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Il Decameron

Chapter Text

主题:抹布
作品:《神经侠侣》
cp:路人/王志成

 

成哥,那天夜里他执勤的时候,听见别人这么叫。

住在湾仔的人们都这么称呼王志成,成哥。他是港大毕业的建筑师,设计了金紫荆广场的地标,有个太太,怀着双胞胎。故事的后面就变了味,他欠了人家的债,孩子没了,太太跑了。那天他跑到楼顶,蹲在那里,抱着头,他那个四十多岁开报摊的姐姐跪在下面又哭又叫。这时候人们就知道这人算是完了,但他们还喊他成哥。

今天他和同事换班,代班巡逻这条街道。夜里很暗,路灯坏了几个,街上没半个人影。成哥,你好浪啊。就在这个当口他听见人家这么说,在旁边那条小巷子里。

他还听见皮带扣叮叮当当的响声,布料摩擦的声音,淫亵的水声,谩骂声,叹气声,不止这些,还有更多。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叹气来自王志成,在这个地方干过七年,他对疯子的声音很熟悉。

如今回想起来似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无声无息擒获那些人渣的方法,但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直觉是一条线,连系起所有的碎片。“警察,不许动!”他拎着那根警棍冲进那条窄窄的巷子,大声喊着,都没想起腰间那把从没用过的枪。那几个人大声骂着脏话,四下散了。夜晚太黑,巷子里又没路灯,他连他们一共有几个人都没看清。追到一半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带着枪,又不清楚该不该放,犹豫的当口那几个人彻底跑得不见踪影。这时候他才回过头来,去看这桩强奸案衣冠不整的受害者,湾仔居民们都熟悉的老朋友。

巷子很窄,香港严丝合缝的法治社会,这里是太阳照不进来的一道裂隙。透过照进这道窄缝的稀疏的月光,他看见王志成亮晶晶的眼睛,湿润的嘴唇。他还跪在那里,丝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胸口的衬衫解开了几个扣子,歪歪斜斜敞开一条缝,天真无邪地袒露着两只肉感的奶。“阿sir?”成哥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像是怕冷似的,挪动膝盖,身体笨拙地靠过来,裸露的白皮肤直接贴在他的裤子上。他像西洋油画中的裸女,一派坦然地敞着自己躺在那片花田里,肉体横陈,张开腿等着和随便一个男人交合,一同造几个孩子。“双胞胎,我的双胞胎没了。”他慢吞吞地嘟囔着,开始解巡警的裤扣子。

在他意识空白的那段时间,王志成开始吸他。愤怒和性欲不知道哪个来得更快,但现在绝对是本能占据上风。他的那根东西在男人口腔里膨胀起来,挨挨挤挤地顶撞着柔软的粘膜。王志成在给他口交,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只看到这个情景。男人垂着眼帘,几绺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头上,他伸出舌头,从根部一路向上,黑暗中拉出一道亮晶晶的水渍。

涨得厉害,不只是他的下半身,还有脑袋。他头好痛,这一切都要把人搞昏。“成哥,成哥!”他向后退一步,差点被卡在膝盖那里的裤子绊倒。他拎着王志成脱了一半的衬衫把对方揪起来,有点困难。三十多岁的男人躯干沉重温热,露出一半肩膀,还要继续往他的下半身凑。“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他扶着男人的肩膀,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个精神病,只害怕他大声喊叫,引来附近其他人。巡警压低了声音,嘴唇一张一合,王志成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双胞胎。”他大睁着那对圆眼睛,坚定地重复一遍,然后就勾着男人的脖子,去亲他的嘴唇。

王志成滑溜溜的舌头慢慢探进来,他来不及躲避。接触的那一瞬间,那种腥而冷的气味渗进口腔,让他头皮发麻。他不知道先前吞了几个人的鸡巴,那些人叫他成哥,按着他的脑袋进出。他想推开他,但精神病的力气很大,赤裸的两条温热的手臂圈紧他后背,让他贴近同样赤裸的鼓胀的胸脯。“你亲亲我呀?”他们短暂分开的瞬间,王志成眨着眼睛看他,口与口之间牵出一道唾液。他的身体也热起来了,从下向上蔓延,要把人的脑子烧坏。巡警的手指穿过精神病人耳边的碎发,侧过头张开嘴吻他。

难以被定罪的强奸为他们的后续提供便利。王志成的裤子早就被拉下来,堆在脚踝。他抬起左腿,弯曲膝盖,费了半天劲才把裤子蹬下来。“我的孩子没了,我要孩子。”他执拗地重复着固定的字眼,拉着男人的手去摸自己后面那个洞,前面那些人射进去的精液流出来,沿大腿内侧走行一道线滑落。“插我啊。”他翘着屁股吃进去对方的阴茎,这么要求。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快感漫上来,他机械地摆动起自己的腰。快感越鲜明,他就越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他在插王志成,和那些混混,败类,人渣,强奸犯,一模一样,毫无差别。“成哥。”他掐着王志成腰间的软肉,把他往自己这边拉,精神病人赤裸的肉紧贴他草绿色的制服上衣。男人不知羞耻地大声呻吟,脑袋靠在巡警的肩膀上,看上去乐在其中。他知道谁在操他吗?他关心谁在操他吗?年轻的巡警脑子里想着毫无意义的问题,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思考这些。王志成的身体很温暖,包裹着他,压榨着他,他们都快到最后那个时候。“给我啊。”疯子在他耳边呻吟,尾音轻飘飘地扬起来,消失在黑暗中,他掌心贴着被脂肪和肌肉完整包裹起来的胯骨,释放在男人体内。

他们的身体抱在一起,湿漉漉的都是汗。夜里温度很低,热气退却了,他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该给他扣好扣子,或许带他到家里清洗干净,到明天警署开门时就去立案,应该把那些可疑人物叫过来给成哥指认,那些人对他做了几次这种事情?他一开始有没有反抗?他是否受到过虐待?这些事情那位操劳的家姐又知不知道?他脑子里列了个清单,反复温习。他很清楚强奸案的一般处理流程,但他连第一步都完成不了。手指颤抖着,指尖发冷,他没法把纽扣塞进王志成那件短袖衬衫对侧的扣眼里。“成哥,对不起。”他没法忍住自己的眼泪,“对不起,对不起。”他手指拉着那件薄薄的衬衫一遍遍重复着,他只剩下这一件事可干。

“好喔,冇嘢啦,冇嘢啦。”精神病人任他把脑袋埋在胸口,掌心轻拍他的后背,嗓音轻柔。他无忧无虑地笑着,袒露着自己的身体,像被涂污的圣人,像母亲将给自己的孩子哺乳。

 

END

Chapter Text

主题:残疾
作品:《双食记》、《新房客》
cp:谭咏麟/陈家桥

 

陈家桥在哪里见过他。

求你了,救救我吧,我给你钱——不,我什么都能做。陈家桥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他整个人连手带脚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的毛巾被阿麟取下来了。救救我嘛。他眼睛都有点肿,一个劲儿盯着他不放,是看救星的眼神。阿麟搞不懂他为什么这样。

本来他没想弄这么复杂的。撬开一扇门,随便逛逛,碰到喜欢的东西就多看几眼,他的想法原本就这么简单。他都没想到这公寓里还有个被囚禁起来的活人。“这是你的房子喔。”墙上挂着婚纱照,他走近了一张张看过去,陈家桥还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人在椅子下面,他刚刚自己弄翻的。既然是自己的房子,就没有逃跑的道理。阿麟。他准备走的时候,陈家桥就那么叫住他。

“阿麟。”陈家桥又叫了一遍。

他们先前绝对见过,可他想不起来了,他的记忆一向很模糊。“你叫阿麟。”这时候陈家桥语气就很坚定了,虽然趴在地上、艰难抬起脑袋的姿势实在有点滑稽。他头有点晕,自己的名字给别人知道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帮帮我嘛,给我解开,带我出去,我什么都能帮你做。阿麟,阿麟。陈家桥继续在旁边劝,喊着他的名字。阿麟又想拿那块毛巾堵上他的嘴了。

“那我点做呢?”他问陈家桥。

绳子嘛,解开。男人兴奋起来,断断续续说下去,他还负荷着自己及一把椅子的重量。阿麟蹲下来去看缚在他四肢关节处的复杂绳结,脑袋又在发涨。喔,解开太麻烦了。陈家桥明白他的意思。“那就割掉嘛,割掉。”他热情地提着建议。割掉反倒更麻烦了,阿麟想,站起来准备走。陈家桥咬住了他的裤腿。呜——别走。男人嘴里塞着东西,声音含含糊糊。他试着迈开右腿,发现一人带一把椅子的重量实在有些困难,只好停下脚步。“求你了,我什么都肯干。”匍匐在地面的男人喘着气,脸已经涨红,他的内脏此时承受着大于体重的压迫。先扶我起来吧,他小心翼翼地恳求着,我给你钱,我绝对当不认识你,我给你栋楼。阿麟耐心地站在那里等他把关键词猜出来。“我都可以给你干啊。”陈家桥说到这句时,阿麟把他扶起来了。

所以说他们之前绝对见过。

“我怎么带你走呢?”他很诚恳地问陈家桥。

“不用你带啊,给我弄开这个,我自己出——你想怎么带都行。”陈家桥喘着气,终于弄明白他的意思。“我好听话的。”他说。如果阿麟不想给别人看到,储藏间有个旅行箱,把他装进去,他会好听话地躲在那里,等出去了什么都好说。旅行箱,一般是28寸。他估摸着大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割掉,放进箱子里。他重复了一遍陈家桥的指示,盯着绑着男人四肢的绳索。后者愣了几秒,“啊呀,对,就是这样。”他热情地点着头。拿什么割呢?阿麟问陈家桥,后者告诉他去厨房拿把刀。自由真是不容易,不止对陈家桥,也对他自己。他右手握着刀柄,感觉很有些东西可写了。那么,他总得征收点自由的代价。

“我先给你嘴吧。”陈家桥深吸了口气,眼睛向上抬,很老实地看他。他口活很好,当然,阿麟不用怎么吸也已经硬了。“你见过我?”他手指摩挲着陈家桥的眉骨,眉毛掉了一半,剩下那些稀疏的毛发,摸起来毛茸茸的。“嗯……唔……”对方嘴里含着他的东西,说不出来话,只有唾液黏糊糊地沿着口角往下掉。阿麟有点失望,过去的经历他忘掉一大半,他好想知道人家到底为什么记得他的名字。

干陈家桥的时候就稍微困难点。阿麟向前捞他的腰,两条被固定在椅背的胳膊就往后拉扯,陈家桥倒吸着冷气,声音听起来好惨,但他下面好湿。阿麟不明白,“你很疼吗?”他好心问陈家桥,附在他耳边,给他抹掉额头上的汗珠。“啊,不疼,不疼……”男人拿气声回答他,眨着发红的眼睛,嘴角向两边扯了个微笑,嘴唇被咬得发红。不疼为什么要叫得这么凄惨呢?——莫非是要吸引他的注意,让他干得再用力些?阿麟觉得这个人好好玩,不过,叫床声还是难听了些。他把自己还硬着的东西抽出来,又拿起那块毛巾,原样塞回陈家桥嘴巴里。“这样就好了。”他拍拍陈家桥的肩膀,重新干了进去。对方喉咙里呜呜叫着,堵在嘴里的毛巾把他两边脸颊撑起来,看起来好像只仓鼠。

高潮的时候陈家桥下面吸他好紧,大腿哆嗦着,眼珠向上翻,几乎要昏过去。“唔,唔……”他在那里含糊地呻吟,拼命抬起头盯着阿麟看,使劲眨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阿麟明白他的意思,他自己也到了,那么就该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于是他摸到那把刀,还没来得及提起裤子。第一刀向手肘那里斩下去,沿着绳索捆绑的痕迹。

刀刃先碰到的是绳索,轻轻一拉就断开了。接下来是皮肤。死人的皮肤发干发硬,但活人不一样,很柔润,弹性一路由刀尖传到执刀人的手腕。阿麟停顿了一下,他有必要记住这种感觉,这都是很珍贵的体验,创作者最重要的就是感受力。

但还有东西在打断他的全神贯注,那是陈家桥。他没法说话,声音只能憋在喉咙里,像撕裂什么东西那样,近似凄厉地颤抖。阿麟走神了一秒,像什么呢?他想到兔子,他从来以为兔子不会叫,但当那种生物喉咙里发出声音时,就是这样的感觉。

真不错。他满足于这个比喻,抬起脑袋向陈家桥点点头,露出感谢的微笑。那种撕裂布料一般的声音停止了,阿麟看到陈家桥瞳孔张得很大,巩膜上满布血丝。不是你要求的吗?他很疑惑,伸手去擦对方脸上大大小小的汗珠。这么一来就有点糟糕,陈家桥那张脸,越擦越脏,他都忘记自己手上都是血了。“啊,抱歉,抱歉。”阿麟不好意思地笑着,在陈家桥的白衬衣上抹干净手,他还是该先专注于眼下的事情,任何东西都要一步一步来。

沿着原来的切口,刀刃进一步深入。皮肤下是细致的筋膜组织,鲜黄色的脂肪和埋布其中的网状的结缔组织,神经血管也密布此处。陈家桥很瘦,人的关节又很少积聚脂肪,因而这一步很轻松。阿麟隐约记得他以前割掉过人家的脑袋,从后颈开始,那里的皮肤和筋膜致密厚实,很需要费一番功夫,他连刀子都磨钝了几把。再下面就是肌肉,肱三头肌发白的柔韧的肌腱附着在关节囊外。阿麟有点不耐烦了,他需要加快自己的速度。他又不是在解剖,他在解救他人。握着刀子,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腕上抬一个角度,这样切要比平着来更方便。关节囊被划开了,切缘像是编织物那样交错着纤细的线条。接下来的部分阿麟丢下刀,肱骨与尺骨间的关节被他直接拉开,侧面还有些没割断的韧带联系着,他懒得拿刀,使了蛮力去扭转撕扯,都给弄开了。

温热鲜红的液体喷到脸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拉断了动脉。他伸手去挡,血液透过指缝溅到他眼睛里,那种湿乎乎的味道渗透他的口鼻。他的工作算是完成了四分之一,陈家桥丢掉了他的左手和半只手臂。他挥舞着被解放出来的断肢,身体在椅子上发狂地扭动着,面色急剧发白,彻底难以控制喉咙里的声音。“别动,你别动嘛。”阿麟手忙脚乱地安抚他。刀子丢在地上的血泊里,他去捡刀子,结果自己也不小心滑一跤,和那些零零散散的组织碎片来个亲密接触。还有四分之三,他撑着地面爬起来,手掌心感觉黏糊糊的,心里做着计算。离把陈家桥装进箱子里带走还差四分之三,他一向信守承诺。

 

陈家桥想起自己为什么知道阿麟这个名字了。他以前在报纸上见过他,精神病院危险患者逃出。忘掉的事情太多,他已经太久没有出门了。

 

END

Chapter Text

主题:公众露出
cp: rps, Anthony/Francis

 

雨下了整天,窗子开着,外面的湿气透进屋子里,头发像要滴出水来。“……Francis?”Anthony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小心地叫他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出声了。

“……啊。”他被吓一跳,回答的声音打着颤,不知道Anthony有没有听出来。注意力短暂回到面前的书页上:“联结的经验——不同于现象的单纯的同时性:但与此同时——”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Anthony打断他:“这段你先前念过了。”他的语气很诚恳,没半点责怪的意味,那双玻璃珠子般的眼睛甚至都没盯着他看,目光直接越过他,投向身后的虚空。但Francis还是感觉脸上发烫。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他说,与此同时掐弄乳尖的手指加了几分力。带着湿意的呻吟堵在喉咙口,离开时化作微不可闻的叹息。裤子的拉链已经拉开一半,阴茎在湿冷的空气中兴奋地半勃着。暴露在外的皮肤表面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他的手指贴着皮肤下滑,由胸口打着圈到两腿之间。雨声很大,Francis已经很熟练了,他相信Anthony不会听出来任何东西,而对方靠在那里,面对着他,神色的确如常。高潮来临时他咬紧了手背的皮肤,精液的腥味散进室内雨的潮湿气息中,转瞬即逝。“冇嘢吧……?”Anthony摸索着过来,他躯干连同指尖都发软,来不及躲避,任由对方拍上他的肩膀,还好只是拍拍肩膀。“冇嘢啊。”他半偏过头,朝远离Anthony的那个方向,右侧脸靠在沙发上,唾液与喘息被柔软的布料尽数吸收。他希望Anthony没注意到自己肩膀不合时宜的颤抖,亦不会发现空气中那点微妙的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染上这种癖好的,在那之前已经确信Anthony的确看不到。第一次见面是两个月前,那时候他出门倒垃圾,男人的手杖打在他的小腿。“你瞎啊?”他心情很不好,话刚说出去就后悔了。他的新邻居推了推自己的墨镜,脸上露出个歉意的微笑,“我的确瞎啊。”那之后他们就亲近起来,每周总有那么几个下午,Francis去到Anthony那里。

那间客厅很大,落地窗擦得干净,两面墙上密密麻麻的是书,正对窗子的那面墙改建成巨大的水族箱,鲜艳而凶猛的热带鱼在里面长势良好。这房子简直不像个盲人该有的样子,Francis不止一次这么疑心,但当他回头看到Anthony那张英俊的脸时,所有疑惑都烟消云散。任何一个长着这张脸的年轻人,若非出了意外,都不会过着Anthony这样的生活,将大把的时间耗在这间房子里,耗在他,Francis,一个没什么特殊之处的年轻男人身上。

他记得第一次这么做时,那天阳光很好。他穿了件衬衫,只系了两颗扣子,在翻页的间隙又把他们单手解开,前一天他在家练了好多遍。“既无时间,又无地点。”他平稳地朗读着,白色的衬衫从肩上滑脱下来,落到地上,声音不比一只蝴蝶响多少。Anthony眨了眨眼睛,那一刻Francis以为他看到了,但他还是坐在那里,等着他读完句子的后半截,充满期待,像往常一样。“对话者一个个相继死去,而接替他们对话的人又一个个出生。”在明亮的日光下,Francis的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发颤。太阳在看着他,他想,或许对面建筑上的人们也看得到他,还有那些热带鱼,眼睛隔着冰冷的水流与玻璃,注视着他赤裸着的上半身,锁骨,肩胛,过分鼓胀的胸脯,下流地挺立起来的乳头。或许全世界都知道了,但还有Anthony,只有Anthony,睁着那双睫毛浓长的大眼睛,在黑暗的世界中等待他后面的阅读,丝毫不知道除此之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二次他穿了条不用拉拉链的裤子,里面什么都没穿。起初他做了些淫亵的动作,手指绕着乳头打圈,柔软的胸脯挤出女性的乳沟,像妓女那样把双腿分得很开,就当着Anthony的面。他的身体渐渐热起来了,乳头顶着T恤薄软的棉布立起来,运动裤上濡湿出深色的痕迹。那天傍晚的阅读错误百出,同一段文字他反复读了三遍。“Francis。”Anthony就摸过来,拿那双干燥温暖的手去摸他的额头,潮湿多汗,“你发烧了?”那双异邦人的深邃眼睛里充满关切,盲人的注视让Francis感到畏惧,对方的眼睛里看不到他,他却能从Anthony眼里看到自己。“我、我去做点东西吃。”他躲开对方的手逃到厨房。平日里如果时间晚了,他们会一起吃些东西。

他贴着厨房的料理台脱掉自己的裤子。Anthony看不见,Francis想,阴茎磨蹭着大理石的冰冷台面,兴奋得流水。那天做得很过分,他闭上眼睛,咬着T恤,拿两根手指操自己。他想象着Anthony温暖的手指,在一个对方看得见的世界,他会怎么办?会在那扇明亮的落地窗前操自己吗?或者是在那个漂亮的鱼缸前面,让那些不会说话的生物评判人类?高潮来得很快,唾液沾湿了塞进嘴里的衣服。他喘着气,把撩起来的上衣抚平,提起裤子。回过头时Anthony就站在厨房的入口,一脸关切,不知道站了多久。“Francis,”他说,他叫这个名字时的发音非常动听。“你还好吗?我听到你喊我名字。”那时Francis第二次起了疑心,但他想不出Anthony这么做的理由。

 

那天雨下到很晚,他们一起用了晚餐,在门口道别。“小心。”Anthony的手掌垫在门框与Francis的腰之间,这天他双腿发软,步履不稳,差点要撞上去。

他再次怀疑Anthony的确是看得到的。

 

END

Chapter Text

主题:恐怖故事
cp: rps, Anthony/Francis

 

第一次见Francesca的新男友,他穿着浅灰色细条纹西服,这种衣服最不禁脏。Francesca醉醺醺地勾着他的手臂,两只乳房快从那件吊带衫里掉出来。“你、你……”她伸出食指点着我,半天叫不出我的名字,很正常,毕竟两天前我才搬过来住。男人眉眼深邃,深褐色的眼珠颇有异国人的气质。“亲爱的,这样不礼貌。”他抬起女孩纤细的手指亲了亲,然后放在自己胸口,两人十指紧密相扣,我的新室友嘿嘿傻笑起来。

“……她的手指不错吧?”我问。

对方睁大了眼睛看我,嘴角上扬,我得承认他笑起来同样迷人。“Anthony。”他点点头,很真诚地伸出右手来,皮肤细腻,手指温度微凉,和Francesca涨红的醉脸形成鲜明对比。“很漂亮。”我说,指的是那枚戒指,金色的咬尾蛇缠绕在男人白得耀眼的无名指上,细密的鳞片在出租屋廉价的日光灯下反射冰冷的光芒。

“啊——我不喜欢,好恐怖。”女孩拍打着Anthony的肩膀,脑袋磨磨蹭蹭地靠上去,然后不省人事。从我这个角度看,那头精心染过的长发,发根已显现出新生的黑色。

我和这位男友一人架着她一边胳膊,将女孩放倒在床上。“Francesca拜托你了。”卧室的黑暗中他抬起头来看我,眼睛像玻璃珠子般折射无机质的光芒。男人态度很好,声音温软,Francesca这个单词在他唇齿间显得那么诱人,我开始为自己身处的这个凌乱场合感到羞愧。“喔,还有,你的品味很好。”临别时他来了这么一句,微微笑了,我喜欢他的嘴唇。

 

上午准备出门的时候Francesca终于爬起来,从冰箱里拿了牛奶直接往嘴里倒,两秒钟后捂着肚子跑到厕所。“来不及提醒你,”我说,“牛奶过期了,我留着擦皮鞋。”

她还在抱着马桶呕,乱糟糟的长发垂在马桶边缘,黏糊糊的呕吐物沾在那些染黄了的发丝上面。“你见过他了?”她突然回头,隔夜的妆花在脸上,眼线在下眼睑糊成一片,睫毛好像苍蝇腿。

“谁?”

“你知道是谁的,Anthony。”她歪了歪脑袋,盯着我的眼神发亮,然后呲着牙齿,露出个挑衅的笑容。Anthony,那个漂亮的英文名字被她念出来,如同一个疯狂的咒语。“我知道你在打他主意,想都别想,他中意女人。”

我只是在想昨天晚上看到的那枚戒指,金色的咬尾蛇,闪闪发光。我在一本杂志上见到过样子很像的戒指,女明星介绍她的收藏,古董店获得,仅此一枚。如果找个女人,Anthony也更配那样的女明星。Francesca有什么好,凭她牙齿很整齐吗?

 

第二次见Anthony的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吃晚饭。他家的后院很大,植被间点缀的灯光把桌上的东西衬得令人很有食欲。“干杯。”Anthony笑着看向我们两个,玻璃杯中猩红的酒液摇曳。Francesca醉醺醺地撑着桌面,没能举得起杯子,她总是这副模样。“亲爱的,我们吃点东西醒酒。”Anthony亲了亲她的发丝,现在漂染回黑色,去厨房端出下一道菜。

是红酒焗鹅肝。Francesca挑出那片东西就张开嘴巴,Anthony捏住她手腕。“亲爱的,鹅肝要连着下面的东西一起吃。”红酒的酱汁涂抹其上,小片的鹅肝下面是染成紫色的烤梨和面包片,烹调的时机恰到好处。“为什么?”Francesca抬头看他,歪着脑袋。

“因为不这样吃会太腻。”坐在对面的我替Anthony回答她,女孩却趴在桌子上大笑起来。“你知道吗?”她笑够了坐起来,上身前倾,可以看到深紫色裙子里白腻乳房挤出的沟壑,“好奇怪喔,我们做爱的时候Anthony也这么讲。他话我的奶好嫩好滑,好像鹅肝,要配着高级洋酒一起——”她忍不住似的,疯疯癫癫地笑起来,直不起腰,像是没了骨头那样趴在男友身上,索取他的吻。Anthony也低去吃她的嘴唇,吻得很深情。他穿着深紫色的丝绸衬衫,与自己的女友很相称。那双漂亮的眼睛偶尔睁开来看向我,是歉意的目光。

我就在桌对面那样冷眼看着,他们吻了好一会儿。Francesca不胜酒力地倒在Anthony怀中,又是这样,同上次一样,清醒的只有我们两个。“抱歉,”Anthony看向我,手指怜爱地缠绕女友的发丝,“她给您添麻烦了。”是个谦逊而礼貌的年轻人,家世和教养都很良好,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选中Francesca这样的女孩。

先前喋喋不休的是Francesca,如今她醉倒了,桌上的食物还有一半,只剩我们两个倾听者慢慢吃着。“您平时做什么工作?”气氛平静下来,又碰过一次杯,他的目光中带一点探寻。“出租车司机。”我感到很不好意思,Francesca平日里没有工作,自称演员,我心里多少有些瞧不起她。可作为一名出租车司机,在Anthony这样的人看来,我又能比她好到哪里去呢?

“您的品味很好,是真正有趣的人。”Anthony不经意地转换着话题,他是聊天的高手。“可见您平时业余爱好一定很丰富。”葡萄混杂着果木的香气在唇齿间释放出来,真正吸引人的是他。“多看几本书而已,您平时喜欢做什么呢?”我把问题抛还给了他。

Anthony眯起眼睛,“打猎。”他说,那对美丽的嘴唇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打猎,我中意打猎,很奇怪吧?”他有些羞涩地笑起来,像是要掩饰这份羞涩般,再一次同我碰杯。

“不,这很正常。我从没打过猎,也很好奇。”

他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这如同命运,”他说,声音渐渐带了几分沉迷,“狩猎者一眼就知道自己的猎物是什么,而猎物也会被狩猎者吸引……不好意思,这么同您讲有些奇怪吧?”

我摇了摇头,吞下另一份鹅肝。梨子的清甜缓解了鹅肝的肥腻,唇齿间汁水丰腴饱满,回味无穷。某种程度上我明白Anthony究竟是什么意思,事实远不止如此,人类社会中也是分狩猎者和猎物的。我们之间相似点实在太多,说来奇怪,我为什么没有赶在Francesca之前更早地遇见Anthony呢?

我甚至有些嫉妒Francesca了。

我的室友喝醉了,要在Anthony家过夜,我得独自回去。“希望我们以后多来往。”临别时Anthony掏出钱包,抽出张名片给我。皮质钱包上的花纹很少见,说实话,那很像一个纹身图案,我总觉得在某位载过的顾客身上见过。我想Anthony真的很有品味。

 

“你最近见过Francesca吗?”第三次见面的时候,Anthony眼下带着点青黑,浅黄色柞绸衬衫的衣领解开两颗扣子,看起来很多天没睡好觉。我摇头。已不见Francesca很多日,信箱里塞满未签收的账单和信件,收件人都是她——我第一次知道她欠了那么多信用卡。“那天一起吃过饭后我再也没见到他。”Anthony叹着气,手指按压鼻梁,带着几分无措。“按她的作派,也不奇怪。”我宽慰着他,一边请他到家里坐坐。新近换了客厅的陈设,没了Francesca那堆杂物,看起来倒是整洁不少。“我正在做东西,你要不要来点便饭?”他抬头看我,美丽的眼睛里带点感激。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起身准备去厨房前他拉住了我的手腕。

“Francis。”我转过身回答他。

“好听的名字。”Anthony笑起来,牵着我的手没有松开,微凉的手指贴着皮肤慢慢向上。我们身体的距离逐渐拉近,然后吻在一起。高级西服面料上带着木质香气,他嘴唇的触感同想象中一样好。

那个吻的间隙我闻到自己手腕上的味道,最近新添的古龙水,幽深的草木气息,和Anthony很配。然后我摆脱他的手臂,去向厨房。料理台上摆着红酒和削干净的梨,冰箱里是Francesca的乳房,不知道烹调后同鹅肝比起来哪个更肥美,我很好奇Anthony能不能尝出来。

 

END

Chapter Text

主题:校园AU
cp: rps, Nicky/Francis

 

课上到一半时,后门溜进来一个人坐到他旁边。N抬头看那个男生,额头和鼻尖带着点汗珠,不是熟悉的面孔。“我是这门课的助教。”他扭过头小声解释,指了指讲台那里。A的线性代数向来有很多人选,一半是出于前辈们“老师长得很帅”的推荐。他给分不太好,过了期中后退课的人也不在少数。

男生说话时的热气喷在N耳畔,他看起来像跑着步赶过来,整个人都红扑扑。N扭过头去,想到先前发生的事情,感觉耳朵都在发烫。课前他在卫生间听到点奇怪的声音,想起学长曾经讲过的二教闹鬼的故事——后来就发现除非是名艳鬼,否则不会发出那种声音。现在他疑心旁边坐着的便是那位艳鬼。

“喔,我叫F,下周二是我的习题课。”男生,或者说是学长会错意般扭过头来补充一句,眼里带着笑意,“你们快考试了吧?”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胸前的纽扣松了两个,N余光瞥见男生颈侧一点红痕,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时候讲台上宣布下课,F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向教室前面走去。

走到一半时N想到自己水杯落在二教。到教室门口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绕到后门的玻璃那里望进去。F坐在讲台上,正和另一个人接吻。那位接吻对象N也很熟悉,毕竟前一节线性代数刚刚下课。

 

每周二的晚上N都要去实验室,再次遇见F就是考试周的时候了。临近期末,天气变得很冷,N和其他人一样,整天窝在图书馆。那天夜里十二点闭馆,音乐响了几遍,N推开门出来时才发现居然下了雪。

戴着手套依然很冷,他尝试了几遍才把自行车锁打开,歪歪扭扭地骑回宿舍。路灯下扬起粉尘般的碎片,地上铺了沙砾样的细雪,反射着稀薄的月光闪闪发亮。N是南方人,哪见过这种情景,车子骑着骑着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撞了人。

伞柄支在地面,黑色的伞面上落了雪。那人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东西散了一地,七零八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N连声道着歉,追着满地乱滚的啤酒罐子跑。铝罐上沾了雪水,他拿袖子擦干净,抱在怀里,然后看到赤着的一双脚,白生生的,露着半截脚腕,脚趾和足跟都冻得发红——这人冬天只穿了双拖鞋就跑出门来。

目光慢慢移上去,大号羽绒服敞着前襟,里面套一件皱巴巴的衬衫,两个纽扣没系,是个熟悉的人。“学长……?”N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叫他名字,毕竟对方可能对自己毫无印象。

F就那样躺在地上,鼻尖发红,眼睛亮晶晶的。他抬起右边眉毛,像看到什么很刺眼的东西那样,眯着眼睛。“……喔,是你。”他小声嘟囔着,突然嘿嘿笑了起来。N想拉他起来,F却耍赖似的,躺在地上不起来。“好凉快。”他甚至在地上打了个滚,半边脸颊在积雪的地面上乱蹭,一副要在这个地方过夜的模样。

F躺在路中间,还有自习晚归的人们骑着自行车经过。N被他搞得心惊胆战,生怕谁一个不注意就这么碾过去。“F学长。”他蹲在F旁边,拍拍他的脸,试图让对方清醒过来,他却反而把烫乎乎的脸颊使劲往N那里凑。“我喝醉了。”他蹭了蹭对方的掌心,眨着眼睛,煞有介事——这谁都能看出来,N只好点点头。“我的脚扭了,走不了路。”他继续说。

“你得扶我回宿舍。”F最后是这么说的,雪水融化在他的发丝上,湿漉漉地划过N的指缝。

 

博士生宿舍是双人间,没有开灯,F的室友尚未回来。“F学长,你真的没事吧?”N架着F,把对方放在床上,塑料袋被他丢到桌子上,扫落原来的一堆空罐子。 “那你帮我看看?”F还是一个劲地在笑,抬起一条腿搭在床边。

拖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N扭头看过去。粉红色的脚趾怕冷似地微微蜷缩着,足背发白,连着纤细的脚踝,隐没在宽松的裤管里。这种天气穿拖鞋出门,他一定很冷,N这样想着,忍不住握了上去。

的确很冷,温软的皮肤带着雪地里的湿气,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像,让人想沿着小腿摸上去,看看这具身体的其它部分是不是也一样寒冷。F笑了一声,抬起腿来,脚掌踩在N身上,然后滑到他的外套下,宽松的毛衣下摆里。“我冷啊。”他说,隔着衬衫N感受到F那只冰冷的脚移动到自己胸口,不轻不重地踩着他。

他被F一把拽过去,放倒在床上。“喂,亲我啊。”F的脸颊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颧骨处的皮肤带着绯红,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他晕晕乎乎地吻了上去,毫无经验,几乎是被F的舌头带着走,对方口腔里酒气浓烈。僵硬的手指在室温下渐渐可以动作,他摸进F那件皱巴巴的衬衫下摆。对方被他冷得一个哆嗦,拿脚踹他,上面的手臂却搂他更紧。

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烫,两人渐渐调换了位置。F骑在N身上磨蹭自己的阴茎,一边低下头去拉他牛仔裤的拉链,头发掠过N的胸口。他喘着气,眼角发红,舔了舔嘴唇,探出一只手在桌上的塑料袋里摸索,翻找一会儿后直接把袋子拽到桌下,啤酒罐子咣当滚了一地。N被吓一跳,坐起身来,看F裸着上半身跪在地上乱摸,他腰背皮肉光润,透着粉红,脊柱的轮廓在中央隐约隆起。

“套子呢?”他几乎要趴在地上,嘴里小声骂着脏话。N两只手臂从背后绕上来,手指沿着他乳头打圈,又向下往裤子里探。“学长。”他的脑袋在F肩膀上乱蹭,F放弃般叹口气,在N怀里转过身体。他们在满地的啤酒罐子里接吻。

 

闹钟又被按掉一次时他突然清醒过来。F暖烘烘的胳膊搭在他身上,窗帘拉得很紧,手机屏幕幽幽透着蓝光。九点十分,N突然想起来,离线性代数考试还有二十分钟。他弹起来把衣服往身上套,走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F的脸。窗帘缝隙透进来微弱的日光,这片渺茫的光芒中对方仍在沉睡,柔软的嘴唇微微张开,他忍不住亲吻了F的鼻尖。

前天晚上刚下过雪,此时地上却没一点痕迹。车子骑到二教时考试已经开始。一名助教在教室后面玩手机,在前面监考的是A。他把试卷和答题纸递给N,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皱了皱眉头。捏着水笔机械性地答着题,N的脑子还是清醒不过来,他反复想着F,柔软的发丝,灵活的舌头,热乎乎的身体,到最后的画面是他坐在讲台上同A接吻,男人的手掌紧扣着F毛茸茸的后脑勺。他从试卷里抬起头来,隔着玻璃看到A在教室外抽烟,手机放在耳畔,像是同别人大声争论着什么,只是听不到说话的内容。

考完后他感觉裤子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摸出来一看,差点丢在地上。塑料包装的避孕套盒子,标着荔枝味三个字,大概是昨天F找了半天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在他这里。

 

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见到F,寒假很快到来又过去,然后是春季学期。这节课上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助教叫S,上学期的线性代数也有他。N记住他的位置在教室前排,下课过去找他,问他知不知道F这个人。

“F?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S皱着眉头看他,叹了口气,“……他是A教授带的博士,三年前跳楼了。“

 

他后来去了很多家便利店,再没找到过荔枝味的避孕套。

 

END

Chapter Text

主题:师娘文学
作品:《中华英雄》
cp: 金傲/无敌、颂文/无敌
注意:魔改剧情,颂文=电影里华英雄那个角色,是金傲的徒弟。

 

“师叔。”

他敲了敲房门,知道里面没锁,对方没有回答他,因而他直接推门进去。屋内光线昏暗,无敌端坐其中,剑放在膝上,烛光在锋刃凝为一线。“你师父有没有教过你,不能随便进长辈的房间?”无敌问他,目光还在剑上,微微垂着头。耳后的碎发长度不够而未束起,落在他苍白的后颈。

“师父叫我向您问好。”他说。

“你师父死了吗?让他自己过来说。”

无敌不耐烦地抬起头,在那之前他侧过眼睛,好让自己的目光不要太明目张胆。

“师父已经故去了。”

他慢慢回转目光,正眼看向无敌。向同门告知金傲的死讯,这才是他此次回到日本的真正目的。

无敌的样貌同颂文第一次见他时没一点变化。金傲老了,他却还是那个模样,苍白的脸,尖俏的下巴,细碎的刘海散在眼前,被深蓝色衣料包裹的胸膛此时微微起伏。

“同您一战以后师父回了中国,不久后就故去了。”他适时补充一句,带着合理的哀恸。那个漂亮下巴的线条绷紧了,嘴唇颤抖着,眉毛连同鼻子都皱到一块去,惯常骄矜凉薄的面孔上显出一种与此毫不相配的神情,堪称狰狞。这种神情,颂文是很熟悉的。

 

上次见到无敌伴随着另一场死亡,金傲带着一众弟子回到日本处理师父的后事,顺道继承掌门之位。

“你心里牵挂太多了。”

剑气斩断红线,那两个小小的铃铛落到地面的积水之中。无敌的眼睛睁大了,里面放出狞厉的光,“你再说一遍。”他咬着牙齿,嘴唇扭曲成怪异的形状,颂文不明白那样的两片嘴唇为何能发出如此平静的声音。

“我的意思是,你不配做一名武士。”

雨早就停了,无敌离去,道场仅余金傲与他师徒二人。金傲上前,踏进地面的积水中,拾起那两个铃铛,鸣音清脆。无敌尚武,心无旁骛,剑柄与剑鞘没有一点装饰,一直以来却唯独挂着这两个小玩意儿。

 

“师父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师叔。”

回头掩上无敌居室的纸门,这个空间现在只剩无敌和他。颂文慢慢从衣袖中掏出木匣,向无敌走近两步。

空气中闪过一道冷意,烛火摇曳,然后熄灭。无敌宽大的衣袖没有一丝动作,木质的漆器却已从正中贯穿破开。里面的东西落到地面,发出轻轻的鸣响。

无敌冷笑起来:“金傲就叫你给我这个?”

这不是需要他回答的问题。无敌仍端坐在那里,剑气却在他周遭纵横交错,撕裂室内的空气,狂乱无匹。墙上挂着的字画、面前的木几被尽数破坏,脆弱的窗纸却完好无损。他站在原地不动,知道这位师叔无论如何不会为难一个小辈。无敌慢慢站起来,提着那把毫无装饰的剑,喉咙里的声音比先前那些剑气更加尖利:“他就叫你给我这个?”

 

铃声鸣响,会暴露执剑人的踪迹,但无敌技艺精绝,名不虚传。初入师门的那几年,他从未听到过这位师叔剑上的铜铃怎样响动,到真正听到那清脆的响声,则是金傲下定决心去中国闯荡的时候。

颂文还记得无敌当时的样子,和现在不同,眼睛很圆,脸上带着笑,常常跟在金傲身边,看起来比他这个弟子还要年轻。拜入师门,金傲许他跟随左右,先前他又学了些外道功夫,因而无敌很愿意同他在一起,讨教一二。无敌的模样声音,他都非常熟悉。

那天夜里在金傲屋外,他听到了无敌的声音。

“师兄,师兄。”无敌这么叫唤。

刚开始颂文听不明白,后来明白了,却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窗户纸破开一个小洞,正好容他一只眼睛向里面看。无敌平日里垂至脚背的袴散在床上,褪到膝盖,露出两条体毛稀疏的白腿。金傲捏着他的脚踝,颂文确信无疑,中指上那个伤口是白日里教习时留下的。

他希望窗户上那个洞再大些。

无敌和金傲的脸看不到,只能看到他们交缠的下半身。因而注意力集中于一点,屋内传来的各种声音,二人交合的每个细节,都印在他脑海里,纤毫毕现。那条袴被金傲脱下,无敌光洁的下身暴露在他眼前。“师兄——”无敌的话里带着鼻音,撒娇似地催促着。金傲就把那两个铃铛从无敌的剑柄上摘下来,连着红色的穗子,涂上层厚厚的脂膏。

金傲的手很稳,直到这时铃声仍未响起,室内充盈的只有布料的摩擦声与无敌气息不稳的喘息。他在窗外屏住呼吸,贴得更近了些,目不转睛,看着金傲是如何把那个小东西塞进无敌的后面。他的小师叔张开双腿,翕张的后穴首先吞下开着一条缝的铃口,接下来是整个滑腻腻的铃铛,然后是金傲带着伤痕的中指。铃声在此时悦耳地鸣响,伴着淫亵的水声,金傲粗大的指节没入到指根,外面残留的只有那条红色的穗子,不住颤动。

无敌的双腿承受不了似地磨蹭着,金傲带着伤痕的后背遮挡了颂文的视野。他没法悄无声息地把那个破洞弄得更大些,目前就已经是极限。那两条奶白的腿摇晃着,他的小师叔不住喊着师兄。铃铛仍在沙沙响着,连同水声,呻吟声,皮肉撞击的声音,渐渐充填了他的所有听觉,几乎震耳欲聋。

那天颂文一直听到后半夜,他自知自己功夫粗浅,有些别的动作都立刻会被发现,只能一直听着。

“师兄,师兄。”无敌连声唤着,一整夜他同金傲做了几次,嗓子都叫得有些哑。“师兄,师父教你中华傲决了吗?”

“你想学吗?”金傲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怎样都可以,只要师兄愿意。”

他听到几声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无敌沙哑的、含含糊糊的鼻音,间或夹杂一点水声,大概是无敌揽着金傲的脖子接吻。

“无敌,”过了很久后金傲像是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这样下去都容易分心。师父虽然教了我中华傲决,练到几分,能不能做掌门还是另外一说。”

“我同师父为你商量了一门亲事,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他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计算着时间。铜镜、花瓶、玉器,碎片撒了一地,铃铛在地上滴溜溜地乱转,无敌手上那柄朴实无华的剑不安地鸣响。他的师叔在屋内踱了几圈后终于转过身来,眼睛盯着他看。无敌面色发红,胸膛起伏着,颂文知道他在等待什么。

“师父临终前,还有几句话要我带给师叔。”

他故意把话讲得慢吞吞,无敌立刻上前两步凑过来,嘴角噙着一点冷笑。“中华傲决,给我。”

他把每个字都拖得很慢:“师父说师叔您不通人情,杀心过盛,修行武功必定走火入魔,不得善终。”

“师父临终前交待我,中华傲决宁可毁了,也绝不能落入师叔您的手中。”

空气出乎意料的静寂,爆发没有到来,只有无敌压抑着的粗重的喘息声。他抬起眼帘,知道时间到了,同预计的分毫不差。无敌直直倒向地面,声音钝重,不能为自己做一点防护。“你,你……”他四肢瘫软,疼痛与惊慌之下竟编织不出合适的措辞。

薄薄的窗纸将月光变得朦胧,他亲了亲无敌的双眼,睫毛湿润,瞳孔是潮湿的黑色,光芒不会映入其中。“师父还说,我继承他的一切东西。”剑刃脱鞘而出,挑开无敌裹得严密的前襟,丰饶的身体暴露在惨白的月光之下。

“包括女人。”

那把剑来自金傲,作为首徒,他的确继承了金傲的一切东西。铃铛被他拾起来,放在无敌眼前,黑暗中熟悉的铃音沙沙响起。

 

那天金傲遣散了其他人。“阿文。”他的声音透露着将死之人的衰弱,眼睛里的光逐渐散去。

“师父。”

金傲浑浊的眼睛盯着他,让颂文颇有几分不自在,但中华傲决已经全部传授给他,他自信除了自己金傲不会有更信任的人。

“我和无敌的事情,其实你都知道吧。”

哪些?他不确定金傲认为他知道多少。

“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做事的能力。”

“中华傲决,你交给无敌吧。”

“……是我对他不起。”

金傲就这样说着,语速越来越慢。光芒渐渐逝去了,他的眼帘慢慢合上。老人的手臂垂下,铜铃从他袖口中掉出,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点微笑,颂文不大确定。他想既然金傲把事情交托给他,那么也一定相信他解决问题的方法。

他俯身向前,把那两枚小小的铃铛捡了起来。

 

END

Chapter Text

主题:Dom0Sub1;无性家暴
作品:《侠盗高飞》、《双食记》
cp:沈四/陈家桥

 

他第三次陪陈家桥来医院,前两次在骨科,这次直接去了急诊室。“怎么回事?”护士在分诊台后面问,他答不出来。不小心跌倒了,陈家桥小声说。他的家桥靠在他臂弯里,脆弱得几乎快要碎掉。对,对,跌倒了,他如梦初醒般附和着。护士抬起眼睛,“等着叫号吧。”病历本从台子后面递过来,陈家桥艰难眨着眼睛,两根手指动了动,透露出虚弱。沈四这才想起那只胳膊已经被打折了。他赶忙接过病历本,用空着的那只手,差点掉到地上。护士的目光又隔着空气虚虚看过来,他知道那里面的意思。

眶周的淤血骗不了人。邻居,同事,医生,全世界都知道沈四是个人渣,对自己最亲密的人拳脚相向。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事已至此,为什么陈家桥还不离开他。

其实是他好害怕家桥离开他。

 

遇到陈家桥前沈四在堂兄店里做事,在那里陈家桥请了他一杯酒,当天晚上他们就睡到一张床上,或许算得上一见钟情。之前沈四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同男人做,但陈家桥是不一样的。

可沈四不明白为什么陈家桥还要和其他人来往。

他看见陈家桥从旅馆里出来,穿了件白色西装外套,和进去时不一样。这衣服对家桥来说稍微大了点,他也很熟悉衣服的主人,他的堂哥判官。那之前还有许多次,染成黄色的头发,陌生的香水味,衣兜里用了半支的口红,不属于同个人,甚至不属于同个性别。

阿沈,跑业务而已,你不要乱想。陈家桥背过身脱去那件外套,眼睛都没在看他。每次都是同一句话搪塞,他甚至懒得编一个有点新意的借口。

可沈四不能忍受每一次。

“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不要当骗小孩——”

“我都说了,没什么可讲的。”陈家桥好像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那样子简直像在故意激怒他。娼妇,贱人。他给了陈家桥一个耳光,力度过大,直接把对方甩到地上。“阿沈,你听我讲,”陈家桥被他拉着衣襟提起来,艰难仰起下颌,那张嘴却还在喋喋不休:“你要成熟一点,不要每天疑神疑鬼——”他的拳头撞上去,毫无阻挡,柔软的腹部接下来承受膝盖的冲击,像装满水的袋子。然后沈四松开手掌,陈家桥落到地面,肩关节在鞋底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张嘴终于发不出声音了。

沈四的意识抽离几秒,大约因为成功的狂喜。他活动着脚腕碾那么几下,才感觉到脚下不是别的,而是活人的肉体。这时候神智方才回转。“家桥,家桥?”沈四抬了脚,后退一步,蹲下身子,试着拍拍对方脸颊。陈家桥的脑袋直接歪到另一边,唇角垂下一条黏糊糊的红线。沈四抱起他,肢体软垂,轻得不可思议。他像一只被猎枪打中的鸟,即将死在沈四的掌心了。

陈家桥要离开他了。这个想法攫获了沈四的意志,并要将他从内到外地劈开。

家桥,家桥你醒醒。冇啊,家桥。他不知道要叫医生,只一个劲地摇晃他的家桥。肩关节像揉碎了那样,这时候他知道不能用力了。陈家桥眼睛缓缓睁开来,阿沈,他费劲地眨着眼睛,好像一个难产的婴儿,初到这个世界就是这副备受蹂躏的样子,无辜得可怕。我错了,家桥,你打我吧。沈四眼泪流下来,跪下来求他,捏着陈家桥的右手贴在自己脸上。不知是不是他错觉,对方的脸上好像带了一点微笑,摇了摇头。

“阿沈,你要学会控制自己。”

 

他们有一段短暂而平静的生活,前提是容忍。那天的最后沈四都没得到他要的答案,可他还想怎样呢?迫害一个伤者并非理所应当,先失控的是他沈四。陈家桥总是那个样子,沉默、宽容,从不回答沈四的质问,也绝不给予沈四央求的宽恕。近似虚伪的平静,让沈四觉得发生的一切好像是假的那样。

“你打我吧。”沈四说。他企盼陈家桥动手,掀翻茶几,摔碎杯子,回赠他满头冷汗、一个巴掌,那甚至会让他感觉好受些。但每一次暴力过后,眼角淤青,嘴角还流着血,陈家桥只是拿那种怜悯似的眼神看他,像个真正的受害者那样,不解释,不反驳,不原谅,他让沈四学会控制自己。

“如果你心里还是过意不去,那这段时间就休息一下,不要和他们来往了。”那时候陈家桥握着他的手,叹了口气。

或许有些道理,沈四辞掉酒吧的工作,断绝了和那些朋友的来往,堂哥,同事,染黄色头发的女生,喷香水的女生,涂深色口红的女生。眼不见心不烦,他感觉稍微舒服了些。他在家里等待每天按时下班的陈家桥,准备好饭菜。生活在逐渐变好,沈四想,不必要的东西都可以丢掉,无所谓。只有陈家桥,他绝对不能失去。

但有时候陈家桥还是会到深夜才回来,身上带着陌生的味道、陌生的痕迹,昭然若揭,简直像炫耀一般。

而沈四仍然没有学会怎么控制自己。

 

那次他拔掉陈家桥一把头发,医院给出的诊断是轻度脑震荡,软组织多处挫伤。“之前是怎么回事?”诊室里女大夫捏着圆珠笔问他,家桥在他身边,半边脸肿起来,眼睛只能眯着,拼命仰头止住鼻血。他暂时说不出话来,因哭泣喊叫几乎撕裂声带。家桥的声音原是很好听的,沈四想,现在他却把这样的声音毁掉了。

“撞……不小心撞到了。”最后回答的是陈家桥,声音微弱到听不见。他艰难地转过一点脑袋,被迫眯起来的眼睛看向沈四,桌子下握紧了沈四颤抖的手。

“撞到了?”

医生抬头看一眼,先是陈家桥,然后转到沈四,持续很久的注视。女大夫叹了口气,开始写病历,开检查。询问是例行程序。说谎的是嘴巴,眼睛却把秘密泄漏出来,人们都知道沈四做了些什么。

不是撞到的,沈四想这么说。

那时候他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恢复意识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血,陈家桥倒在自己脚边,蜷缩成一团。他看到自己手上一把头发,触电似地松开了,去抱陈家桥,好像稍微一用力便会弄坏。这时候沈四意识到人的本质,和其它东西没什么两样。失去了让他站立的那种力量,就好像一具泥偶,放进水里便会融化。

他现在可以回忆起来了。

先落到地上的是茶几上的杂志,厚厚一沓铜版纸,在那之前书脊砸上陈家桥额头,直接把男人打陷进沙发里。阿沈,陈家桥的语气依然温和,只是因为脑袋陷进布料里而有点闷。沈四掀了桌子,玻璃杯碎了一地,茶水直接泼到陈家桥的脚踝,热度让他瑟缩一下,这份软弱让沈四来了些信心。“你回答我啊,和那家伙怎么回事?”他抓着头发把陈家桥从沙发里拎起来,对方眼中仍是嘲讽般的平静。

那片冷酷的静默中沈四看到自己的小小影像,因为愤怒而显得扭曲。控制自己,他又听见陈家桥这么说。或许是幻觉,这不重要,因为他总会这么说。哪怕眼睛不在爱人身上,沈四也能想到那种诅咒般的、温柔近似怜悯的微笑。一面过分坦白的镜子,反射深渊里的回声,倒映沈四自己的无能与错乱。

而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份平静,这种嘲弄。

手上的力道没有松,陈家桥在哀求他吗?或许,但他从未真正想要回答他的问题,是他故意踩下失控的阀门。沈四抓着陈家桥的头发向墙上掼去。颅骨与墙壁相撞发出闷响,一声接续一声,血液由指缝间的发丝渗出来。沈四幻想中的那面镜子,是它主动发出要求毁灭的鸣响。

 

他们照了头颅CT,又额外拍了四肢的X线平片。来医院这么几次,沈四甚至已经开始熟悉这套流程。医院床位一向紧张,最好的决策是回家静养。“陈……陈先生,”大夫把X光片递来,沈四接过去,女人的手指带着厌恶颤抖一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联系我们医院的社工。”她看都不看沈四,直接把名片塞到陈家桥手里,一个劲地眨着眼睛。沈四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陈家桥点头呢?沈四幻想着这种可能性。他们不适合,陈家桥该比他更明白这个道理,他没法给陈家桥他想要的东西,他甚至连陈家桥想要什么都不知道,而反之亦然。在这里他还可以勉强控制自己,沈四想,如果陈家桥要离开他,这是最好的机会。社工干预的流程快速高效,他们可以很体面的分手,给对方留下一个不算太差的最后印象。

但陈家桥只是摇了摇头,看都没有看那张名片。“没有问题的。”他的语气显得很温柔,不是家里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客气,这时候竟然展现出一种罕见的软弱和柔情,“真的只是摔到了……是这样吧,亲爱的。”

他的声音里有些颤抖,那双眼睛向沈四看过来,眼尾的弧度带了点湿润。陈家桥在看着他,沈四想,他们交往没多久时陈家桥就是这样的眼神,让他切实感觉自己是被对方爱着的。陈家桥爱着他,这份爱或许超过沈四自己的想象,让他愿意一次又一次地接受沈四莫名其妙的质疑、不由分说的殴打。而沈四呢,他又能做什么,他尝试做过什么?相处的每一天都是不可思议的恩典,他所能做的只有跪下来,哀求他的家桥不要离开自己。

沈四感激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回家。”他这么说着,拎起装着X光片的塑料袋,扶着陈家桥走出诊室。大夫,护士,其他患者,他们无声地注视这对离开的恋人,这是沈四第三次陪陈家桥来医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