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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九世/原女】禁止触碰(PWP/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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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了浴室,把衣服放好,正要转身脱衣服时,门锁响了一声,接着拉门滑动,唐晓翼出现在了门口。
我和他大眼瞪小眼,我说:“你来干什么?”幸好我还没脱衣。
他偏一偏头,一片光明磊落:“你腰伤还没好,沾不了水,自己洗肯定不太方便。”

我:“……那真是谢谢您了,我可以自己做到的,您还是回去坐着吧。”
沾水肯定是不可以的,但再不方便,方法也总比困难多,我还真不需要唐晓翼瞎操心。

他没听我的,依然站在浴室门口。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杵在那里,存在感未免也太强了。
被他这么看着,我当然不可能脱衣服,我再问一遍:“你来干什么?”
快点说吧,兄弟,要干什么都快点说吧,好歹我们两个都做过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难道你还在扭捏吗,大美人!

唐晓翼顿了顿,低低地道了一句:“我帮你洗头吧。”
我的手指还停留在皮筋上,闻言只稍稍思索了一下,压根不需要做什么思想斗争,我爽快地答应了:“好啊。”

都说要洗头了,还穿着外衣就显得欲盖弥彰了,因此在唐晓翼背对着我调水温时,我把上衣脱掉了,上身只剩了件胸衣,以及缠满绑带的腰部。
搬了个小凳子进来,搁在浴室里,空间立刻便显得逼仄了。我再坐下,双腿分开,将头发往前梳捋,让它像帘子一样垂下来。
一只手轻轻搭上我的后脑,将我的脑袋固定住,接着温热的水流浇下来,这只手随着水流细细地捋着我的头发,将它们完全打湿后搓上洗发水,一点一点慢慢地细致地拧着,指腹按压着我的头皮,手法娴熟,用力适中,哎呀,老手啊。

此时浴室里除去水流声,就没有别的声音了,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我开口搭讪:“你经常按摩头皮?手法挺好的。”
唐晓翼回答我的嗓音里带着漫不经心,他心情不错,且专注于“帮我洗头”这件事,乐在其中似的:“没有,凭着感觉罢了,你觉得舒服就好。”
我哦了声,一时就找不到新的话题了,张了张嘴,索然无味,遂闭嘴。

第一遍洗过了,又用了第二遍洗发水。这回在按摩的时候,唐晓翼开始和我聊天了:“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也就那样吧,”他开了个头,我就要来细数了,“医疗部让我每天都去换药,还有一大堆忌口,我过得太惨了,什么都不能吃,唯一的乐趣都被剥夺了,我难过死了。”
唐晓翼不咸不淡地落井下石:“我看你胖了不少,这时是该饿着点,免得身材走形。”

你懂什么,你看不见我的C罩杯和马甲线是吗。
男人,瞎子,不想多说。

我翻了个白眼,反正我低着头,他看不见我的表情。
唐晓翼忽然加重了手上的动作,我惊得抖了一下,他笑出来:“正在心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呢?我这是陈述现实。”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陈述现实’,恐怕这个世界就没有‘现实’可言了。”说到一半,我声音低下去,“……虽然我是没什么资格跟你谈‘现实’这个词的。”毕竟我骗过他。

“你在这个方面就很奇怪。”水流浇上来,手指挑开上层的头发,让清水将下层的头发清洗干净,水声在耳边淅淅沥沥地响,唐晓翼的声音也像隔了一层,不够轻也不够重,“我都没有抓着过去向你讨要一份道歉或者偿还,反倒是你这个作恶者一直在做检讨,一次又一次地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你是想让我对你发脾气吗?是不是只有我这么做了、你才会觉得心里好受点儿、负罪感会减轻一些?”
我憋了口气,尽量平静地说出来:“那你反复地出现在我面前,不也是为了让我更难受吗?让我深陷愧疚的泥潭、把对你的愧意深深地刻印进记忆里,借此长远永久地伤害我,在我心中扎下一根以你为名的刺。”

站在我身前、往我头发上抹着护发素的男人动作顿了顿,就在我几乎以为他会暴力地拽住我的头发时,他出声了,嗓音居然还是那么的和缓平静,一潭死水似的:“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一整句话都没什么起伏,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出来,我再粗线条也该听出来对方话语中的怒意。

“……”我想了想,服个软吧,“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恶意揣测你。但是我真的特别想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要来啊?”我要划清界限的意愿表达得很清晰了吧?
唐晓翼问我一句:“真想知道为什么啊?”尾音莫名上扬,他心情好像阴转晴了。真是让人抓不住头绪的奇怪家伙。
“不是真想知道,我何必纠结这么久,还问你。”我说道。

他唔了一声:“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挺想知道你怎么样了,想知道了,就来找你了。”
我答唐晓翼:“那这样吧,以后你就记住一个答案,我活得好好的,漂亮得很,不需要谁来关心,这样你就不会想知道我怎么样啦,因为你知道我活得好好的!”

说着说着,我来了劲头,还一股脑儿地继续讲下去:“唐晓翼你看,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和你一样,好好地活着,我们在一起诶!再一想,天哪,全世界有几十亿人和你一样好好地活着,好温暖哦。这么一想,有没有觉得没那么在意我了?”
对方没给出我想听见的笑声,甚至威胁性地抓了一把我的头发。为了防止我花季秃顶,我闭了嘴,不再像个八哥一样说个没完儿。
唐晓翼这种人,你要感化他,得慢慢来,他得泡久点儿才会变软变甜。

将护发素冲洗掉,我听见一阵摸索的声响,便出声提醒他:“擦头发的是挂在左边的那块鹿皮巾,粉色的那块。”
对方很快递了这块毛巾过来,我用它把头发包起来,草草地打了个结,让它老老实实地盘踞在我的头顶,不至于滑下来。
做好了这一切,我直起上身,见唐晓翼还没走,我莫名其妙地问道:“你还在这干什么呢?”
他还是一派正人君子的样子:“等着帮你洗澡啊。”

我:。
我:“你想得倒美。”

虽然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我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接受一个成年男子帮我洗澡的。这不是我们什么关系的问题,这是尊严的问题,这是男女有别的问题。
我站起身,把他往外面推:“出去出去,别搁这儿占位置,挤死了。”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一米八八的身材体积有多大啊。
唐晓翼反手抓住我的手,我反应也很快,下意识就要给他来个扭断手腕,但我刹车了,于是他得逞了,他一手把我裹住头发的鹿皮巾扯了下来。

我还没搞明白他为什么要让我披下湿漉漉的头发,一样东西贴上了我的脸,接着我眼前一黑。熟悉的触感提醒着我,这是我的眼罩。
……我说为什么唐晓翼突然把我的眼罩从“鸟见”本部拿过来。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我很不喜欢被剥夺视觉的感受,唐晓翼又紧握着我的手腕,我无法自己把眼罩拿下来,我再一次服软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蒙着我的眼睛,我不喜欢。”
“但是接下来你不喜欢的我要对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所以你不喜欢的眼罩还是留着吧。”他像是叹息了一声,“我不想看见你任何一个拒绝的眼神,我不喜欢。”

“…………”我心想不就是洗个澡吗,至于吗兄弟,你就是要弄我,我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激烈的反抗情绪。
又不是第一次做了,如果你无法承受生活的折磨,那就试着去享受它,更何况这档子事儿根本不算“折磨”。

柔软温热的双唇贴上来,沿着我的下颌线一路吻上来,覆在我的唇上吻着,舌头递进来扫过我的牙齿,我顺从地张开嘴深化着这个吻。
唐晓翼大抵也觉得手控着我的手,不大方便动作,于是他用东西把我的手捆在了身后。我感受了一下,大概是我洗了晒干后挂在毛巾架上的帆布鞋鞋带。唉,左三圈右三圈,防贼似的。

他推着我往后退,直到我的臀贴上一块冰凉的物体,我身下只穿了件极薄的贴身中短裤,寒意透过布料直抵皮肤,我被刺激得打了一个哆嗦,迎面又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手掌贴上我的脊背,往上挑开胸衣搭扣,脱是脱不掉了,索性把这块布料向上推,手掌拢上来,将一边胸乳捧在掌中揉捏着。
视觉的缺失使我的其他感官愈发敏感,我明显感觉到有热量正在逼近我另一边胸乳,接着乳尖便被含住,被包裹在了一团湿热当中。牙齿噬咬,舌头舔舐,种种动作引发的感触直接而又剧烈地刺入我的脑海,这情潮似被放大了无数倍,电流一般游走全身,瞬间牵动一切关于“性”的感受与记忆。

我不觉咬紧了牙关,仍是不愿泄了一丝半点儿的呻吟。背在身后、捆在一起的手已经团了起来,手指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轻微的疼痛仅仅是为越蹿越高的火添了一把助力,我竟发现自己是如此渴求着得到满足。
脑子里乱糟糟的,上次的记忆全都被翻出来一遍遍地重放。幕天席地,只有我和唐晓翼,我被他抱在怀里、压在身下,他亲我吻我,下身欲物重重地顶着我。记忆与现实一刹那重叠,恍如隔世般的怅惘,继而是愈发浓烈的渴望。我难以自抑,不自觉地挺起上身与迎合着他的动作。

唐晓翼似是被我的反应惊了一下,可我也无从透过黑暗得知他的神情,只觉他的爱抚与亲吻停了一停,随即撤了手。双手往下抱起我,将我整个人搁在洗手台上,再将我的裤子褪下。赤裸肌肤直接接触到冰冷的大理石台面,我又打了个哆嗦,不自觉地去亲近离我最近的热源。
他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在后扶住我的腰,用身体挤进我两腿间,另一只手向下,两指并拢起来,在外围碾过,压着夹着那块敏感的软肉,揉捏了没几下我就感觉到了细缝间渗出的湿意。这身子竟是越发的不可收拾了。

唐晓翼的吻又细细碎碎地落下来,在唇角和唇珠上稍作停留,又压下来含着我的双唇吮吻。在他以舌试探我时,他的手指也正在缓缓地深入着,双指并拢,沾着黏液顺着甬道滑入插进,弯起指节浅浅试探,又重重地碾过敏感点,直激得我小腹挺起,像是把自己送上门似的,无声地求着他,让他入得更深。
弯起的指节抵着软肉慢条斯理地磨着,更多的湿液沿着手指与手掌滑下来,打湿了我的大腿内侧,甚至有漫溢到台面上的可能。

并起的双指变换着抽插的角度与深度,我的魂魄仿佛就被系在了它们之上,随着它们的抽出与插入而飘摇晃荡。指尖频频刺激敏感点,快感叠加累积,像推着我一点一点更加靠近悬崖边缘,可是当我即将一脚踏入云端时,手指又退了出去,将我硬生生地自顶部扯落下来。
我下意识地去抓唐晓翼,他顺从地让我扒住他的手臂,我仰着头,不明白他在哪个方向,可我张口求他的样子一定很好笑:“给我……”明明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他默了默,鼻尖抵上我的鼻尖,喉咙深处发出了低沉的一声“嗯”。

胀大的头部在柔软的外围试探,沾着湿润的体液却不得入内。唐晓翼的鼻尖仍贴着我的鼻子,说话时绵绵密密的口吻就这么落在我脸上:“喜欢吗?”
我当然点着头回应他,他又默了默,轻不可闻地叹了声气,扶着勃起的性器从下面送进来。
层层嫩肉被顶开,挺立的性器似是撑平了每一处褶皱,将这处通道填充得满满当当。饱足感自身下升起,我舒服得全身都在轻轻地发着抖,可是当他把着我的腰进出了几个回合之后,我忽然记起了一事。

自沉溺于欲海中的意识中分出一丝清明,我压抑着喉间满溢的呻吟,挺身问他:“你戴套了吗?”
唐晓翼不答我,只扶着我的腰沉默地进出着,搅得我底下一片湿泞。我又爱他又恨他,且不喜欢他避而不谈的态度,我非得步步紧逼:“你有没有——”

眼罩忽地被掀开,我重见光明,却被强烈的浴霸灯光刺了一下,被迫闭了眼,慢慢睁开适应着光亮。光圈交叠旋转,瞳孔缓缓聚焦,身下所承受的顶撞却始终没停,甚至有越入越深越重的演变趋势。我再次重整旗鼓,第三次发问:“你……”
后脑被扣住,唐晓翼令我抬头与他对视,他望着我,看进我眼底:“问这么多做什么,不如自己看。”
我怎么敢看?可是他扣着我的后脑,强迫我低下头,看清交合的地方——那柱状物上沾了一层亮晶晶的液体,在我两腿间忽长忽短,当它深深顶入时,我便会反射性地绞紧下身,于是填充感越发强烈,绷紧的肌肉之下,仿佛连骨骼都在发出不堪承受的脆响。

我的大脑中一片空白,不仅仅是因为一层层涌上来占据爬满的快感,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没有戴套。
现在的我可没有第一次那样破釜沉舟、抛却一切的勇气了,我可以接受与唐晓翼发生关系,却无法承受无保护性行为的后果——即怀孕。
“鸟见”在任务之外怀孕,就代表着它暂时失去了价值,更遑论这个未出生的胎儿与八竿子打不着的总管有着密切的血缘关系。这是我绝对无法承担的发展。

我用力地掐着唐晓翼的手臂,闭着眼抵御着汹涌涨沉的欲望与快感,尽力稳着声线命令他:“出去……不要弄在里面……!”
他置若罔闻,只一心一意地往里头钻,不答我也不作任何反应。这缄默不言只令我这颗心如坠冰窟,我身体火热心脏却冰凉,我脑子里一团忙乱,一方是性爱引发的强烈刺激与兴奋,一方是被恐惧与惊慌缠绕收束。
我崩溃一般地流出眼泪来,想别过头又被唐晓翼捧回来,他密密地啄吻着我,咬着我的下唇,重又覆上来重重地吮着舔着。我们接吻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像是都盖过了身下咕叽咕叽的水声。

高潮终于来临,我颤着身子咬紧了他,他掐在我腰间的手也收紧发力,几个重重的抽插过后,性器抵在最深处泄出了微凉的精液。
确确实实留在了甬道的尽头。

我尚处于呆滞阶段,眼前因高潮而产生的重影一一合并消失,眼泪却没停下,我沉浸在巨大的负面情绪当中,一时间竟辨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我怕怀孕,我怕东窗事发,我怕我无地自容。我所恐惧的所逃避的一切全都化作一团混沌的漆黑怪物,朝我碾压侵犯过来,而我只有把自己蜷缩起来,闭目塞听,自欺欺人,直到被怪物一把抓住脚踝。
——现在抓住我脚踝的是唐晓翼。

他背对着灯光,垂首盯着我。无数恨意涌上心头,我尖声控诉他:“你干什么啊!……为什么要弄在里面?我叫你出来了!”
可是任凭我如何流泪、如何大声地质问他、控诉他,唐晓翼始终都不发一言。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垂下来,他皮肤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睫毛上也凝着水汽,整个人都仿佛淋过雨一般,湿漉漉的,散发着热带丛林里潮湿闷热的藻类气息。

直到我再也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对指责都感到困倦厌烦,唐晓翼才悠悠开口,低声道了一句:“我想给你,我想全部都给你。……我只想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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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羁予半夜三更接到电话,让他来李知卿——不知道那位小姐的真实名讳,姑且用“李知卿”来代指她——的宿舍来接走唐晓翼。年羁予头疼地捏着山根,起床穿衣穿鞋。
在宿舍楼下接到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的唐晓翼,年羁予瞧着这位心情不是很明朗,识趣地没开口叭叭。他们沉默着走了几步,唐晓翼忽然看了看年羁予,淡声道了一句:“她只是把我当成工具人而已。”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