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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崇】艳莺 中 (主莲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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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喝醉了,跌跌撞撞地落入我怀里,我看他微醉的眼眸失神地盯着我,像无意间滴落在宣纸上的墨珠,醺醺然晕开。可惜我是个粗人,不会赋诗,只懂肏人。而他今晚就是我要肏的漂亮婊子。

我把他按到就近的矮桌上亲吻,他的嘴里还残留着酒香,湿软的舌头青涩地和我交缠,完全没有技巧可言,却让我硬得发疼,我干脆用膝盖顶开他的大腿,隔着裤子的布料与他的摩擦来缓解干涸。像是受不了被这般瘙痒式的对待,他发出一丝呻吟,用手肘抵住打算进一步前进的我。我们之间的呼吸都变得紊乱粗重,鼻息之间全是热气,我垂眼看他,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嘴角渗出,滴在他贴身的白色衬衫上,这层薄布全然失去了作为遮挡物的使命,此刻只能黏在他雪白的皮肤上,透出粉红如花蕾的乳粒。

"美人,你可真好看。"我虽是粗人,却也会在情事上哄上几句风花雪月的话图个开心。

他听到"美人"后却并不开心,冷着对我说,"爷不喜欢听这个。"

我嘿嘿笑着去蹭他的鼻尖,嘴里忙道下次不敢了,然后又用唇封上这阴晴不定的尤物,脑里回想着。小贝勒从入学的第一天就是高居不下的话题,人们都奔走相告说日本军事学校来了位美人,那时我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凑热闹地和在人群里学他们仰着头看。他穿一身青白长袍,细腰被湖色腰带系住,完好的身体曲线在及腰的长发里若隐若现。

后来对于那次人群中的初见我是这么向他描述的,当时只听得一声惊雷,一条蛟龙出海来……或许我的表情太夸张,或许我的语气太流气,他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表演,却憋不住地嘲笑我没文化,光天化日之下哪来的惊雷?哪来的蛟龙?我只觉得开心,跟着笑,心底下是没有拿出来的反驳,那天确实有惊雷,一个叫莲二的男人被那一道惊雷劈中了,直到今天见着眼前人,心头都会微微颤抖。

当然,我们之间从不需要肉麻的情话,肉体的触碰反而更温暖直接。就像现在,我扯下他的皮带用它捆住身下人皎洁秀美的玉手,扒了他的裤子暴露出那还没有发育完全的粉红性阴茎,他现在浑身上下就只剩那件半湿半透的白色衬衫,恍惚间衬衫似乎也融进他乳白色的嫩肉里,美人在桌,犹如千金佳肴,单说骨肉皮相,能言举世无双。而我只觉得耳根发热,扯开他的衬衫去摸他的乳粒,把一对小小的奶头揪得又红又肿。

我肏过不少女人,女人的胸部是软的,像一团能吃人的棉花,阴茎陷进去就拔不出来。那贝勒爷的呢?我抓着他的脚踝将他拉近一些,调整了姿势将已经硬挺地性器戳向他乳首之间,为了寻求触感,我用双手聚拢他的胸,挤压出两团白馒头一样的软肉,嘴里咿咿呀呀地呻吟。

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做,贝勒爷从来只有冷漠和高傲的眸子里一下子多了惊愕。我侧头躲过他挥过来手肘,在他的叫骂声里我行我素。贝勒爷在胸口陌生的刺激和近乎女人一样的对待方式中傻了眼,我笑他显然低估了我下三滥的手段。我叫得欢,男人的胸显然没有女人的舒服,但他是贝勒爷,我腾出一只手极尽所能地伺候美人被冷落的性器,坚硬的指甲很快掐得前端微微泛红,低头看着美人在这近乎粗暴的性事里渐渐地尝到甜头,嘴里的怒骂很快从暴怒染上些许哭腔,豆蔻一样的马眼很快泛着滋滋的水光娇艳欲滴,果然是天生适合挨肏的婊子。

我欣喜地看他这个样子,想着外人天天捧着哄着供着的贝勒爷现在在榻榻米上光着屁股,嘴里的叫骂腻得不正常,放荡地就像这条街上最烂的日本妓女。

我很快结束了这并不能挑起射精欲望的摩擦,蘸了点旁边剩下的桂花酒,翻过美人的身子就往后穴里捅。这并不轻柔的动作果然激起了美人的不适,他撅着屁股就往前爬,试图离开我的怀抱,殊不知他无意识地躲避在我眼里就只剩两捧白花花的臀肉在扭动中颤出淫荡的肉浪,我一巴掌拍上去,看着两团白肉在身下人的惊叫中绽出一阵波纹,然后我的阴茎代替我的手指捅了进去。贝勒爷冷漠的时候是一个声音,放荡时就变了调。

我毫无节制地从后面贯穿他,我的性器很长,永远可以插到更深的地方,我从后面扯他的头发,逼迫他仰头浪叫,逼迫他看自己淌水的阴茎。贝勒爷只是哭,上面下面一起流水,他闭着眼睛逃避,我又凑在他的耳边告诉他,他那里已经被我肏成了色情的粉红色,就像女人的肉唇湿乎乎地滴着淫水。他呜呜地叫,上挑的眼角像刚刚淋了雨的玫瑰瓣,又红又艳。我只觉得自己从头皮到脚尖都鼓胀起来,像充足了气,像要炸裂了。

门外有人开骂了,居酒屋到底还是吃饭的地方,我不想惹事,潦潦草草在他的穴里又顶了两下,抵向最深的地方颤抖几下射了。临走前,我帮他穿好衣服,这小王爷迷迷糊糊地打哈欠,仿佛刚刚从睡梦里醒来。他示意我先离开,也没告诉我他接下来的打算。我满腔的热情在推门而出的那一刻冷却下来,这落差感竟有些像滥俗小说里被人用完就抛弃掉的情妇。

抵达出口要经过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热闹的庆宴。我扳着手指细数距上一次我和美人相约的日子,掰到第二只手时,肩头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思路被打断的恼怒间我斜眼瞥见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书呆子。"妈的,走路没长眼睛啊!"也不知是我作为混混越发的不够格,还是这书呆子的脑子恰巧长在肩上,他后退几步,静默地站在原地,隔着厚玻璃镜片看着我,看得我发毛。"神经病!"我撞开他,骂骂咧咧地向出口走去,不搞不必要的麻烦今天总体来说就是个好日子。

我把这不愉快的插曲抛在脑后,盘算着下一次相见的时间。

自贝勒爷入学以来也有4个年头了,我莲二看着满人小王爷从翩翩少年郎长成意气风发的男人,感慨光阴浅短的同时又不可避免有种养成的快感。在我们相遇后我才知道贝勒爷的每个生辰就像过节一般热闹。今年恰好又是他的成人礼,我趴在墙头瞧见里面的贝勒爷被裹饺子般围住,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仔叫呼着今天一定要去找群女人彻夜狂欢,下流的唾液都快飞溅到美人的身上。我顿时有些难受,心知自己不过是一个连学都没上过的混混,哪里能攀上这等高枝。但又想他吸人的骚穴,日复一日地念。

可能是我的祈祷太虔诚,可能是我的运气太美丽,这样的机会真的念来了。

贝勒爷从杂乱的巷子里把像败家狗一样的我捡了出来。他浑身散发着酒气女人香,而我在争斗中受了伤,从头到脚都在淌血,腥臭不堪。他连嘘寒问暖的流程都没有,直接冷冰冰地问我要礼物。我嘴上硬骨头:"那玩意早扔了。"他扬起拳,我以为我青肿的鼻梁又要遭受重击,不经屏住呼吸。但疼痛没有落在我的脸上,而是砸在了后面那偷袭的杂种身上。我在道上也混了十几个年头并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却也没想到贝勒爷那副白净柔软的身子骨有一天也能化成一柄杀人不留痕的砍刀,他一拳一拳地砸在那已经翻白眼的混蛋脸上,凌厉阴狠地像在剁肉。末了他抬头慵懒地看我,语调平静地像他干净的白衬衫,我的礼物呢。

那晚,我们破天荒地没有做爱。我领他到一间废弃的石屋,从破旧的灰布盖头里拖出一个做工粗糙的鸟笼,里面蜷缩一只羽毛明艳的百灵,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在笼子里乱窜,但天生细软的嗓音就算是惊叫也像唱歌。我献宝一般把百灵往贝勒爷手里送,贝勒爷也不接,就着我的手打量里面发抖的小鸟。他赏鸟,我赏他。昏暗的灯光雕琢他的侧脸,他的眼角凝着血珠。我也终于意识到他逐渐褪去稚气的皮囊以及压抑在骨子里的凶性,美到极致,也悍到极致。我的心又开始微微颤抖了。

贝勒爷喜欢鸟这件事,要从我们在人去楼空的阁楼顶上做爱说起。缱绻完的贝勒爷光着下半身坐在窗台上晒太阳,而我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缩在床上肆无忌惮地看他光洁的大腿上漫下来的精液。刚入暖春,正午的阳光不晒人反而犯困,我打着哈欠却发现他向外面看得出神,甚至连我从后面环上他遍布红痕的腰肢时都无动于衷。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了两只在树枝上嬉戏的灰雀,他谈起他的大哥舒尔泰,那家伙总喜欢在殿里养鸟也不嫌吵。我从背后亲他的耳朵,他的睫毛颤动。我知道我的贝勒爷想家了。

第二天,我照常早早地到军校外面晃,这次背后却拖着一个盖着块花布的鸟笼,我的惊喜在里面,随着我的心跳一块蹦。可是我没等来贝勒爷却等到了以前在道上一起混过的日本地痞。他们看到我这番模样像吐着信子的赖皮蛇一般围拢过来,并把我这种徒劳拙慕归结为痴心妄想。我全然不顾,眼里只有贝勒爷。他们气急败坏,指着我的鼻子张嘴就骂,"果然是中日混血吃里扒外的杂种,不得好死。你知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满清贵族实际上那朝廷卖来日本当妓的,我看这个贝勒爷长得倒不错,肏起来一定……"

我当然没有让他们继续骂下去,转身用地上的砖块让他们闭了嘴,只可惜我的鸟笼在打斗中破了个洞,里面的灰雀像吓傻了一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这骚乱吸引了不少的学生,这群温罐子里的书呆子没见过带血的场面,脸上既害怕又好奇,我只得把鸟握在手里,拨开人群逃走了。贝勒爷在河边找到了我,彼时我借着河水清洗我流血的鼻孔。灰雀还在我的右手心里,叫得声音嘶哑。后来,这只沐浴过我为爱拼搏结晶的灰雀让贝勒爷放走了,取而代之,我也收获了谁也不曾想有的特权——在贝勒爷生辰之际,我都会为他献上一只他看中的爱鸟。

这秘密般的习俗维持到了贝勒爷在日本的第五个年头,明天是贝勒爷的十九岁生辰,而我们的石屋也将迎来第五只爱鸟(前两只后来我给补上了)。今晚的贝勒爷一反常态的喝的烂醉,我的目光赤裸而热切,粗鲁地打量着他纤细的锁骨,结实的胸脯,他显然也注意到了,什么也没说只是翻过身去,近乎蔑视的挑衅。我忍住了,只是掏出硬的发痛的阴茎塞进贝勒爷的股沟摩擦,心想着明天再好好享用藏在里面的嫩肉,末了草率地把精液洒在他的翘臀上面。

经历了成人礼的贝勒爷仿佛一夜之间身体里塞进了一个沧桑的老人,最近连性/爱也提不起兴致。我曾大张旗鼓要解决他无形的忧扰,他只是一笑了之。我虽是社会混子,也多少听闻最近日本军校里沸沸扬扬的学生革命,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仔举着火把,说什么要推翻封建帝制。我嗤之以鼻,我一块板砖就能吓得他们哭爹喊娘。可我想不通他堂堂贝勒爷怎能害怕那群学生仔,却知道我是如何的渴望着他。

于是我动用了道上的经验,轻而易举地查到了一个叫“周觉”的革命领头羊。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他——那天撞到我肩膀的书呆子。所幸他也认出了我,免去多余的口舌。我把他堵在墙角,用平生所熟知的最凶险的词汇威胁他,让他离我的贝勒爷远一点。他衣冠楚楚,神情淡然,仿佛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沉浸在剑拔弩张的氛围里。

“你是莲二吧,”那个混蛋开口了,我挺直了腰板气势汹汹,“崇利明没有告诉你他明年回国吗?”

我仰天大笑,唾沫星子喷对面一脸。我说,我怎么不知道,你以为你是谁,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他。那个叫“周觉”的混蛋神色复杂地看着我,等我的笑声弱下后又开口,“但是莲二你不会走。你只能留在这,而我会和他回中国…”我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梁上,他仿佛预料到会走到这一步局面,挥舞着双臂要来揪我的衣领,可是他到底没有经验,动作生涩不得要领,我没两下就把他打翻在地,鼻里嘴里直冒血泡。我朝他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了。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今晚是贝勒爷的生日,我还要去准备礼物。

在记不清次数的性爱中,我们也不是没有谈论过离别。完事后我点了根烟靠在床头,装作不经意扔出一句,你一定要走吗。他笑,问我是不是在挽留他。我想我莲二也没什么脸皮,索性把烟头一扔抱着他的腰带着哭腔求他别走,我舍不得他。他就不说话了。我又说,我要怎么做他才不会走。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我是他的炮友,不算他的情人,更不是爱人。他额尔吉·崇利明是天上的星星,能够摸得着已经是我莲二大半辈子的福分。

最后,我停驻在了一扇华丽的大门前,第五份礼物就在里面。附近的人都知道这里面住着爱收集各地名鸟的贵妇人。这个礼物我从一个月前就开始谋划了,只要等每天日落大院里的仆人就会出来采购明天所需的食材,届时大门会开放一段时间,贵妇也会将名鸟一一摆放在后院中供友人观赏。从院子的正门到绕道后院还有一段路程,那里住着一条恶犬。今早上我用大半积蓄从市场杀猪佬那里淘了一斤上等的好肉,引开恶犬再去后院偷取名鸟仿佛探囊取物。我从背包里取出肉块,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有些落差。我骂了一句杀猪佬个畜生,这个时候还吝啬这些斤两。但来不及了,错过了今天,一切就没有意义了。我暗算这恶狗吃肉的时间,预估我偷鸟的速度。

门开了,一切按计划进行的顺利,只是在偷下鸟笼的那一刻,我的眼皮没来由地跳。但我内心太过欣喜,只想着这是贝勒爷在日本的最后一个年头,也是我送他的最后一份生辰礼物,恍惚间我好似看到了男人温柔的笑容。

我怎么也没能想到,精心设计的偷鸟方案还是出了差错,但无论是因为杀猪佬的缺斤少两还是因为我疏忽漏了破绽都无从知晓了。在恶狗扑咬向我的那一刻,笼里那金贵的鸟儿叫的凄惨。我使出浑身的劲一脚踹在了那狗的下巴上,它唔咦一声向旁边的灌木丛滚去。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

我想到了我们今晚实际上也没真的约定好要在石屋前碰面。只是每年都会这么做,就像有些话贝勒爷不用说出口,莲二也会懂。可是我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呢?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金镶边的鸟笼滚落在我的面前,笼门打开着,比我用木头做的好看多了,那才是属于贝勒爷的礼物。

我嘴里喊着鸟儿鸟儿,表现得就像什么都没想要过一般。只是在逐渐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长发美人隔着喧闹的人群,隔着暖融的空气,隔着明亮的光阴对我笑。

鸟儿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