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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叶喻p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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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汗水,被割开的血肉。
狂热,扭曲,野兽般的嘶吼。
站到最后的人必定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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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甩甩右手上已经卷刃的短剑,残留在上面的血丝顺着剑尖流下,在血脉里奔涌的天性在这里回归本真。身后的黑熊轰然倒下,溅起了一片血花,它整个腹部都被切开,切口粗糙而凹凸不平,像是被钝器一下又一下的击打,肠子顺着切口流了一地,空气中蔓延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看台上是恍若疯魔的罗马贵族们,那些已经在打斗中显露出本性的野兽,将身上东西都扔下场,金币、宝石、羽扇同样染上红色,这一切都是血腥的。
斗兽场的负责在嘶吼:“斗神!三场!他连赢了三场!他是我们当之无愧的王!”
那些看台上的贵族也在呐喊:“斗神——斗神——斗神——”
他眼前其实只余一片血红色,他自己的血、对手的血混杂在一起。直到听到那一致的呐喊,耳边如同血脉搏动般擂鼓的声音才停下来。模模糊糊的色斑和色块占据视野,仔细看才像是一群生活在人群中的兽,说着不知道哪里的语言。
手臂上野兽的抓痕结结实实的抓掉三块肉,伤口微微发白,已经不再流血;脚因为过度使用而微微发颤,大腿上为了使自己保持清醒而划出的伤痕抽动着发烫;布满伤疤的胸膛被汗水和血水糊的乱七八糟,顺着腰腹流下,在已经吸饱液体的可怜皮甲上留下微不足道的痕迹;左手的关节被磨搓的鲜血淋漓,却还紧紧握着把手。
血脉的躁动却越发明显,什么东西在体内叫嚣着杀戮,奔涌而出。
独自站到最后的男人,终于弯下膝盖,将自己狠狠砸在浸入血水的紫红色土地上。盾牌和短剑砸在地上,金属头盔扔在天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看着斗兽场的上被分割成不规则圆形的天空,终是仍由那股冲动将思绪占据。
仰天长啸。
“啊啊啊——”
一只狼头颅和被腰斩的狮子尸体堆在墙角。
空洞的眼睛流下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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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自然
弱肉强食
丛林法则
厮杀和性欲蔓延在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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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胜利的角斗士也不过是个玩物,唯一的奖赏便是一个单独的房间,一张还算软乎的床,齐全的包扎道具,和可以吃饱的食物。运气如果不错,可能还有一个侍奉左右的性奴,这已经是需要跪地感谢那些该死贵族的恩赐的事情了。
金属制作的盛水瓢一瓢一瓢地将水洒向赤裸的身躯,流水击打在紧实的胸脯上,顺着流线型的肌肉向下,流过已经发白的伤口,引出阵阵钝痛。血液已经在他身上干透,此刻黏连着血块一起往下滑,将纯白的大理石染成紫红,像是森林深处无尽的泥淖,水流是诡谲的枝干,挣扎着缠绕向上,将落难者的挣扎视为唯一的乐趣。
角斗士的身材并不是时兴的壮汉,没有鼓起的肌肉块和深陷的肌肉线条,却又比清瘦好上些,只是一层肌肉附在骨骼上,小腹上安安稳稳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线条流畅,却被盘桓雕刻在其上的各种疤痕分割成支离破碎的模样,像被锁链绑缚住的恶魔,像是深渊里面走出的罗刹,像是另一种浑然天成。
水雾升腾而起,将一切都染上朦胧。被随手扔到一旁的皮质腰甲上凝结细细密密的水珠,连雾气都染上红色,古铜色贵族家徽被不知是哪个对手的爪子擦了个边,留了一道深深的刻痕,一分为二。
模糊,界限、轮廓。
野兽的爪子都有毒性,如果伤口不妥善处理,就只能等着回归爱涅阿斯的怀抱。距离受伤到现在,其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只不过是没有人关心角斗士的伤口是不是愈合如初罢了。
叶修靠坐在地板上,刚刚洗浴过的身体冒着热气,只有一块白红拼接布遮掩住下身。他找了块白布叠成小块塞到嘴里,晃荡晃荡手里的酒,面不改色的朝着自己大臂、腹部和大腿上的几处伤口捯饬过去。
发白的血肉遇上淡黄色的酒液,发酵一般又渗出了些血丝。上下尖锐圆滑的犬齿把口中的白布咬得变形,纤维张开,染上唾液的深色,艳红的牙肉一闪而现,像是苍白无力的兽终于显露出一点点内里,无人之处。
勇敢的勋章逐渐被墨绿色的草药替代,白色的粗布给他打上了大片补丁,又像是留有余地,成了壁画留白,罄待书写。

被珠帘的碰撞声打断。
脚步声落在柔软的毯子上,金色的脚环串着铃铛,叮叮作响,又严丝密缝。小腿肚子上的薄纱随着走动轻浮的飘动,恬不知耻地一次一次亲吻肌肤
又是一只养在笼子里面的鸟儿,为了点吃食声嘶力竭,忘记自己原本归属于辽阔天空、自由国度。叶修垂着眼帘漫不经心地想,每次贵族一时恩赐都能让他费上些力气才能解决,真实麻烦。
铃铛的声音停下,性奴弯下腰来,以膝触地。奴隶没有在薄纱下面穿戴任何遮蔽物,于是透过如同虚设的薄纱,眼前的风景一览无余——皮肤是成天见不着光的苍白,显得乳头小巧,坠在没有多少肉的胸口上,胸腔旁边的肋骨随着呼吸时隐时现,腰肢没有多少肉,却算不上病态;俯下身的动作相当标准,双膝岔得很开,保证一切反应都落入玩弄者的掌控,体毛已经被爱好玩乐的贵族清了个干净,只留下颜色粉嫩的阴茎垂下来,用金环束缚着,看起来分量不小——一只极品的金丝雀。同样带着金环的手按在角斗士没有受伤的肩膀上,叶修顺着奴隶的力道往后靠在墙壁上,抬头正对上一双半垂眼睑的眼睛,漆黑、浩瀚、带着神采。
一时愣神。
奴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于是角斗士看着那双眼睛靠了过来,受伤的肩膀上感受到另外一只手环的冰凉,柔软的唇靠他的,轻轻一触,又去用齿贝衔他口中露出白布的一角。温热柔软的鼻息交缠,在眼前扬起一阵水雾,叶修下意识的松开牙,那块浸满了唾液的、扭曲的白布就被抿在另一张口中,随着奴隶的动作牵扯出几缕银丝——
“!!!”
完全出于本能,叶修直到将奴隶的手腕卸掉,将他整人都压制在地上才缓过神来,那股萦绕在后颈的寒意依旧让他整个人汗毛倒竖、心脏停跳。
那只被卸掉的手上赫然夹着一根金针!
“呼——”后怕一阵一阵涌上来,叶修拿了块包扎用的白布条捆住了奴隶被卸掉的手腕,顺手拿出了凶器,面对着他坐下,摸了摸被划出一道血痕的后颈皮。
“这可真是让人意外。”叶修看着针尖上残留的红血丝,以及跪伏在地上算得上是不着寸缕的奴隶,“告诉我你的名字。”
倒是奴隶就算被卸掉手腕都毫不意外的样子,只不过浮在表面的魅意褪的干干净净。用肩膀撑地,整个人恢复了跪坐的姿势,各种意义上的坦坦荡荡。倒是叶修先看不下去,扯了床上的被子草草给人盖上。
“尊敬的将军阁下,鄙人喻文州。”男人开口,带着一股独特的南方口音,“想要和阁下谈一场合作。”
“合作?”角斗士倒是像被这个逻辑气笑了,他勾起唇角,懒散地举起金针隔着虚空描准奴隶双目之间,“我可看不出来你现在有什么资本和我谈合作。”
“继续做一个奴隶,或者是自由。”喻文州这么说,甚至前倾了些,这个角度可以更好的注视角斗士的双眼,“将军阁下,我们有人,但缺个领头的。”
角斗士忽然就沉默了下来。他把玩着手里的针,肩膀上的伤口由于刚刚剧烈的动作又开始渗出血迹,浸透了白布,但是他并不在意。
“我知道你,喻文州,著名的奴隶军师。”他慢慢地遣词造句,“带领卡萨帝国赢得了数十场战役的胜利,其中三次以少胜多,一位对环境和心理把握到极致的军事天才。”
“你是个非常厉害的军师,但是,我没有理由相信一个过去对我的士兵刀剑相向的聪明人。”
“这句话本身就是个理由,将军。”
叶修的眼睛这才重新撞上喻文州的,那双仿佛深处蕴含着深海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他见过海,浩瀚、美丽,却危险、叵测。他像是一无所有的渔夫,靠着一腔热血和满身孤勇,拉帆起锚,和这篇汪洋打赌。
赌赢了,一条命;赌输了,一条命。
左右不过是一条命。
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赌呢?
“如你所愿,阁下。”

“......听说那群该死的贵族佬又在大厅开宴会了?”
“可不是,要是里面那些奴隶能给我一个玩,那可就......”
盔甲行走独特的拖沓声从外面传来,巡逻士兵打破了室内无边的寂静。
角斗士的动作顿了顿,像是放了慢动作一样举起右手,轻触在奴隶的唇角边。
温柔的湿意包裹住了常年握刀带着老茧的食指,艳红的舌依附而上,故意似的若隐若现,奴隶此时却又像是深海的塞壬,吟唱着无声歌谣就要把人拖入深渊。手指在舌的带动下搅动口腔,刻意发出的“啧啧”水声在突然空旷下的环境里面意外明显——
盔甲拖沓的声音又重新响起来。
“再深点。”角斗士这样命令。

******

没有猎物会敞开胸怀,露出鲜嫩的脖颈,任由猎手咬破喉管、吮吸血液、品尝带着余温的血肉。
没有猎手会停止追逐,在搏杀中懈怠,任由猎物的蹄子震碎内脏,饥饿的肠胃引吭高歌,叫嚣着鲜血、鲜血和鲜血。
他存在于丛林,品味追逐和奔逃的乐趣
只有人会有悲悯之心
而他、他们,不知何为文明。

******

没人知道事情怎么发生,也没有人想过去停止。
满月下交叠的影子似乎将一切都开诚布公,却又被阴影翻搅吞噬,重新拉入了污秽翻涌的深渊,掩藏、深埋。
顺理成章,又匪夷所思。
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薄纱被抛在一边,上面满是不知道何种液体浸染过的痕迹。奴隶的手腕已经被重新接了回去,随着整个身体动作蜷曲伸张、青筋毕露,却依旧被角斗士包着白布、渗出点点鲜血的左手死死禁锢在米白色床单上,一如它的主人。奴隶的乳头被床单磨得通红,显出某种充血的透亮,坠在常年不见光的苍白肌肤上,又被角斗士带着老茧的右手整个拢住,发狠揉弄。炽热的啃咬从脖颈一直蔓延到凸起的蝴蝶骨,吻痕斑驳印在这两块凸起上,像是罗马人传说中的天使,被硬生生撕裂羽翼,残存的碎肉顺着鲜血一起往下流,浸透了圣洁的制服,化作污秽的锁链,束缚拉拽着往下坠,坠入一片地狱火海,每一生每一世都以人类之身烙上丑陋的印记,沦为畜生玩物供人驱使。
他吻上那人尾椎处的烧印。
明显的,被烧去曾经的烙印,又附上新的印记的,烧印。
他留下一个浅淡的吻痕。
然后被身下的人按着受伤的大臂,压在床单上。
“差点忘了。”喻文州俯身吻上角斗士的嘴角,温热的鼻息喷在耳侧,声音是刻意放低的喑哑,“既然将军身上有伤,那就让奴来伺候您。”

奴隶的身体纤细而不瘦弱,一层薄薄的肌肉在腰腹上勾勒出四块腹肌,随着扭动转腾时隐时现。月光照下来,印的那乳肉上红肿的指痕格外明显,乳头明显比刚刚见到的时候肿大了一圈,泛着透亮的光泽。而那张深陷于情欲的脸则埋藏在黑暗里,不慎清楚。
由着是骑乘,主动便全随了受方,就算是这样喻文州也算不上好受,吃下的那个东西存在感是在太强,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根阴茎上暴起青筋的纹路,以及是如何缓慢嵌入自己身体的整个过程。带着金环的手腕因为角斗士腰腹的伤口而无处借力,起落便全由了腰腹和大股的力道。角斗士硕大的性器已经被受过训练的穴肉尽数吞下,全身上下唯一有肉感的地方软乎乎的触碰着睾丸,被阴毛磨得发红,无意识的伸手去揉揉小腹,仿佛都能感受到一个清楚的形状,正在搏动,带着金色锁精环的阴茎紧紧的贴在小腹上,被角斗士粗糙的手指碾过龟头,兴奋地吐了点淫水,又被顺着柱身抹了开来,亮晶晶的。
扭动的腰部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水,在月光下堪称是炫目,这样的姿势进的格外深,顶的奴隶整个儿都泛起了颤,连上下起伏的腰都没什么力气,只能小幅度的上下,细细的去磨,磨得水光潋滟。
角斗士的双手握住了身上人的腰,细细磨搓着。
“等等叶修——唔!!!”
仿佛感受到狂风暴雨的前奏,喻文州瞪大眼,急着出声制止。却被角斗士的双手带着向上,剧烈的摩擦一下子从尾椎一下子炸到大脑。直到那根东西只有龟头还被含在体内,角斗士才缓了缓,挺腰的同时,双手狠狠向下惯了过去。
肉穴一下子被撑开,四散的飞沫在床单上留下湿痕。锁精环的束缚让他瞬间达到了前列腺的高潮,灭顶的高潮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像一只被征服的雌兽一样露出了致命的喉结和后颈。
叶修咬了上去。
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食肉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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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始于一场战争中两方指挥酣畅淋漓的比拼,
又终于一场迅速而效果拔群的奴隶叛乱。
他们终将并肩而立,
新的时代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