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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火·天文】情人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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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火·天文】情人结

宗天保X潘子文

关键词:初恋,双向暗恋,亲吻,情人节,年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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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那件事之后的第一个情人节。

  潘子文特意从学校回来,到了那个人的住处。那间公寓依旧是脑海中的老样子,大门的指纹锁还残留有和他相关的记忆数据,轻而易举的把他这个算是陌生的闯入者放了进去。

  这是属于一个鳏居男人的房间,映入眼帘是因为巨大落地窗而显得十分通透的客厅。

  远远便能看见海滨那幢天空一号的残骸,废墟和阴霾的天气般配的像是进入了末日一样。

  天空一号已经在一个多月前的那场火灾中被摧毁,而摧毁它的人,也失踪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宗天保这个人好像跟天空一号同生共长一样,一同不见了。

  潘子文闭了闭眼睛,把眼里的泪花逼了回去。他承认他曾经不喜欢宗天保,可以说是讨厌,因为他觉得宗天保是唐永章的走狗,跟唐永章是一伙的,而唐永章身边没一个好东西,宗天保跟他们是一丘之貉,不可能有什么差别。

  但,最后却是宗天保在保护他,帮他最多。

  他其实早该想到宗天保最后的打算,他早该想到的……

  眼泪不受控制的又流了下来,潘子文拿下眼镜,狼狈的用袖子抹了把脸。还好这里没人,没人看到他这么丢脸。

  爸爸走了,马尔科走了,高玉走了,最后连宗天保都离开了他,所有保护着他帮助他的人都离他远去……

  潘子文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脆弱,他也想坚强起来,但是这空荡荡的屋里连同他的心也变空了。

  可笑的是他还想着宗天保也许活着,也许会回来,哪怕偷偷的回来,能来看看他也好,但现在事实是自己满怀希望的跑了过来,却什么都没有。他找遍了屋里的每个角落,没有一丝人气,所有的东西都落着薄薄一层浮尘,宗天保不在,没有回来过……

  潘子文站在窗前定定看了一会。

  空的,屋子是空的,心也是空的。

  他慢慢退后,离开那扇落地窗离开那些天空一号的废墟,在沙发上缩成小小一团,把脸埋在臂弯里,小声的啜泣起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宗天保在他心里占了什么位置,之前总是挑衅,也是因为他知道宗天保不会拿他怎么样,他再怎么过分宗天保都会包容他,都会护着他。

  但现在……

  他和宗天保曾坐在这张沙发上彻夜长谈,他告诉了宗天保在父亲走了的那些年他是怎么过的,他告诉宗天保再生学对于他、对于他父亲的意义,他说了很多不能和鼎哥、老表他们说的话,他觉得宗天保可以理解自己。

  也是在那一次,他第一次觉得他和宗天保有了一种奇异的默契,那种情感上的联系,也许说是共鸣也不为过,他几乎把宗天保当做一个亲人,在家人走后,他孤单度过的这些年中唯一一个和他心靠得很近的人。

  也许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潘子文哭的更厉害了。

  “哭什么?”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近的就在潘子文耳边。

  潘子文有些难以置信,他听出了这个声音,他知道这是谁……但是,为什么……

  “怎么,不想见我吗?”那个成熟低沉的男声似乎笑了,然后这个声音的主人宠溺的揉了揉潘子文的头发,“抬起头看看我。”

  “不。”潘子文破涕为笑,赶紧把眼泪擦干却别扭的不肯抬头。

  那个男人似乎拿他没办法,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坐在了潘子文身边。

  “你不想见我吗,那我要走了?”

  “不。别走。”潘子文着急了,连忙想拉住男人的袖子,这样胳膊一动,一张哭花了的脸就全暴露了。

  “哭的跟小孩儿一样。”男人瞧着男孩哭肿了的双眼,笑眯眯的。

  潘子文神色有些赧然,扁扁嘴,“我本来就是小孩,我十八,刚成年还不算大人。”

  “你哭是因为我?”宗天保收敛了笑脸,恢复了一贯的认真表情。

  “谁、谁说的,我——我没有,谁为你哭谁是小狗。”潘子文嘴巴挺硬,一点也不承认刚才那么丢脸的是自己,在别人面前哭成那样的黑历史怎么可能会承认啦?!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那场事故之后你去哪了?没事吧?没受伤吧?”

  宗天保摇摇头,也许是不知道怎么说,然后长舒了口气,缓缓的斟酌了用词,才开口,“我,杀了人——”

  “唐永章?!”潘子文立刻反应过来,“杀得好。”

  宗天保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香港是法制社会,杀了人警察不会不管的。”

  “所以你躲了起来,那你又为什么出……”话讲了一半,潘子文看宗天保认真盯着自己的样子,突然若有所悟,避开了两人相交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实你偶尔来个电话就行,我电话没换。”

  “我杀了人,你不怕吗?”宗天保也移开了视线,他盯着落地窗外那遥远的废墟,语气冷静的可怕。

  潘子文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满不在乎的笑笑,“让唐永章活着死的人更多,”说着便乘机抱住宗天保的胳膊,把自己肉肉的嘴唇印在了宗天保唇边,“大不了我跟你一起躲。”

  “子文!”宗天保有些震怒的把他拉开,不知道是因为那句话还是潘子文的动作。

  “怎么?你怕?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潘子文被这一举动弄得有些恼火,又恢复了倔脾气,“有些事你心里清楚。”

  “还是你不想承认?”见宗天保回避着不说话,潘子文咄咄逼人起来。

  “不,我……”宗天保难得的迟疑了,他犹豫着,他焦虑着,他不安着,也希冀着。他不希望潘子文靠得太近,也不想他离得太远,他既想跟他亲密,又怕这种亲密关系迟早会伤害到他们自己,也包括他们身边的人。

  “好,我问你,你为什么回来?为什么会选今天?为什么知道我在这儿,又为什么出来见我?”潘子文连珠炮似得发问似乎想把宗天保拒绝的屏障给击溃,“你大可以继续隐藏,或者可以远远的看一眼就走。为什么,你想过吗?”

  宗天保被这一声声质问问的心虚。他没法回答这些问题,他只知道自己看着这小孩难过心里就发疼,他只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时时刻刻都在牵挂着潘子文,他不敢去想在天空一号坍塌后没得到自己出来的消息,潘子文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所以才会在身上的伤痊愈后立刻跑出来见他。

  “你还不肯承认吗?”见宗天保好像不为所动,潘子文语气里透出一点失望,“好,我明白了,是我,是我的错。”说罢站起来转身便走。

  宗天保想都没有多想,条件反射般地猛然拉住他,然后两个人由于惯性栽倒在了沙发上。

  宗天保山一般硬朗的身体紧紧把潘子文压在怀里,两个人紊乱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等、等一下,进展、进展好像有点……”宗天保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呼吸越来越粗重,这让潘子文觉得有点不对,脑子里瞬间迸出来无数不可描述的事情,顿时脸涨红的和煮熟的虾子一样。

  宗天保看怀中的小孩羞的面红耳赤,忍俊不禁,恶作剧般在小孩耳边喘了口粗气,“我只是想说,潘子文,你能不能改改动不动就骂人是狗的毛病。上次是骂我,这次可连你自己都骂进去了。”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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