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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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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记生煎的老板娶了小老婆,人生得跟嫩葱一样水灵,做得一手好馄饨。洪帮二当家就好这一口,早先见天儿从这儿拿一袋生煎走,后来又天天多一碗馄饨。这馄饨是蛮好的东西,人人都知道。
  人人也都知道,洪帮二当家的小情儿是南边弄堂头一家的白医生。这馄饨每天不经二当家的手,直接就给送到白府上去。有时候馄饨和生煎一起送,有时候只有馄饨。听跑腿儿的小王说,有回他去送馄饨的时候,正巧瞅见二当家从屋里踱出来,往白医生脸上偷了个香。
  白医生谁不认识,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去他家抓药。不过一般轻症都是助手来,真有什么险症急病这才劳动得了白医生大驾。最常见的是白医生坐在大厅一边的椅子上看书,翘着二郎腿,坐的板正。人也正气,发丝儿分明,根根不乱。搁寻常人家看,是不错的小伙儿。个儿高,长相也好,有一手妙手回春的好医术。怎么就跟了二当家?
  白府高墙大院,把乱嚼的舌根都隔绝在外头。白起今儿难得没有出诊,在书房安生看了一天书。睁眼的时候罗浮生就已经走了,日头快要西沉的时候还没回来的动静。白起面上不显,实则已经半刻钟没有翻过一页书了。期间佣人给他上了一杯咖啡,这是上回罗浮生拿来的,洋玩意儿。白起本意是图新鲜,没想到尝了一口又酸又苦,白起喝不惯直吐舌头。佣人这才又换成了惯常的茶水。白起摸着书页发呆,心里头盘算着要是过夜的营生他罗阿福怎么也要留个字条来的,或者叫人捎个口信儿,怎么能不声不响呢。
  楼里头灯都亮起来,白起已经把书丢到一边,正要用蓬莱之力去寻人,就听见门“砰”地打开,罗浮生面上带着喜色踏进屋里。白起表面没有响动,实则心里很是松了口气,面无表情道:“二当家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到哪里去快活了。”罗浮生知道这是人家生他的气了,刚要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就被白起躲过去。罗浮生也不恼,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看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白起冷笑道:“上回罗先生带回来的好东西我就消受不起,这回又是……”话没说完,就看见罗浮生张开手,一对儿蜜桃摊开在掌心。这确实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也合眼下的时令。可白起爱好这一口。罗浮生把皮轻轻地剥开,汁水就顺着指缝流下来。罗浮生一手把嫩白的桃肉递到白起红红的唇边,“你看这桃儿,实在是熟透了,汁儿流了我一手。”另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白起的背后从细腰一路往下摸到丰腴似桃的臀尖,“尝尝,甜吗?”
  俩人分开不过六个时辰的光景,却像分开六天、六个月似的。白起衔着如糖似蜜的桃肉递到罗浮生的嘴里,分不清是桃汁儿还是别的什么顺着唇角就滴下来。手心里可怜的桃儿不知道被罗当家抛到哪个角落,书房最大的好处就是书柜旁边就是床。不大,好歹算个地方。罗浮生把白起抵在床角,喘着粗气解白起的扣子,心里又恨这人的假正经,分明是个那样放浪的人物,可在家里也要穿的按部就班一件不落。
  衬衫被迫去找同样可怜的桃儿,凄凄惨惨不成样。床上两人却快活,锁骨贴着锁骨,胸脯贴着胸脯,连同心跳都是一样的频率。白起发狠地咬着罗浮生的唇,仿佛那是汁水溢了满手的桃儿。罗浮生被咬的直吸冷气,手上愈发狠地解白起的裤扣。直到白起大半个臀都被他捏在手里,手上原先残留的桃汁儿还有一些,被他抹在指尖,往中间的缝里探去。
  白起整个人两腿岔开坐在罗浮生面前,这回换他解罗浮生裤扣,不紧不慢,仿佛故意叫他着急似的。罗浮生也是个狠角色,从床头拿过脂膏来往手上又抹许多,直直往白起后头捅,白起不是不紧不慢么,罗浮生的指节就抵着白起后穴里头那一点敏感点来回弄,白起腰都几乎不能直着,指尖也发着抖,咬牙切齿:“罗浮生,你这个狼崽子。”
  罗浮生舌尖在白起的锁骨沟里擦过一个来回,“管你怎么说,能吃到肉就行了。”又顺势往下,擦过白起的乳尖,满意地看到白起又一回打颤,“白医生,我要怎么着”话说到一半,罗浮生抓过白起的手,手把手解开自己个儿裤扣,“你才能,原谅我啊。”话说完就一鼓作气捅进去。
  罗浮生下身跟打桩机一样又快又狠,白起噎着一口气几乎说不出话来。本就白皙的指尖用力抓着罗浮生的臂膀更泛白了,“你他妈……不让我用蓬莱之力也是你,满处跑不让我放心也是你,罗浮生!你到底叫我怎么办?”
  罗浮生闻言怔住,合着是因为这么个事儿,老老实实回答道:“今儿去码头碰上点儿麻烦,但是也不怎么棘手,我寻思着天黑之前能回来,就没让人给你捎信儿。”边说一边拥住白起纤瘦的脊背,蝴蝶骨凸出硌的罗浮生有些发疼。
  罗浮生跟逗猫似的吮吸白起的唇瓣,“咱俩说好了,你不能再用蓬莱之力了,不许耍赖。”白起耳根都发着烧,小声嘀咕一句什么,罗浮生没听清,还愣怔着。
  白起啪一巴掌打在罗浮生的胸肌上:“我叫你动动啊!”
  罗浮生原本还抿着嘴朝白起装可怜,这下狼崽子尾巴全露出来,又拿出原先打桩的狠劲儿来,手还不老实地在白起臀尖上摸来摸去,只摸到一手汗津津,像极了流汁儿的桃。
  白起吊着胳膊亲吻他,这会儿放下了心事,也敞亮直白许多。罗浮生想起他们从前刚在一起的时候,白起连吻都生涩,而如今这种床笫之事却都分外坦然了。罗浮生的手从白起的细腰摸到后头去,照旧对臀尖爱不释手,一边儿还暗想着,这不就是桃儿从青涩逐渐熟透吗。
  罗浮生舔舔白起凸出的喉结,仿佛舔一个刚刚长出来的花骨朵儿。汗水顺着两人的脊沟流下来,罗浮生一记深顶攀上顶峰,白起微微仰头咬住罗浮生的肩膀,两人都有片刻的失神。
  等白起喘过几口气儿,这才用胡茬儿把罗浮生的下巴都磨红,在上头烙下一个黏黏糊糊的吻:“甜。”
  前言不搭后语,但罗浮生还是一下就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实在是一个晴朗浓郁的夏天,床头被蜜桃的汁儿混着汗水打湿。
  可怜了货真价实的桃儿在角落孤零零。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