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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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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苑总今天赢了球,心情这么好?”
苑铭坐在桌边,笑眯眯和球友摆摆手打招呼:“啊,心情好。”
不过不是因为赢了球。
 
苑铭上一次和罗槟私下见面还是在春天。说私下见面,自然不是商务意义上的。连是不是朋友层面的,恐怕也不好说,毕竟不是什么朋友私下见面都会定在酒店房间,在交谈的时候解开对方的领带和纽扣。但他之所以能和罗槟保持相当一段时间这种关系,还要得益于双方穿上衣服就重新变成朋友的态度。
他和罗槟都需要一个识时务的床伴——老实说苑铭不太清楚对方是不是只有“一个”,但他不在意这点,也就从来没有向罗槟提过这种跨越界线的问题——而非一个夹缠不清的情人,在这点上,他们愉快而友好地达成了共识,把房间号当成约定,脱下西装以后最多谈情,不会说爱。
不过苑铭已经很久没能再约到罗槟。
仔细说起来,也只是因为他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罗槟不大喜欢接吻,他知道,一向也很配合,碰着不让亲的时候,在嘴角吻吻也罢。然而上次不知怎么,罗槟明明已经把他的脸抵住,他还是鬼迷心窍似地制住对方双手,低下头深吻了一气——罗槟挣脱开以后,险些没给他一耳光。那还是他第一次看罗槟在床上发火,他咬住下唇,面上还留着方才暧昧过的神气,然而已经睁圆眼睛,愤愤然瞪过来:“你发什么神经?”苑铭从来不愿意和人在床上硬碰硬,本来是他错在先,低头低得很快,做小伏低一向是他拿手好戏,况且罗槟已经将他底下那根东西吃进去一半,的确也难叫停。然而那回别别扭扭做完,后来苑铭再约,罗槟的态度就变成打球吃饭谈事情可以,进酒店一时半会不要想,他连着被推了两次,只好识趣,回头找原来的床伴。
可谁都不如罗槟。美色平时对他的诱惑力不算大,可人一旦见过最好的再回头,莺莺燕燕就显得俗媚,识趣的不如他漂亮,漂亮的不如他生动,矫揉作态撒娇卖乖的太多,但罗槟是连瞪他的那一眼都叫人心痒。
好在刚刚罗槟答应欠下他两个人情。而他们之间,从来不止一种讨价还价、补偿人情的方式。
 

“来这么早……今天好乖。”
苑铭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人已经褪下各自的外套和西裤,他替罗槟取了领带,衬衫扣子松开四五颗,手顺着领口探进去,轻车熟路摸到那一小颗挺立。罗槟不理会他,他也不在意,总归罗槟在床上的时候十句话难得接一句,手上加重力度,对方搭在他肩上的手便一紧,喘息声也微微重了。苑铭很满意地继续吻他,从微微颤抖的眼睫亲到鼻尖,吻到唇角时罗槟往后缩了一下,苑铭还没忘记上次险些被拖进黑名单的经历,手扣着对方的腰,耐着性子讨价还价:“亲一下,就亲一下。”
罗槟跨在他身上,两个人面孔已经挨得不能再近,偏偏罗槟还微张着唇,热热的吐息洒在脸上,苑铭简直忍不住要重蹈覆辙。所幸对方这次很好说话,只退开一瞬就任他揽回去,苑铭迫不及待地吻他,撬开牙关去卷他舌尖,又软又甜,唇也一样,甚至更软;可惜罗槟好说话是好说话,在接受亲吻这点上却真的没什么耐性,再怎么亲得热火朝天,唇分开时他仍然抱怨了一句:“都要咬破皮了还…嗯……”
苑铭亲亲他绷紧的下巴,听他闷哼才放轻揉捏力度,还明知故问:“怎么不说话了?”罗槟愈发懒得理他,只是他嘴上不说话,身子却软,屁股挨在对方大腿上,大半个人都窝进了男人怀里。苑铭最喜欢他这点,看着难办,做起来却很乖,他就着这个姿势享受了一会儿被柔软臀肉包裹的感觉,才为罗槟脱下衬衫,推着对方坐直一些,低头从锁骨一路舔咬到小腹。罗槟穿了条藏青色紧身内裤,前端已经微微湿了,大腿上还留着衬衫夹留下的些微红痕,苑铭绕过性器不管,仔细看了看那红痕。罗槟本来就白,西装底下不见太阳的地方更是白嫩,那两圈红痕落在雪白的大腿根附近,显得情色又暧昧。苑铭想象了一下对方慢条斯理解下衬衫夹的模样,觉得自己硬得更难受了,他替对方剥下那层薄薄的布料时哑着嗓子问:“怎么来之前解了衬衫夹?”
罗槟手搭在他肩膀上,喘得又轻又密:“问这个干什么?”
苑铭笑笑,摸了摸对方湿润的前端,说:“只是问问。”
罗槟被他摸得腰软,坐也坐不住,顺势弯腰探手拿了床头的润滑塞到苑铭手上,把他按回床头,整个人压过来,示意对方帮帮自己:“之前酒洒到衬衫上了……我回家换了一件,把衬衫夹也取了。”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一点能够蔽体的衣物,白皙光滑,顶灯映照之下肌肤几乎像有微光,苑铭已经大半年没有跟他这样亲昵,此番美人赤裸着投怀送抱,眼睛差点看不过来。手掐上腰的时候总觉得瘦了,可手感又仿佛比之前更好,软而且韧,再底下就是圆圆的臀,他刚把润滑挤到臀沟里就感觉到罗槟一抖,知道对方敏感,苑铭更加不放过,指尖刚刚按了按穴口就仰起头吻上对方胸膛,含住右边那一点,左手也抚上另一边,玩儿似地摸他。罗槟推他,越推苑铭亲得越重,那小小的肉粒让他舔咬得仿佛大了一圈,他这厢不停,底下也已经伸进去一根手指,罗槟前后都被刺激,声音软得不像话,呜呜咽咽,听起来像是带着哭腔——可苑铭知道,这还远不到对方会哭的程度。
 
开拓的过程并不长,罗槟湿得吓人,苑铭很轻松地让他吃进去三根手指,顺利到像是做过扩张才从家里过来,但苑铭知道他讨厌做扩张这件事,更不可能自己主动:绝大部分时间,罗槟连自己分开臀瓣这个动作都不会愿意做。
想睡睡不到罗槟的人有太多,渴望和嫉妒扭曲出谣言,风言风语里的罗槟简直是个以色侍人、只对上司和金主奉迎的妖精,但腰缠万贯仍旧换不来罗槟假以辞色的人也并不少,他们绝不愿对外承认自己有任何问题,只好对罗槟施以过于浮夸的嗤之以鼻。于是罗槟在床上的形象几乎分裂成两个极端,一边是为了钱和权卑躬屈膝,在床上能浪出花来的婊子,一边却是天生性冷淡、毫无魅力可言的机器。
但罗槟到底是什么样子?苑铭除了知道他绝非任何一个传言里所形容的那样,无法做出准确描述。他是一个……迷人得恰到好处的床伴。一点点固执,不够放得开,但出人意料的乖顺,顺着毛摸的时候相当配合,要抱要摸,腿盘到腰上都很乐意,操舒服了更乖,眯着眼睛什么都听。
就像现在这样。
苑铭自己估摸着第一轮撑不了太久,特地挑了有花纹的套,还十分坏心眼地往罗槟反应最大的那一点上顶,想让对方先射一次。罗槟伏在他身上,猝不及防,差点跪都跪不住,膝盖往两边滑,得靠苑铭扶着腰才能动,雪白肩膀和胸膛就在对方脸上方晃动。被舔过喉结的时候罗槟发出了一些细碎的声音,仿佛被豹子叼住的鹿,正向猎手含糊求饶,然而苑铭只是更仔细地吃他,也让他吃他,扶着他前前后后地摆腰,性器顶进去又抽出来,粗糙颗粒磨过肠壁的感觉很古怪,但又的确舒服,罗槟咬着唇,半阖着眼,跟着苑铭一晃一晃的,脸上一层薄红,眼睛里水光星星点点,看起来很有点陶醉。罗槟没能撑多久就射了第一次,他射的时候咬住了苑铭揉得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底下更是比上面咬得还紧,缠得苑铭几乎动不了,勉强顶了几次就也抱着对方射在了安全套里。
中场休息时间里罗槟从他身上翻下去,头埋进床单里说好困,这个词稍稍刺了苑铭一下,但好在也不是做的时候说;苑铭的手放在他背上,顺着脊柱那条浅浅的沟往下摸,摸到臀缝里满手湿,套已经丢开,虽然知道大半是润滑,但他还是故意在罗槟面前捻了捻手指:“这么湿,你也没法现在睡觉啊。”
罗槟眼睛都没睁开,心说苑铭各方面都挺好,就是这张嘴在床上话太多。苑铭不晓得他在心里说什么,看他没反应,从后面搂上来,抬着他下巴亲他,罗槟推都懒得推,倒也被亲出几分兴致,翻过身由着对方胡闹。他永远是这样,做完一次就懒洋洋的,苑铭觉得罗槟这时候有点像一个标致的充气娃娃,柔软,湿润,漂亮又任人摆布,只是他目前还不想进罗槟的黑名单,所以没敢讲出过这个比方。但这并不妨碍他像摆弄娃娃似地把对方摆成他喜欢的姿势,全天下男人估计都会喜欢的那种背入式,肩挨近床,腰弯成一座桥,臀乖乖地翘起来,等着被进入和侵犯。罗槟背和腰都窄窄的,臀又很远,这个姿势就让他看起来特别…苑铭不太会形容,不过也不需要形容,这个姿势不是留给诗人唱赞歌的,他只是扶住那道窄腰,慢慢地把自己埋了进去。罗槟里面很软,又很烫,比刚刚更湿,黏人地裹着他,抽出来时都能感觉到吸力,他有点想埋一会儿不动,也很相信自己能慢慢地享受这种时刻——当然,如果罗槟没有用小腿蹭他的话。
催着人动的时候罗槟想得很无所谓,这不上不下的能舒服吗,显然不能,但他也没想到只是蹭蹭苑铭对方反应能这么大,不管不顾就掐着腰往里操,撞得啪啪响,罗槟呜咽着揪住床单,想说话张嘴也是呻吟。他被干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清楚自己腰酸,苑铭直接勾着他直起身来,让他把手搭在床头,还相当不要脸地凑过来和他说,再夹紧点,夹紧点腰就不酸了。这一回罗槟完全是被干射的,他根本顾不上摸自己,光是撑着床头已经耗尽了气力,最后也不知道苑铭什么时候射的,他再清醒的时候人已经在浴缸里,对方在替他清洁,做得穴口连吃下手指都隐隐有点痛,他气不打一处来,想踹人都挪不动腿,还是苑铭赔笑着凑过来,乖乖受了他一记白眼。
“别生气嘛。”苑铭笑起来比不笑其实还欠揍,他替罗槟揉着小腿,“明天又不是工作日……”罗槟哼一声,看到对方视线已经开始往下挪,想抽回小腿却抽不动,苑铭把他脚踝握得很牢,还是笑眯眯的,黄鼠狼偷鸡的那种笑:“还困不困?困的话我们去床上再按摩一会儿。”
罗槟干脆泼了他一脸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