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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生)我只缺一点爱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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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醉酒的人,会下意识的展露真心。
“借酒装疯”的人,却是从酒那里借来勇气,把“醉酒”当成盔甲,说平时不敢说的话,做平时不敢做的事。
罗浮生本来只是开个玩笑,小心翼翼的吐露一点亲昵。
巍巍。
巍巍……
单一个“巍”字,言简意赅的浑雄壮阔,怎么叠读起来竟这样撩人?
撩的人心里软软绵绵,心尖都在发着颤。
罗浮生用舌尖裹着余音咀嚼,在踉跄步伐中细细品味。
他手搭着沈巍的肩膀,已然十分亲近,却又忍不住想再亲近一些,他如果把手臂稍稍下滑,再凑上一条手臂,那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拥抱”了。
其实他和沈巍已经很久没这样并肩走走,深夜的街头静寂无人,连车都不过一辆,清冷的夜风微微拂面,沈巍的身体透出淡淡的暖意。
罗浮生如上瘾一般,时不时就要叫一声“巍巍”,他明明才刚意识到自己的喜欢,怎么就能这样眷恋?
每听他唤,沈巍就露出浅浅的笑,罗浮生侧目睨着那笑,他不想要沈巍的包容,他想要喜欢。
罗浮生身上有浓重的香水味,脂粉味,口腔里也裹满浓重的烟气酒气,但他突然想要一个亲吻,他记得沈巍的吻,灼热,缠绵,味道又十分干净。
途径一个窄巷,幽深黑暗,罗浮生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把沈巍拖进去,把他抵在墙上,不顾一切的拥吻。
罗浮生的手臂绷紧,默默捏紧拳头,小巷已经甩在身后,但他终究什么都没做。
小巷太黑,墙壁太硬,沈巍跟他不一样,他粗糙的像个悍匪,而沈巍却这么的体面斯文。
冲动与期艾反复折磨着,罗浮生知道自己心跳有些急促,连呼出的气息都有些燥热,他知道他喝过的酒里加了料,美高美的姑娘们故意捉弄人,他什么样的“料”都领教过,但捉弄总归追弄,不会过分,他从欢场脱身,挨一挨就过去,甚至连个绮梦都不会做。
想不到一挨上沈巍,脑子和身体竟都开始不受控了。
还不如真的喝醉,把对沈巍做过的事全都再做一遍,哪怕他酒醒之后全不记得。
罗浮生在努力扮演一个醉汉,虽然他目光迷蒙,脑袋也真的昏沉,脚步也真的有些踉跄,但他又十分清醒,清醒的感知一切,清醒的胡思乱想。
终于在路口成功的拦到一辆车,沈巍先把罗浮生扶上去,又从另一侧上车。
司机问:“去哪?”
沈巍看一眼罗浮生,罗浮生故意把身体朝沈巍挪一挪,沈巍扶住他,让他把头靠在肩膀上,对司机道:“花园小区。”
罗浮生心里漾开一朵花,沈巍这一路实在过于沉默了,沉默的让他以为自己是个麻烦,但沈巍还愿把这麻烦带到自己家里去。
上楼的过程不太顺利,过多的酒精到底麻痹了神经,罗浮生一脚深一脚浅,尽管他很清楚面前是个台阶,但就是不能把脚精准的踏上去。
沈巍干脆把他背起来,罗浮生把过烫的脸埋在臂弯,他兴奋了一路的身体某处,一定被沈巍感受到了。
开门,开灯,关门,沈巍背着罗浮生走进一个房间,不是罗浮生之前睡过的次卧,而是主卧,有宽大的双人床,虽然过于简陋和陈旧,但又明显的透出沈巍的味道。
床单平整,被子整齐,浅灰色条纹一板一眼,床头柜上放着台灯,灯下放着两本塞了书签的书。
沈巍把罗浮生放下,低身给他脱鞋,鞋子脱掉,罗浮生还坐在床边怔愣着。
沈巍又摆好枕头,拖住他后背和膝弯,把他放到床上。
手拖住他的后脑勺,让他枕的舒服些,轻轻的拂一下他的头发,拂开搭在眉眼上的流海。
原来他醉酒之后,沈巍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沈巍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又扭一下灯头,让灯光避开床头,又关掉卧室的主灯,坐在床边,静默了一会,不知何缘由的叹了口气。
罗浮生微合着眼睛,眼底仅有一道光线能让他看见沈巍。
沈巍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居家的衣服,展开放到枕边,两手轻松的解开罗浮生的腰带,拉开拉链,先把衬衣扯出来,又一枚一枚的解扣子。
罗浮生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当沈巍解到他领下最后一颗纽扣,他握住了沈巍的手。
沈巍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罗浮生睁开眼睛,睫毛翕动,沈巍的目光发沉,如静水流深,他看不懂那里的情绪,只是心脏鼓动的越发厉害。
他不自觉的探出一点舌尖,舔舔发干的下嘴唇,握住沈巍的手上移,揽住沈巍的后颈,手臂用力,撑起一点身子,终于凑碰到沈巍的嘴唇,生涩而执着的把舌尖抵进去。
沈巍嘴里有淡淡的茶香,香而苦涩,罗浮生浅尝一口,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颤抖的厉害,明明不想这样,却控制不住。
想用力的深吻,但身体在不受控的下坠,只能努力的攀住沈巍的脖子,舌尖滑出来,他又用力的把嘴唇送上去。
还好沈巍及时托住了他,托住他的后背,托住他的后颈,瞬息间交换主权,拯救了这个吻。
沈巍吻的很深,仿佛要把人拆吃下肚,罗浮生继不上呼吸,却愈发攀紧沈巍,带着沈巍一起倒在床上。
沈巍一条手臂环在罗浮生腰后,另一只手与罗浮生掌心相抵,十指交握。
像一场抵死的缠绵,罗浮生头部微微上仰,沈巍的吻太过汹涌强势,他努力争夺主动权,却不得其法,只能被迫的承受。
手却不老实的揉捏沈巍的背身,隔着衣料不满意,急不可耐的揪扯,手从衣服里探进去,满手的柔滑紧致,让他情不自禁的顶蹭胯部,又猛一翻身,把沈巍压在身下。
两人都喘息粗重,阴影覆盖下的沈巍的眸光太深,罗浮生顾不上品读,他这压抑过久的身体快把他折磨疯了。
他再次覆上亲吻,急不可耐的撕扯沈巍的衣服,沈巍紧抱住他,却捉住他的手腕,如安抚般的递上亲吻,亲吻罗浮生的额头,眼睛,反复亲吻,以额头抵着额头:“浮生,你喝醉了。”
沈巍叹息,制住还在不甘作乱的人,他翻身把罗浮生压在身下,摘掉眼镜,把脸埋在罗浮生的脖颈,又温柔的轻吻:“浮生,你只是喝醉了。”
是啊,我喝醉了……
醉酒的我为所欲为,你不会,生气吧?
罗浮生轻揉沈巍的头发,比他想象中要柔软的多,沈巍的反应让他心里覆上一层失意的凉,但他总不甘心,他想借酒耍赖,借酒任性,他曲起腿弯蹭动沈巍的身体,这身体对他有过反应,他记得。
“巍巍…我想要…我很,难受…”
半真半假,却鼓足了勇气,像一种急待被彻底拒绝的自虐。
但他心颤,声音也颤,仿佛果真难耐至极,也仿佛裹满委屈,沈巍抬头看他,昏暗光线里,脸色涨满潮红的人,眼底蓄满湿意。
沈巍去吻那双眼睛,这样的委屈无措,让他无可避免的想到七年前的那夜。
像从原点走到尽头,终要画一个圆满的圆。
罗浮生依然生涩,但生涩里多出莽撞。
“浮生…浮生…”
也不知叹了多少声。
但当罗浮生生涩又莽撞的把手也伸向他的时候,沈巍竭力绷紧的最后一根弦,就那样轻易的断裂了。
“巍巍……”
罗浮生疯狂的啄吻沈巍的身体,沈巍在他身上印下一片一片的红。
衣物褪尽,抵死纠缠。
有人索取无度,有人冒失而不知轻重的点火。
终于两处坚挺摩擦在一块,沈巍抓住罗浮生的手,将那两处一起裹进两人的掌心伺弄。
罗浮生难耐的偏过头,脖颈迸出一道笔直的青筋。
沈巍埋头舔抵,轻轻啃咬,罗浮生嗓中溢出呻吟,沈巍意乱情迷,将那肖想已久的耳廓含住,罗浮生竟猛的一颤,拥紧沈巍,先一步泄了身。
泄过的身体通身透出旖旎的粉色,罗浮生紧咬着嘴唇,羞赧到极致,眼睛失神的半合,却分毫不敢去看沈巍。
沈巍爱极,疼惜至极,立刻把人拥住,缠绵的深吻。
罗浮生被吻到神志不清,却还惦着沈巍那处,他只能伸手握住,快速摩挲,希望沈巍也赶紧丢兵卸甲,不要让他的难堪更甚。
沈巍被他摸的青筋暴起,这样仓皇的抚慰只能煽风点火。
无可忍耐的将手摸进臀缝,手指在穴口碾过,在会阴处揉捏,罗浮生绷紧身体,前端又隐隐开始抬头。
“别…不要!不行…”
太过异样的感觉让罗浮生开始躲避,沈巍把他翻了个身,沾满罗浮生精液的柱身在穴口磨蹭,只稍稍挺触,罗浮生就猛的抬起身体,惊慌惊愕的回头看着沈巍。
沈巍把他从身后揽住,轻轻道一声:“别怕。”
硬物挤进臀缝,又对罗浮生说:“夹紧。”
罗浮生又羞又愧到无地自容,却又听话的把大腿和臀肉绷紧。
沈巍在他臀缝和腿间抽插,他紧紧的闭上眼睛,前端却又高高的抬起了头。
一次又一次的抚慰和疯狂,让罗浮生渐熄了孽火,当沈巍给他清理的时候,他把脸埋在枕头里,一声也不敢露。
他以为他自己会掌控全局,却没想到竟让沈巍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承认他看过很多荒唐,但对提枪上阵还是一窍不明,与他比起来,沈巍可称个中老手,从哪方面来说都把他狂甩无数条街。
罗浮生累极,更感觉没脸见人,恨不得赶紧把这一页翻过去,等下次,再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沈巍给他清理干净,又把他抱进次卧,他没出息的选择装睡,感觉到沈巍动作极轻的给他覆上被子,又轻轻的抚摸他的脸。
手从脸颊滑过,越过脖颈,落在胸口上。
左胸有一道疤,不大,创口整齐,缝过针。
沈巍的手指在疤处轻轻摩挲,很轻,甚至有点痒。
“疼吗?”
声音很低,很轻,像一片轻软的绒毛,却一下扎进罗浮生的耳朵里。
罗浮生身体一颤,不自觉的蜷缩。
十多公分的匕首,锋利的很,一下扎进去,最先并不觉得疼,而是恐惧,恐惧一下子砸到头上,不知道自己还能有明天吗?
疼是在之后的事,特别是麻药劲过了,呼吸都疼,不呼吸也疼,却又不能显露出来,他多狠呢,不过是被人在胸口扎一刀,老子的命阎王都不收。
可赞他也好,畏他也好,就是千万别问他疼不疼。
也没人问过,刀口舔血,“疼”得是多娇气的字眼,命贱的人配不得。
沈巍问什么不好,偏偏要问这个。
他给他换过衣服,也不是头次见了,以前不问,怎么现在又问了。
罗浮生没法再继续装睡,又把身体舒展开,往上提提被子,把肩膀都盖住。
“嗨!都多久的事了,我都忘了啥感觉了。”
他笑的满不在乎,甚至称得上轻佻。
被伺候妥帖的人神态餍足,眼角还含着媚红。
沈巍给他掖掖被子:“酒醒了?”
罗浮生立马涨成一张大红脸,眼神躲闪的轻嗯一声。
沈巍抿唇一笑,连眼尾都弯弯的:“还记得多少?”
罗浮生又把被子往上拽拽,声若蚊蝇的:“一丢丢吧。”
沈巍微微挑眉,点点头,默了一瞬,也上了床。
他没扯罗浮生的被子,只是侧身对着罗浮生的后脑勺躺下。
罗浮生咬咬牙,说不上到底是心慌还是什么,他装醉换一场欢愉,生怕被识破了,又生怕沈巍又和上次一样,说一句:“算了。”
可是沈巍既然能跟他做那些,至少说明沈巍也是喜欢男人的吧。
但沈巍究竟是喜欢男人?
还是喜欢叫罗浮生的男人?
如果今晚不是他,是不是换一个人也可以?
沈巍的那些手段他刚领教过,若不是因为经验丰富,难道只能说他天赋异禀?
罗浮生此一时根本顾不上吃味,因在他心里,沈巍根本不会是那种私生活混乱的人。
沈巍或许跟别人交往过,或许还不止一人,或许又仅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而找过一些所谓的床伴,毕竟他年龄也不小了,外表看上去再清心寡欲也不可能真的清心寡欲到一点荤腥都不碰。
罗浮生只是不知道沈巍会如何看他,是作为可以交往的对象还是可以相互解决需求的床伴?
即便作为床伴,他今晚的表现也真是逊毙了。
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想叹气,但又不敢叹气,硬生生憋着,仅盼望沈巍能给他利索的落下一刀。
他怕摆不正位置,又把这人给推远了。
但他没叹的气,沈巍却替他叹了。
极低的一声,却沉沉的。
罗浮生揪紧被角,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却见沈巍冲他弯弯嘴角:“浮生,这些年,你怎么过的?”
这些年?
罗浮生的心脏慢慢揪紧,他自从和沈巍重新相遇,“这些年”就好像是一个心照不宣,不可提的三个字。
他无数次去想象沈巍的七年是如何度过,但那如钝刀割肉一般,让他不敢多想,不敢深想。
他以为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勇气去面对沈巍,可他现在……
沈巍没等到回答,只好隔着被子把罗浮生轻轻拥进怀里:“不管怎样,都过去了。我想和你重新认识一下。”
重新认识,重新开始。
你选择把过去的“我们”忘记,如果曾经喜欢过我,那能不能再喜欢一次?
沈巍的额头轻轻蹭着罗浮生的发丝:“罗浮生,我叫沈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