怎么不反抗了?这不像你,陈法医。”在冰库里誓死不肯认输的陈嘉豪,曾令地藏印象深刻。

地藏用食指将陈嘉豪的眼镜缓缓挑起,满意地看着他的眼皮在不安的跳动。陈嘉豪闭上眼、偏过头去,拒绝与他对视。

“……”陈嘉豪继续保持沉默。

地藏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微笑,向前挺身。

感受到他的前端顶在了自己的臀部,陈嘉豪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前端碰到了穴口,并试图向内挺近。只一秒,陈嘉豪便感觉到了后穴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地藏的性器狠狠贯穿了他的后穴。

紧致收缩的内壁,不由得让地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几滴眼泪滑过了陈嘉豪满是红潮的脸颊,地藏却展现出了罕见的耐性,没再动作,而是等着陈嘉豪喘着粗气适应,还将他的眼泪用炽热的舌尖悉数舔去。

等到地藏认为他已经适应之后,正在侵犯他的性器加快了速度,越发用力,也越发炙热地抽动着。深深埋入的性器摩擦着敏感的内壁,让陈嘉豪不由自主地也随之沸腾。

“唔……”纵使陈嘉豪百般克制,还是在不经意间泄露出一点呻吟。

地藏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嘉豪在极度自控下不小心发出呻吟声,而大受打击的一副样子。

 

浸满情欲的眼中,隐隐透露出沉醉的神色。

“哈啊……唔……”

陈嘉豪不断喘息着,大约是已经自暴自弃了,不再对淫糜的呻吟声加以限制。

此时此刻,陈嘉豪觉得仿佛唯有埋入下腹的炽热性器的跳动,才是自己的全部。仿佛全身,甚至连同大脑都要被那温度所融化殆尽。理智早已被抛之脑后。

看着陈嘉豪的身体因为现在这不知该说是厌恶还是愉悦的快感而颤动不已,地藏像是充满了动力,大力顶弄着他的敏感点。每一次被性器擦过内壁的那一点,陈嘉豪的身体便会猛然跳动一下。

“嘶……别夹这么紧啊,陈法医。”

“啊……嗯啊……别……”体内四处散播的快感,不断冲击着他的感官。

不知不觉中,肌肤渗出一层薄汗,而他的身体只能随着地藏的律动摇晃,再没被触碰过的性器也随之摇摆。

顶弄的快感一波波袭来,对于陈嘉豪的内心而言是痛苦的刺激,但对于肉体而言,又矛盾的令人欢愉,他感觉自己快要陷入疯狂。

随着身体的颤动,后穴猛地缩紧,这次轮到地藏屏住呼吸。

地藏的性器在后穴成了结,他缓慢地继续向前推进。而陈嘉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趁地藏被分了神,选择一拳砸向他太阳穴,然而他忘记了那药剂的效果,这种行为在地藏看来近乎于慢动作,所以他十分轻易地伸手握住了陈嘉豪的手腕,把他握成拳的手指一根一根的舒展开来,然后与他十指紧扣。

陈嘉豪没想到的是,后穴正承受强烈刺激的他,因为自己的反抗,使得后穴内的性器直接随之偏向体内的生殖腔里。

“唔嗯!”

地藏用嘴唇轻轻地触碰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抚。而后将唇舌也转战至后颈的腺体,最终完成了绑定。

电流般的快感瞬间到达了结合的地方,温热粘稠的液体在后穴里释放。

 

腰部以下近乎麻痹,快要失去知觉,完全无法动弹,腰侧阵阵犯麻,像是要断了一般。身体的感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陈嘉豪刚才发生了些什么,更别提身旁不时响起的呼噜声,一切令他根本无法入眠。

他强忍着过度纵欲的不适下了床,从地上一片狼藉的衣物中摸索出自己的手机。

亮起的手机屏幕将他的脸庞映亮。拨号界面上显示出“999”三个数字,他的手指悬停在了拨号键的上方,而地藏的呼噜声有所停息。

陈嘉豪露出了一个难以捉摸的微笑,像是顿悟了一般释然。③他放下了手机,转身回到床上。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地狱未空不成佛、求诸所愿皆满足④……好像都与你无关。”

见陈嘉豪已经识破自己在装睡,于是乎,地藏及时开口从而止住他继续讽刺下去的可能。

“冯振国,我的真名。”他尽量让自己的态度显得诚恳一些。

“冯振国……”陈嘉豪呢喃着这个名字,“明天见。”说罢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地藏。

“以后记得多吃点儿,太瘦没手感。”地藏明白了陈嘉豪的态度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在陈嘉豪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