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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清】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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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老君,蓝溪镇的镇民都会说他通晓礼节,说他随和儒雅,可他在床上怎么样,只有李清凝知道。

李清凝觉得在初夜时老君就消耗完了他在床上的克制。她的初次只痛了一下,没有看到血,因为老君进去时很温柔,可能还考虑到是初夜,整个流程下来老君没有太过的动作。
直到他们第二次上床,李清凝才发现她师父在床上居然如此的,疯狂。

也不能用疯狂来形容。随着律动摇晃的李清凝只能凭着直觉,以及过往的经历来描述出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狗哥打架。

李清凝能想到的最贴近的感觉是看狗哥打架,但是又有些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李清凝已经无法细究,因为很舒服,老君填进去比恰好塞满要再涨一些,顶撞的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偶尔混进来的微痛反而更令人沉醉。很快李清凝就被推到了顶峰,在放松下来的舒适和疲倦中很快进入了梦乡。

是不同的,但到底是哪里不同呢?窝在老君怀里的李清凝思考着。现在早已日上三竿,她醒了有一会了。但依着本能,她不愿从被窝,从温暖的怀抱中起来。
被褥是新换的,有一股熏香的味道,身体被清理干净了,也给她换上了柔软的睡服,一点负担都没有,舒适得有点过份。李清凝抬头,恰好撞上老君深海般的眼。

啊。
李清凝想。
好像是因为这个。

之后,他们就经常关起君阁大门做事。

他们最疯狂的一晚做了四次。李清凝清楚地记得是因为瘟疫和战争同时爆发,使他们连着忙活了三个月。老君结束得比李清凝晚了两三天,真正回到君阁歇息时已是深夜,狗哥早睡了,李清凝给老君煮了一碗元宵。吃着吃着老君就开始动手动脚,一手握着李清凝手腕,拇指在手腕内来回磨蹭,另一手把最后一口元宵送到嘴里。老君草草嚼了咽下,随即凑向李清凝。李清凝是想回床上的,挣扎着挣扎着还是被按倒在了书架间。他们从书架间做到床上,书零零散散乱了一地,衣物也全皱巴巴地躺在地面上。动静很大,但是没有人会来,也没有人会管。
老君是那种精瘦的体型,但是很有力气,一手捏着李清凝手腕将她按在床上,李清凝那只手就挣不开了。并且老君在床上很有一套,掐着手腕的手空出食指点住李清凝掌心缓缓磨蹭,另一只手缓缓从肋顺着腰滑下,再向李清凝颈部缓缓呼出温热的气,不需几下李清凝紧绷的身体就变戏法似的酥软下来,之前在书架间半推半就的身体变得更容易接纳外来的侵犯。于是李清凝就被圈在温柔中一次次接受如风暴中海浪的冲击。那时没有避孕套,老君就全出在里面,来来回回两人下面全都是黏黏的滑滑的。但这并不是很重要,因为李清凝已经快在浪潮中晕过去了,她黏糊糊地念叨着师父不要了,换来的是印在额头上温热的吻和稍加粗暴的撞击。最终解放了的李清凝直接昏睡过去,隔绝了与外界的感知。
但有一样东西,李清凝是看真切了。

李清凝醒得很迟,起码逼近正午。她感到身体比以往要沉,先是试着动了动手指,然后动了动手臂,向旁边探去,空的,凉的。
李清凝顿了一会,回过神后再缓慢地扭动酸痛的腰从床上坐起来。这时后面凑过来一个人影,李清凝偏过头一看,是老君,他手里端着一碗温水。李清凝正好口渴得厉害,捧着碗喝了干净。老君接过空碗,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若是还觉着累,就继续休息。老君说。李清凝点了点头。
片刻沉默后,老君再次开口。抱歉。他说。
我应该多考虑你的感受,我以后会控制住的。
他看向李清凝。深海般的眼睛里写满了温柔与歉意。

就是这个。
李清凝稍稍有些出神,少顷才回过神来,接上老君的话。
不、没关系,我没问题的。
老君笑笑,起身,在李清凝额头轻吻一下。
那也得控制住,不能太过放纵呀。
李清凝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沉默着缩回了被窝中。老君转身去放碗,暂时离开一会。

其实李清凝想说真的没有问题,每一次事后都是老君在处理,第二天早上除了腰酸以外基本没什么负担。昨夜被弄乱的书,散落一地的衣物,应该还有放在桌上的装元宵的碗,无一例外都被老君收拾处理得整整齐齐。并且她昨晚可是被扒干净了衣服在这张床上捣鼓得乱七八糟的。现在床干干净净,她身上也干干净净,底裤睡服都是新换上的,老君甚至给她把常服折好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小桌另一头的小碗备着一些她爱吃的点心。
真的没有什么负担,就连肚子也没有负担。

是的,他们做了好多次了,但是李清凝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在这之前李清凝就问过老君,得到的答复是妖精与人的构成不同,两者诞生后代的可能性很小。末了,老君问了李清凝,是不是想要个孩子。
其实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李清凝是这样想的。有了孩子就好好爱他,没有就把给孩子的那部分爱还给老君。现在已是仙子的李清凝拥有几乎无限延长的生命,这就代表着她能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与老君共处。

除了和他在一起,真的无所求了。

风带着温暖的阳光气息从窗外吹进来,老君此时已回到床边,他将一本书轻轻放在李清凝枕边,自己拿了另外一本坐到不远处的垫子上看了起来。李清凝拿过书,是她昨晚新看的一本,给老君煮元宵时直接随手搁一边了。李清凝翻开书,可是却看不下去,不管是看过的还是没看过的部分都成了看不懂的模样,索性偷偷从书后面窥视老君,但却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地再次撞上视线。
这一下李清凝是彻底想起来,她昨晚可是看真切了被吸进去了。李清凝轻轻咬了咬下嘴唇,昨晚在点点飞舞的光中,她终于看清了。

其实早该看清了,只怪她害羞、她不敢,要不就是熄了灯要不就是眯着眼睛躲闪视线,老君也不勉强她,就这样持续,直到昨晚。
昨晚是亮的,因为点了灯看书,因为点了灯吃元宵,因为走得太匆忙没有熄灯,李清凝还在想着灯不处置好可能会失火时,老君手一挥下了结界,灯被分散成无数个温暖的光点,在结界内飘散游荡。
这是他的灵质空间,而他为了占有他的小姑娘,在空间中分割出一个只有两个人的世界作为洞房。

借着光,还有温热的吐息,李清凝在床上第三次被进入时,朦朦胧胧中突然清晰地对上了视线,李清凝霎时呼吸一顿,虽然很快又被接踵而至的一波波刺激打破,但李清凝真的看清了。
是和狗哥打架有差别的,李清凝几乎在那一瞬间就分辨出来了,狗哥打架是疯狂的,不带任何留情的厮杀。而老君不一样,那是逼近疯狂的理智,是在不伤害到她的最低前提下满足自己占有的欲望,是滚烫的岩浆,是熊熊燃烧的烈火,是倾泻的爱。
李清凝晕眩得像是发着四十二度的高烧,老君在她身上冲撞抚摸啃咬,每过一个地方就如同带起一片火苗,她将要烧起来,她已经烧起来,她从皮肤烧到骨头,最终在烈焰中晕过去。
但她昏睡时却是如此安心。

涌上来的记忆使李清凝脸颊发烫,她用书罩住脸,凉凉的很舒服,但不过一会便被轻轻拨开,李清凝又对上了老君的那双眼睛。
他眼中的海此时在海底裂开一条缝,投过厚厚的海水能看到裂缝中涌动的岩浆,那是涌动的情愫,清凝是明白的。昨夜里他的海中岩浆自海底涌出,海水是滚烫的,灼得她生疼。
她放下书,书被推挤着掉在地上,但是没人将它捡起。李清凝勾住老君脖子与他亲吻,时间似乎是减缓了流动,因为每次唇齿相碰反馈的触感都被放大得无比清晰,柔软又坚定。

直到玄离在君阁外敲了敲门。
天知道他在外面待了多久了。

那天之后,两个人依旧经常滚在一块,有人来到蓝溪镇的夜晚,有人离开蓝溪镇的夜晚,有人举办宴会的夜晚,或是平常一天的夜晚。李清凝变得很主动,会在舒服时用腿磨蹭老君腰侧,唤上那么一两句夫君,当然更多还是叫师父。老君倒是对称呼没什么要求,师父是他夫君也是他,怎么样都是叫他,只管埋头在身下丰满的身体上种满自己的标记。当然,他也很好地把控了次数,李清凝真就没有一晚上做过三次。

仙人的时间是很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蓝溪镇就没有人了,最后一批人离开蓝溪镇后,他们就经常出镇游玩。太平盛世自然物产丰富,他们经常是在某地停留一两个月,再前往下一个地方。通常李清凝会给当地住民看诊,空闲时就与老君在小书摊里淘书,玄离这时候一般都会自觉绕到其他杂货铺,用身上的一点零钱买点小玩意儿。若动身往下个目的地时带的东西多了,就回一趟蓝溪镇存着。如此这般,这几十年下来倒是游历了不少地方。

他们这回的目的地是一个稍大的城镇,这趟游历结束后,他们打算回蓝溪镇清理一番书籍,好好休息后再作出行。在逛市集时,他们被一位耄耋老人叫住了。
那老人是最后一批离开蓝溪镇的人之一,当年还是青春年少,如今早已白发苍苍,他家经营糖生意,现在交由儿孙打理,而他就炼一些糖拿去卖给小孩作零嘴。老人邀请他们做客,老君见是旧识,也就没有拒绝。一番招待过后,临别时老人送给李清凝一袋梅子糖,说是最近城中小孩最爱吃的,也让他们尝尝。
李清凝其实很喜欢吃糖,糖在战乱时期是不多得的东西,甘甜的味道像是能抚平颠沛流离带来的苦痛。但李清凝并没有在战乱平息后过份嗜糖,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将糖省着,隔了好几天再吃下一颗。
但是这梅子糖是未曾尝过的可口,回到君阁不过半天,袋子里的糖就少了小一半,虽然有一些是玄离吃的,但是老君也看出来李清凝吃糖的频率比以前高了不少。
老君其实挺好奇味道,刚好李清凝刚含进一颗,于是他就凑上去想来一个梅子味的吻,还未碰到,老君便察觉到有妖精进入蓝溪镇。那妖精直奔君阁,本以为是为了誓言录,没想他说此行请清凝仙子救人,他的朋友得了怪病正在恶化。
李清凝便放了糖拿上药箱,玄离在门口候着,老君本想一起去,被李清凝按回了坐垫上,说看这人反应,估计他朋友不是很严重,应该用不了多久,狗哥陪着就好,让他把这段时间买的书仔细收拾了吃点糖休息休息。

李清凝走到君阁门口,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

这糖我可是回来要吃的,你别吃完啊。