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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祁】快雪时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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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雪时晴
  天大寒,有朔雪数日,连绵不散。
  祁进站在门外,就见到一团白影穿过大雪向着远处飞走。他端着药碗推开房门,姬别情自然仍是占据着他的床。此时姬别情支着一腿倚在床头,正透过半掩的窗户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这寒冬腊月里,姬别情裸着上半身,胸前还裹着药棉,只随意扯了件祁进的里衣披在肩上。
  寒风卷进屋子里,祁进的脸色顿时就黑了大半,快步走进来,放下药碗就给姬别情拽上被子,转而就去关了窗户。屋中渐渐回暖,姬别情端着祁进塞来的药碗,脸上半遮半掩带着笑,连苦药汤似乎都没那么苦了。
  当日祁进将他从雪竹林背回纯阳宫的时候,于睿也说,若再慢上一时半刻,便真的神仙难救。如今算来,姬别情已经在他房里卧床休息了七日,气色倒是好了不少,但远谈不上痊愈。而至今他们之间仍在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姬别情不说是被谁所伤,祁进亦不问他是为何遇险。两人都绝口不提某段荒唐的时日,可相处之间,又不明不白就带着些亲昵。
  看着姬别情一口接一口喝完了汤药,祁进的脸色也好看了些。姬别情伸手去抓他额前白发,挑出一缕绕在指尖,带些打趣的口吻,却明知故问:“脸色这么难看,是谁得罪我的进哥儿了?”
  祁进当然也知道他这是明知故问,从他手里拽出自己的头发。语气倒是如常的冷淡平静,活像是万花的大夫看待不听话的病人:“你伤势未愈,不好好休息,开着窗子就不知道冷吗?”
  姬别情是不喜欢他这样平静面对自己的,祁进的态度越是这样静水流深,他就越要做搅乱一池春水的石头。他只缠着祁进这一缕头发,微微倾身靠向祁进:“屋子暖和有什么用?身子暖和比较要紧……”
  祁进板着脸一把推他躺下,拽上被子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埋起来。姬别情在被窝里笑了一声,腾出手来拽着祁进的手腕。他不说话,只拇指在祁进手腕上来回磨蹭:“进哥儿……大哥身子刚好,得进补。”
  祁进试着抽回手,用的力气也不大,自然也没能挣脱姬别情这魔爪。他瞪了姬别情一眼,声音倒是冷:“那就回你的凌雪阁,要什么珍奇补品都有。信鸽都放出去了,用不了几天自然有人接你回去。”
  姬别情另一手就在他面颊上轻轻一勾:“放个信鸽只是照例给阁里去信,没有瞒着你的意思。”他凑到祁进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便是情人间的小声耳语:
  “饿了……想吃一口我进哥儿的嫩羊肉。”
  祁进也不知自己脑子里那词是鸳鸯交颈还是耳鬓厮磨,他自然是懂了姬别情这求欢之意,脸上不自觉就泛起了一层薄红。姬别情是让他脸上的红晕迷得移不开眼,轻吻落在他面颊上,竟就比唇舌缠绵还来得暧昧。祁进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推拒他,姬别情便趁他犹豫揽上了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压的同时,捉住了一双唇。
  “进哥儿这身道袍也漂亮……”姬别情的手笼在他腰上,隔着层层的衣衫,手掌便抚在他后腰,“漂亮得哥哥想撕了它,看你眼里含着泪,求着哥哥慢些的样子……咝!”
  他突然抽一口冷气,原来是祁进忙着捂他的嘴,手肘压到了伤处。姬别情除了疼这一下到也不觉得有什么,祁进倒是紧张,确定他伤口没有崩裂,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姬别情半倚在床头,面上含笑,祁进莫名就觉烦躁;他想着转头不理人,可这么一想,祁进又自觉那模样太过惺惺作态。于是这一时之间,祁进看着姬别情含着笑的脸,忽然就觉进退两难。
  姬别情只捉着他的手往怀里揽,握着他的手心贴在胸口。手掌下是稳健的心跳,眼前是姬别情半裸的胸口。祁进莫名就想起来,情浓之时,汗水顺着姬别情健美的颈肩,划过他肌肉精壮的胸口,然后随着他凶猛的动作,“啪嗒”一下落在自己心口。明明是汗滴,掉在他胸前竟然就像是一击重锤,砸得他心魂都跟着颤动……
  祁进这一恍惚,姬别情就已把他揽进怀里,侧着身拐他上床。祁进回过神的时候半身都靠在了姬别情身上,下腹处被个硬物顶住,祁进都不必想就知道那是个什么,可一想到那东西,自己的下腹处竟也窜起了一股热流。
  祁进自回了纯阳以来就再未经历过情事,许是那段时候被姬别情折腾得太狠,此刻竟忽然就食髓知味起来。胸腹间都好像被勾起了火苗,燎起来就向着身后蔓延。姬别情的吻缠上来,呼吸间都是暧昧的热气,祁进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拧身跪在床上,伸手搂上姬别情的肩背,一腿蹭在姬别情腰间。姬别情搂着他的腰,寻着他的唇叼上去,吮着一双唇便向内进犯。祁进被他勾着深吻,恍惚里唇间逸出了一声含混的气音。这一声喘倒是把他自己惊着了,猛地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在和姬别情做那等苟合之事……清醒过来便羞耻至极要逃下床,可姬别情哪能放过嘴边的羊肉?拽着他的手便又把人拉了回来,双臂一环硬是把他扣在怀里。祁进想着他身上有伤,不敢用力推拒,只能在姬别情的肩头推了一下:
  “不要闹。”
  姬别情自然不放手,甚至还戏弄似的在祁进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贴着他的面颊,手上颇不老实去解他的衣带:“便是寻常夫妻,也少不得三五日里恩爱雨露几回……”
  祁进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紧紧缠着,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只能反问一句:“我们能做寻常夫妻么?”
  姬别情竟然就认真起来,四目相对,凝视祁进的一双眼。外面无声无息飘着雪,室内两个人悄然静默地凝视彼此。姬别情忽然就唇角一扬:
  “大哥想和你做神仙夫妻,却怕你扭扭捏捏不愿答应。虽然我手染鲜血,但自问是无愧于心的。骂我是薄情冷血才无愧也好,夸我是豁达忠诚而无愧也罢,横竖大哥心里明白。人活一世,若不遂意,岂非枉然?”
  这是姬别情的处世之道,他觉得自己这样是对的,于是就把这样的处世之道告诉祁进。祁进忽然就捧着姬别情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他面容。他忽然想,姬别情不就是这样的么?姬别情认为是好的,就全都要塞给他,大笔金银的富贵也是如此,如今的处世之道也是如此……
  “我不喜欢。”祁进看着他的眼睛,说着不喜欢,却并没有动怒的样子,“富贵也好遂意也好……我不喜欢。你给我的都很好,我明白,但是我不喜欢。”
  又回到了症结所在,那些都很好,只是他不喜欢。姬别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反驳,可祁进却忽然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
  “但我喜欢你。”
  姬别情是真的愣住了。
  祁进推着他倚在床头半躺,自己跨坐在姬别情腰腹上,放下了床边的帘钩。当他自己把那条缀满流苏的腰带解开的时候,姬别情才终于回过神,摁住了他正松脱衣带的手。祁进疑惑地看向他,仿佛在问这不就是你要的吗?姬别情却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握着祁进的手,觉得满嘴都在泛着苦味:
  “……你没必要再这么委屈自己。”
  祁进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他真的就搂着姬别情的肩膀说是自己想要?罢了,都到了这个地步,索性就……
  姬别情看祁进退到床尾,心里忽然就有些酸涩。就算是说这辈子甩不脱,可到底还是希望祁进对他的心思能有些回应。不是这样委曲求全的回应,而是……
  祁进却掀开了盖在姬别情身上的被子,伸手隔着姬别情的亵裤,覆在仍然炽热的一团上。姬别情眉梢一跳,而祁进明显感觉到掌下这东西的也是鼓鼓胀胀地一跳。他低着头不敢看姬别情此时的表情,猜来也一定是满面促狭。祁进心下一横,动手扯开姬别情的裤子,眼见着那东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觉得自己脸上都在发烧。抬头看一眼姬别情,却颇为失望——姬别情竟然微微皱着眉,与他目光相对,甚至还苦笑了一声:“进哥儿……你们道门没有肉身布施这回事。”
  他竟然——!祁进几乎被他噎得气出个白眼,主动至此竟然还要被当做什么“肉身布施”,姬别情这人怎可如此看他?祁进恨不得咬掉他一块肉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肉身布施”,但结果却是祁进俯身下去,扶着姬别情那东西,张开嘴便纳入口中。
  咸腥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鼻尖缭绕着一股潮热的气息。年轻时和姬别情许多荒唐,这般的情事也不是没有过。只是那记忆太过于久远,到如今只剩下模糊的印象。祁进抿着唇,用双唇垫住牙齿,含住越发粗壮起来的柱身。他听到姬别情呼出了一声颇为舒爽的气音,依稀还记得用舌尖挑动阳筋。然后……是什么来着?
  姬别情的手掌抚在祁进耳后,略略在祁进口中动了一下:“进哥儿……喉咙松一些,我想动。”
  祁进便又向深处吞纳姬别情的阳物,听他的放松了喉口。姬别情忍不住向内挺进数次,祁进到底压不住干呕的反应,喉口的肌肉一阵阵颤动,压在敏感的伞头上,刺激得口中阳物更精神了几分。姬别情几乎想立刻在祁进口中驰骋一番,甚至扣住了祁进的后脑压着他不许抬头。然而姬别情只是来回挺动了三几次,猛地就自祁进口中退了出来。祁进大口喘着粗气仰头看他,不知道到底是谁的眼神里先有了暗示,祁进跪坐起来,揽着姬别情的脖子,吻了上去。
  是个唇舌交融的吻,带着蒸腾的情热。姬别情的手探入祁进怀中,贴着他的肌肤恣意游走。在胸前的红樱抚弄出祁进变了调的喘息之后,再游弋到他劲瘦的腰上。姬别情扣着他的腰强将人摁在怀里,下腹两处滚烫的硬物贴在了一起。直到此时这个缠绵的热吻才终于分开,姬别情的手掌托在祁进的臀部,揉捏着接近已经泛出湿意的穴口。他侧头在祁进颈侧吮出个红痕,这才发出一声满意的长叹。
  祁进已觉一身情潮,烧得他渴。后穴里泛着空等着姬别情来喂,一身的骨肉都被勾起了馋虫想要肉吃……感觉到姬别情的手指探入穴口,祁进终于是回过味儿来,抬眼看姬别情:“你故意的。”
  兴许前一句不必委屈是真心的,但后一句布施……根本就是故意激祁进主动。
  姬别情甚至低声笑了起来,甚至扶着祁进的腰帮他稳住跨坐的姿势。手指探入这熟悉的地方自是受到了内里嫩肉的欢迎,姬别情一边按摩祁进穴内软肉让他放松,一边贴着祁进的耳鬓,带着股笑意,低声道:“送到嘴边的嫩羊肉,我为何不吃?”
  祁进倒是没有他预想中那样气得羊毛都炸起来,反而只是“啧”了一声。姬别情的两指已经渐入深处佳境,想着该是让进哥儿尝些甜头,便探着阳心处柔柔抚弄了一把。
  果然是熟透了的嫩羊肉,随着姬别情的揉摁,祁进的脸上霎时就泛起了潮红的颜色,而后穴更是嘬紧了他一双手指,湿漉漉泛起来春潮。姬别情略动胯骨,昂首怒涨的阳根便抵在一起前后滑动。祁进的呼吸里都带着灼灼的热气,后穴甚至在微微翕动等着更多的东西进去……姬别情想要拥着他翻身的时候,祁进却忽然摁住了姬别情的肩膀:“罢了……你伤还没好,我来就是。”
  姬别情这回可真觉得自己是活在梦里头了,不,他做梦都没梦见过这样的好事。此时祁进扶着他的肩膀,自己便伸手到背后,一根手指附在姬别情两指之间,慢慢随着姬别情手指的动作探入穴口。
  三指并入还是有些吃痛。堂堂的紫虚真人,这时候眉尖微蹙,甚至揽着姬别情的肩膀,下颌都垫在姬别情肩头。姬别情只一垂眼,就能见到祁进的手与他的叠在一起,同在那处隐秘的温柔乡里进出。姬别情一手揽在祁进腰上,随着水声渐渐细密响起,便看到祁进素白的脊背上泛起了颜色。艳红的龙爪花自肩头浮现,遮住了祁进背上的伤疤。而后姬别情抬手抽掉祁进束发的簪子,如瀑青丝撒落肩背,盖住他肩头红花。姬别情从那软穴里抽手出来,却用湿漉漉的手指,拢着祁进背上的发丝,尽数推到肩头一侧。祁进抬起头看他一眼,姬别情便送了个温软的吻到他唇上。
  这下祁进脸上始终未消的红霞就更红了。
  姬别情那孽根已然是馋出了口水,滑腻体液顺着伞头湿漉漉沾染了整个柱身。祁进扶着姬别情的肩膀跪坐在床上,看着那昂然的凶器竟一瞬间就觉心慌意乱。姬别情甚至还故意顶了顶胯,等着他坐下来:“进哥儿怕什么?都吃过它那么多次了。该它怕你才是啊。”
  “……休要胡言。”
  祁进的脸皮还是薄了些,听不得这许多荤话。姬别情又是低低笑起来,见祁进慢慢蹲坐下去,便扶着祁进的腰助他稳当一些。也不知祁进又在心里骂了姬别情几多句牲口,那东西真是个牛马似的粗壮孽障。即使是吃过了那么多次,这时候顶入穴口竟还是鼓胀撑得他疼。肉穴里一阵阵酥痒,泌出了更多清液润泽穴口;而姬别情只扶着祁进的腰身,却怎么都不肯用些力气,反而带着一股坏笑凝视着他的进哥儿。祁进被他这神色促狭得反倒上了脾气,仍是摁着他肩膀,忽然就猛地向下坐去,一口气便吞到最深。
  这狠狠地一吞,祁进自己先是浑身失了力气,说不清是疼是爽,只剩下了恍惚酥软,回过神的时候整个人都扑在了姬别情怀里,张着嘴也只能发出绵软气音。再看姬别情,那一双眼睛都泛着血红,简直是发了情的牲口。这四目相对他便直接当是祁进的邀请,搂着祁进的腰甚至是毫无章法地挺动起来。祁进被他这猛地抽动带起,骑跨在他身上竟似是骑着一匹未曾驯服的烈马。可他却稳不住身子,浑身都随着那烈马颠簸耸动。次次擦着阳心的深入肏干激得祁进眼里泛着热泪,呼吸都乱做一团的时候终于找到了节奏,抓着姬别情的膀子借力上下,随着姬别情的动作与他开合,甚至微微后仰身子,引着姬别情去撞渴得最厉害的阳心。
  姬别情又笑了,祁进猜着他八成又要说什么混话辱人,气得两腿收紧夹在他腰侧。不料姬别情竟然趁着这机会,压着他一双腿搂着他的腰,疯了似的又加狠了顶弄。祁进的眼前只剩了白光炸开,浑身都似是烈火灼过,尖叫都憋在了喉口成了哀哀的喘息,而其中又偏偏夹着嘴硬:“姬……别情!你,牲口……慢、慢些!畜生你慢些!”
  “难得你乖……”姬别情自己都带着喘,却还有心思舔吻祁进脖颈上的汗珠,然后带着汗味咬着祁进的耳垂:
  “难得你乖,大哥当然得……好好喂饱你啊。”
  紧紧扣着祁进的腰,姬别情的动作甚至带得床板都发出了吱嘎的响动。大量的淫水从结合处飞溅出来,落在姬别情腰腹又被祁进的臀肉撞得四散溅出,穴口处甚至堆起来层层的水沫。祁进已是张着嘴只剩唇边口涎,一双手从姬别情的臂膀处揽到了他肩背,抓得姬别情肩头背后全都是道道血痕。可姬别情这律动又着实让他舒爽,甚至于祁进都随着他加快了上下颠动。祁进胯下的小羊儿正对着姬别情的胸腹,此时淋漓水液早挂了姬别情一身,姬别情却腾出一手,从根部抓着小羊儿,拇指搭在阳筋处来回按摩。祁进穴内软肉跟着阵阵收紧,姬别情品着这水润嫩滑的蜜穴,忽然就对着阳心狠狠一顶,同时猛地从根到头撸着祁进的小羊羔——
  随着祁进近乎尖叫的一声呻吟,激射而出的白浊挂在了姬别情的下颌。而穴内随着他的兴奋狠命绞紧,阳心处颤动着承接最后一次冲撞。大股的热液自穴内深处激流涌出,直浇在姬别情的孽障头顶,爽得姬别情咬着祁进颈侧便尽数喷在他穴内。
  激烈而痛快的房事,简直让人精疲力竭。祁进伏在姬别情的怀里,双臂搭着他的肩膀,而背上红艳艳的龙爪花开得浓烈。姬别情听着他的喘息,抬手抚在他背上,一下一下为他顺着气。
  “……牲口。”
  祁进低声又骂了他一句,姬别情倒是欣然接受。正欲再说两句情人絮语,却忽然有人拍门——
  “师父!师父你在吗!”
  祁进几乎整个人都僵在了祁进怀里,这声音一听就知,不是别人,是他的二徒弟高剑……那孩子几乎跟他是一个脾气,而且年纪尚小……
  “师父!刚才我好像听到你喊了一声,师父你怎么了!师父你是不是受伤了师父!”
  幸好门是栓住了的不然他恐怕就推门进来了!祁进赶忙向他喊了一声“无事!”,还得伸手捂着姬别情似是憋不住笑的嘴。
  祁进努力平复着呼吸,可他紧张起来,连身后软穴都跟着有些反应,姬别情这牲口竟然就又硬了起来……祁进狠狠瞪他一眼,却听门外的高剑道:
  “师父没事就好……啊,师父!我想起来了,是邓屹杰让我来传话,有人好像看到师祖云游回山了,说是就在非鱼池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