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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 34(下)

Work Text:

-绒-

走走停停,回到酒店的时候,已是十二点半。
他把口罩戴严实,两手揣兜里跟在安海斯后面走,酒店服务员没往他这儿多看一眼,只礼貌微笑走在前边引路,到达后轻声说了句晚安就离开了。
酒店是庭院式,一路过来的景致他都觉得很是熟悉,在进入房间后里面大同小异的布局风格让他了然。
“这是张家的酒店?”他放松全身坐进沙发里,果然柔软舒适。
“对,”安海斯脱下外套挂好,笑道:“观察很细致。”
又走过来拿掉他的帽子口罩,“都戴一天了还不舍得拿下来。”说完还不忘刮刮他的鼻子。
“忘了啊,习惯习惯。”
“你行李还是在里面那间房,可以吧?”
“都行。”他站起身舒展了下身体,疲惫似乎被赶走了一些,于是拿了瓶水来喝,一面打开了电视。
“怎么,不累吗?”安海斯诧异,“还不想睡?”
“晚上的时间多宝贵,不能浪费。”他撇撇嘴,“对了,说起张家那个园子,我觉得今天的菜还没那次的好吃。”
“张老二也没别的能耐,吃喝玩乐一道上确实能干。”安海斯拿过包里的笔记本打开,接着道:“他家园子有个别名,小西湖。”
“难怪,”他点头,“他家祖上应该是杭州的?我记得楼上很多碑匾上的诗词都是写杭州的。”
“嗯,聪明。”安海斯停了下,又问:“还记得什么?”

“还记得那些酒!挺好喝的!”
“怎么…还想喝?”
“也不是不可以啊,不是有句话吗,”他摁着遥控器,随口道:“酒壮怂人胆。”
“哦…龙龙想干什么呢?要…喝酒来壮胆。”
“没啊我……”脑里忽然闪现一个硕大的惊叹号,他这才反应过来安海斯早变了的语气和两人方才可以是某种指向性的的对话。
“你怎么?”安海斯停下原本摁键盘的手,靠进沙发里拍拍身边的座位,“过来,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呃,说啥?”他没动。
“你不是想喝酒么,不然我现在让人送点来?”
“不了不了,”他连连摆手,“大晚上的别麻烦人家。”
“是吗?”
对方翘起的二郎腿明明一派闲适的姿态却让他有如泰山压顶,“那什么,这么晚我先去洗澡睡觉了,你,”他站起身,“也别太晚,晚安。”
他快步走进卧室,关门声只比晚安两个字晚一秒钟。

门是关上了,可关不住外面那人的笑声,更关不住自己心里拼命往外冒的尴尬。
要命!我到底在讲什么!
掏出兜里的手机扔到床上,他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就往脸上泼,可刚过了三秒钟水就越来越热。
…连水都跟他作对。
…泼啥水,有毛用。
他抹掉脸上的水,抬头看到镜子里脸红的人,“嗤”了一声转身靠洗手台上发呆。
然后才发现这浴室布局虽然跟横店那园子里的差不多,却大不少,除了淋浴房还多了个浴池,就连洗手台上都有两个洗手盆。
那浴池,大得能躺两个人了吧?
…什么鬼!我又在想什么!
他两手捂脸,好不容易退下去一点的燥热又全面反扑。

认命地选择暴露疗法,他任由脑内各种不可言说的想法肆意横行,回身洗了手拿掉隐形眼镜,又挤牙膏刷牙,嘴里的微微震动让他麻木。
他刷着牙随意往另一边一瞥,下一刻差点把牙膏泡沫吞下去。
“卧槽!”
…那边还有一扇门,明显是通向另一个卧室。
…这是个共用浴室。
这谁设计的,真他妈变态。

他深呼吸几下,继续在暴露疗法里撒了尿,然后脱衣服洗澡,然后穿上浴袍回卧室直接大字型倒进床。
然后忽然坐起身走过去关上这边的浴室门又上了锁,回来躺不了多久又回去开锁开门,转身刚迈了一步再转回去拉上了门没落锁。
第二次倒进床里,他终于放弃治疗。
……算了,我是个没有感觉的人,随便吧。
十分钟后,他翻了个身。
又十分钟后,他抓起被子盖住自己。
…有什么掉地的声音,应该是他的手机?不管了。
又十分钟后,他已经在被子里裹成一只蛹。
最后花了三十秒,终于从裹住自己的蛹里解脱,坐起身,抓过手上的皮筋随手把头发扎了个揪。
…我就出去看…我就出去喝口水。
掀被子下床,站在门边做了最后一次深呼吸,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没有人,只有一盏壁灯孤独的亮着。
刚才喝过的水还摆在桌上,他赤着脚走过去拿起来喝了口,看看那人紧闭的房门,走过去刚想敲又下不去手,又挠着头走回来在客厅里踱步。
一瓶水被他喝剩个底,眉头快打结。
操!
说不清哪里来的一股劲头,他把瓶子杵回桌上三两步走过去敲响了房门。

三声后房门打开,眼前是换了身T恤短裤的安海斯。
“你怎么还……”
打断对方的,是他几乎是撞上去的吻。
“唔…”方法错误,自然一小会就被拉开了,“龙龙?”
他搂着对方的手没放下,整个房间里好像只能听到他的轻喘。
“对不起,我没找到酒。
“我是怂,但是我觉得我现在不用酒也可以…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现在脑子不清楚…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拒绝我…
“我想,想,我们……”

没让他等更久,安海斯嘴角微扬,然后低首吻住了他有点颤抖的嘴唇。
……跟他一样清新的味道,很香。
不再是车里那个挑逗一二浅尝即止的吻,除了唇,对方柔软却不容他抗拒的舌扫过他的牙关,他就不由自主地放任对方侵占自己的整个口腔。
……是什么让他错以为这人跟自己一样是个不会接吻的菜鸟?
仅仅是一个吻,就让他丢盔弃甲交付灵魂。
轻喘变成粗喘,在他快要缺氧的时候对方终于放开了他,他眼前一片迷茫,能看清的似乎只有对方的喉结,没有任何思考地探出舌尖舔了一下,然后满意地听到了一声闷哼。
“宝宝…”安海斯把他摁进怀里,轻声道:“你是想在门口就让我交代了吗?”
“……”一句话又抽走了他的三分气力,只能由着对方半扶半抱地往前挪,他整个人闷在对方怀里什么都看不到。

安海斯搂着他的手往下游移,腰背处忽一受力,下一刻屁股和大腿处传来一阵微凉,他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两个洗手盆的中间。
“你干嘛……嗯…”没等他把问题问完,又被吻住了。
……刚才撞上去好像搞得嘴唇有点破皮,此刻终于传来一阵刺痛,好在对方这次的吻没有刚才那么过分,只在他的口腔内壁舔舐了片刻就转移了阵地。
下巴,颈窝…安海斯的唇舌所到之处似乎都种下了火种,这火种兵分两路,一路往上把他仅存的意识燃烧殆尽,经一路却沿着他的脊柱神经往下,一直往下…直到那个他很少自己慰劳的地方…

他紧闭双目,脱力地偏过头让人肆意妄为,脸触碰到冰凉的镜面,可这凉意除了堪堪拉住他想要彻底放纵的意识之外完全没法缓解下面越积越多的欲望…
一切还在继续,他咬着下唇,到底还是忍不住收回抓着安海斯衣服的手,想要往那儿去。
不想刚要触碰到就被对方抓住了,然后耳边那个低沉的声音又来了:“不行的宝宝,我们才刚开始…”
他不耐地轻哼,咬住下唇的力道又加深了一分,挣脱不开禁锢的手被迫跟着对方的牵引往上移动,停在他的衣结上。
“乖,自己解开。”
“……”他哪里还使得上力,只觉得后背细密的汗一阵阵往外冒,原本冰凉的镜面已被烧的滚烫,“我,我不……”

安海斯倒也没为难他太久,轻笑一声解开了那个结,然后轻轻一拉,原本已被扯开一大半的浴袍彻底滑落。
“嘶…”突来的凉意让他轻颤了下,他以为马上会被抱住,可睁开眼,只看到对方带着无比认真的神色轻吻了下他的……
“我的宝宝,”安海斯抬头看着他,轻声道:“原来真的是粉红色的。”
“……”
“我无数次地想过你的身体是不是比脸还要白,想过你的这儿是不是跟花一样粉……”
“……”
“知道如果你今晚没来找我我会做什么吗?嗯?”
“……”
“我会在你睡着后,去淋浴房闻着你留下的香味自慰。”安海斯慢慢靠近他,直至再次贴近他的耳廓轻舔:“就像,过去的很多个晚上。”
“……你”正经的调戏永远更有杀伤力,他有点恼,可思来想去还是只有那一句,“流氓。”

“可是老天总算没有亏待我这个流氓,今晚的香味,不再是我想象出来的。”
“…你…别说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每一刻都在颠覆他的三观,他刚想捂住脸,手却再一次被抓住了。
“我脱了宝贝儿的衣服,我的也留给你来脱好不好。”
“……”他咬着牙,到底还是受不住对方浅笑里的蛊惑,抬手把人脱得一丝不挂。
然后就被吓到了,一样是男人,凭什么那混蛋的就那么…
“龙龙。”安海斯看着他,认真问:“能接受你看到的吗?”
“…嗯。”
“你知道我们今晚会做什么的,对吗?”
“…嗯。”
“乖宝宝。”

安海斯再度轻笑,两手托住他的屁股,似乎没用什么力气就把抱起来往淋浴房走。
……奇耻大辱!
“你放我下来!”
“陪我洗澡。”
“我洗过了!”
“再洗。”
抗议无效,他的暴露疗法忽然又上线了。
……反正都赤裸相对了,还有什么不能。
也不是,他还剩一条内裤没……
一个念头还没过完脑海,他最后一丝遮蔽就被无情的去掉了,而他这次连震惊都懒得表露,有样学样地看着对方,想问“满意你看到的吗?”

却不想安海斯脸上却诧异,再开口似在叹息:“我的龙龙,干净得像个天使。”
“……”他搞不清楚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算了,放弃治疗。
“你是,自己去掉了还是一直没有长过?”
……真的好神经,他为什么会跟这人在一起露着屌讨论他为什么没有毛。
“是从小就…”
“天赋异禀?”
“你不要乱用成语!”他忍无可忍,终于炸毛:“你做不做,不做我睡觉去了!”
可刚作势要走,就被捞了回去,然后就被热水淋了一身。

“好了好了,听我说。”安海斯收起笑,“你那儿是第一次,不能说来就来,准备工作要做好,不然容易受伤。”
“……”他腿肚子小抖了一下,还是道:“我不怕。”
“那你躲那么远干嘛?”对方脸上又是之前的暧昧笑意,“过来。”
他一时没动,看着那人走过来,退无可退,又被压在了瓷砖壁上。
“真的不怕吗?这儿…”随着这句耳边低语一起的,是对方握住他稍稍软下去了一点儿的部位,“这里…有自己弄过吗?”
“当,当然。”
“舒服吗?”被人拇指和食指圈住的东西又硬起来,他的理智再度开始溃散…
“…嗯…嗯。”
“嗯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舒,舒服…”
“让你更舒服要不要?”
“……要…”
“不准自己碰,知道吗?”
“嗯…”他随口答应着,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去触碰,这次,他的双手都被对方抓住并举过头顶摁住,“……疼。”
“犯规的孩子,就得罚。”
他觉得安海斯的声音里莫名多了点狠意,下面一直被套弄的力道也突然加大,他有点疼,但更多的却是一波波涌上来的快感。
他忍不住轻喘,可没想到的是下一刻那儿被一个温热湿润的所在包裹,同时,对方大力揉弄他的屁股,再来,就是有什么在那个他自己也不知道长什么样的地方四周探索,摁压。
前后夹击的快感让近乎疯狂,咬嘴唇已经不能摆正身体失衡的快感,右手沿着脸庞下滑,他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早已松开了对他的禁锢。

随着对方的一个深喉,他终于忍耐不住释放出来。
“嗯……”双腿越发无力,整个人刚往下滑了两公分就被安海斯抱住了。
他几乎是挂在对方的身上,仅剩的意识也全都停留在自己的后穴处。
那里已经被安海斯插入一根手指…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那个地方能容纳别的东西,方才释放的快感只剩余韵,他知道新的一波在等着他。
就在前面,等着他双手送上最后的一点领土和忠诚。
缓缓扩张摁压他后穴的手指慢慢撤了出去,他有些不满地轻哼出声,整个人就被转了个身趴在冰冷的墙壁上,过了一小会,有什么带着滑腻湿凉的物体再次进入,再度退出。

再来,是比手指粗很多的东西抵住了他的穴口。从来只有温柔的声音此刻听来却多了一丝邪恶,“宝宝,告诉我你准备好了。”
他准备好了吗?
是的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是今晚的敲门声,是跟着安海斯读出的第一句意大利语,是酒店里摔掉的那个水瓶,还是忍不住回复的那句“你也是”……
都不是吧,或许早在他平安夜喝下的那杯茶,甚至大堡礁夜潜时说出的名字,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吧。
他不知道自己眼角流过的是热水还是眼泪,安海斯凑过来轻吻他的侧脸,他几不可闻地说了三个字。
“拿去吧。”

几乎同一时刻,后穴被插入了蓄谋已久的粗大凶器。
或许是对方的“准备工作”做的不错,从短暂的疼痛中回过神后,他逐渐感受着被对方填满身体充实感,刚满足地轻喘出声,安海斯就好像知道他所思所想一般,缓缓抽插了一下。
“啊……”
“弄疼你了吗?”
那活儿毕竟不同于手指,每一下,都仿佛戳中了他的最深处,他想告诉对方,他不是疼,他只是爽,很爽。

“宝宝?”
他难得在安海斯语气里有点急躁的意味,于是他拉过对方的手一起握住前面又有点抬头的东西。
不需要更多暗示了,对方不再忍耐,在他身体冲撞起来。
快感一波波袭来,就在他以为这就是全部的时候,对方一下捅到了他身体里的某一处,让他再度尖叫出声!
“那里…那里是什么…啊啊!”不等他问完,对方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正对那个脆弱的部位又是十几下。

他顾不上抚慰前方,只靠后面的刺激就有了想要高潮的感觉,偏偏这一刻他的双手又被安海斯拉高摁住,这下是完全趴在墙壁上,任由对方在他的后穴抽插,带走他全部意识。
可此时此刻意识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他是飘在湖面上的一片落叶,那安海斯就是看似静谧的湖水下的暗流,暗流逐渐往上,形成一个个漩涡,而他,只能随着水流慢慢被卷入漩涡里。
无法抗拒,也心甘情愿。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什么从眼眶流出,然后终于确认,那是眼泪。
“宝宝,还好吗?”
他睁开眼,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被安海斯抱到了床上。
……被做晕了?这么菜的吗!他有点郁郁,一咬牙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翻身就把侧身跟他说话没啥防备的安海斯扑倒压住了。
“诶你干嘛?”
“刚才的不算,重来!”直接开始扒对方的浴袍。
“……你不累吗?
“不然咱们睡吧?
“你刚才都晕倒了…”
“你废话好多啊!你不想吗!你是不是不行了。”
“……这可是你说,等会别后悔!”
……
……
事实证明,逞强的人是他,被人压住正面插了一会,他就有点腰酸了,可那人却坏心地换个个姿势,让他跨坐在上,一脸坏笑。
“不是说我不行吗?我是不行,宝宝自己来吧。”
“……你…”他一个零经验的菜鸟,能懂什么,只能咬着牙不得要领地动了几下,终是找不到丝毫方才的快感,于是终于认输,“你,快点儿…难受…”
“哪儿难受?”
“那儿……”
“想要我怎么办?”
“要你……我…”
“什么?”
“…操我…”
“那叫声好听的?”
“叫,叫什么…”
“叫英哥。”
“……”
“叫啊!”安海斯闲闲地看着他逐渐失控,一手拿掉了他的皮筋,被扎起来的一边长刘海就垂了下来。
“……哥,英哥…啊!”话语刚落,他就被人自下而上的插了两下,然后就着相连的姿势被翻身压到了床上,他除了尖叫似乎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剩破碎的叫声在失智里重复。
“哥…哥哥…”
“……用力…弄疼我…哥哥…啊!”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人一同攀上了巅峰。
安海斯倒在他身侧喘息,片刻后凑过来吻了他一下,他闭着眼没动。
又过了一会,突然听到了枕边人似是自言自语的叹息:“宝宝,等拍完戏赶紧把头发剪了吧。”
“嗯?”
“你这个发型,太作孽了。”
“啊?”
“我不想这么年轻…就死在你手里。”
“……”

……
“哥,你睡了吗?”
“……没…”
“我跟你说。”
“嗯。”
“我采访里打十分的那个男艺人。”
“嗯?干嘛提他。”
“他某些角度看,有点像你。”
“……”
“…晚安。”最后丢出两个字,他伸手调暗了这边的台灯,闭上了眼。
当然离睡着还需要时间,于是他清楚地感觉到被他搅醒的人一直翻来覆去的动静。

那剩下的话还是以后又说吧。
比如,我看到你的ins是摸索着学习了翻墙。
比如,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桔梗,在分开的那六个月,桔梗花布满了你的画室,墙上,画架上。
直到我查了它的花语。
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
我不知道我能做到哪一步。
但是我希望我能做的,能让你忘记它那个负面花语。
我陪你,你也陪我。
感谢遇见你,丰满了我虽不荒凉却也单调的生命。
终至繁华。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