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余烬》(米神)

Work Text:

  是夜,人间的夜。

  银光流溢的神祗坐在约柜上,四周不知经历过什么,只余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这里毫无疑问曾是犹太人供奉他们的神祗的神庙,而此刻神庙的穹顶上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清冷的月辉透过裂缝,在神明的身上流转。

  当米迦勒接到神谕赶来此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他犹如晴空霹雳般怔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是否该出声问询。

  近乎同一时间,米迦勒发现那流溢在神身上的光彩并非月光,而是某种陌生材质制成的锁链。

  “神…?”

  “你来了,米迦勒。”神终于睁开双眼,不含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神说:“到我跟前来。”

  米迦勒走近了,他回避了神的视线,却发现神平素里整洁的长袍出现了不太明显的褶皱,似乎连祂的发丝都比往常更加凌乱。

  他不知道在神身上发生了什么,心中隐约浮现出一阵担忧。

  “您被人囚禁此地?”米迦勒直白地问出了心底的话。

  神并未言语,仅是颔首认同了这个疑问。

  “究竟是谁?胆敢?!”

  但是又有谁有能力囚禁一位主神呢?

  祂作出回答:“这是迦南神留下的东西,这锁链只对神起作用,神性愈强,便愈是难以挣脱。”

  米迦勒自然是知道那位异教神明的,并且对主与迦南神不合的事情也早有耳闻。只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神会落在异教手中,这足以撼动他以往坚定的认知。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米迦勒朝神明半跪,化身在地上的他隐去了羽翼,只有头顶的光环还宣告着他身为天使的身份。

  “你是我信任的大君之一,孩子。”神伸手托起米迦勒的下颌,用一贯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造物。

  “这就是我召唤你来的原因,我需要你帮我暂时降低神性。”

  米迦勒不由得逾矩地去看了神的面貌,那隐于深远时空中的面容具象地烙在他的瞳孔中,由浅而深地唤醒他心乱如麻,喉咙情不自禁地做出吞咽的动作。

  “降低,神性?”

  “是的。”神放下手,转而去梳理自己垂落胸前的长发,“知道该如何做吗?”

  米迦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但他不敢说出口,亦不敢细想,那是对他最伟大神明的亵渎。

  “米迦勒…不知。”

  神祗注意到了对方躲闪的目光,自己纯洁无瑕的孩子自然是羞于开口的,然而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种法子。

  “我便告诉你罢。”神缓慢而淡然地将长发撩回身后,若有似无地勾起一抹浅笑,“模仿人类的交合,你与我。”

  米迦勒闻言立刻绷紧了身子,双眼大睁,两颊浮现两片绯红,他不可置信地喊出声:“我、我怎能对您做出这等亵渎之事?!”

  “无碍,我不会怪罪于你。”

  米迦勒动摇了,他自知自己没有神认为的那般纯洁懵懂,否则此刻怎会阵脚大乱,如同一萁被颠翻的豆子。

  神的首肯拨动了那根心弦,但又与他一直以来恪守的铁则相悖,两种矛盾激烈地扭在一起,令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待米迦勒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握住了神明的手腕,将其拉下了约柜。

  锁链哐哐作响。

  水银般的发丝散落在米迦勒的手臂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好似夜风微拂,他怀着隐秘的慌张情绪,压低了嗓音在神的耳畔低语道:“…我可以亵渎您吗?”

  “我允许了。”神不轻不重的声音回应了米迦勒。

  神被夹在米迦勒和约柜之间的空隙中,祂拨弄了一下被拖到地上的锁链,不知名的金属叮叮当当,神明抬起一只白净的足抵在米迦勒的腹上向后推了推。

  “太窄了。”神说。

  米迦勒这才注意到自己与神过近的距离,他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唇瓣,依言退开了些。

  在有了适当的空间后,神祗这才调整了一个令自己舒心的姿势,祂背对米迦勒,变相地不让对方能够正面看着自己。

  “您这是?”

  米迦勒勾起一缕散落在面前的银色长发,俯身轻嗅神明发丝间夹杂着的乳香与没药的味道。

  “交合的时候,我不想被你看见表情。”神明任了米迦勒的动作,祂将手臂搭在约柜上。

  米迦勒看着面前长袍下隐隐约约的白皙脊背,感觉喉咙中有些发痒。看不见神的脸也好,免得自己在半途羞得无地自容,让神看了笑话。

  他大胆地撩起神下身的袍子,露出未着寸缕的修长双腿,他只觉自己的眼中胀满了白色的东西,两眼却有些发黑,几乎快在眼前过于有冲击力的景象下晕厥过去。

  在内心深深唾弃了一下自己后,米迦勒稳了稳心神,将一只手搭在了神祗的腰侧,手上的触感有力而柔软,他无法想出任何形容词。

  米迦勒抬起另一只手,他庆幸自己的指甲并不长,圆润的食指探入了神祗两腿间的隐秘部位,即使未经任何润滑却依旧可以轻易地进去。他在包裹着手指的温暖触感中有些恍惚,搭在对方腰上的手紧了紧,如实传递着自己不安定的心情。

  神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默许着将身体完全交由他来处置,这使米迦勒再次信心倍增。

  米迦勒继续坚定而缓慢地开垦着从未有人涉足的神秘土地,压抑着内心由亵神带来的犯罪快感,他顾忌着神明的感受,或者说私心想将这段时间延长一些,每一步动作都显得慎重。

  温润而有些紧致的甬道严丝合缝地裹着他的指节,让米迦勒前所未有地产生了如此贴近自己虔诚信仰的神明的感受,这同时也令过去的某些刻板印象濒临破灭、溃不成军。

  什么教条,什么规矩,全然忘却于脑后,他现在一心只想让那圣洁的白沾染上自己的颜色。

  这是亵渎,是荒谬的妄想。

  但这是被神明允许的,不是么?

  天使在心中如此说服自己,终于将整根手指都没入了暖穴之中。他平时连神的面貌都不可得见,此时却能够如此清晰地看见神明的身体吞吐他手指的艷丽光景。

  啊…。米迦勒低声喟叹,为此入迷。

  他抽出食指,在甬道的入口关闭之前再将两根手指塞了进去,指腹贴合着密道的墙壁细致而认真地摩挲,同时也观察着神明的反应。

  即使米迦勒现在看不见神祗的表情,但他仍然发现祂搭在约柜上的手指微微屈起了些。

  云翳散去,月光清丽地投下明辉,映照出银发下那截白如象牙般的脖颈,不禁令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在侵犯神像的错觉。

  为了否认这种错觉,米迦勒情不自禁地低身吻在了脖颈的肌肤上,他再次闻到了没药的肃穆淡香,嘴唇下的皮肤似乎紧绷了一瞬,转而又放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神不含愠怒意味的呵责:

  “别做多余的事,米迦勒。”

  他不知怎地竟失笑了,甚至毫无反省的意思,该庆幸此刻神也看不见他嘴边的笑意:“是。”

  怀抱着某种微妙而奇怪的快乐,他将手指抽离穴内,抵在入口,同时伸出舌尖舔在方才落吻的位置上。

  “你。”

  神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剩下的词汇便戛然而止地被猛然进入体内的异物堵住了。

  “怎么了?吾神?”

  米迦勒转换为双手扶住对方腰肢的姿势打趣道,他此刻束在脑后的红发也散开垂下,与对方的银发交缠一起,仿若溢出地壳的炽热岩浆汇入了月光下的冷潭之中。

  神的耳尖微微泛红,手指扣在约柜沿上紧了松,松了紧,终于泄出一声叹息:“你……继续。”

  米迦勒环抱住伏在身下的神明,两具人界的化外肉身紧密相交,那不可言说的快感终于破土而出,催促他继续做着亵神的使命。

  “谨遵神旨。”

  灵魂近乎在岩浆中沸腾,乖顺的物件已化为肮脏的凶器,不愿停留在浅尝辄止的位置,而是贪得无厌地想要更多。

  一只被火焰灼烧的蝴蝶摇摇欲坠,扑棱着残存的蝶翅化为一颗小小的火星,视死如归般撞入冰冷彻骨的暗泉之中。

  满天燃烧的蝴蝶如流星般陨坠,尸骨已沉,而余烬却生生不息,亿万余烬中隐藏的火花挣脱了束缚,在他鼓动的心核中噼啪作响。

  异物乐此不疲地做着嵌合的动作,锁链在晃动下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点滴液体慢慢渗出,暧昧的水声被锁链的声响掩盖。

  与神的肌肤之亲令米迦勒情迷意乱,他仿佛深埋在静谧无声的宇宙中,不断下沉,一如那翩然落下的渺小灰烬,渴望着与伟大的宇宙融为一体。

  纠缠不休的火焰将一切都搅乱了,他在引火自焚。

  即使是在与强敌的战斗中,也从未有过这样近乎窒息的心悸,但这种感觉此刻却并不令他畏惧,他只是在宇宙深处静静地燃烧着,他是灰烬。

  米迦勒将自己埋入了神的最深处,虔诚地亲吻神的头发。

  “我可以射在您的体内吗?”他犹如一个在等待审判的罪人,恳求着询问自己的罪责。

  神依旧目视前方,使祂的孩子无法得见祂的神情。在片刻沉默后,神道:“我允许了。”

  在他至高无上的主的赦令下,米迦勒终于不再克制任何,他安心地放任自己在热浪中不断下沉,直至到达滚烫的地心。

  庞大的满足感随着沸腾的快乐喷薄而出,米迦勒停下了动作,将他的一切都毫无遮掩地交待给自己的神。

  “唔…。”

  再一次庆幸神背对着自己,米迦勒不用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掩住自己通红的脸。

  与此同时,锁链上传来了“咔擦”的断裂的声音。

  囚禁神祗的锁链终于宣告终结,分离崩析化为月下的点点星光,消散在暧昧尚存的空气中。

  “失、失礼了。”

  米迦勒如梦初醒般离开了神的身体,并帮神将身下长袍整理回整洁的模样,他退后两步,朝着神半跪下来。

  神转过身来,抚平自己的衣袍,在祂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欲的痕迹,就好像方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一样。

  祂无言地露出浅淡的微笑,朝米迦勒勾了勾手指,米迦勒有些羞赧地低着头挪了过去。

  神理了理米迦勒略显凌乱的鬓发,一边梳理着一边将手伸向对方的颅后,将他散开的头发重新束成一股。

  当然,祂也没有错过米迦勒再次涨红的脸。

  “你想忘记今日之事吗?”

  祂收回手,拍了拍面前这颗红色的脑袋。

  米迦勒知道,神有的是办法让他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也知道自己不该产生多余的杂念。但是——

  红发天使抿了抿嘴唇,如实回答:“不。”

  神闻言只是温和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便回去罢。”

  米迦勒睁大双眼,可耻地感到欣喜起来。余烬的种子在他心底发芽,结出了一只小小的蝴蝶,缓慢地复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