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Il Decameron

Chapter Text

主题:抹布
作品:《神经侠侣》
cp:路人/王志成

 

成哥,那天夜里他执勤的时候,听见别人这么叫。

住在湾仔的人们都这么称呼王志成,成哥。他是港大毕业的建筑师,设计了金紫荆广场的地标,有个太太,怀着双胞胎。故事的后面就变了味,他欠了人家的债,孩子没了,太太跑了。那天他跑到楼顶,蹲在那里,抱着头,他那个四十多岁开报摊的姐姐跪在下面又哭又叫。这时候人们就知道这人算是完了,但他们还喊他成哥。

今天他和同事换班,代班巡逻这条街道。夜里很暗,路灯坏了几个,街上没半个人影。成哥,你好浪啊。就在这个当口他听见人家这么说,在旁边那条小巷子里。

他还听见皮带扣叮叮当当的响声,布料摩擦的声音,淫亵的水声,谩骂声,叹气声,不止这些,还有更多。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叹气来自王志成,在这个地方干过七年,他对疯子的声音很熟悉。

如今回想起来似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无声无息擒获那些人渣的方法,但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直觉是一条线,连系起所有的碎片。“警察,不许动!”他拎着那根警棍冲进那条窄窄的巷子,大声喊着,都没想起腰间那把从没用过的枪。那几个人大声骂着脏话,四下散了。夜晚太黑,巷子里又没路灯,他连他们一共有几个人都没看清。追到一半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带着枪,又不清楚该不该放,犹豫的当口那几个人彻底跑得不见踪影。这时候他才回过头来,去看这桩强奸案衣冠不整的受害者,湾仔居民们都熟悉的老朋友。

巷子很窄,香港严丝合缝的法治社会,这里是太阳照不进来的一道裂隙。透过照进这道窄缝的稀疏的月光,他看见王志成亮晶晶的眼睛,湿润的嘴唇。他还跪在那里,丝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胸口的衬衫解开了几个扣子,歪歪斜斜敞开一条缝,天真无邪地袒露着两只肉感的奶。“阿sir?”成哥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像是怕冷似的,挪动膝盖,身体笨拙地靠过来,裸露的白皮肤直接贴在他的裤子上。他像西洋油画中的裸女,一派坦然地敞着自己躺在那片花田里,肉体横陈,张开腿等着和随便一个男人交合,一同造几个孩子。“双胞胎,我的双胞胎没了。”他慢吞吞地嘟囔着,开始解巡警的裤扣子。

在他意识空白的那段时间,王志成开始吸他。愤怒和性欲不知道哪个来得更快,但现在绝对是本能占据上风。他的那根东西在男人口腔里膨胀起来,挨挨挤挤地顶撞着柔软的粘膜。王志成在给他口交,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只看到这个情景。男人垂着眼帘,几绺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头上,他伸出舌头,从根部一路向上,黑暗中拉出一道亮晶晶的水渍。

涨得厉害,不只是他的下半身,还有脑袋。他头好痛,这一切都要把人搞昏。“成哥,成哥!”他向后退一步,差点被卡在膝盖那里的裤子绊倒。他拎着王志成脱了一半的衬衫把对方揪起来,有点困难。三十多岁的男人躯干沉重温热,露出一半肩膀,还要继续往他的下半身凑。“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他扶着男人的肩膀,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个精神病,只害怕他大声喊叫,引来附近其他人。巡警压低了声音,嘴唇一张一合,王志成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双胞胎。”他大睁着那对圆眼睛,坚定地重复一遍,然后就勾着男人的脖子,去亲他的嘴唇。

王志成滑溜溜的舌头慢慢探进来,他来不及躲避。接触的那一瞬间,那种腥而冷的气味渗进口腔,让他头皮发麻。他不知道先前吞了几个人的鸡巴,那些人叫他成哥,按着他的脑袋进出。他想推开他,但精神病的力气很大,赤裸的两条温热的手臂圈紧他后背,让他贴近同样赤裸的鼓胀的胸脯。“你亲亲我呀?”他们短暂分开的瞬间,王志成眨着眼睛看他,口与口之间牵出一道唾液。他的身体也热起来了,从下向上蔓延,要把人的脑子烧坏。巡警的手指穿过精神病人耳边的碎发,侧过头张开嘴吻他。

难以被定罪的强奸为他们的后续提供便利。王志成的裤子早就被拉下来,堆在脚踝。他抬起左腿,弯曲膝盖,费了半天劲才把裤子蹬下来。“我的孩子没了,我要孩子。”他执拗地重复着固定的字眼,拉着男人的手去摸自己后面那个洞,前面那些人射进去的精液流出来,沿大腿内侧走行一道线滑落。“插我啊。”他翘着屁股吃进去对方的阴茎,这么要求。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快感漫上来,他机械地摆动起自己的腰。快感越鲜明,他就越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他在插王志成,和那些混混,败类,人渣,强奸犯,一模一样,毫无差别。“成哥。”他掐着王志成腰间的软肉,把他往自己这边拉,精神病人赤裸的肉紧贴他草绿色的制服上衣。男人不知羞耻地大声呻吟,脑袋靠在巡警的肩膀上,看上去乐在其中。他知道谁在操他吗?他关心谁在操他吗?年轻的巡警脑子里想着毫无意义的问题,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思考这些。王志成的身体很温暖,包裹着他,压榨着他,他们都快到最后那个时候。“给我啊。”疯子在他耳边呻吟,尾音轻飘飘地扬起来,消失在黑暗中,他掌心贴着被脂肪和肌肉完整包裹起来的胯骨,释放在男人体内。

他们的身体抱在一起,湿漉漉的都是汗。夜里温度很低,热气退却了,他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该给他扣好扣子,或许带他到家里清洗干净,到明天警署开门时就去立案,应该把那些可疑人物叫过来给成哥指认,那些人对他做了几次这种事情?他一开始有没有反抗?他是否受到过虐待?这些事情那位操劳的家姐又知不知道?他脑子里列了个清单,反复温习。他很清楚强奸案的一般处理流程,但他连第一步都完成不了。手指颤抖着,指尖发冷,他没法把纽扣塞进王志成那件短袖衬衫对侧的扣眼里。“成哥,对不起。”他没法忍住自己的眼泪,“对不起,对不起。”他手指拉着那件薄薄的衬衫一遍遍重复着,他只剩下这一件事可干。

“好喔,冇嘢啦,冇嘢啦。”精神病人任他把脑袋埋在胸口,掌心轻拍他的后背,嗓音轻柔。他无忧无虑地笑着,袒露着自己的身体,像被涂污的圣人,像母亲将给自己的孩子哺乳。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