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风韵犹存

Chapter Text

又下雨了。
街道行人稀稀落落,被雨沾湿鞋总归是恼人的事情,也就不会在露天处多作停留。店门口的红灯随风摇晃,映照在男子脸上的红光也抖了几分。白净的脸上也许扑了更多的粉底掩盖年龄的痕迹,浓重的眼妆也许是吸引客人的最后手段。一头一看就是漂染过度的金发胡乱的束在脑后,黑色的发簪随便一插,便倚在门槛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烟斗。虽然在这种地方“工作”追求各种俗套的手段吸引客人,可是他似乎格外青睐花朵和植物遍布在衣物上的感觉,过分艳丽不说,倒是总被新来的年轻人说成是“过时”。像今天这身,薄纱松缠,却又是十月山椿又是漫天藤萝的,像是撒了一地的芬芳,好像连那廉价的香水味,也带上了生涩的清香。
风带着雨水刮过,他收紧了身上单薄的衣物,在烟雾缭绕之中望了一眼屋内不远处的梳妆镜:一抹刚好的尾红上挑,辅佐红唇,浓妆艳抹,不过只是为了一点叮当响的赏犒。自己年龄见长,店内愈发打发自己当个看门户了,要不是自己这副皮囊上天赏饭吃,自己大概早就被扫出门了。他对着镜子的那个人嗤笑一声,收起那点无趣的感伤。

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客人,希望不只是来避雨的。米开来迎了上去,招牌的笑容攀上那人,几乎是熟练到不过脑子得说着诱惑的话语:“先生路过?不如来店内小憩片刻?”也许那人真是来避雨的,一回过头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惊慌,但随即被眼前的人吸引,因为他蜜色的瞳孔突然就只剩下米开来的笑了。
宛如那面明镜呀。
这反倒让米开来有一小会儿的愣怔,但立马恢复了职责需求轻轻牵着那人的手引进店内。随着步履的移动交错,双腿若隐若现,躲进烟雾的双眸,浑身上下反倒只剩下嗒嗒作响的木屐声是清晰的了。

 

店内灯红酒绿,因人声而显得暖融不少。有尚且留恋的男客在跟小女逗笑,也有刚刚结束脸上尚且带着红晕的男人女人们,更多的依旧是那幕帘青纱之后纠缠不断的情意连绵。客人拉来了就达到目的了,米开来唤来了粉味更重的老板娘,把贵客交给她安排,自己则转身回去寒风瑟瑟的门口继续接客。老板娘热心地开始各种介绍,还不忘嫌弃地打发米开来赶快走:却不料那张转过去就懒得再堆笑的冷脸被眼神就没离开过自己的客人看了个全,没再牵着的手突然被反抓住了手腕,箍住的力道不轻也不重,轻轻开了口:“不好意思,我也许对其他人不感兴趣。”
老板娘尴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是新作的大理石膏像上那点多余的残渣粉末。米开来慢慢扭过头,尽管在身后的人只能看到他眼角那抹妖异的红,更像是“被要求的诱惑着”,但是斜睨着瞟人的眼神呢?意味更加模糊不清。米开来旋即转过身,牵起客人的两只手,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过,换上明亮又馥郁的表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步伐不轻不慢的走向了里间,客人灼热的视线不是第一次——当年自己可还是“绝艳”的时候那就没少过被看的,只是这次开口问的第一句却是:“门口那么冷,听起来风都刮到你嗓子里去了?”米开来应声笑着,自然是指自己伤寒感冒惯了的身子,“您真是善良,还来关心我一个卑贱之人的身体,我意外又感激。不过床上我叫的份不会少的,这点您大可放心。”
只不过那表情看起来,也没有多感激就是了。
客人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并没有再继续。

房间不大,看起来的确没怎么接到客人,所以老板娘也毫不客气得把他从二楼赶下了一楼里间,隔壁放荡的声波都能穿过不怎么隔音的墙壁,倒是给两人提前熏染上了暧昧的气氛。领进屋之后米开来就去倒腾桌上一些熏香了,客人屋内无所事事的转了两圈之后显得有些窘迫,还是坐回了床上。
米开来斜眼暗自瞄着他,内心偷笑起来:刚刚还一脸严肃点名要自己,这会儿怎么紧张得跟被点名一样。
米开来完成了他的准备工作,重新点上一只烟斗,转过来就一脸笑眯眯直接坐在了客人身上,把烟雾喷吐在他脸上:“那么客人,要我怎么称呼您呢?主人?爸爸?老公——”
“叫我弗洛就好!”一把推开身前的人歪过头努力呛咳几声,好像也包含了几分对这完全没下限的称呼的崩溃感。米开来挑起一边眉毛,饶有趣味地盯着弗洛朗看:
看起来不过是刚刚脱离实习期的上班族,房子之类的都还是遥远的未知数,每天靠着早餐面包午餐三明治晚餐快餐过活,这类人也不过就是生活压力大到连来这里的时间都没有吧。
不过越是这类看起来正常的人床上越不正常。所以米开来放温柔了动作,缓缓把那人压倒之后腻腻得呢喃着:“那好,亲爱的弗洛,等会儿调教鞭打求饶我都在行,只要别把我的脸磕伤了,其他我都尽力侍奉您。”又是弗洛朗一阵怀疑人生的“什么我没——”“好啦,熏香快好了。”

 

米开来显得很急躁,或者说得合乎气氛一点“更饥渴”一点,弗洛朗还没反应过来衣服扣子就被解了个遍,只来得及在对方准备舔舐自己之前努力推了一把,并顺势压在身下,本想说不用那么急躁,却被米开来一句“啊~您喜欢这种”堵的没话说。面对这人闭上眼一脸砧板上的鲶鱼的表情,弗洛朗只得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不能总是顺着他的意思走呢。
先是轻轻吻了吻脖颈和锁骨,先前裸露在寒风中的皮肤早就冻僵,柔软的双唇勉勉强强帮助恢复了一点知觉,随后换上舌尖,一处处地温热着。这点刺激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手简直微风过境,米开来甚至还惦记着他那点昂贵的焚香结果就给你拿来蜻蜓点水真是浪费了。于是鼻息里多带上了点暧昧的暗示,手指四处点火就点到了下半身去。
弗洛朗只是抬起来小小地叹了口气:“那么急干什么呢?”没理会那不安分的手,只是轻轻拨开那层根本没任何保暖作用的披纱,米开来就裸露在弗洛朗面前了。弗洛朗没有放任自己视线在他身上贪婪地游走,只是手指在两颗乳尖上安定又规律得画着圈,可以听见米开来逐渐拉长的呼吸声,时不时刮蹭到乖乖挺立起来的乳珠,就能换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喘。“你这里……挺敏感?”米开来眼神微妙的迷离,虽然还不至于就丧失理智了但是反应也逐渐减速:“……没,一般人没耐心玩我这里。”弗洛朗瘪瘪嘴,表示惋惜。随即一想这么好的尤物掉在了自己手里,一兴奋就俯下身含住了一个,米开来一下子没受住,差点推开弗洛朗,不过幸好之前换了支烟斗的缘故,加上焚香的催情效果也快发挥出来了,他的举动也只是在弗洛朗的脸颊上胡乱地摸了几下罢了。
高热的口腔照顾着冷得有点发抖的身体,这下子起伏得像风箱一样的胸膛反倒像是在往弗洛朗口中送了。米开来知道自己硬了,却在对方要含住自己时及时阻止了他。“客人,我可是在服侍您呢,您可劲儿让我爽是什么道理呢?”失焦的瞳眸里含了层水雾,他笑得正甜。弗洛朗盯着他看,没再继续往下做,攀上来吻住那张多余的红唇,压低声音放下今天的第一句指令:“叫我弗洛。”
米开来笑笑,没再回应,反手从桌子上拿了润滑剂塞给弗洛朗。第一根手指进去的时候他皱着眉哼哼了几下,毕竟身体早就不像当年,又有一阵子没做了,适应性让自己有些力不从心。防止等下受伤,他换上娇纵的声音求着弗洛朗慢一点,却得到对方一个不解的神情:“刚刚你不是还急得要命?”米开来无语地抬了抬眉毛,难得认输投降了。不过弗洛朗的确慢了不少,修长的手指耐心地按压着紧致的内壁,骨节在甬道里穿梭让米开来一阵难耐,像是过激的电流刺激一样,只好一阵一阵地用小腿蹭着作俑者缓解堆积起来的快感,脚趾都无意识得蜷缩在一起。在第三根手指进去的时候终于找到了米开来的敏感点,在内壁无法克制的抽搐下尖叫了一声,把弗洛朗的手指吸得更紧。他勉强维持住意识没在手指上扭腰操射自己,那也太丢脸了。弗洛朗给了他一个安慰的吻,舔了舔他的耳朵帮助他转移注意力,却让他只是怕痒地缩了缩脖子。
漫长的前戏快要逼疯米开来,拔出手指的时候他甚至有种性事已经结束的错觉。可是无法忽略的空虚感和湿滑的粘腻感告诉他,这才刚刚开始。
被贯穿的瞬间他有一会儿的大脑空白,随后被胀痛感强行拉回现实。他皱着眉伸手去后面尾椎骨揉了揉,他还不太想说弗洛朗尺寸大到痛感顺着脊椎一路爬上了后脑勺。他吻了吻弗洛朗,示意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熏香持续催促着两人,逐渐升高的体温便是证明,耐性好的弗洛朗还在等着米开来的允许,年长者却被催得欲火焚身耐不住扭动腰肢了。不再有年轻时那样的好身材,薄纱之下的身躯也有了些许赘肉,却捏着很有手感。弗洛朗微微施力,稍微撤出一点点就把米开来钉在了床里,带出一连串的娇吟。一次次深入浅出如同在研磨粉嫩的内壁,快感像是门外的雨水毫无节制的积攒着,等待着。米开来成为那积水里的鱼,无数次仰头汲取氧气,企图逃开一点点碾过敏感点时要命的快感,可是弗洛朗似乎很享受被肠壁绞紧的感觉,故意往那个地方顶。米开来的浪叫逐渐变了调,使用过度的嗓子即将罢工,破碎的语句却成了床上性感的催情药。“唔哈……别……再玩那里了我要啊啊——”原本松松搭在弗洛朗身上的大腿突然夹紧,绵长的喊叫随着射精的快感一同喷薄而出,绷紧的身体享受了久违的释放。
令米开来有点意外的是弗洛朗在他高潮之时停住了动作,等他慢慢回神之后抱着他,在耳边低声道:“舒服么?”
米开来几乎是震惊了一秒钟,随后就是一阵大笑,这让弗洛朗反过来有些错愕了:“我说弗洛先生,付钱可是您呀,我怎样都无所谓难道不是您舒服才最重要么?”米开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可是好看,可藏在那浓妆之后的眼睛却总是冷冷的,扎得弗洛朗并不舒服。米开来还没完全停下笑,就把弗洛朗推开了,反手拉开床头柜第一个抽屉,弗洛朗看了一眼就被里面的内容物羞红了脸。
“看起来您好像还不是太熟悉怎么使用我,那我先给您做个示范吧。”米开来趴着身子,把红红的小穴完全暴露在弗洛朗的视野里,然后随手抓了一把几个玩具,涂了许多润滑液就开始往穴口里塞。刚刚被操开的甬道明显还很饥饿,一个跳蛋接着一个吞,最后塞完第三个之后把润滑液递给弗洛朗让他把剩下的都挤进去。虽然不明白有什么用意不过弗洛朗还是照做了。半膏状的润滑液挤进热度惊人的内壁里就迅速融化成完全的液体,轻轻移动身体就会有微妙的灌肠感,羞耻又令他兴奋。米开来最后皱着眉塞上尺寸有点不太合适的肛塞,虽然没有大太多加上刚刚已经被开拓一番,勉勉强强吃进去了。做完这一切米开来身上已经蒙上一层水汽了,把调节器交给弗洛朗的时候几乎是跌进他的怀里的:“现在……随您的喜好吧。”
弗洛朗这回并没有摆出他原先矜持羞涩的模样,而是静静地盯着米开来。他首先打开开关,看见米开来应声闷哼一下,然后调整着呼吸频率。一种可怕的念头在这场放荡的性事里发芽生长,弗洛朗时大时小、毫无规律地控制着米开来的反应,有的时候温顺地一点点减小,在他放松到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开到中高档,米开来猝不及防得刺激到流泪。虽然刚才看眼神是知道弗洛朗那点小心思被自己激了出来,却没想到这个人能如此变本加厉。完全无迹可寻的调教很快夺走了他大部分的掌控力,未知的快感让他既兴奋又慌张。眼泪和汗水融化了部分面妆,在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迹。他手不自觉地抓紧床单,好像这么做就能分担下腹那可怕的压力一般。最后在其中一颗跳蛋滑到敏感点附近时,米开来终于求饶了。
“求你……停下……那个……哈,在敏感点那里……我受不了了……求……”他努力抓着岌岌可危的意识,向他的主人求饶,本以为这是最令人满意的方式,本以为那是最为讨喜的姿态,本以为,那样做他就能得到解脱。

但是弗洛朗依旧凝视着他,像盯着猎物一样的神情让米开来有一丝胆怯。他没说话,从旁边一堆剩下的跳蛋里挑了两个,然后在弗洛朗一点点调大控制器直到最大之后,把它们摁在米开来的乳尖前。米开来迎来了自己的地狱。他迅速地进入前列腺高潮,腰肢麻软得仿佛不是他的,刚刚只是短时的电流现在像是直接通入体内的血管一般,本能想要挣扎却因为情欲而调不动肌肉进行反抗。硬的发疼的前端始终没有射出来,只是颤颤巍巍地流出晶莹的白液。他下半身早就不听使唤,全身能使劲的只剩下在疯狂抓挠枕头的手了。基本没什么人照顾过的胸前此时大肆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感,充血挺立着往大脑输送暴雨般的信号。他从抽泣直接变成哭了,他高亢的媚叫声也都被抽噎卡在喉咙里,嘴里不停重复着祈求的短词。弗洛朗心中的恶魔依旧没有驱散,他甚至开始期待在这极限之后,米开来的反应会是什么。
意识逐渐开始涣散,漫长的高潮夺走米开来最后一处余地,他失焦的眼神再也没了那些无所谓的情绪。他只想逃离了,他只想被拯救了。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哭泣着祈求停止的话逐渐掺进了“救我”“救命”的发音。虽然都知道那不过是本能,却在一瞬间撕裂了弗洛朗脑中成形的恶念。他解除所有束缚关上了调节器,把快要死掉的米开来紧紧搂在怀里。
“没事……我会救你……没事……”尽管这些话让弗洛朗自己都觉得愧疚,自己既是施罪者又是解放者,听起来讽刺又可笑。不过米开来似乎得到了抚慰,尽管他还在无意识求救,却缓缓地平复了呼吸。
两人在一起搂了一会儿,米开来突然开口,那喑哑的声音像是三天没有说过话:“雨……我就是湿透的来这……然后……度过一个个湿透的夜晚的呢……”弗洛朗心头一紧,有点猜到刚刚他在呼救什么了,却被那人笑着摸了摸头:“抱歉,说了无用的话。那么,不趁着我还有点力气好好发泄一番么?”看着弗洛朗立马脸色不好看了,米开来连忙改口:“啊不我是说……弗洛,能帮我把……那些玩意拿出来么?”

过程是极其艰难的。在拔出肛塞的时候过多的润滑液顺着大腿内侧流到了床单上,温度不一致带来的刺激让米开来下体微微颤抖,他却回眸对着弗洛朗开了个恶趣味的玩笑:“像不像女生的潮吹呢?”被弗洛朗捅进去搅和的手指弄到瞬间没了脾气。
在异常潮湿的肠壁里划拉了好久才拿出来两个,还有一个躲在深处的调皮玩意躲着弗洛朗的手指始终不肯出来,有一次好不容易快拿出来了结果手指滑到那处,米开来一阵呻吟加痉挛就把手指和跳蛋一并吃了回去。面对弗洛朗那无奈的表情米开来只得虚脱地吐了吐舌头:我也很累的好吧。耐心终于被磨没的弗洛朗拽过米开来,抱着他就往自己身上坐。毫无预警地被捅得更深了,肠壁还在努力吞吃着更多,米开来仅存的那点力气都用在挺直腰和抱着弗洛朗的头了。哪想到这个人突然把开关打开,直接拨到最高档位,米开来泪痕都还没消失就新添了更多眼泪。熏香的作用还剩下一点尾声,刺激体液分泌的作用成了最后的助跑器。他一面停不下哭泣,一面在身体里产生更多淫液。弗洛朗顶着跳蛋在米开来里面穿梭抽插,抱紧他软掉的腰抬起来又坐下去,低头轻易含住肿胀发红的乳尖啃咬起来。米开来几乎说不出什么有明确含义的话了,只能随着反复不断的小高潮迎合着弗洛朗。在体内收紧即将射精的时候呜咽几声,弗洛朗体贴地抚上他的阴茎,撸动几下便让等待了太久的他先射出来,然后自己抱着他加快速度,让滚烫的精液填饱了他的肚子。

米开来几乎是瞬间就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几乎睡到中午才起来,奇怪老板娘竟然没有来他的房门前大闹一番。试图起身几乎被腰痛得重新躺了回去。努力了几番才勉强起床。
身体里没有异物感,后穴里也没有滑腻感。这大概是第一个还会帮男妓清洗的客人了。
米开来还在回忆着那个古怪的客人,从昨天的相遇到那一番激烈的性事都显得十分无厘头。尽管自己迅速捕捉到他的那点藏都藏不住的爱慕之情也迅速迎合了上去,顺着他想要的“情人”口吻跟他交流,不过不免还是被自己太过习惯纵欲的姿态吓到了吧。
这样也好。总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谈论爱情吧。
米开来简单地洗漱打理了一番,重新画上了妖异的妆,换上另一件披纱就出去了。
一到大厅就遇到昨天喝到烂醉的客人把自己错认成了他心爱的小姐,在身上一顿揩油之后被米开来嫌弃地推开,客人“哐当”一下撞倒了椅子,米开来心想不好,便连忙变了副甜美的脸色去弥补过错。不过话都还没开口就被老板娘一把推到身后,然后给客人不停赔个不是,那位喝多了的客人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和遭受了什么,醒了酒一般地起身付钱之后就走人了。
这下轮到米开来摸不着头脑了:按理说自己刚刚无礼的行为得罪了客官老板娘没劈头盖脸骂上来已是奇迹,这争相为自己挡风是什么意思?最后也是他最想不通的——
以前最“辉煌”的时候走到哪都能有手四处乱摸却丝毫不介意,自己现在怎么跟个雏一样紧张兮兮了呢?

望了一眼老板娘却被避开了视线,神色慌张地回去柜台了。米开来手指点着自己脸颊戳个不停也没戳出个所以然,只好把事放一边去,踱步走向门口。点好烟,还没好好吸一口呢,突然被一个熊抱差点扑倒在地——他刚想埋怨一句自己腰到底受了什么天谴要一天之内受这么多苦,后就被那熟悉的香水味吸引了:昨天嗅觉浸泡在漫无边际的焚香里基本失了作用,不过还是在床上嗅到了自己想找的味道:像是茶叶和豆蔻类的植物混合,慢慢研磨浸润,最后溶解在酒精里,有着一定冲击性,却又显得很内敛。他隐约记起自己出名的时候去名门望族家里坐客的时候,有过类似的味道。至于他是如何分辨的,自然是米开来独有的秘诀:香水固然用不起太好的,但玩得一手好香,药品植物一块就些许涉猎。于是在香水里兑上各种各样催情成分的药液也就不足为奇了,不少人可都是冲着他的这奇异又撩人的香品来的。现在这特别的味道又出现了,所以米开来并不惊讶转过身那对亮晶晶的眸子盯着自己:
昨天夜里灯光昏黄,反正自己也没有给客人面貌打分的习惯,现在再看却觉得意外的养眼:柔软的刘海湿漉漉地梳在脑后,络腮胡柔和了他的面部线条,而那透明的双眸像能倒出蜜来,惹人怜爱。
特别是当这双眸子几乎就没离开过自己时。
啊……难怪自己今早那么大反应,这客人……

也是个尤物啊。

米开来得出这个结论以后觉得自己脑子是不是被熏香熏傻了。就这么轻易被养挑剔的身体以后可会得罪很多人的。他稳定了一下心神,清了清嗓子之后微笑提问:“啊,您是昨天的客人,怎么了,有事找我?落了什么东西么?”
弗洛朗已经开口做出口型了,听到他的提问又闭上了嘴。吃吃地偷笑一下,好像个刚偷了罐蜜回家的动物幼崽。他忍了忍笑,抬起头来回应米开来:“啊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落了东西。”
米开来一歪头,“什么呢?”
弗洛朗突然拉近了他俩的距离,手松松地把他圈在怀里: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